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幼儿园日常1
第二天早上，傅承砚赖床了。
洛寻去叫他起床的时候，他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团子，怎么叫都不出来。
“小砚，该起床了，今天要去幼儿园。”
“不要……”
“昨天不是你说要去的吗？”
“那是昨天……”
洛寻哭笑不得，伸手去扯被子。傅承砚在被子里滚了一圈，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像一只不肯出壳的小乌龟。
傅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洛寻和那团被子做斗争，嘴角微微翘着。
“我来。”他说。
洛寻往旁边让了让，想看看傅峰有什么高招。
傅峰走到床边，弯下腰，对着那团被子说了一句：“虾饺。”
被子动了一下。
“烧麦。”
被子又动了一下。
“肠粉。”
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傅承砚半只眼睛。
“还有艇仔粥。”傅峰补充道。
傅承砚把被子一掀，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巴已经开始动了。
“我要吃两个虾饺。”
“行。”
“三个。”
“行。”
“五个。”
“你吃得下五个吗？”
“吃得下！”
傅承砚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往洗手间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床上捞起兔子玩偶，夹在腋下，继续跑。
洛寻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又好气又好笑。他转头看向傅峰，傅峰正一脸平静地整理着被傅承砚蹬乱的被子。
“你每天都是用这招叫他起床的？”洛寻问。
“偶尔。”傅峰把枕头摆正，“大部分时候他自己醒。”
“那今天为什么不自己醒？”
傅峰看了他一眼。
“因为昨天太兴奋了。第一天上学，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十一点才睡着的。”
洛寻愣了一下。他昨晚睡得很早，不知道傅承砚那么晚才睡。但傅峰知道。傅峰总是在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后，再去检查一遍傅承砚的房间，帮他盖好被子，把蹬到床底下的兔子玩偶捡起来塞回他怀里。
洛寻看着傅峰把被子叠好、枕头摆正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傅峰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傅峰的身体僵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洛寻闷闷地说，“就是想抱一下。”
傅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洛寻能感觉到他的手覆在了自己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最近越来越黏人了。”傅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不喜欢吗？”
“喜欢。”
洛寻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然后松开手。
“走吧，去吃早饭。”
两个人走出房间的时候，傅承砚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嘴里塞着一个虾饺，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看到洛寻和傅峰走出来，他含糊不清地说：“你们好慢哦！我都吃了一个了！”
洛寻在他旁边坐下来，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爸爸刚才说要吃五个！”傅承砚伸出五根手指，“五个！很多！”
“那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我昨天在幼儿园吃了两碗饭！”
洛寻看了傅峰一眼。傅峰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林老师昨天发消息说，他中午吃了两碗饭，还加了一次汤。”傅峰说。
洛寻愣了一下：“林老师发消息了？我怎么没收到？”
傅峰拿起手机，翻了翻，递给洛寻。
洛寻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家长群，群里只有老师和家长。林老师发了几张照片——第一张是小朋友们围坐在桌子前吃饭，傅承砚坐在中间，一手拿勺一手拿碗，吃得满脸都是饭粒；第二张是午睡时间，小朋友们躺在小床上，傅承砚裹着那条浅蓝色的小被子，怀里搂着兔子玩偶，已经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第三张是下午画画的时候，傅承砚低着头认真地画着什么，旁边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凑过来看。
洛寻看着那三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睡觉还抱着兔子玩偶？”
“嗯。林老师说可以带一个安抚物，我就让他带了。”
“他画画的时候好认真。旁边那个小女孩就是小月吧？”
“应该是。”
洛寻把照片放大了看，看到傅承砚的画纸上画着几个小人，看不太清楚画的是什么，但他能看到傅承砚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巴微微嘟着，全神贯注的样子，像极了他画画时的样子。
