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何毅一直在观察这边的动静，刚才陶珞说的那句“我不讨厌你”声音过大，连他都听到了，那一瞬间何毅近乎狂笑出声。
等女生跑远，何毅才捂着肚子走到计瑜生旁边，他憋笑憋的好苦，没等计瑜生飞来眼刀，他就放声大笑：“哈噫哈噫哈噫哈！我不讨厌你，仅此而已！我才高一，你现在最好不要肖想我！阿生啊阿生你这是被小学妹给拒了吗？嘿嘿嘿你竟然也有这一天！难过了吧？桑心了吧？哭吧哭吧嘻嘻嘻嘻嘻！！”
计瑜生：“……”
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何毅早已尸骨无存。
整理完桌上的书，他朝门口往了两眼。
刚才……他好像确实把陶珞逼太紧了。
以后看来得换一种方式。
收拾完东西，计瑜生拎着书包往肩上一甩，就不紧不慢地走出图书馆大门，浑然没注意到馆内剩下的同学的偷偷摸摸的视线。
那些还在学习的同学等他一走，顿时放下手中笔，开始交头接耳。
“天呐，刚刚我没看错吧，是高二一班的年级第一计瑜生？”
“没错就是他，他刚才和那个女生在干啥啊？”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在逼迫学妹向他表白？”
“那学妹不是说自己才高一吗，她不想自己受辱，才拒绝计瑜生的胁迫。”
“我靠……计学神竟然是……这种人啊？”
“哈哈哈哈给他表白的女生那么多，他非要逼一个不喜欢他的女生跟他表白，这下要吃够爱情的苦了是吧哈哈哈哈！”
“哎，不过，这种丢人家面子的事千万不要说出去！小心计学神来索命！”
“包的，放心吧……”
次日周天。
计瑜生像往常一样走向教学楼，奇怪的是，路上，走廊，最后到教室里，只要是个人看见他，就都会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无论女生男生，看他的眼神都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等他回到教室，何毅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你过来一下。”
计瑜生跟着他回到座位，目光往班级一圈扫视，那些人依旧在窃窃私语。
“你不用紧张，不是什么大事，真不用放在心上，他们只是八卦而已，你要是在意就着了他们的道……”
何毅讲了一大段前缀，也没有进入正题。
计瑜生有点不耐地打断：“说。”
何毅看了眼四周，才小心翼翼地跟他说起流言的事。
看着计瑜生的表情逐渐凝肃，班上偷瞄他的同学开始提心吊胆。
私语声仍在教室里断断续续地发出，这个时候，计瑜生突然抽出一本数学选修三，往桌上重重一摔。
巨响声瞬间让教室里分贝降低至零。
班长小心地看了眼计瑜生，后者面色阴沉，吓得班长赶紧扬声：“……啊，大家，赶紧开始早读！不要再讲话了！否则扣分！”
无人敢违逆，都纷纷拿出书，从八卦讨论转移到《过秦论》。
-
再过一周，陶珞回了一趟家。
一个多月没见面，陶斌欢天喜地地做起了大餐，陶珞这次回家算是有了很大口福。
“你这几周的周测成绩我都在班级群看到了。不算差，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林华芳在饭桌上聊起了学习。
“你别总聊这个，女儿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别太扫兴。”陶斌对林华芳说完，笑眯眯地凑近陶珞：“女儿，这一个月里适不适应学校的生活？”
陶珞：“还行。”
“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说给爸妈听听？”
陶珞愣了下，长达一个月，每天循环往复，很多事情记不清了，除了和计瑜生的那些事，但她总不能说计瑜生吧……陶珞想了会儿，说道：“老师们很好，同学也很友爱，挺好的。”
“老师讲课速度是不是很快？”林华芳问。
陶珞点了点头。这倒还真是。
林华芳：“如果你觉得吃力的话，我要不给你报个补习班好了……”
陶斌制止：“女儿周末只有周六一天，你还报班？不应该好好休息吗？”
林华芳怒道：“就只有你会宠她！我就是个恶人了是吗？！”
