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深夜密谋
“沈总，二叔和杰森的会面提前了。就在今晚。”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沈寂的轮廓上，将他原本温和的线条切割得锐利无比。那间狭窄的休息室里，最后一丝夕阳的暖意也仿佛被这行字瞬间抽干。
“我跟你去。”江寻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沈寂收起手机，放回口袋，动作流畅，没有一丝迟滞。他没有看江寻，而是转身整理着脱下的白大褂，将它重新叠好，放回储物柜。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你在车里等。”
“不。”江寻上前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沈寂的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我要去，沈寂。”
这不是请求，而是一种宣告。
江寻的心跳得很快，胸腔里鼓噪着不安，但他不能让沈寂一个人去面对那片黑暗。他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保护的人了。
沈寂终于回过头，他沉默地注视着江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最终却化为一片沉静的妥协。
“好。”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比市中心任何地方都安静，空气里只有昂贵汽车皮革散发出的混合气味。
沈寂下车前，只说了一句：“跟紧我，不要出声。”
会所的顶层是一座巨大的玻璃花房，此刻夜色深沉，只有几盏地灯幽幽地亮着，将那些奇花异草的影子拉长，投在玻璃墙上，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
穿过一条蜿蜒的回廊，远远地，江寻看到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他曾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沈寂的二叔，沈正廷。另一个，是金发碧眼的杰森。
沈正廷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把园艺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兰花。
“杰森，你确定东西万无一失？”沈正廷没有回头，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多余的叶子。那声音在寂静的花房里，格外刺耳。
“当然，沈先生。”杰森的口音有些生硬，“AI换脸，天衣无缝。就算是专业人士，也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才能分析出破绽。股东大会上，足够了。”
AI换脸。
这几个字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江寻的耳膜。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沈寂不动声色地将江寻拉到一丛巨大的散尾葵后面，那里的阴影足以将两人完全吞没。
“沈寂还是太年轻，为了一个男人，自乱阵脚。”沈正廷又“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朵开得正盛的花苞，随手扔在脚下，用昂贵的定制皮鞋碾了碾。
“等视频一放，他还有什么脸面坐在那个位置上？一个被男戏子玩弄于股掌的继承人，沈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他终于转过身，将剪刀递给一旁的侍者，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股东大会之后，沈氏集团，就是我的了。”
江寻躲在暗处，冰冷的叶片蹭着他的脸颊。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早已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
对话结束得很快。沈正廷和杰森一前一后地离开。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江寻才敢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回到车里，江寻一言不发，将手机递给沈寂，点开了那段录音。
“……AI换脸，天衣无缝……”
“……等视频一放，他还有什么脸面……”
阴鸷恶毒的话语，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录音播放完毕，车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沈寂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江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怕沈正廷的阴谋，他怕的是，沈寂会因为自己而被拖入深渊。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
是沈寂放在中控台上的另一部私人手机。
一封新邮件的提示。
邮件内容只有三个字。
“准备好。”
江寻怔住了。
沈寂拿起手机，删掉邮件，然后侧过头，看向江寻。黑暗中，他的轮廓柔和下来，却带上了一丝森然的冷意。
“他既然想看视频，”他轻笑了一声，“我就给他准备一场大的。”
凌晨两点，江寻的工作室灯火通明。
“老板，你确定要这么做？”工作室的后期大神，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得像鸟窝的年轻人，盯着屏幕上那段低清视频片段，一脸凝重，“这个伪造水平很高，几乎是电影级别的。要拆穿它，我们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
“不，我们不拆穿它。”江寻打断了他，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你看这里，”江寻指着屏幕上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颧骨上的高光是典型的伦勃朗光，但环境光源却是从顶部下来的。这是第一个破绽。”
“还有这里，耳廓的阴影边缘，有0.2毫秒的像素延迟。普通人眼根本无法察觉，但在逐帧播放下，这就是铁证。”
后期大神张大了嘴，扶了扶眼镜，再看向江寻时，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老板……你这眼睛是自带显微镜吗？”
“我们不需要证明它是假的。”江寻调出另一个软件，将自己的照片素材导了进去，“我们要做的，是利用他的素材，给他做一个‘真的’。”
一夜未眠。
当天光微亮时，沈寂推开了工作室的门，带来了温热的早餐。
他看到江寻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专注地盯着屏幕，指挥着后期大神进行最后的细节调整。那一刻的江寻，不再是那个会有些社恐、需要他护在身后的恋人，而是一个在他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运筹帷幄的战士。
沈寂走过去，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直到江寻完成最后一个指令，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沈寂才伸出手，轻轻抚过他因为熬夜而有些凌乱的鬓角。
温热的指腹带着安抚的力量。
“江寻，”沈寂的嗓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和心疼，“你越来越像沈夫人了。”
股东大会当天，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
沈正廷坐在长桌的一端，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满面红光。他看着主位上神色淡然的沈寂，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和得意。
“各位董事，”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声音洪亮，“我知道大家对沈寂的能力都很认可。但是，作为沈氏的掌舵人，除了能力，品行和判断力，更为重要！很不幸，他在私生活上的混乱，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集团的声誉！”
他拿出一个U盤，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我这里，有一段视频。能让大家看清楚，我们这位年轻的总裁，究竟被一个什么样的人蒙蔽了双眼！”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沈寂的轮廓上，将他原本温和的线条切割得锐利无比。那间狭窄的休息室里，最后一丝夕阳的暖意也仿佛被这行字瞬间抽干。