不对，像极了傅峰工作时的样子。
洛寻把手机还给傅峰，低头喝粥。
“你以后收到老师的消息，也转给我看看。”
“好。”
“每一张都要转。”
“好。”
“不要漏掉。”
“好。”
洛寻满意了，继续喝粥。
傅承砚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小脸上露出一种“你们在说什么秘密”的表情。
“爸爸，林老师发的什么？给我看看！”
傅峰把手机递给他。傅承砚看了半天，指着第一张照片里的自己，大声说：“我吃饭的样子好丑！”
洛寻和傅峰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吃完早饭，洛寻帮傅承砚背上书包，整理好衣服。傅峰拿了车钥匙，三个人一起出门。
今天的傅承砚比昨天淡定了很多。他没有攥紧洛寻的手，也没有问“你们会不会走”。他走在中间，一手牵着一个，嘴里哼着昨天那首跑调的儿歌，书包在背上一甩一甩的。
到了幼儿园门口，林老师已经在等着了。傅承砚松开洛寻和傅峰的手，跑过去，仰着头对林老师说：“老师早！”
林老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承砚早。今天也是第一个到的小朋友哦。”
傅承砚回头看了洛寻和傅峰一眼，眼睛亮晶晶的。
“小爸！爸爸！我是第一个！”
洛寻蹲下来，朝他挥了挥手：“进去吧。下午小爸和爸爸来接你。”
傅承砚点点头，转身跟着林老师往教室里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跑回来，扑进洛寻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跑到傅峰面前，踮起脚尖，在傅峰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爸爸拜拜！小爸拜拜！”
说完，他转身跑回了教室，红色的卫衣在晨光里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洛寻蹲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脸颊，愣了好一会儿。
傅峰走过来，伸手把他拉起来。
“走吧。”
洛寻站起来，看着傅承砚消失的方向，嘴角翘得高高的。
“他今天比昨天勇敢多了。”
“嗯。”
洛寻笑了，牵起傅峰的手，往停车场走。
“走吧。下午早点来接他。”
“好。”
到了车上，洛寻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傅峰转发的一条消息——林老师发在群里的照片。
照片上是傅承砚走进教室的背影。他背着小书包，正往自己的小柜子走去。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承砚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洛寻看了很久，把照片存了下来。
他又翻了翻相册，发现从昨天到今天，他已经存了二十多张傅承砚的照片了。
第一天上幼儿园前在家门口拍的。在车上拍的。在幼儿园门口拍的。林老师发的吃饭的照片、睡觉的照片、画画的照片。今天早上出门前拍的。刚才在幼儿园门口拍的。
洛寻看着这些照片，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那种“晒娃狂魔”的父母。以前他在原来的世界刷手机的时候，看到朋友圈里有人一天发好几条孩子的照片，心里还会想“至于吗”。
现在他知道了。
至于的。
洛寻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傅峰。”
“嗯。”
“你说小砚以后长大了，还会不会让我们送他上学？”
傅峰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
洛寻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长大了就不需要我们送了。”
洛寻想了想，觉得也是。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到了初中就不让父母送了，觉得自己一个人走路上学很酷。
“那趁他还让我们送，”洛寻说，“我们每天都送。”
“好。”
到了幼儿园门口，果然还早。小兔班的教室门还关着，操场上只有几个高年级的小朋友在玩。洛寻站在门口，透过窗户往里看，看到傅承砚正坐在小桌子前，和小月一起画画。
他画得很认真，小月凑过来看，他指着画纸跟她说着什么。小月听完之后笑了起来，傅承砚也笑了，两个小孩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林老师走过来，看到门口的洛寻，笑了笑，朝教室里喊了一声：“承砚！你小爸来接你了！”
傅承砚抬起头，看到窗外的洛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放下画笔，从椅子上跳下来，朝门口跑过来。跑到一半，他又折返回去，拿起桌上的画纸，再跑回来。
“小爸！”他扑进洛寻怀里，举着画纸，“你看！我今天画的！”
洛寻接过画纸一看——画上是一个房子，尖尖的屋顶，方方的窗户，门前站着几个小人。房子的烟囱里冒着烟，天空上飘着几朵云，还有一个大大的黄色太阳。
“这是什么？”洛寻问。
“这是我们的家！”傅承砚指着画上的小人，“这是爸爸，这是小爸，这是我。这个是陈爷爷，这个是林老师，这个是小月。”
洛寻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傅承砚的眼睛。
“画得真好。小爸很喜欢。”
傅承砚高兴得脸都红了，又从洛寻怀里探出头，看向站在后面的傅峰。
“爸爸！你觉得呢？”
傅峰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幅画，“画得很好。”他说，声音有些低，“回家把它贴在墙上。”
“真的吗！”
“真的。”