“不不不，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爸妈又要吵起来，陶珞忙说：“爸妈，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每次考试都有一点点的进步，学校老师教学水平高，我有不会的问题都可以及时请教，不比上课外班差。”
陶斌赞同：“女儿说的对。”
林华芳瞪了陶斌一眼，经越发觉得这对父女在排挤她这个做妈妈的。
饭后，陶珞拿到手机，点开微信发现里面多了好几条未读信息。
大部分是池怀月发来的，一周前两周前的都有。
她一直会隔一段时间就发来信息，发的都是一些日常，显然是没话可聊了，但还是坚持要发，仿佛生怕一断了联系，便会越来越疏远。
tl：【我这几周一直在学校，没有手机，现在才看到，不好意思】
后面附上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几秒后，池怀月回复。
水中月：【嗯嗯我知道，没事啦我也是无聊随便发发的】
陶珞继续跟她闲聊了几句，而后退出界面，加了姜晴，邱洒洒，还有寝室长庄杳的微信。
看着通讯录列表里的几人，陶珞扬起唇角，目前人数虽少，但她的社交圈也在慢慢扩大。
点开朋友圈。
沈熠发的最多，他在上体校，学校管理模式没那么严格，手机自由。内容基本上都是一些校园日常，一些食堂美食，游泳训练，教室等等。陶珞又发现了个惊奇的，他每条朋友圈后面，点赞的人都有池怀月。
陶珞也给他点了个赞，往下划，姜晴发的朋友圈也不少。
陶珞都逐个点了赞。
又划两下，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东西。
她屏息，点开通讯录，再点进计瑜生的主页。
他的朋友圈页面下写着“朋友仅展示最近一个月的朋友圈”，除此以外一片空白。
个性签名也是空白，背景封面却是一片漆黑。
简单得像是茫茫沙漠中孤独行走的旅人。
陶珞轻咬了咬唇。
行吧，还挺符合他的性格。
手机这时振动一下，是沈熠发来消息。
你熠哥：【你终于上线了？？】
陶珞打下一行字：【我三周才回一趟家，手机都没怎么用，对了沈熠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熠哥：【没什么事，就是来唠嗑一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那个朋友那么会聊天啊？看起来挺内向的一女孩，没想到这么健谈】
tl：【你是说池怀月？】
你熠哥：【对啊，这妹子平常和你聊天也这么能说的吗？我快招架不住了】
接着，他便发来他和池怀月的聊天页面的一张截图。
陶珞点开，随便扫两眼，是一些很日常的内容。
沈熠回复的内容大差不差，基本上是“哈哈”“是吗”“啊那很搞笑了”等等。
陶珞甩出一句话：【池怀月她性格就是这样，对不喜欢的人她才不会那么多话。】
你熠哥：【？？？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陶珞不再回复。
这时候隔壁的池怀月也正好发来新的信息。
水中月：【如果我觉得，有一个人烦自己了该怎么办，还要继续聊下去吗】
tl：【ta有说你很烦吗？】
水中月：【没有……但我觉得ta好像烦我了】
陶珞忍住笑，打下一行字。
tl：【那就继续烦他，烦到他适应为止。】
好一会儿池怀月才回复。
水中月：【噢好的】
陶珞又趁这个机会，问了一个自己被困扰很久的问题。
tl：【对了，我有个朋友】
tl：【她喜欢上了一个认识了很久的学长，有一天，她和学长说了一句话】
tl：【她说，我没有不喜欢你】
还没打完下一句话，池怀月就已经发来：【你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
陶珞没回复。
水中月：【还有那个学长就是计瑜生吧，你不用拐弯的，这种事我们之间又不算秘密】
水中月：【所以你和他表白了？】
陶珞心跳频率失了衡，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这算表白吗……】
池怀月没有直面回答，而是问了句：【他听了是什么反应？】
陶珞回想了一下。
tl：【我不知道，当时说完我就跑了，没看他什么反应】
tl：【不过过了几天我们再见面，他把我堵在桌角，非要我给他一个说法…】
水中月：【……】
水中月：【你这话，怎么那么像霸总小说……】
tl：【霸总小说？我没看过，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我看看】
池怀月发来一张一言难尽的表情包。
