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欢迎来到下午茶主题甜品店，为了您的安全，有几条规则需要遵守，祝永眠快乐！ 】
【 1 、下午茶将在15 ： 00 ～ 17 ： 00进行，持续两个小时。
如果在别的时间段误入，没关系，表钟会自己调节。 】
【2、本次的下午茶由郁金香公主赞助，全场免费。但请保持安静，不要吵醒沉睡的花朵儿。 】
【 3 、请着白衣或黑服出席。 】
【4、请遵守下午茶礼仪。不得大声喧哗。 】
【5、当席间出现红色物品，请立即扔进垃圾桶，不要理会不要理会不要理会！ 】
【6、下午茶每隔三十分钟，会播放音乐，请耐心倾听，但不要太投入；请轻声哼唱，但不要记在心中。 】
【7、郁金香公主喜欢听故事，请确保整场下午茶，至少讲述一个故事。 】
【 8 、甜蜜气味具有昏昏欲睡的功效，如果你看到旁边的客人睡着，这是正常现象，无需理会。 】
【9、下午茶偶尔会发生不愉快的失踪事件，请看好你的茶杯和茶匙。 】
【 10 、归去来兮，田园将抚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标准的规则怪谈开局，忽略最后一条，其他的都很正常。
应宴掖了掖帽子，挡住那头银蓝色的长发，抬眼看向手表。
原本的“12：36”，已经自己调节成“15：00”，完美符合第一条规则。
她身上的衣服也很合格，但其他客人就不一样了。
没多久，一个身高足有两米、衣服鼓鼓囊囊的人（？）走了过来。
离得近了，对方明显类人的蜻蜓头转过来，粗声粗气道：“我们换一下衣服！”
这怪物穿着草绿色外套，很明显不满足规则。
应宴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将帽子摘下来。
怪物：“ ！”糟，踢到硬茬了！
它慌不择路，却一头扎进宫殿，瞬间炸成了绿色烟花。
地面上铺着的澄泥条砖被怪物体内喷出的绿色汁液上了个色，不一会儿，又被偷摸舔干净。
虽然很快，但应宴的视线，仍旧捕捉到在地上舔来舔去的影子。
是株不知名的花。
第二条规则里的“不要吵醒沉睡的花朵儿”，指的是吵醒后，花朵会按照反食物链的食谱，拥有专属的“客人”茶话会？
应宴不负责任地猜了一下，步伐不停，顺着长长的走廊，正式走进宫殿。
银蓝色长发披散，衬着那张温和柔美的脸，都多出几分无生命质的冰冷。
外面还阴着天，宫殿却明亮温馨。
金碧辉煌的灯盏洒下白光，落在长长的桌子上，照亮琳琅满目的饮品和美食。
伯爵茶、英式早餐茶、大吉岭、锡兰茶、玫瑰花茶、茉莉茶、蜜桃乌龙茶、三明治、手指三明治、小咸塔、司康、马卡龙、小蛋糕、泡芙、水果塔……
而早到的客人，在长桌的两侧落座。
它们穿着不同，在黑与白之间跳跃，大部分都很不合身。
仪表乱糟糟，各有各的邋遢。
只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都不是人。
应宴手指微动，轻轻压住笔杆，心想，自己现在也不算人。
这是一场只有诡怪的下午茶。
她打量完，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将餐巾打开对折，平铺在腿上。
桌前摆放着一套茶具，在白光中熠熠发光。茶杯侧面冒出两只眼睛，滴溜溜打量客人。
两侧的客人，脑袋埋在奶油蛋糕里，许久没有动静。只有外露的异化犄角，脖子后凸起的肉瘤，象征非人身份。
不确定是睡了，还是死了。
它们正前方的茶具，已经消失不见。
瞅见新来的客人注意力没在喝茶上，茶杯试探性长出两只小脚，将整个杯子拔高，还不忘抱住茶匙。
刚要跑，就被一只手摁住，压在桌面上。
