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昔日白衣
“沈总，查到周野背后的人了，是你二叔。”
电话免提里，助理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在安静的餐厅里震出一圈尴尬的涟漪。
江寻脑子里“嗡”的一声。沈家二叔。这四个字自动匹配上了晚八点档家庭伦理剧里，那种梳着油头、盘着手串、专给主角下绊子的经典反派脸。他下意识看向沈寂，准备接收一波来自豪门内斗的负能量冲击。
结果沈寂脸上连个加载中的进度条都没有，拿着手机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一秒。
“知道了。”
就这？完了？
沈寂挂断电话，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动作流畅得像是刚回了条“明天开会”的通知。
“剩下的，交给我。”
没有狗血淋头的解释，没有“亲爱的别怕”的琼瑶式安抚。但沈寂的视线扫过来时，江寻心里那点准备跟着演一出惊涛骇浪的戏码，瞬间就哑火了。
行吧。大佬说他接管，那咱就负责当个美丽的花瓶，喊“666”就完事了。
第二天，就在吃瓜群众对周野事件的讨论热度稍稍降温时，节目组宣布了本周收官环节——“伴侣职业体验日”。
消息一出，直播间弹幕像疯了似的开始自动联想。
【我趣！传说中的霸总办公室一日游要来了吗？】
【坐等寻寻坐在沈总大腿上签文件的名场面！快给我演！】
【前面的姐妹把小说APP关一下，我们这是正经恋综】
别墅里的其他嘉宾也一副“我懂”的表情，默认今天的行程是参观那栋戳在市中心、本身就是个巨型人民币符号的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只有楚星然还坐在角落，整个人像块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眼神空洞，持续掉线。
总导演拿着手卡，脸上挂着“大的要来了”的兴奋表情：“那么，有请我们的沈总和寻寻，公布今天的体验地点！”
所有机位瞬间对准沈寂。
男人接过话筒，却没看镜头，反而侧头看了一眼江寻，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们今天不去公司。”
“去市一院。”
全场静默三秒。
总导演脸上的笑容直接卡成了静态图片。
“市……市一院？医院？”
江寻都能脑补出监控室里副导演把耳机线拽断的画面：“搞什么飞机？去医院？那地方怎么拍工业糖精？对着CT片说我爱你吗？”
沈寂完全无视了众人的集体宕机，只对江寻说了一句：“带你去看看我以前工作的地方。”
下午，节目组的车队停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没有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没有西装革履的精英来回穿梭。只有行色匆匆的病人和家属，空气里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儿，混着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一位护士长早就等在门口，看见沈寂，脸上是纯天然无添加的欣喜。“沈医生，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主任念叨你好几次了。”
沈医生。
这三个字让江寻的心脏小小地跳了一下。
沈寂对她点头，侧身介绍：“王护士长。这位是江寻。”
王护士长上上下下打量江寻，笑得特亲切：“知道知道，电视上都看到了，小伙子很好。”
穿过人来人往的门诊大厅，沈寂熟门熟路地带着江寻拐进一间更衣室。拿出一件白大褂，熟练地一抖，穿在身上。
当最后一颗纽扣扣好，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氏总裁，好像被这件白衣封印了。所有锐利和攻击性都被瞬间剥离，他变回了那个江寻在记忆里见过的，冷静、专业，带着一种禁欲感的沈医生。
江寻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为了不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沈寂没带他去参观那些高精尖的仪器，而是领着他，走上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这里是我以前的科室，你知道的。”沈寂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很清晰，“那间是我的办公室，对面是休息室，值夜班的时候，能在里面睡两三个小时。”
他指着墙上一排优秀医生的照片墙，其中一张，就是几年前的沈寂。照片里的他比现在年轻，眉宇间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疲惫，但那股子专注的劲儿，和现在没差。
跟拍的导演和摄影师集体懵圈。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说好的商战呢？说好的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会议呢？这平平无奇的走廊有什么好拍的？
可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歪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我淦……白大褂沈医生，这是什么人间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这禁欲感，我直接人没了。我终于理解江寻为什么会沦陷了。】
【呜呜呜这才是真正的职业体验！不是去炫富，是去分享自己的人生啊！】
最终，沈寂推开了一扇门。
“模拟手术室。”