“我跟你去。”江寻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沈寂收起手机，放回口袋，动作流畅，没有一丝迟滞。他没有看江寻，而是转身整理着脱下的白大褂，将它重新叠好，放回储物柜。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你在车里等。”
“不。”江寻上前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沈寂的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我要去，沈寂。”
这不是请求，而是一种宣告。
江寻的心跳得很快，胸腔里鼓噪着不安，但他不能让沈寂一个人去面对那片黑暗。他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保护的人了。
沈寂终于回过头，他沉默地注视着江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最终却化为一片沉静的妥协。
“好。”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比市中心任何地方都安静，空气里只有昂贵汽车皮革散发出的混合气味。
沈寂下车前，只说了一句：“跟紧我，不要出声。”
会所的顶层是一座巨大的玻璃花房，此刻夜色深沉，只有几盏地灯幽幽地亮着，将那些奇花异草的影子拉长，投在玻璃墙上，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
穿过一条蜿蜒的回廊，远远地，江寻看到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他曾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沈寂的二叔，沈正廷。另一个，是金发碧眼的杰森。
沈正廷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把园艺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兰花。
“杰森，你确定东西万无一失？”沈正廷没有回头，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多余的叶子。那声音在寂静的花房里，格外刺耳。
“当然，沈先生。”杰森的口音有些生硬，“AI换脸，天衣无缝。就算是专业人士，也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才能分析出破绽。股东大会上，足够了。”
AI换脸。
这几个字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江寻的耳膜。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沈寂不动声色地将江寻拉到一丛巨大的散尾葵后面，那里的阴影足以将两人完全吞没。
“沈寂还是太年轻，为了一个男人，自乱阵脚。”沈正廷又“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朵开得正盛的花苞，随手扔在脚下，用昂贵的定制皮鞋碾了碾。
“等视频一放，他还有什么脸面坐在那个位置上？一个被男戏子玩弄于股掌的继承人，沈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他终于转过身，将剪刀递给一旁的侍者，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股东大会之后，沈氏集团，就是我的了。”
江寻躲在暗处，冰冷的叶片蹭着他的脸颊。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早已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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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江寻才敢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回到车里，江寻一言不发，将手机递给沈寂，点开了那段录音。
“……AI换脸，天衣无缝……”
“……等视频一放，他还有什么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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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鸷恶毒的话语，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录音播放完毕，车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沈寂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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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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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怔住了。
沈寂拿起手机，删掉邮件，然后侧过头，看向江寻。黑暗中，他的轮廓柔和下来，却带上了一丝森然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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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们不拆穿它。”江寻打断了他，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你看这里，”江寻指着屏幕上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颧骨上的高光是典型的伦勃朗光，但环境光源却是从顶部下来的。这是第一个破绽。”
“还有这里，耳廓的阴影边缘，有0.2毫秒的像素延迟。普通人眼根本无法察觉，但在逐帧播放下，这就是铁证。”
后期大神张大了嘴，扶了扶眼镜，再看向江寻时，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老板……你这眼睛是自带显微镜吗？”
“我们不需要证明它是假的。”江寻调出另一个软件，将自己的照片素材导了进去，“我们要做的，是利用他的素材，给他做一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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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江寻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专注地盯着屏幕，指挥着后期大神进行最后的细节调整。那一刻的江寻，不再是那个会有些社恐、需要他护在身后的恋人，而是一个在他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运筹帷幄的战士。
沈寂走过去，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直到江寻完成最后一个指令，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沈寂才伸出手，轻轻抚过他因为熬夜而有些凌乱的鬓角。
温热的指腹带着安抚的力量。
“江寻，”沈寂的嗓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和心疼，“你越来越像沈夫人了。”
股东大会当天，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
沈正廷坐在长桌的一端，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满面红光。他看着主位上神色淡然的沈寂，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和得意。
“各位董事，”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声音洪亮，“我知道大家对沈寂的能力都很认可。但是，作为沈氏的掌舵人，除了能力，品行和判断力，更为重要！很不幸，他在私生活上的混乱，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集团的声誉！”
他拿出一个U盤，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我这里，有一段视频。能让大家看清楚，我们这位年轻的总裁，究竟被一个什么样的人蒙蔽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