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意经
林穗宁对面人笑意更浓。
“看来林小姐是第一次来金彩湾？没关系，以后多多来捧场，就能记得住了。”
“你认得我？”，林穗宁微微惊讶。
她觉得自己不能立刻认出白家飞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毕竟他是整个金彩湾，乃至整个澜仙岛的大红人。可他认识自己，也让人觉得有几分稀奇。
“当然。这周边几家夜总会的男男女女，谁不知凤至街巷尾灯笼店里的灯笼用来拜夜合姑最灵验。老板娘也是整条凤至街最美的。”
林穗宁有些不好意思地侧了侧头，鬓角的珠花被舞池里的灯染上一层璀璨的光。
“没有这回事，定是阿姐们在一起闲聊浑说的。”
白家飞笑了笑，眼波流转，风华绝代。
“我也觉得她们是浑说。这面对面看着，怎么能说是凤至街最美？就算是说澜仙岛最美，也不为过。”
林穗宁虽然报以微笑，心中却并未起任何涟漪。
她知晓白家飞肯定跟无数人都说过一样的话，不然光凭一副好皮相，怎么能冠绝整个金彩湾。只是他眸中目光演的太真挚，真挚到让人觉得去质疑他话里的真心，实在是一种唐突。
劲歌已经结束，新登台的女歌手，嗓音甜美，一开口便透着说不尽的婉转情深。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林穗宁不擅跳舞，步伐有些凌乱。但白家飞却毫不在意，握着她的手耐心教导引领，在她踏错步时，送上鼓励的微笑。
只半首歌的功夫，林穗宁发现自己竟也能跟得上节拍。
“林小姐真是好聪明，一教就会。”
“多谢白先生指教，我还以为我会是你最笨的学生。”
“怎么会。不过我也不确定，我也没教过别人，只教过你。”
白家飞落在林穗宁耳边的话让她愣了愣，抬头望过去，他眼中还是闪着让人没法不相信的光。
林穗宁自觉已不是林耀湘那般情窦初开的年纪，面对白家飞如此惊艳绝伦的人物，也只笑着道了声“那真是多谢了”，让这话中的真情亦或是假意，都随着音乐，飘散在舞池中。
西装旗袍，步步生莲，金童玉女，花好月圆。
见证了英雄救美全过程的林崇明盯着舞池里的一对璧人良久，灯光此时全部聚焦在舞池，让他的脸完全隐入阴影当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随后，他叫来阿青，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金彩湾。
海雾将南洋雕花铁门浸染上丝缕愁绪，孔雀绿色的漆皮斑驳出淡淡的铁锈气息。巷口鱼丸铺的煤油灯在雾中闪烁，舞到尽兴的男女并肩而坐，分食一碗鱼丸汤，眼中是还未散尽的兴奋和浓情。
林崇明斜倚在金彩湾后门褪色的廊柱上，吐出的烟圈飘进夜合花树的枝叶间，不细端详，还以为是墨绿色的叶子在春夜中结了一层银色的薄霜。
玻璃橱窗映出他的轮廓，眉眼深邃，喉结微颤，右手垂在阴影里，指尖香灰将落未落。
忽听推门的声音响起，泄出舞厅中的一缕柔情——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天青色旗袍压襟处的珍珠坠子先撞进他的眼底，小巧精致的珠粒在春寒里泛着蚌壳般的光泽。林穗宁踩碎满地霓虹倒影，向他走来，手中提着的是那盏莲叶鲤鱼灯。
灯芯被点亮，烛光穿过菡萏芙蓉花样，映亮了她的脸庞。
她走到林崇明身边的瞬间，夜合花的香气突然变盛，铺天盖地，浓郁缤纷，像是要在这夜色中荡起一阵春潮。
“三叔，你有事找我？”
林崇明掐灭了烟，将镀金打火机摆弄在指尖。
“没有。”
林穗宁微微一愣，“那你叫阿青把灯笼拿给我，是什么意思？”
打火机盖子发出“咔哒”的轻响，像是酒杯相撞发出的玻璃铮鸣。
“这是我的灯笼，你没经我的允许，怎么就把它点亮了？”
林穗宁看到林崇明投过来的目光，眉头不禁轻皱，“我这灯笼可是要卖给你的，你不给钱就白白拿走，现在算是物归原主。我想怎么点，就怎么点。”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做生意。怎么，那些港商不是财大气粗的很，他们没给你下一份大订单吗？”
林穗宁瞬间会意林崇明已将之前的一切看在眼底，眼波流转间便下定了决心。
“三叔，我们做个交
易吧。”
林崇明垂眼看去，林穗宁之前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因为刚刚的争执，掉出几缕碎发，但她像是并不在意般将其别在耳后，如今发丝磨蹭耳廓，毛茸茸的，更像是个小狐狸了。
“过几天林家给邦少驱邪，少不得要用灯，三叔把这单生意交给我可好？”