傅承砚高兴得跳了起来，拉着洛寻的手，又拉着傅峰的手，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洛寻去叫他起床的时候，他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团子，怎么叫都不出来。
“小砚，该起床了，今天要去幼儿园。”
“不要……”
“昨天不是你说要去的吗？”
“那是昨天……”
洛寻哭笑不得，伸手去扯被子。傅承砚在被子里滚了一圈，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像一只不肯出壳的小乌龟。
傅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洛寻和那团被子做斗争，嘴角微微翘着。
“我来。”他说。
洛寻往旁边让了让，想看看傅峰有什么高招。
傅峰走到床边，弯下腰，对着那团被子说了一句：“虾饺。”
被子动了一下。
“烧麦。”
被子又动了一下。
“肠粉。”
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傅承砚半只眼睛。
“还有艇仔粥。”傅峰补充道。
傅承砚把被子一掀，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巴已经开始动了。
“我要吃两个虾饺。”
“行。”
“三个。”
“行。”
“五个。”
“你吃得下五个吗？”
“吃得下！”
傅承砚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往洗手间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床上捞起兔子玩偶，夹在腋下，继续跑。
洛寻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又好气又好笑。他转头看向傅峰，傅峰正一脸平静地整理着被傅承砚蹬乱的被子。
“你每天都是用这招叫他起床的？”洛寻问。
“偶尔。”傅峰把枕头摆正，“大部分时候他自己醒。”
“那今天为什么不自己醒？”
傅峰看了他一眼。
“因为昨天太兴奋了。第一天上学，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十一点才睡着的。”
洛寻愣了一下。他昨晚睡得很早，不知道傅承砚那么晚才睡。但傅峰知道。傅峰总是在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后，再去检查一遍傅承砚的房间，帮他盖好被子，把蹬到床底下的兔子玩偶捡起来塞回他怀里。
洛寻看着傅峰把被子叠好、枕头摆正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傅峰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傅峰的身体僵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洛寻闷闷地说，“就是想抱一下。”
傅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洛寻能感觉到他的手覆在了自己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最近越来越黏人了。”傅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不喜欢吗？”
“喜欢。”
洛寻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然后松开手。
“走吧，去吃早饭。”
两个人走出房间的时候，傅承砚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嘴里塞着一个虾饺，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看到洛寻和傅峰走出来，他含糊不清地说：“你们好慢哦！我都吃了一个了！”
洛寻在他旁边坐下来，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爸爸刚才说要吃五个！”傅承砚伸出五根手指，“五个！很多！”
“那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我昨天在幼儿园吃了两碗饭！”
洛寻看了傅峰一眼。傅峰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林老师昨天发消息说，他中午吃了两碗饭，还加了一次汤。”傅峰说。
洛寻愣了一下：“林老师发消息了？我怎么没收到？”
傅峰拿起手机，翻了翻，递给洛寻。
洛寻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家长群，群里只有老师和家长。林老师发了几张照片——第一张是小朋友们围坐在桌子前吃饭，傅承砚坐在中间，一手拿勺一手拿碗，吃得满脸都是饭粒；第二张是午睡时间，小朋友们躺在小床上，傅承砚裹着那条浅蓝色的小被子，怀里搂着兔子玩偶，已经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第三张是下午画画的时候，傅承砚低着头认真地画着什么，旁边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凑过来看。
洛寻看着那三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睡觉还抱着兔子玩偶？”
“嗯。林老师说可以带一个安抚物，我就让他带了。”
“他画画的时候好认真。旁边那个小女孩就是小月吧？”
“应该是。”
洛寻把照片放大了看，看到傅承砚的画纸上画着几个小人，看不太清楚画的是什么，但他能看到傅承砚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巴微微嘟着，全神贯注的样子，像极了他画画时的样子。
不对，像极了傅峰工作时的样子。
洛寻把手机还给傅峰，低头喝粥。