里面全是教学用的操作台和人体模型。沈寂从无菌柜里拿出一块缝合练习用的硅胶皮肤模块，还有一套持针器和镊子，放在江寻面前。
“试试？”
江寻迟疑地拿起持针器，姿势别扭得像第一次拿筷子的外国友人。
下一秒，沈寂走到他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他温热的胸膛紧贴着江寻的后背，一只手直接覆上江寻的手背，调整他握持针器的角度。
心脏，在胸腔里表演原地起飞。这哪是教学，这分明是精准狙击。
“手腕要稳，针尖下去的角度，要精准。”
呼吸拂过耳廓，沈寂的嗓音自带3D环绕立体声效果。江寻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红得能当交通灯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心跳，沉稳，有力。
沈寂握着他的手，穿针，引线，在硅-胶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漂亮得像艺术品的缝合线。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颈侧，江寻感觉自己的耳朵在不受控制地发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个人的心跳，沉稳，有力。
“这双手，”沈寂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低语，“能救人，也能护你。”
江寻手里的持针器，轻轻一颤。
从模拟手术室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沈寂带江寻走进了那间狭窄的休息室。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没了。
“是不是有些怀念？后悔吗？”江寻突然问。
沈寂转身看着他。
“没有后悔，甚至还有些庆幸。江寻，沈家内部很复杂。如果我只是一个医生，我护不住你。”
江寻的心脏猛地一抽。
沈寂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过他因为直播而有些紧绷的脸颊，“不是因为厌倦了手术刀，而是我需要掌握沈氏的绝对话语权。只有这样，我才能为你建一个最坚固的堡垒，让你可以在里面，自由地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管是测评师，还是工作室老板。”
这一刻，江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理想，是让更多人正视欲望。
而沈寂的理想，是让他能安心地实现自己的理想。
好家伙，搁这儿套娃呢。
一股热流直冲眼眶，江寻的视线开始玩自动对焦失败。
就在这感人气氛拉满的时刻，沈寂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瞬间切换回总裁模式的轮廓。
江寻凑过去，只看到一行字。
“沈总，二叔和杰森的会面提前了。就在今晚。”
电话免提里，助理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在安静的餐厅里震出一圈尴尬的涟漪。
江寻脑子里“嗡”的一声。沈家二叔。这四个字自动匹配上了晚八点档家庭伦理剧里，那种梳着油头、盘着手串、专给主角下绊子的经典反派脸。他下意识看向沈寂，准备接收一波来自豪门内斗的负能量冲击。
结果沈寂脸上连个加载中的进度条都没有，拿着手机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一秒。
“知道了。”
就这？完了？
沈寂挂断电话，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动作流畅得像是刚回了条“明天开会”的通知。
“剩下的，交给我。”
没有狗血淋头的解释，没有“亲爱的别怕”的琼瑶式安抚。但沈寂的视线扫过来时，江寻心里那点准备跟着演一出惊涛骇浪的戏码，瞬间就哑火了。
行吧。大佬说他接管，那咱就负责当个美丽的花瓶，喊“666”就完事了。
第二天，就在吃瓜群众对周野事件的讨论热度稍稍降温时，节目组宣布了本周收官环节——“伴侣职业体验日”。
消息一出，直播间弹幕像疯了似的开始自动联想。
【我趣！传说中的霸总办公室一日游要来了吗？】
【坐等寻寻坐在沈总大腿上签文件的名场面！快给我演！】
【前面的姐妹把小说APP关一下，我们这是正经恋综】
别墅里的其他嘉宾也一副“我懂”的表情，默认今天的行程是参观那栋戳在市中心、本身就是个巨型人民币符号的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只有楚星然还坐在角落，整个人像块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眼神空洞，持续掉线。
总导演拿着手卡，脸上挂着“大的要来了”的兴奋表情：“那么，有请我们的沈总和寻寻，公布今天的体验地点！”
所有机位瞬间对准沈寂。
男人接过话筒，却没看镜头，反而侧头看了一眼江寻，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们今天不去公司。”
“去市一院。”
全场静默三秒。
总导演脸上的笑容直接卡成了静态图片。
“市……市一院？医院？”
江寻都能脑补出监控室里副导演把耳机线拽断的画面：“搞什么飞机？去医院？那地方怎么拍工业糖精？对着CT片说我爱你吗？”
沈寂完全无视了众人的集体宕机，只对江寻说了一句：“带你去看看我以前工作的地方。”
下午，节目组的车队停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没有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没有西装革履的精英来回穿梭。只有行色匆匆的病人和家属，空气里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儿，混着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一位护士长早就等在门口，看见沈寂，脸上是纯天然无添加的欣喜。“沈医生，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主任念叨你好几次了。”