茶杯开始挣扎，吱哇乱叫，里面的水溅得到处都是。
茶匙也满桌乱转，活泼过了头。
应宴没有说话。
她只是摁着茶具，静静看着“熊孩子”，直到它们累得气喘吁吁，瘫在桌子上，宛若死茶具。
躲在餐布底下的茶杯伸出一只茶匙，里面有只乌黑大眼，看到这一幕时，发出扑哧扑哧的嘲笑。
人不能感同身受，茶具也不能。
应宴拿胶带将茶杯和茶匙粘在桌面上，免得两个物品变成失踪杯口。
规则里没有要求必须喝茶，她只用小叉子在丝绒蛋糕上切下小块，尝了尝。
是正常的人类食物，这或许也是长桌食物不见减少的原因。
大部分的诡怪只吃肉（人），不吃加工素（甜点）。
这就奇怪了。
既然这里没有食物，那诡怪们源源不断地来，是为了什么？
为此，甚至不惜抢劫别的客人的衣服。
应宴正思索着，视野中出现一只蓝紫色的蝴蝶状耳钉。
不知道遭遇什么，耳钉微微变形，蝴蝶翅膀根部泛着隐隐的铁锈红。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寒冷蔓延。
似乎连无处不在的甜蜜香气，都微微凝滞。
【5、当席间出现红色物品，请立即扔进垃圾桶，不要理会不要理会不要理会！ 】
但那是祁宜的物品，应宴顿了顿，其他清醒的客人立即将冰冷视线投过来，带着威胁。
仿佛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解决掉威胁下午茶进行的目标。
实力不济，勇气可嘉。
应宴还想观察观察，两根手指夹起耳钉，扔进贴着桌角放的无味垃圾桶。
她的动作极具迷惑性，银光又迅速清理掉蝴蝶根部的铁锈红。
在场的客人紧盯着，也没有察觉到异常。
焕然一新的蝴蝶状耳钉，安稳抵达背包里，没引起任何注意。
空气中的温度回暖，就着甜蜜气味，客人们昏昏欲睡起来。
就在这时，唢呐极具穿透性的声音响起，熟悉的旋律，轻轻拨弄记忆闸门。
应宴下意识跟着哼了几句，想到规则，又在瞬间放空大脑。
【6、下午茶每隔三十分钟，会播放音乐，请耐心倾听，但不要太投入；请轻声哼唱，但不要记在心中。 】
播放的音乐，是镇魂曲！
这首曲子，是升歌自然而然领悟的天赋，可以让诡怪放下执念，彻底消失。
对于不想消失的诡怪，镇魂曲播放时，恨不得堵着耳朵，生怕沾了晦气。
而对于受够折磨的诡怪，镇魂曲则是唯一解脱的通道。
彼之砒霜，也许我之蜜糖。
唢呐的声音其实很尖锐，但桌子两侧的客人没有清醒的迹象，反而越睡越沉。
它们身上异化的犄角，脖子后凸起的肉瘤，扭来扭去的黑发……都在以飞快的速度消失。
最后终于回到最初的人类形态。
但只是一瞬，客人就如海上泡沫，在白光下破碎。
它们也曾是他们。
他们也曾是同胞。
升歌，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这就是你的执念所在吗？
弄清楚这点，现在的怪谈对她也就没用了。
应宴站起身来，抬高声音：
“归去来兮，田园将抚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以往之不谏……升歌，该醒来了。”
尽管规则中两次提到“郁金香公主”，她呼唤的，仍然是本名。
名字的地位极为独特，每个人从一出生就拥有，死亡后也会被刻在墓碑上。
无论在什么形式的污染中，名字都是最后的锚点。
如果所有人都认为升歌是郁金香公主，那她就会成为真正的郁金香公主。
忘记过往，忘记归途，忘记姓名。
永不停歇举办着一场场下午茶。
应宴不知疲惫地喊了一遍又一遍。
昏昏欲睡的客人们，摆满甜品的餐桌，金碧辉煌的宫殿……都化作泡沫，并逐渐合并成一个大泡沫。
荒凉的风静静吹着，镇魂曲始终没有停歇。
巨大泡沫中，有道身影渐渐清晰。
洁白连衣裙在空中展开，郁金香手链熠熠生辉，漆黑长发披散……