水中月：【目前不推荐你看】
水中月：【不过你学长这个事情确实有点难办，我建议你去Bigbluebook上发表一个帖子，那里网友流量大，他们说不定能给你提很多有用的建议。】
陶珞盯着那串字母，陷入沉思。
Bigbluebook……
点开应用商场，火速下载。
等了片刻下载完成，陶珞飞快注册了一下，取了一个广泛的名称“momo”，轻按了按胸口，平复躁动心绪，深呼吸两下，开始发出自己人生的第一篇帖子。
momo：
[高一女生，和喜欢了很久的学长说了一句话，类似于“我不是不喜欢你”，学长要我和他说清楚，但我觉得超级尴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试问各位，该怎么做才能不戳破那层窗户纸？]
点击发布。
虽然是新号，流量却意外的好，浏览量“噌”的一下涨到两位数，帖子底下也渐渐的开始有了评论。
网友A：【表白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男生主动么？你别急着跟他说清楚，先吊着，你年纪还小，以后再说也不迟。】
网友B：【暧昧期吧，这个学长没拒绝你，看来对你是有好感的，目前你处于被动状态，下次可以和他说“学长你觉得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把问题重新抛给他，你就能获得主动。】
网友C：【个人建议先好好读书，当然这段感情不影响你们学习的话就当我没说。】
网友D：【同意1L，目前先别说清楚，黏黏糊糊的暧昧期才最让人心动！】
网友EFGH……
陶珞思索了下，点了点屏幕右上角“转发”项，把这帖子发给池怀月，后面覆上一句话：【你安利的挺好，帖子下面这些评论挺有意思，下次我用这些方法试试看。】
池怀月没有立马回复。
陶珞便暂时把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看了几眼作业本，拿起笔在上面转了转，假装自己在写题。
等了几秒，池怀月仍然没有回复。
陶珞略觉不对劲，拿起手机瞄了眼，脑袋嗡的一声，几近炸开。
她转发给的不是池怀月。
是计。瑜。生。
“你作业写完了吗？”
林华芳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
陶珞吓得倒抽一口凉气，不过动静很小，她强装平静地说了声：“快了，还再写。”
林华芳没有发现她在看手机，手机正好被本子的厚度遮住了，陶珞也摆着写作业的姿态，看上去还真像在学习。
“妈如果没有其他事，能不能先别打扰我学习？”
陶珞脑子一热就说了这话，语气乍听没有很尊敬。
林华芳听了也是一愣，她确实没有要紧事，只是想来看女儿有没有认真写作业。
“没什么，你继续学吧。”林华芳说完就离开书房。
陶珞马上点开手机，把刚才误发给计瑜生的内容通通撤回。
还好，他没有回复，应该……没有看见。
陶珞稍松口气，把帖子重新转发给池怀月。
tl:【吓死了，刚刚发错了人，还好及时撤回。】
水中月：【哎我的天，你发给了谁？】
tl:【计……】
水中月：【啊那确实好惊险，他回复了吗？】
tl:【还好他没回复……】
手机这时振动两声，陶珞心头一惊，是别人发来了信息。
计瑜生回复了。
JYS：【怎么了】
陶珞看着他那寡淡的头像，半晌心才稳稳落地。
tl：【没事，我发错人了，你当没看见就行。】
打完这行字，陶珞长舒口气。
结果下一秒。
JYS：【什么帖子】
陶珞：“……”
巨大不安感霎时将她笼罩，空气仿佛突然被无限挤压，陶珞一瞬之间浑身血液冲向天灵盖，头晕目眩。
所以他看见了？
不是，他没有完全看见，应该是只看到了部分，窥见冰山一角。
陶珞呼吸越来越急重，天地旋转，她差点撑不住单手支着脑袋，盯住手机页面。
甚至有一瞬间，她想钻进手机屏幕里冲向对面的计瑜生，当面跟他说——
计瑜生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以前我和你待在一起满心欢喜，现在我想起你，只剩尴尬……
等女生跑远，何毅才捂着肚子走到计瑜生旁边，他憋笑憋的好苦，没等计瑜生飞来眼刀，他就放声大笑：“哈噫哈噫哈噫哈！我不讨厌你，仅此而已！我才高一，你现在最好不要肖想我！阿生啊阿生你这是被小学妹给拒了吗？嘿嘿嘿你竟然也有这一天！难过了吧？桑心了吧？哭吧哭吧嘻嘻嘻嘻嘻！！”
计瑜生：“……”
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何毅早已尸骨无存。