“凭什么交给你？”
“就凭我分文不收，只当给林家添分心意。”
只要能进林家的门，就能在澜仙岛站住脚。只要林崇明点头，澜仙岛上的人就不会只盯着她一个外来人开的店。哪怕日后风浪大，她至少能多给自己争取一些筹码。
林崇明笑了，林穗宁忽觉这是第一次见到林崇明的笑意竟能从眼眸中看得清。
“之前是我小看了你，没想到老板娘不仅聪明，还有自己的生意经。”
“那三叔……”
“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意经。这笔买卖，在我看来，不划算。”
林崇明话没说完便一抬手，在林穗宁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灯。
“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东西。想拿回去？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灯在林崇明手中轻晃，游鱼像是要游进周身的夜色当中。
林崇明转身要走，忽听身后又传来林穗宁的声音。
“三叔！等一下！”
林穗宁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除了灯笼，我还能给你别的东西！”
林崇明心情正好，颇有耐心地看着小狐狸还有什么伎俩。
林穗宁看了下四周，勾了勾手指，想让林崇明靠近。但林崇明却并不俯身，只垂眼看着她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她怕别人听了去，只能努力踮起脚，哪怕穿着高跟鞋，依然觉得有些够不着。
林崇明逗够了他，微微向她靠近，但因为没掌握好距离，一下子又靠的太近。
林穗宁本能地想后退，又担心失去这个机会，于是心一横，抬手逡住林崇明的耳畔。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耳骨，带来微痒的灼。
红唇微动，她齿间的声音凝成水雾，带着呵气的温度，让林崇明的耳膜跟心一同震颤。
终于说完，林穗宁后退一步，想看林崇明的反应。却不想撤身时，珍珠头花在林崇明喉结擦过，让他握着打火机的手攸而收紧。
“三叔现在愿意跟我做生意了吗？”
“看来林小姐是第一次来金彩湾？没关系，以后多多来捧场，就能记得住了。”
“你认得我？”，林穗宁微微惊讶。
她觉得自己不能立刻认出白家飞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毕竟他是整个金彩湾，乃至整个澜仙岛的大红人。可他认识自己，也让人觉得有几分稀奇。
“当然。这周边几家夜总会的男男女女，谁不知凤至街巷尾灯笼店里的灯笼用来拜夜合姑最灵验。老板娘也是整条凤至街最美的。”
林穗宁有些不好意思地侧了侧头，鬓角的珠花被舞池里的灯染上一层璀璨的光。
“没有这回事，定是阿姐们在一起闲聊浑说的。”
白家飞笑了笑，眼波流转，风华绝代。
“我也觉得她们是浑说。这面对面看着，怎么能说是凤至街最美？就算是说澜仙岛最美，也不为过。”
林穗宁虽然报以微笑，心中却并未起任何涟漪。
她知晓白家飞肯定跟无数人都说过一样的话，不然光凭一副好皮相，怎么能冠绝整个金彩湾。只是他眸中目光演的太真挚，真挚到让人觉得去质疑他话里的真心，实在是一种唐突。
劲歌已经结束，新登台的女歌手，嗓音甜美，一开口便透着说不尽的婉转情深。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林穗宁不擅跳舞，步伐有些凌乱。但白家飞却毫不在意，握着她的手耐心教导引领，在她踏错步时，送上鼓励的微笑。
只半首歌的功夫，林穗宁发现自己竟也能跟得上节拍。
“林小姐真是好聪明，一教就会。”
“多谢白先生指教，我还以为我会是你最笨的学生。”
“怎么会。不过我也不确定，我也没教过别人，只教过你。”
白家飞落在林穗宁耳边的话让她愣了愣，抬头望过去，他眼中还是闪着让人没法不相信的光。
林穗宁自觉已不是林耀湘那般情窦初开的年纪，面对白家飞如此惊艳绝伦的人物，也只笑着道了声“那真是多谢了”，让这话中的真情亦或是假意，都随着音乐，飘散在舞池中。
西装旗袍，步步生莲，金童玉女，花好月圆。
见证了英雄救美全过程的林崇明盯着舞池里的一对璧人良久，灯光此时全部聚焦在舞池，让他的脸完全隐入阴影当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随后，他叫来阿青，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金彩湾。