仿佛刚刚从美梦醒来，泡沫里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来。
“好久不见，晏晏。”升歌轻喃道。
*
好舒服啊……
像泡在熔融状态的岩浆里，每一缕火焰都被充分照顾到，连灯芯都跟着变软。
又像在人类的桑拿间里，热气腾腾的水雾模糊视线，蒙蔽感知，恨不得变成火焰到处乱窜。
白月月沉浸在美梦中，飘飘乎不知直播为何物。
什么工作，什么老板，都滚一边去！
就这么长睡不起也挺好的……
直到，
“醒醒，再不醒，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这道冰冷的声音，比全世界的闹钟捆一块的威力都大。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看是谁用零摄氏度的温度说出-10000摄氏度的话来！
映入眼帘的，是青年那张戴着半边面具仍难掩艳丽的脸，薄而红润的唇微启，令焰心都跟着颤了颤。
美丽优越的皮囊下，是一颗黑透的心。
原来是……老板，那没事了。
白月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迷茫，“老板，我怎么睡过去了？”
记忆断片的地方，她还在监视直播的一举一动呢。
见自家员工恢复清醒，青年直起腰，又摊回椅子上，客观评价道：
“你被镇魂曲影响到了，不过不打紧。那是概念曲，只要是诡怪，就必定会被影响。”
白月月用余光暗中观察，问道：“那老板你？”
青年一只手落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懒洋洋道：“原因很简单，我不是诡怪。”
他的眼睛弯了下，那股玩世不恭散去，温和无害的气质凸显出来，像晒着太阳的猫咪。
“你不觉得，我其实和应宴很像吗？”
【 1 、下午茶将在15 ： 00 ～ 17 ： 00进行，持续两个小时。
如果在别的时间段误入，没关系，表钟会自己调节。 】
【2、本次的下午茶由郁金香公主赞助，全场免费。但请保持安静，不要吵醒沉睡的花朵儿。 】
【 3 、请着白衣或黑服出席。 】
【4、请遵守下午茶礼仪。不得大声喧哗。 】
【5、当席间出现红色物品，请立即扔进垃圾桶，不要理会不要理会不要理会！ 】
【6、下午茶每隔三十分钟，会播放音乐，请耐心倾听，但不要太投入；请轻声哼唱，但不要记在心中。 】
【7、郁金香公主喜欢听故事，请确保整场下午茶，至少讲述一个故事。 】
【 8 、甜蜜气味具有昏昏欲睡的功效，如果你看到旁边的客人睡着，这是正常现象，无需理会。 】
【9、下午茶偶尔会发生不愉快的失踪事件，请看好你的茶杯和茶匙。 】
【 10 、归去来兮，田园将抚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标准的规则怪谈开局，忽略最后一条，其他的都很正常。
应宴掖了掖帽子，挡住那头银蓝色的长发，抬眼看向手表。
原本的“12：36”，已经自己调节成“15：00”，完美符合第一条规则。
她身上的衣服也很合格，但其他客人就不一样了。
没多久，一个身高足有两米、衣服鼓鼓囊囊的人（？）走了过来。
离得近了，对方明显类人的蜻蜓头转过来，粗声粗气道：“我们换一下衣服！”
这怪物穿着草绿色外套，很明显不满足规则。
应宴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将帽子摘下来。
怪物：“ ！”糟，踢到硬茬了！
它慌不择路，却一头扎进宫殿，瞬间炸成了绿色烟花。
地面上铺着的澄泥条砖被怪物体内喷出的绿色汁液上了个色，不一会儿，又被偷摸舔干净。