整理完桌上的书，他朝门口往了两眼。
刚才……他好像确实把陶珞逼太紧了。
以后看来得换一种方式。
收拾完东西，计瑜生拎着书包往肩上一甩，就不紧不慢地走出图书馆大门，浑然没注意到馆内剩下的同学的偷偷摸摸的视线。
那些还在学习的同学等他一走，顿时放下手中笔，开始交头接耳。
“天呐，刚刚我没看错吧，是高二一班的年级第一计瑜生？”
“没错就是他，他刚才和那个女生在干啥啊？”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在逼迫学妹向他表白？”
“那学妹不是说自己才高一吗，她不想自己受辱，才拒绝计瑜生的胁迫。”
“我靠……计学神竟然是……这种人啊？”
“哈哈哈哈给他表白的女生那么多，他非要逼一个不喜欢他的女生跟他表白，这下要吃够爱情的苦了是吧哈哈哈哈！”
“哎，不过，这种丢人家面子的事千万不要说出去！小心计学神来索命！”
“包的，放心吧……”
次日周天。
计瑜生像往常一样走向教学楼，奇怪的是，路上，走廊，最后到教室里，只要是个人看见他，就都会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无论女生男生，看他的眼神都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等他回到教室，何毅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你过来一下。”
计瑜生跟着他回到座位，目光往班级一圈扫视，那些人依旧在窃窃私语。
“你不用紧张，不是什么大事，真不用放在心上，他们只是八卦而已，你要是在意就着了他们的道……”
何毅讲了一大段前缀，也没有进入正题。
计瑜生有点不耐地打断：“说。”
何毅看了眼四周，才小心翼翼地跟他说起流言的事。
看着计瑜生的表情逐渐凝肃，班上偷瞄他的同学开始提心吊胆。
私语声仍在教室里断断续续地发出，这个时候，计瑜生突然抽出一本数学选修三，往桌上重重一摔。
巨响声瞬间让教室里分贝降低至零。
班长小心地看了眼计瑜生，后者面色阴沉，吓得班长赶紧扬声：“……啊，大家，赶紧开始早读！不要再讲话了！否则扣分！”
无人敢违逆，都纷纷拿出书，从八卦讨论转移到《过秦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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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周，陶珞回了一趟家。
一个多月没见面，陶斌欢天喜地地做起了大餐，陶珞这次回家算是有了很大口福。
“你这几周的周测成绩我都在班级群看到了。不算差，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林华芳在饭桌上聊起了学习。
“你别总聊这个，女儿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别太扫兴。”陶斌对林华芳说完，笑眯眯地凑近陶珞：“女儿，这一个月里适不适应学校的生活？”
陶珞：“还行。”
“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说给爸妈听听？”
陶珞愣了下，长达一个月，每天循环往复，很多事情记不清了，除了和计瑜生的那些事，但她总不能说计瑜生吧……陶珞想了会儿，说道：“老师们很好，同学也很友爱，挺好的。”
“老师讲课速度是不是很快？”林华芳问。
陶珞点了点头。这倒还真是。
林华芳：“如果你觉得吃力的话，我要不给你报个补习班好了……”
陶斌制止：“女儿周末只有周六一天，你还报班？不应该好好休息吗？”
林华芳怒道：“就只有你会宠她！我就是个恶人了是吗？！”
“不不不，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爸妈又要吵起来，陶珞忙说：“爸妈，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每次考试都有一点点的进步，学校老师教学水平高，我有不会的问题都可以及时请教，不比上课外班差。”
陶斌赞同：“女儿说的对。”
林华芳瞪了陶斌一眼，经越发觉得这对父女在排挤她这个做妈妈的。