海雾将南洋雕花铁门浸染上丝缕愁绪，孔雀绿色的漆皮斑驳出淡淡的铁锈气息。巷口鱼丸铺的煤油灯在雾中闪烁，舞到尽兴的男女并肩而坐，分食一碗鱼丸汤，眼中是还未散尽的兴奋和浓情。
林崇明斜倚在金彩湾后门褪色的廊柱上，吐出的烟圈飘进夜合花树的枝叶间，不细端详，还以为是墨绿色的叶子在春夜中结了一层银色的薄霜。
玻璃橱窗映出他的轮廓，眉眼深邃，喉结微颤，右手垂在阴影里，指尖香灰将落未落。
忽听推门的声音响起，泄出舞厅中的一缕柔情——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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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林崇明身边的瞬间，夜合花的香气突然变盛，铺天盖地，浓郁缤纷，像是要在这夜色中荡起一阵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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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宁微微一愣，“那你叫阿青把灯笼拿给我，是什么意思？”
打火机盖子发出“咔哒”的轻响，像是酒杯相撞发出的玻璃铮鸣。
“这是我的灯笼，你没经我的允许，怎么就把它点亮了？”
林穗宁看到林崇明投过来的目光，眉头不禁轻皱，“我这灯笼可是要卖给你的，你不给钱就白白拿走，现在算是物归原主。我想怎么点，就怎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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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林家给邦少驱邪，少不得要用灯，三叔把这单生意交给我可好？”
“凭什么交给你？”
“就凭我分文不收，只当给林家添分心意。”
只要能进林家的门，就能在澜仙岛站住脚。只要林崇明点头，澜仙岛上的人就不会只盯着她一个外来人开的店。哪怕日后风浪大，她至少能多给自己争取一些筹码。
林崇明笑了，林穗宁忽觉这是第一次见到林崇明的笑意竟能从眼眸中看得清。
“之前是我小看了你，没想到老板娘不仅聪明，还有自己的生意经。”
“那三叔……”
“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意经。这笔买卖，在我看来，不划算。”
林崇明话没说完便一抬手，在林穗宁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灯。
“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东西。想拿回去？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灯在林崇明手中轻晃，游鱼像是要游进周身的夜色当中。
林崇明转身要走，忽听身后又传来林穗宁的声音。
“三叔！等一下！”
林穗宁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除了灯笼，我还能给你别的东西！”
林崇明心情正好，颇有耐心地看着小狐狸还有什么伎俩。
林穗宁看了下四周，勾了勾手指，想让林崇明靠近。但林崇明却并不俯身，只垂眼看着她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她怕别人听了去，只能努力踮起脚，哪怕穿着高跟鞋，依然觉得有些够不着。
林崇明逗够了他，微微向她靠近，但因为没掌握好距离，一下子又靠的太近。
林穗宁本能地想后退，又担心失去这个机会，于是心一横，抬手逡住林崇明的耳畔。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耳骨，带来微痒的灼。
红唇微动，她齿间的声音凝成水雾，带着呵气的温度，让林崇明的耳膜跟心一同震颤。
终于说完，林穗宁后退一步，想看林崇明的反应。却不想撤身时，珍珠头花在林崇明喉结擦过，让他握着打火机的手攸而收紧。
“三叔现在愿意跟我做生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