第4章 发错消息：“宝，今晚试新品～”
上头归上头，工作还得继续。
江寻每周固定直播三场，测评各种新品。粉丝们喜欢看他的测评，因为他敢说真话——好用就是好用，不好用就是不好用，从来不恰烂饭。
这天晚上，江寻准备直播测评一款新到的震动 木奉。
下午的时候，他收到沈寂的微信。对，加了微信之后，偶尔会聊几句。基本都是他问一些专业问题，沈寂简短回答。每次回复不超过五个字，从不主动找他。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江寻给他发了一个问题：“沈医生，请问长期使用震动类产品，会对敏感度造成影响吗？”
沈寂回：“适度使用不会。过度使用可能会。”
江寻：“什么叫适度？”
沈寂：“每周不超过三次，每次不超过二十分钟。”
江寻：“好的，谢谢！”
沈寂：“不客气。”
结束。
这就是两人对话的标准模式。
晚上八点，江寻开始准备直播。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然后把要测评的产品摆在桌上。
手机响了，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
江寻和前男友已经分手五年了。当初分手就是因为他的工作，前男友觉得他做这行“低俗”“丢人”，吵了一架之后他就出国了，再没联系过。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发消息。
江寻点开一看：
“在吗？我回国了，想见一面。”
江寻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直接删掉。
然后打开和沈寂的对话框，想问他一个问题—今天直播的产品有点特殊，是一款号称有“加热功能”的震动 木奉，他想问问从医学角度，这个温度会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江寻打字：“沈医生，请问加热功能的产品，温度控制在多少度以内比较安全？”
打完，发送。
然后又给群里的粉丝宝宝留言：“宝，今晚试新品，等你测评反馈～”
然后放下手机，开始调试直播设备。
五分钟后，手机响了。
江寻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是沈寂的回复。
两条。
第一条：“我是沈寂。建议你核对一下联系人。”
第二条，隔了两秒：“不过，‘宝’这个称呼，我可以接受。”
完了，他发给的不是粉丝群，是沈寂。
随后，江寻又盯着沈寂这两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又漏了一拍。
然后整颗心脏都乱了节奏。
他在说什么？
“这个称呼，我可以接受”？
什么意思？
什么叫“可以接受”？
沈寂是在撩我吗？
不对不对不对。他那么正经一个人，怎么可能撩。肯定是开玩笑。肯定是。
江寻握着手机，手都在抖。
想回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回什么。
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最后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抱着头，配文“我死了”。
沈寂回：“死不了。顶多是社死。”
江寻：“……沈医生，你平时都这么毒舌吗？”
沈寂回：“只对特别的病人。”
江寻盯着这七个字，心跳又漏了一拍。
特别的病人？他是在说我吗？
江寻：“什么叫‘特别的病人’？”
沈寂回：“会编理由的那种。”
江寻：“……你能不能别提那事了？”
沈寂回：“可以。那提什么？”
江寻想了想，试探着回：“提……你为什么加我微信？”
沈寂回：“你加的。”
江寻：“……对，我加的。那你为什么同意？”
这次沈寂隔了很久才回。
久到江寻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手机震动。
沈寂发来一条语音。
江寻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沈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因为有意思。”
五个字。
就五个字。
但江寻反反复复听了十几遍。
那天晚上，江寻直播的时候全程心不在焉。粉丝在弹幕里问“寻欢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谈恋爱了”，他都假装没看见。
下播之后，他又点开那条语音，听了一遍。
“因为有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有意思？我有意思？还是看我编理由有意思？
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了。但又忍不住想。
最后他给沈寂发了一条消息：“沈医生，你睡了吗？”
沈寂秒回：“没有。”
江寻：“那个……我今天不是故意发错的。”
沈寂回：“我知道。”
江寻：“那你说的‘可以接受’是什么意思？”
这次沈寂没有秒回。
江寻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就在他以为沈寂不会回的时候，手机震了。
沈寂发来一条消息：
“字面意思。”
江寻盯着这四个字，心跳如雷。
字面意思。
“这个称呼，我可以接受”——字面意思。
所以沈寂是说，可以叫他“宝”？
不对。
等等。
到底什么意思？他想问清楚，又怕问清楚。
握着手机纠结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捂住脸，配文“我不活了”。
沈寂回：“活着。明天还有问题要问你。”
江寻愣住：“什么问题？”
沈寂回：“关于你第三次复诊的动机。”
江寻盯着这条消息，脸瞬间红了。
他第三次挂沈寂的号，理由是“常规检查”。
沈寂果然知道是故意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还配合自己？
江寻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那你为什么还给我看？”
发送。
这次沈寂回得很快：“因为想看。”
想看。想看什么？想看自己？还是想看自己编理由？江寻不明白。
但他不敢问了。
怕问出什么不该问的。又怕不问，永远不知道答案。
那天晚上，江寻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寂的声音、眼睛和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
凌晨三点，他给沈寂发了一条消息：“沈医生，我失眠了。”
没想到沈寂居然回：“我也是。”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沈寂回：“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一个病人，为什么会反复挂同一个医生的号。”
江寻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沈寂又发来一条：“睡吧。明天想清楚了，告诉我答案。”
江寻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但那天晚上，他根本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沈寂，和那个答不上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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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每周固定直播三场，测评各种新品。粉丝们喜欢看他的测评，因为他敢说真话——好用就是好用，不好用就是不好用，从来不恰烂饭。