“你以后收到老师的消息，也转给我看看。”
“好。”
“每一张都要转。”
“好。”
“不要漏掉。”
“好。”
洛寻满意了，继续喝粥。
傅承砚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小脸上露出一种“你们在说什么秘密”的表情。
“爸爸，林老师发的什么？给我看看！”
傅峰把手机递给他。傅承砚看了半天，指着第一张照片里的自己，大声说：“我吃饭的样子好丑！”
洛寻和傅峰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吃完早饭，洛寻帮傅承砚背上书包，整理好衣服。傅峰拿了车钥匙，三个人一起出门。
今天的傅承砚比昨天淡定了很多。他没有攥紧洛寻的手，也没有问“你们会不会走”。他走在中间，一手牵着一个，嘴里哼着昨天那首跑调的儿歌，书包在背上一甩一甩的。
到了幼儿园门口，林老师已经在等着了。傅承砚松开洛寻和傅峰的手，跑过去，仰着头对林老师说：“老师早！”
林老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承砚早。今天也是第一个到的小朋友哦。”
傅承砚回头看了洛寻和傅峰一眼，眼睛亮晶晶的。
“小爸！爸爸！我是第一个！”
洛寻蹲下来，朝他挥了挥手：“进去吧。下午小爸和爸爸来接你。”
傅承砚点点头，转身跟着林老师往教室里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跑回来，扑进洛寻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跑到傅峰面前，踮起脚尖，在傅峰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爸爸拜拜！小爸拜拜！”
说完，他转身跑回了教室，红色的卫衣在晨光里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洛寻蹲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脸颊，愣了好一会儿。
傅峰走过来，伸手把他拉起来。
“走吧。”
洛寻站起来，看着傅承砚消失的方向，嘴角翘得高高的。
“他今天比昨天勇敢多了。”
“嗯。”
洛寻笑了，牵起傅峰的手，往停车场走。
“走吧。下午早点来接他。”
“好。”
到了车上，洛寻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傅峰转发的一条消息——林老师发在群里的照片。
照片上是傅承砚走进教室的背影。他背着小书包，正往自己的小柜子走去。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承砚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洛寻看了很久，把照片存了下来。
他又翻了翻相册，发现从昨天到今天，他已经存了二十多张傅承砚的照片了。
第一天上幼儿园前在家门口拍的。在车上拍的。在幼儿园门口拍的。林老师发的吃饭的照片、睡觉的照片、画画的照片。今天早上出门前拍的。刚才在幼儿园门口拍的。
洛寻看着这些照片，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那种“晒娃狂魔”的父母。以前他在原来的世界刷手机的时候，看到朋友圈里有人一天发好几条孩子的照片，心里还会想“至于吗”。
现在他知道了。
至于的。
洛寻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傅峰。”
“嗯。”
“你说小砚以后长大了，还会不会让我们送他上学？”
傅峰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
洛寻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长大了就不需要我们送了。”
洛寻想了想，觉得也是。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到了初中就不让父母送了，觉得自己一个人走路上学很酷。
“那趁他还让我们送，”洛寻说，“我们每天都送。”
“好。”
到了幼儿园门口，果然还早。小兔班的教室门还关着，操场上只有几个高年级的小朋友在玩。洛寻站在门口，透过窗户往里看，看到傅承砚正坐在小桌子前，和小月一起画画。
他画得很认真，小月凑过来看，他指着画纸跟她说着什么。小月听完之后笑了起来，傅承砚也笑了，两个小孩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林老师走过来，看到门口的洛寻，笑了笑，朝教室里喊了一声：“承砚！你小爸来接你了！”
傅承砚抬起头，看到窗外的洛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放下画笔，从椅子上跳下来，朝门口跑过来。跑到一半，他又折返回去，拿起桌上的画纸，再跑回来。
“小爸！”他扑进洛寻怀里，举着画纸，“你看！我今天画的！”
洛寻接过画纸一看——画上是一个房子，尖尖的屋顶，方方的窗户，门前站着几个小人。房子的烟囱里冒着烟，天空上飘着几朵云，还有一个大大的黄色太阳。
“这是什么？”洛寻问。
“这是我们的家！”傅承砚指着画上的小人，“这是爸爸，这是小爸，这是我。这个是陈爷爷，这个是林老师，这个是小月。”
洛寻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傅承砚的眼睛。
“画得真好。小爸很喜欢。”
傅承砚高兴得脸都红了，又从洛寻怀里探出头，看向站在后面的傅峰。
“爸爸！你觉得呢？”
傅峰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幅画，“画得很好。”他说，声音有些低，“回家把它贴在墙上。”
“真的吗！”
“真的。”
傅承砚高兴得跳了起来，拉着洛寻的手，又拉着傅峰的手，三个人一起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