饭后，陶珞拿到手机，点开微信发现里面多了好几条未读信息。
大部分是池怀月发来的，一周前两周前的都有。
她一直会隔一段时间就发来信息，发的都是一些日常，显然是没话可聊了，但还是坚持要发，仿佛生怕一断了联系，便会越来越疏远。
tl：【我这几周一直在学校，没有手机，现在才看到，不好意思】
后面附上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几秒后，池怀月回复。
水中月：【嗯嗯我知道，没事啦我也是无聊随便发发的】
陶珞继续跟她闲聊了几句，而后退出界面，加了姜晴，邱洒洒，还有寝室长庄杳的微信。
看着通讯录列表里的几人，陶珞扬起唇角，目前人数虽少，但她的社交圈也在慢慢扩大。
点开朋友圈。
沈熠发的最多，他在上体校，学校管理模式没那么严格，手机自由。内容基本上都是一些校园日常，一些食堂美食，游泳训练，教室等等。陶珞又发现了个惊奇的，他每条朋友圈后面，点赞的人都有池怀月。
陶珞也给他点了个赞，往下划，姜晴发的朋友圈也不少。
陶珞都逐个点了赞。
又划两下，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东西。
她屏息，点开通讯录，再点进计瑜生的主页。
他的朋友圈页面下写着“朋友仅展示最近一个月的朋友圈”，除此以外一片空白。
个性签名也是空白，背景封面却是一片漆黑。
简单得像是茫茫沙漠中孤独行走的旅人。
陶珞轻咬了咬唇。
行吧，还挺符合他的性格。
手机这时振动一下，是沈熠发来消息。
你熠哥：【你终于上线了？？】
陶珞打下一行字：【我三周才回一趟家，手机都没怎么用，对了沈熠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熠哥：【没什么事，就是来唠嗑一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那个朋友那么会聊天啊？看起来挺内向的一女孩，没想到这么健谈】
tl：【你是说池怀月？】
你熠哥：【对啊，这妹子平常和你聊天也这么能说的吗？我快招架不住了】
接着，他便发来他和池怀月的聊天页面的一张截图。
陶珞点开，随便扫两眼，是一些很日常的内容。
沈熠回复的内容大差不差，基本上是“哈哈”“是吗”“啊那很搞笑了”等等。
陶珞甩出一句话：【池怀月她性格就是这样，对不喜欢的人她才不会那么多话。】
你熠哥：【？？？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陶珞不再回复。
这时候隔壁的池怀月也正好发来新的信息。
水中月：【如果我觉得，有一个人烦自己了该怎么办，还要继续聊下去吗】
tl：【ta有说你很烦吗？】
水中月：【没有……但我觉得ta好像烦我了】
陶珞忍住笑，打下一行字。
tl：【那就继续烦他，烦到他适应为止。】
好一会儿池怀月才回复。
水中月：【噢好的】
陶珞又趁这个机会，问了一个自己被困扰很久的问题。
tl：【对了，我有个朋友】
tl：【她喜欢上了一个认识了很久的学长，有一天，她和学长说了一句话】
tl：【她说，我没有不喜欢你】
还没打完下一句话，池怀月就已经发来：【你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
陶珞没回复。
水中月：【还有那个学长就是计瑜生吧，你不用拐弯的，这种事我们之间又不算秘密】
水中月：【所以你和他表白了？】
陶珞心跳频率失了衡，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这算表白吗……】
池怀月没有直面回答，而是问了句：【他听了是什么反应？】
陶珞回想了一下。
tl：【我不知道，当时说完我就跑了，没看他什么反应】
tl：【不过过了几天我们再见面，他把我堵在桌角，非要我给他一个说法…】
水中月：【……】
水中月：【你这话，怎么那么像霸总小说……】
tl：【霸总小说？我没看过，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我看看】
池怀月发来一张一言难尽的表情包。
水中月：【目前不推荐你看】
水中月：【不过你学长这个事情确实有点难办，我建议你去Bigbluebook上发表一个帖子，那里网友流量大，他们说不定能给你提很多有用的建议。】
