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致命的棋子
沈寂拿起桌上那部被江寻扔下的手机，指腹在屏幕上轻轻一滑，解锁。
他没有再去看沈父沈母，那两人在他心里早已被划归为需要处理的障碍物，而不是家人。
“他们想借老太太的手，来对付你。”沈寂的嗓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江寻知道，越是这样，他心底的怒火烧得越旺。
这不仅仅是针对江寻，更是对沈寂权威的践踏，是对他选择的公然否定。
沈寂的手指在通讯录上划过，停在一个加密的联系人上，正要拨出。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只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私密性极高的日料店包厢，拍摄角度刁钻，显然是偷拍。画面里，林宇正恭敬地躬身为一个满头银发、穿着定制旗袍的老妇人倒茶。
那个老妇人，正是十几年未曾回国的沈老夫人。
沈寂握着手机的力度陡然收紧，骨节处一片青白。
原来如此。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林宇的出现，恰到好处的帮助，对沈念若有似无的示好……根本就不是什么京北林氏的商业渗透，而是他那个远在海外的亲奶奶，安插在沈念身边的一颗棋子。
所谓的职场变形记，不过是老太太亲自导演，并允许在安全范围内上演的一场驯化游戏。
他自以为将妹妹送出了自己的羽翼，让她去经历风雨，却没想到，是亲手把她推进了一个由至亲之人构建的、更精致、更隐蔽的牢笼。
一股夹杂着愤怒和懊悔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是不是从根上就错了。
“怎么了？”江寻察觉到他周身气场的变化，凑了过来。
当江寻看清屏幕上的照片时，整个人也僵住了。
“所以，她让林宇接近念念，是为了……”
江寻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监视，甚至……控制。
沈寂熄灭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流光溢彩，可在他看来，却像一张巨大的、布满陷阱的网。
“我马上让安保把人带走，把念念接回来。”沈寂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杀伐气。
“不行。”江寻快步跟上，拉住他的手臂。
“沈寂，你听我说。”江寻强迫他转过身，对上那双风暴酝酿的眼，“念念现在是什么状态？她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能独当一面，能为你分忧了。你现在把林宇的身份揭穿，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奶奶的算计，你觉得她会怎么样？”
她会被彻底击垮。
她会觉得全世界都在骗她，连她最引以为傲的进步，都只是别人剧本里的一行字。
沈寂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被江寻这几句话硬生生摁了回去。
是，他不能。
他不能用一个残酷的真相，去摧毁妹妹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
“那你想怎么办？就看着那小子继续演戏？”
“将计就计。”江寻的思路无比清晰，“老太太既然想看戏，我们就陪她演。只不过，剧本得由我们来写。”
沈寂沉默了几秒，眼底的狂躁慢慢沉淀，转化为更深、更冷的算计。
他重新走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市场部主管王建的全部资料。从入职履历到个人资产，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全部罗列在案。
他拨通了王建的私人电话。
电话那头，王建正准备下班，看到来电显示是顶层总裁办的加密号码，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沈……沈总？”王建的声音带着谄媚的颤抖。
“王主管。”沈寂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沈念的新人？”
“啊？是，是的！这个员工很有冲劲，就是有时候……”王建正想习惯性地打压两句。
“从明天开始，给她加担子。”沈寂直接打断他，“把部门里最难啃的骨头，没人愿意接的烫手山芋，都分给她。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她忙得没时间思考别的事。”
王建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不是说她是关系户吗？难道是得罪了上头，要被往死里整？
“还有，那个林宇。”沈寂继续下达指令，“他不是喜欢帮沈念吗？你就给他创造机会。但是，他们做的每一个方案，接触的每一个数据，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原封不动地发给我。明白吗？”
“这……”王建有些犹豫，这等于让他做双面间谍。
“城南那块地皮的开发权，下个月会重新招标。”沈寂漫不经心地抛出一个诱饵，“我听说，王主管的小舅子最近正好在做相关的生意。”
王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那不是诱饵，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金山。
“沈总放心！”王建的腰杆隔着电话都仿佛要弯到地上了，“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
沈寂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他要让沈老夫人看到她想看的一切。
看到沈念在职场上被刁难，被磨平棱角；看到林宇如何“英雄救美”，一步步获得沈念的全部信任。
他要让这个自以为是的棋手，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一步步走出她完全无法预料的棋局。
与此同时，楼下工位。
沈念刚刚独立完成了一份推广方案的收尾工作，正趴在桌子上伸懒腰，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宇发来的消息。
【庆祝项目顺利完成，请我们的大功臣吃顿饭？】
沈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好啊，地方你定。】
她以为，这是她事业与爱情双丰收的开始。
夜色渐浓，市中心一家格调高雅的西餐厅里。
舒缓的音乐流淌，沈念小口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听着林宇风趣地讲述着大学时的见闻，气氛正好。
吃到一半，林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随即起身，对着沈念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一个重要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沈念笑着点头，目送他走向餐厅外僻静的露台。
林宇走到无人的角落，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板的恭敬。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老夫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女声。
“小姐已经完全信任我了。”林宇低声汇报，声音压得很低，“是的……关于江寻那个私募基金的核心投资资料，我很快就能拿到。”