沈医生。
这三个字让江寻的心脏小小地跳了一下。
沈寂对她点头，侧身介绍：“王护士长。这位是江寻。”
王护士长上上下下打量江寻，笑得特亲切：“知道知道，电视上都看到了，小伙子很好。”
穿过人来人往的门诊大厅，沈寂熟门熟路地带着江寻拐进一间更衣室。拿出一件白大褂，熟练地一抖，穿在身上。
当最后一颗纽扣扣好，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氏总裁，好像被这件白衣封印了。所有锐利和攻击性都被瞬间剥离，他变回了那个江寻在记忆里见过的，冷静、专业，带着一种禁欲感的沈医生。
江寻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为了不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沈寂没带他去参观那些高精尖的仪器，而是领着他，走上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这里是我以前的科室，你知道的。”沈寂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很清晰，“那间是我的办公室，对面是休息室，值夜班的时候，能在里面睡两三个小时。”
他指着墙上一排优秀医生的照片墙，其中一张，就是几年前的沈寂。照片里的他比现在年轻，眉宇间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疲惫，但那股子专注的劲儿，和现在没差。
跟拍的导演和摄影师集体懵圈。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说好的商战呢？说好的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会议呢？这平平无奇的走廊有什么好拍的？
可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歪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我淦……白大褂沈医生，这是什么人间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这禁欲感，我直接人没了。我终于理解江寻为什么会沦陷了。】
【呜呜呜这才是真正的职业体验！不是去炫富，是去分享自己的人生啊！】
最终，沈寂推开了一扇门。
“模拟手术室。”
里面全是教学用的操作台和人体模型。沈寂从无菌柜里拿出一块缝合练习用的硅胶皮肤模块，还有一套持针器和镊子，放在江寻面前。
“试试？”
江寻迟疑地拿起持针器，姿势别扭得像第一次拿筷子的外国友人。
下一秒，沈寂走到他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他温热的胸膛紧贴着江寻的后背，一只手直接覆上江寻的手背，调整他握持针器的角度。
心脏，在胸腔里表演原地起飞。这哪是教学，这分明是精准狙击。
“手腕要稳，针尖下去的角度，要精准。”
呼吸拂过耳廓，沈寂的嗓音自带3D环绕立体声效果。江寻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红得能当交通灯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心跳，沉稳，有力。
沈寂握着他的手，穿针，引线，在硅-胶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漂亮得像艺术品的缝合线。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颈侧，江寻感觉自己的耳朵在不受控制地发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个人的心跳，沉稳，有力。
“这双手，”沈寂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低语，“能救人，也能护你。”
江寻手里的持针器，轻轻一颤。
从模拟手术室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沈寂带江寻走进了那间狭窄的休息室。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没了。
“是不是有些怀念？后悔吗？”江寻突然问。
沈寂转身看着他。
“没有后悔，甚至还有些庆幸。江寻，沈家内部很复杂。如果我只是一个医生，我护不住你。”
江寻的心脏猛地一抽。
沈寂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过他因为直播而有些紧绷的脸颊，“不是因为厌倦了手术刀，而是我需要掌握沈氏的绝对话语权。只有这样，我才能为你建一个最坚固的堡垒，让你可以在里面，自由地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管是测评师，还是工作室老板。”
这一刻，江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理想，是让更多人正视欲望。
而沈寂的理想，是让他能安心地实现自己的理想。
好家伙，搁这儿套娃呢。
一股热流直冲眼眶，江寻的视线开始玩自动对焦失败。
就在这感人气氛拉满的时刻，沈寂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瞬间切换回总裁模式的轮廓。
江寻凑过去，只看到一行字。
“沈总，二叔和杰森的会面提前了。就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