虽然很快，但应宴的视线，仍旧捕捉到在地上舔来舔去的影子。
是株不知名的花。
第二条规则里的“不要吵醒沉睡的花朵儿”，指的是吵醒后，花朵会按照反食物链的食谱，拥有专属的“客人”茶话会？
应宴不负责任地猜了一下，步伐不停，顺着长长的走廊，正式走进宫殿。
银蓝色长发披散，衬着那张温和柔美的脸，都多出几分无生命质的冰冷。
外面还阴着天，宫殿却明亮温馨。
金碧辉煌的灯盏洒下白光，落在长长的桌子上，照亮琳琅满目的饮品和美食。
伯爵茶、英式早餐茶、大吉岭、锡兰茶、玫瑰花茶、茉莉茶、蜜桃乌龙茶、三明治、手指三明治、小咸塔、司康、马卡龙、小蛋糕、泡芙、水果塔……
而早到的客人，在长桌的两侧落座。
它们穿着不同，在黑与白之间跳跃，大部分都很不合身。
仪表乱糟糟，各有各的邋遢。
只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都不是人。
应宴手指微动，轻轻压住笔杆，心想，自己现在也不算人。
这是一场只有诡怪的下午茶。
她打量完，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将餐巾打开对折，平铺在腿上。
桌前摆放着一套茶具，在白光中熠熠发光。茶杯侧面冒出两只眼睛，滴溜溜打量客人。
两侧的客人，脑袋埋在奶油蛋糕里，许久没有动静。只有外露的异化犄角，脖子后凸起的肉瘤，象征非人身份。
不确定是睡了，还是死了。
它们正前方的茶具，已经消失不见。
瞅见新来的客人注意力没在喝茶上，茶杯试探性长出两只小脚，将整个杯子拔高，还不忘抱住茶匙。
刚要跑，就被一只手摁住，压在桌面上。
茶杯开始挣扎，吱哇乱叫，里面的水溅得到处都是。
茶匙也满桌乱转，活泼过了头。
应宴没有说话。
她只是摁着茶具，静静看着“熊孩子”，直到它们累得气喘吁吁，瘫在桌子上，宛若死茶具。
躲在餐布底下的茶杯伸出一只茶匙，里面有只乌黑大眼，看到这一幕时，发出扑哧扑哧的嘲笑。
人不能感同身受，茶具也不能。
应宴拿胶带将茶杯和茶匙粘在桌面上，免得两个物品变成失踪杯口。
规则里没有要求必须喝茶，她只用小叉子在丝绒蛋糕上切下小块，尝了尝。
是正常的人类食物，这或许也是长桌食物不见减少的原因。
大部分的诡怪只吃肉（人），不吃加工素（甜点）。
这就奇怪了。
既然这里没有食物，那诡怪们源源不断地来，是为了什么？
为此，甚至不惜抢劫别的客人的衣服。
应宴正思索着，视野中出现一只蓝紫色的蝴蝶状耳钉。
不知道遭遇什么，耳钉微微变形，蝴蝶翅膀根部泛着隐隐的铁锈红。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寒冷蔓延。
似乎连无处不在的甜蜜香气，都微微凝滞。
【5、当席间出现红色物品，请立即扔进垃圾桶，不要理会不要理会不要理会！ 】
但那是祁宜的物品，应宴顿了顿，其他清醒的客人立即将冰冷视线投过来，带着威胁。
仿佛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解决掉威胁下午茶进行的目标。
实力不济，勇气可嘉。
应宴还想观察观察，两根手指夹起耳钉，扔进贴着桌角放的无味垃圾桶。
她的动作极具迷惑性，银光又迅速清理掉蝴蝶根部的铁锈红。
在场的客人紧盯着，也没有察觉到异常。
焕然一新的蝴蝶状耳钉，安稳抵达背包里，没引起任何注意。
空气中的温度回暖，就着甜蜜气味，客人们昏昏欲睡起来。
就在这时，唢呐极具穿透性的声音响起，熟悉的旋律，轻轻拨弄记忆闸门。
应宴下意识跟着哼了几句，想到规则，又在瞬间放空大脑。
【6、下午茶每隔三十分钟，会播放音乐，请耐心倾听，但不要太投入；请轻声哼唱，但不要记在心中。 】