这天晚上，江寻准备直播测评一款新到的震动 木奉。
下午的时候，他收到沈寂的微信。对，加了微信之后，偶尔会聊几句。基本都是他问一些专业问题，沈寂简短回答。每次回复不超过五个字，从不主动找他。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江寻给他发了一个问题：“沈医生，请问长期使用震动类产品，会对敏感度造成影响吗？”
沈寂回：“适度使用不会。过度使用可能会。”
江寻：“什么叫适度？”
沈寂：“每周不超过三次，每次不超过二十分钟。”
江寻：“好的，谢谢！”
沈寂：“不客气。”
结束。
这就是两人对话的标准模式。
晚上八点，江寻开始准备直播。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然后把要测评的产品摆在桌上。
手机响了，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
江寻和前男友已经分手五年了。当初分手就是因为他的工作，前男友觉得他做这行“低俗”“丢人”，吵了一架之后他就出国了，再没联系过。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发消息。
江寻点开一看：
“在吗？我回国了，想见一面。”
江寻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直接删掉。
然后打开和沈寂的对话框，想问他一个问题—今天直播的产品有点特殊，是一款号称有“加热功能”的震动 木奉，他想问问从医学角度，这个温度会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江寻打字：“沈医生，请问加热功能的产品，温度控制在多少度以内比较安全？”
打完，发送。
然后又给群里的粉丝宝宝留言：“宝，今晚试新品，等你测评反馈～”
然后放下手机，开始调试直播设备。
五分钟后，手机响了。
江寻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是沈寂的回复。
两条。
第一条：“我是沈寂。建议你核对一下联系人。”
第二条，隔了两秒：“不过，‘宝’这个称呼，我可以接受。”
完了，他发给的不是粉丝群，是沈寂。
随后，江寻又盯着沈寂这两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又漏了一拍。
然后整颗心脏都乱了节奏。
他在说什么？
“这个称呼，我可以接受”？
什么意思？
什么叫“可以接受”？
沈寂是在撩我吗？
不对不对不对。他那么正经一个人，怎么可能撩。肯定是开玩笑。肯定是。
江寻握着手机，手都在抖。
想回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回什么。
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最后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抱着头，配文“我死了”。
沈寂回：“死不了。顶多是社死。”
江寻：“……沈医生，你平时都这么毒舌吗？”
沈寂回：“只对特别的病人。”
江寻盯着这七个字，心跳又漏了一拍。
特别的病人？他是在说我吗？
江寻：“什么叫‘特别的病人’？”
沈寂回：“会编理由的那种。”
江寻：“……你能不能别提那事了？”
沈寂回：“可以。那提什么？”
江寻想了想，试探着回：“提……你为什么加我微信？”
沈寂回：“你加的。”
江寻：“……对，我加的。那你为什么同意？”
这次沈寂隔了很久才回。
久到江寻以为他不会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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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手机震动。
沈寂发来一条语音。
江寻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沈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因为有意思。”
五个字。
就五个字。
但江寻反反复复听了十几遍。
那天晚上，江寻直播的时候全程心不在焉。粉丝在弹幕里问“寻欢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谈恋爱了”，他都假装没看见。
下播之后，他又点开那条语音，听了一遍。
“因为有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有意思？我有意思？还是看我编理由有意思？
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了。但又忍不住想。
最后他给沈寂发了一条消息：“沈医生，你睡了吗？”
沈寂秒回：“没有。”
江寻：“那个……我今天不是故意发错的。”
沈寂回：“我知道。”
江寻：“那你说的‘可以接受’是什么意思？”
这次沈寂没有秒回。
江寻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就在他以为沈寂不会回的时候，手机震了。
沈寂发来一条消息：
“字面意思。”
江寻盯着这四个字，心跳如雷。
字面意思。
“这个称呼，我可以接受”——字面意思。
所以沈寂是说，可以叫他“宝”？
不对。
等等。
到底什么意思？他想问清楚，又怕问清楚。
握着手机纠结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捂住脸，配文“我不活了”。
沈寂回：“活着。明天还有问题要问你。”
江寻愣住：“什么问题？”
沈寂回：“关于你第三次复诊的动机。”
江寻盯着这条消息，脸瞬间红了。
他第三次挂沈寂的号，理由是“常规检查”。
沈寂果然知道是故意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还配合自己？
江寻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那你为什么还给我看？”
发送。
这次沈寂回得很快：“因为想看。”
想看。想看什么？想看自己？还是想看自己编理由？江寻不明白。
但他不敢问了。
怕问出什么不该问的。又怕不问，永远不知道答案。
那天晚上，江寻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寂的声音、眼睛和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
凌晨三点，他给沈寂发了一条消息：“沈医生，我失眠了。”
没想到沈寂居然回：“我也是。”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沈寂回：“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一个病人，为什么会反复挂同一个医生的号。”
江寻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沈寂又发来一条：“睡吧。明天想清楚了，告诉我答案。”
江寻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但那天晚上，他根本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沈寂，和那个答不上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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