他没有再去看沈父沈母，那两人在他心里早已被划归为需要处理的障碍物，而不是家人。
“他们想借老太太的手，来对付你。”沈寂的嗓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江寻知道，越是这样，他心底的怒火烧得越旺。
这不仅仅是针对江寻，更是对沈寂权威的践踏，是对他选择的公然否定。
沈寂的手指在通讯录上划过，停在一个加密的联系人上，正要拨出。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只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私密性极高的日料店包厢，拍摄角度刁钻，显然是偷拍。画面里，林宇正恭敬地躬身为一个满头银发、穿着定制旗袍的老妇人倒茶。
那个老妇人，正是十几年未曾回国的沈老夫人。
沈寂握着手机的力度陡然收紧，骨节处一片青白。
原来如此。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林宇的出现，恰到好处的帮助，对沈念若有似无的示好……根本就不是什么京北林氏的商业渗透，而是他那个远在海外的亲奶奶，安插在沈念身边的一颗棋子。
所谓的职场变形记，不过是老太太亲自导演，并允许在安全范围内上演的一场驯化游戏。
他自以为将妹妹送出了自己的羽翼，让她去经历风雨，却没想到，是亲手把她推进了一个由至亲之人构建的、更精致、更隐蔽的牢笼。
一股夹杂着愤怒和懊悔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是不是从根上就错了。
“怎么了？”江寻察觉到他周身气场的变化，凑了过来。
当江寻看清屏幕上的照片时，整个人也僵住了。
“所以，她让林宇接近念念，是为了……”
江寻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监视，甚至……控制。
沈寂熄灭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流光溢彩，可在他看来，却像一张巨大的、布满陷阱的网。
“我马上让安保把人带走，把念念接回来。”沈寂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杀伐气。
“不行。”江寻快步跟上，拉住他的手臂。
“沈寂，你听我说。”江寻强迫他转过身，对上那双风暴酝酿的眼，“念念现在是什么状态？她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能独当一面，能为你分忧了。你现在把林宇的身份揭穿，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奶奶的算计，你觉得她会怎么样？”
她会被彻底击垮。
她会觉得全世界都在骗她，连她最引以为傲的进步，都只是别人剧本里的一行字。
沈寂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被江寻这几句话硬生生摁了回去。
是，他不能。
他不能用一个残酷的真相，去摧毁妹妹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
“那你想怎么办？就看着那小子继续演戏？”
“将计就计。”江寻的思路无比清晰，“老太太既然想看戏，我们就陪她演。只不过，剧本得由我们来写。”
沈寂沉默了几秒，眼底的狂躁慢慢沉淀，转化为更深、更冷的算计。
他重新走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市场部主管王建的全部资料。从入职履历到个人资产，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全部罗列在案。
他拨通了王建的私人电话。
电话那头，王建正准备下班，看到来电显示是顶层总裁办的加密号码，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沈……沈总？”王建的声音带着谄媚的颤抖。
“王主管。”沈寂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沈念的新人？”
“啊？是，是的！这个员工很有冲劲，就是有时候……”王建正想习惯性地打压两句。
“从明天开始，给她加担子。”沈寂直接打断他，“把部门里最难啃的骨头，没人愿意接的烫手山芋，都分给她。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她忙得没时间思考别的事。”
王建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不是说她是关系户吗？难道是得罪了上头，要被往死里整？
“还有，那个林宇。”沈寂继续下达指令，“他不是喜欢帮沈念吗？你就给他创造机会。但是，他们做的每一个方案，接触的每一个数据，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原封不动地发给我。明白吗？”
“这……”王建有些犹豫，这等于让他做双面间谍。
“城南那块地皮的开发权，下个月会重新招标。”沈寂漫不经心地抛出一个诱饵，“我听说，王主管的小舅子最近正好在做相关的生意。”
王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那不是诱饵，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金山。
“沈总放心！”王建的腰杆隔着电话都仿佛要弯到地上了，“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
沈寂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他要让沈老夫人看到她想看的一切。
看到沈念在职场上被刁难，被磨平棱角；看到林宇如何“英雄救美”，一步步获得沈念的全部信任。
他要让这个自以为是的棋手，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一步步走出她完全无法预料的棋局。
与此同时，楼下工位。
沈念刚刚独立完成了一份推广方案的收尾工作，正趴在桌子上伸懒腰，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宇发来的消息。
【庆祝项目顺利完成，请我们的大功臣吃顿饭？】
沈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好啊，地方你定。】
她以为，这是她事业与爱情双丰收的开始。
夜色渐浓，市中心一家格调高雅的西餐厅里。
舒缓的音乐流淌，沈念小口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听着林宇风趣地讲述着大学时的见闻，气氛正好。
吃到一半，林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随即起身，对着沈念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一个重要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沈念笑着点头，目送他走向餐厅外僻静的露台。
林宇走到无人的角落，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板的恭敬。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老夫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女声。
“小姐已经完全信任我了。”林宇低声汇报，声音压得很低，“是的……关于江寻那个私募基金的核心投资资料，我很快就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