播放的音乐，是镇魂曲！
这首曲子，是升歌自然而然领悟的天赋，可以让诡怪放下执念，彻底消失。
对于不想消失的诡怪，镇魂曲播放时，恨不得堵着耳朵，生怕沾了晦气。
而对于受够折磨的诡怪，镇魂曲则是唯一解脱的通道。
彼之砒霜，也许我之蜜糖。
唢呐的声音其实很尖锐，但桌子两侧的客人没有清醒的迹象，反而越睡越沉。
它们身上异化的犄角，脖子后凸起的肉瘤，扭来扭去的黑发……都在以飞快的速度消失。
最后终于回到最初的人类形态。
但只是一瞬，客人就如海上泡沫，在白光下破碎。
它们也曾是他们。
他们也曾是同胞。
升歌，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这就是你的执念所在吗？
弄清楚这点，现在的怪谈对她也就没用了。
应宴站起身来，抬高声音：
“归去来兮，田园将抚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以往之不谏……升歌，该醒来了。”
尽管规则中两次提到“郁金香公主”，她呼唤的，仍然是本名。
名字的地位极为独特，每个人从一出生就拥有，死亡后也会被刻在墓碑上。
无论在什么形式的污染中，名字都是最后的锚点。
如果所有人都认为升歌是郁金香公主，那她就会成为真正的郁金香公主。
忘记过往，忘记归途，忘记姓名。
永不停歇举办着一场场下午茶。
应宴不知疲惫地喊了一遍又一遍。
昏昏欲睡的客人们，摆满甜品的餐桌，金碧辉煌的宫殿……都化作泡沫，并逐渐合并成一个大泡沫。
荒凉的风静静吹着，镇魂曲始终没有停歇。
巨大泡沫中，有道身影渐渐清晰。
洁白连衣裙在空中展开，郁金香手链熠熠生辉，漆黑长发披散……
仿佛刚刚从美梦醒来，泡沫里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来。
“好久不见，晏晏。”升歌轻喃道。
*
好舒服啊……
像泡在熔融状态的岩浆里，每一缕火焰都被充分照顾到，连灯芯都跟着变软。
又像在人类的桑拿间里，热气腾腾的水雾模糊视线，蒙蔽感知，恨不得变成火焰到处乱窜。
白月月沉浸在美梦中，飘飘乎不知直播为何物。
什么工作，什么老板，都滚一边去！
就这么长睡不起也挺好的……
直到，
“醒醒，再不醒，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这道冰冷的声音，比全世界的闹钟捆一块的威力都大。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看是谁用零摄氏度的温度说出-10000摄氏度的话来！
映入眼帘的，是青年那张戴着半边面具仍难掩艳丽的脸，薄而红润的唇微启，令焰心都跟着颤了颤。
美丽优越的皮囊下，是一颗黑透的心。
原来是……老板，那没事了。
白月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迷茫，“老板，我怎么睡过去了？”
记忆断片的地方，她还在监视直播的一举一动呢。
见自家员工恢复清醒，青年直起腰，又摊回椅子上，客观评价道：
“你被镇魂曲影响到了，不过不打紧。那是概念曲，只要是诡怪，就必定会被影响。”
白月月用余光暗中观察，问道：“那老板你？”
青年一只手落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懒洋洋道：“原因很简单，我不是诡怪。”
他的眼睛弯了下，那股玩世不恭散去，温和无害的气质凸显出来，像晒着太阳的猫咪。
“你不觉得，我其实和应宴很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