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们谈个合作吧
第二天醒来，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昨晚和沈寂的对话，最后一条是他发的“睡吧，明天想清楚了，告诉我答案。”
江寻睡眼惺忪，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脑子里一片浆糊。
想清楚什么？为什么反复挂号？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是因为沈寂长得好看？是因为他看人的眼神让人心跳加速？是因为他明明看穿了却不说破的那种游刃有余？
还是因为—江寻第一次觉得，被一个人看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手机震了。
沈寂发来一条消息：“醒了？”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手忙脚乱地打字：“刚醒。你怎么知道？”
沈寂：“猜的。”
江寻：“……你猜得还挺准。”
沈寂没回这个，直接发来一条：“中午有空吗？”
江寻盯着“中午有空吗”这五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是在……约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打字：“有。怎么了？”
沈寂：“见面谈。关于之前说的合作。”
合作？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上周他确实跟沈寂提过，说想请他来做直播嘉宾，做一期科普。当时沈寂说医院忙，他需要“考虑一下”，之后就没了下文。
原来他见面是在考虑这个？
江寻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期待。失落的是原来不是约他，期待的是——合作就意味着可以经常见面。
“好啊。”他回，“在哪里见？”
沈寂发来一个定位，是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十二点。”沈寂说。
“好。”
江寻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成鸡窝，眼睛下面两团青黑，脸色惨白得像鬼。
他冲进浴室，洗澡、刮胡子、吹头发，换了三套衣服才勉强满意。
出门前，他又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浅灰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阳光又干净。
很好。很自然。一点都不像要去见喜欢的人。
——等等。
喜欢的人？
江寻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喜欢沈寂了？
他们才见了三次面，加起来说过的话不超过一百句，他对沈寂的了解仅限于“男科医生”“长得好看”“说话毒舌”“眼神让人心跳加速”这几条。
这叫喜欢吗？江寻站在门口，认真思考了三秒钟。
然后他放弃了思考。
管他呢，先去见面再说。
---
咖啡馆离医院很近，走路五分钟。
江寻到的时候，沈寂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正在看手机。
他穿着便装——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江寻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他走过去，在沈寂对面坐下。
沈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从上到下，很快的一眼，但江寻就是感觉到了。
“点东西了吗？”江寻问。
“等你。”沈寂说。
服务员过来，江寻点了拿铁。
等咖啡的时候，两人沉默了几秒。江寻想找点话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寂倒是很自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昨晚没睡好？”沈寂忽然问。
江寻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黑眼圈。”
江寻下意识摸了一下眼睛：“很明显吗？”
“还行。”沈寂说，“像熊猫。”
江寻：“……沈医生，你夸人的方式挺特别。”
沈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夸你。”
江寻噎住。
咖啡来了。江寻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沈寂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关于合作，”沈寂开口，“你有什么想法？”
江寻放下咖啡，正色道：“我直播间粉丝大概五十万，大部分是年轻人，对生理健康方面的知识很欠缺。他们经常问一些问题，比如‘这个会不会伤身体’‘那个会不会影响生育’，我有时候答不上来。”
他顿了顿，看着沈寂：“我想请你来做嘉宾，一个月一次，在直播间做科普答疑。你负责专业内容，我负责翻译成大家能听懂的话。”
沈寂听完，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江寻有点紧张：“你觉得怎么样？”
“医院有科普指标。”沈寂说，“我做这个也算完成任务。”
江寻眼睛一亮：“那就是同意了？”
“有条件。”
“什么条件？”
沈寂看着他：“内容必须严谨。你不能为了节目效果让我说违心的话。”
江寻立刻点头：“当然！我虽然做的是商业测评，但从来不恰烂饭。粉丝相信我，是因为我说真话。”
沈寂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他点点头：“行。”
江寻笑了，酒窝露出来：“太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我把稿子写好发你。”
“不用，我们可以一起写。你有什么忌口吗？下次带饭给你？”
沈寂看着他，忽然说：“不吃香菜。”
江寻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你上周发朋友圈，说‘讨厌香菜的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江寻睁大眼睛：“你看了我朋友圈？”
沈寂没回答，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但那个没回答，本身就是答案。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了自己朋友圈。他记得自己发过什么。他甚至记得自己不吃香菜。
这代表什么？
江寻不敢问，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天下午，两人聊了两个小时，敲定了合作的所有细节。临走时，沈寂站起来，看着他说：
“下次复诊，不用编理由了。”
江寻愣住。
沈寂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江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直接来。”他说。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江寻站在原地，脸烧得像炭。