陶珞盯着那串字母，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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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片刻下载完成，陶珞飞快注册了一下，取了一个广泛的名称“momo”，轻按了按胸口，平复躁动心绪，深呼吸两下，开始发出自己人生的第一篇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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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女生，和喜欢了很久的学长说了一句话，类似于“我不是不喜欢你”，学长要我和他说清楚，但我觉得超级尴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试问各位，该怎么做才能不戳破那层窗户纸？]
点击发布。
虽然是新号，流量却意外的好，浏览量“噌”的一下涨到两位数，帖子底下也渐渐的开始有了评论。
网友A：【表白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男生主动么？你别急着跟他说清楚，先吊着，你年纪还小，以后再说也不迟。】
网友B：【暧昧期吧，这个学长没拒绝你，看来对你是有好感的，目前你处于被动状态，下次可以和他说“学长你觉得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把问题重新抛给他，你就能获得主动。】
网友C：【个人建议先好好读书，当然这段感情不影响你们学习的话就当我没说。】
网友D：【同意1L，目前先别说清楚，黏黏糊糊的暧昧期才最让人心动！】
网友EFGH……
陶珞思索了下，点了点屏幕右上角“转发”项，把这帖子发给池怀月，后面覆上一句话：【你安利的挺好，帖子下面这些评论挺有意思，下次我用这些方法试试看。】
池怀月没有立马回复。
陶珞便暂时把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看了几眼作业本，拿起笔在上面转了转，假装自己在写题。
等了几秒，池怀月仍然没有回复。
陶珞略觉不对劲，拿起手机瞄了眼，脑袋嗡的一声，几近炸开。
她转发给的不是池怀月。
是计。瑜。生。
“你作业写完了吗？”
林华芳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
陶珞吓得倒抽一口凉气，不过动静很小，她强装平静地说了声：“快了，还再写。”
林华芳没有发现她在看手机，手机正好被本子的厚度遮住了，陶珞也摆着写作业的姿态，看上去还真像在学习。
“妈如果没有其他事，能不能先别打扰我学习？”
陶珞脑子一热就说了这话，语气乍听没有很尊敬。
林华芳听了也是一愣，她确实没有要紧事，只是想来看女儿有没有认真写作业。
“没什么，你继续学吧。”林华芳说完就离开书房。
陶珞马上点开手机，把刚才误发给计瑜生的内容通通撤回。
还好，他没有回复，应该……没有看见。
陶珞稍松口气，把帖子重新转发给池怀月。
tl:【吓死了，刚刚发错了人，还好及时撤回。】
水中月：【哎我的天，你发给了谁？】
tl:【计……】
水中月：【啊那确实好惊险，他回复了吗？】
tl:【还好他没回复……】
手机这时振动两声，陶珞心头一惊，是别人发来了信息。
计瑜生回复了。
JYS：【怎么了】
陶珞看着他那寡淡的头像，半晌心才稳稳落地。
tl：【没事，我发错人了，你当没看见就行。】
打完这行字，陶珞长舒口气。
结果下一秒。
JYS：【什么帖子】
陶珞：“……”
巨大不安感霎时将她笼罩，空气仿佛突然被无限挤压，陶珞一瞬之间浑身血液冲向天灵盖，头晕目眩。
所以他看见了？
不是，他没有完全看见，应该是只看到了部分，窥见冰山一角。
陶珞呼吸越来越急重，天地旋转，她差点撑不住单手支着脑袋，盯住手机页面。
甚至有一瞬间，她想钻进手机屏幕里冲向对面的计瑜生，当面跟他说——
计瑜生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以前我和你待在一起满心欢喜，现在我想起你，只剩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