江寻睡眼惺忪，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脑子里一片浆糊。
想清楚什么？为什么反复挂号？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是因为沈寂长得好看？是因为他看人的眼神让人心跳加速？是因为他明明看穿了却不说破的那种游刃有余？
还是因为—江寻第一次觉得，被一个人看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手机震了。
沈寂发来一条消息：“醒了？”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手忙脚乱地打字：“刚醒。你怎么知道？”
沈寂：“猜的。”
江寻：“……你猜得还挺准。”
沈寂没回这个，直接发来一条：“中午有空吗？”
江寻盯着“中午有空吗”这五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是在……约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打字：“有。怎么了？”
沈寂：“见面谈。关于之前说的合作。”
合作？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上周他确实跟沈寂提过，说想请他来做直播嘉宾，做一期科普。当时沈寂说医院忙，他需要“考虑一下”，之后就没了下文。
原来他见面是在考虑这个？
江寻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期待。失落的是原来不是约他，期待的是——合作就意味着可以经常见面。
“好啊。”他回，“在哪里见？”
沈寂发来一个定位，是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十二点。”沈寂说。
“好。”
江寻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成鸡窝，眼睛下面两团青黑，脸色惨白得像鬼。
他冲进浴室，洗澡、刮胡子、吹头发，换了三套衣服才勉强满意。
出门前，他又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浅灰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阳光又干净。
很好。很自然。一点都不像要去见喜欢的人。
——等等。
喜欢的人？
江寻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喜欢沈寂了？
他们才见了三次面，加起来说过的话不超过一百句，他对沈寂的了解仅限于“男科医生”“长得好看”“说话毒舌”“眼神让人心跳加速”这几条。
这叫喜欢吗？江寻站在门口，认真思考了三秒钟。
然后他放弃了思考。
管他呢，先去见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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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离医院很近，走路五分钟。
江寻到的时候，沈寂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正在看手机。
他穿着便装——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江寻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他走过去，在沈寂对面坐下。
沈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从上到下，很快的一眼，但江寻就是感觉到了。
“点东西了吗？”江寻问。
“等你。”沈寂说。
服务员过来，江寻点了拿铁。
等咖啡的时候，两人沉默了几秒。江寻想找点话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寂倒是很自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昨晚没睡好？”沈寂忽然问。
江寻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黑眼圈。”
江寻下意识摸了一下眼睛：“很明显吗？”
“还行。”沈寂说，“像熊猫。”
江寻：“……沈医生，你夸人的方式挺特别。”
沈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夸你。”
江寻噎住。
咖啡来了。江寻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沈寂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关于合作，”沈寂开口，“你有什么想法？”
江寻放下咖啡，正色道：“我直播间粉丝大概五十万，大部分是年轻人，对生理健康方面的知识很欠缺。他们经常问一些问题，比如‘这个会不会伤身体’‘那个会不会影响生育’，我有时候答不上来。”
他顿了顿，看着沈寂：“我想请你来做嘉宾，一个月一次，在直播间做科普答疑。你负责专业内容，我负责翻译成大家能听懂的话。”
沈寂听完，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江寻有点紧张：“你觉得怎么样？”
“医院有科普指标。”沈寂说，“我做这个也算完成任务。”
江寻眼睛一亮：“那就是同意了？”
“有条件。”
“什么条件？”
沈寂看着他：“内容必须严谨。你不能为了节目效果让我说违心的话。”
江寻立刻点头：“当然！我虽然做的是商业测评，但从来不恰烂饭。粉丝相信我，是因为我说真话。”
沈寂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他点点头：“行。”
江寻笑了，酒窝露出来：“太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我把稿子写好发你。”
“不用，我们可以一起写。你有什么忌口吗？下次带饭给你？”
沈寂看着他，忽然说：“不吃香菜。”
江寻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你上周发朋友圈，说‘讨厌香菜的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江寻睁大眼睛：“你看了我朋友圈？”
沈寂没回答，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但那个没回答，本身就是答案。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了自己朋友圈。他记得自己发过什么。他甚至记得自己不吃香菜。
这代表什么？
江寻不敢问，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天下午，两人聊了两个小时，敲定了合作的所有细节。临走时，沈寂站起来，看着他说：
“下次复诊，不用编理由了。”
江寻愣住。
沈寂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江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直接来。”他说。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江寻站在原地，脸烧得像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