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啥？白月月的火芯卡顿一瞬，差点不会转了。
这话说的，老板你什么时候把自知之明扔了？
毕竟在人类社会中，朴素的商战还停留在浇死发财树，爬墙偷听商业计划，雇人每隔半个小时拉电闸……
而自家公司，老板潜伏对家几个月，暗搓搓挑拨离间，把对家“销冠”变成自家的；老板将做好的电子病毒投到对家，致使对家破产倒闭；老板……
如此种种，就算她是个没什么道德感的火焰，也不觉得自家老板是好诡（划掉，人）。
但谁让老板虽然不做人事，但待遇是诡界最好：
上二休五，偶尔月假，六小时工作制，工资照常发且业界最高，基本上没加过班。
人类社会目前最良心的企业，也做不到这一步。
白月月早就打定主意，就算老板反派又作死，那也是绝世好老板。
反应完老板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又往回想了一下，诧异道：
“老板，你看着也不像人啊！”
在不同诡怪眼里，人类品种其实差异蛮大。
有的诡怪觉得人是香喷喷的小肉肠，还会放任肉肠跑一会儿，好让味道更劲道；有的诡怪觉得人是甜酥酥的小蛋糕，一口咬下去还会爆汁；有的诡怪觉得……
而她是坚定的厌人派，觉得人就像撒了层螺蛳粉的饼干，咬起来应该嘎吱嘎吱的，但味道顶得难以下咽。
这些描述，放在老板身上，都会显得极为的不搭边。
臭臭的小饼干，硌牙的那种吗？
某位“臭且硌牙小饼干”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闻言只是挑了一下眉。
他语气难得带了点别的意味，说道：“往下看吧，你会懂得。”
从某种意义上，他和应宴是同类人，都可以为了达到目标，牺牲一切。
但是，他们，那些愚蠢忘恩的人，真的值得付出吗？
*
废墟不是个叙旧的好地方，但并不影响久别重逢的两人。
对于这一幕，应宴其实有些意外。
看到这个怪谈游戏时，她就想到了姐姐曾将天赋借给蝴蝶先生的事情。
那天赋最强大的地方，在于记录历史，重现过往。
而重现整个世界的难度太大，成本太高，倒不如以“过去的她”为锚点，将零碎的片段连缀起来。
应宴一路走来，基本上验证了这个猜测。但不知为何，她始终没有看到“过去的自己”。
升歌当时是跟另一支小队下怪谈的，她并没有跟着。
听活着回来的人讲述，那怪谈污染程度极高，不少人陷入到迷失中，理智摇摇欲坠。
是升歌主动透支生命，燃烧灵魂，吹响镇魂曲，唤醒迷失的人，也让整个怪谈的诡怪全部消失。
也就是说，她其实没有机会见升歌最后一面，也没有见过宫殿和下午茶。
到底是猜测出问题了？还是说……
见升歌这件事，发生在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恢复的那段缺失记忆中。
应宴心中有了判断，揉了揉脸，尽可能轻松地问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本意是想知道升歌死后的经历，但提起死亡，很有可能会勾起对方的伤心事，询问不自觉的委婉起来。
见应宴思考完毕，升歌才开口道：
“我死后意识模糊了很长时间，再次清醒，发现自己坐在一条小船上，旁边是拎着酒坛的文人。”
“不知为何，明明他就站在我面前，我却记不住他的脸。”
“只听到他在背‘……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
“再然后，我就陷入到昏迷中，成了拥有一座宫殿和数不清的甜点的郁金香公主……”
升歌清澈明亮的目光转过去，期待道：“我们，赢了吗？”
她被困怪谈很久很久，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
应宴略一停顿，回答道：“快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一切时光回溯后，升歌也会在另一个世界，拥有全新的人生。
她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只是游戏投影而已。
简单说了句，就转移话题。
应宴从背包里掏出本子和笔，将追寻者和录真册说了一遍。
【7、郁金香公主喜欢听故事，请确保整场下午茶，至少讲述一个故事。 】
这条规则虽然没有用上，但也隐隐指向，升歌可能知道些什么。
果然，升歌接过本子，翻了翻先前记录的内容，认真记录起来。
先锋小队的成员都这样，只要有一个需要帮助，其他人就会无私帮助。
她的意识一直陷在半梦半醒的梦境里，唯有讲故事的环节，会完全清醒，静静聆听。
想要解脱的诡怪没有心力去编故事，所以讲的都是亲身经历。
无数段的诡生相互补充，相互佐证，交织在一起，足以拼凑出许多真相。
不到一个小时，录真册里面，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白。
累计的“真相”绰绰有余，肯定超过通关所需的数量。
但应宴没有收到通关的提示音。
在两人目光炯炯的注视中，录真册上缓缓增加了一页。
应宴：？
升歌：（⊙o⊙）
惊讶过后，升歌脸上出现羞赧，苍白肤色顿时多出几分鲜活的血气。
她道：“我再想想，肯定能把本子填满的。”
下一瞬，录真本又凭空增加两页，似乎在无声表示抗议。
直播间被真正完整的怪谈排斥得顿顿卡卡，又在白月月的抢修中恢复活力。
【不是，刚刚卡死了，大家有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
【不知道不在乎无所谓，已经沉浸在歌儿的美貌中了！ 】
【为白月光升歌抗大旗！ 】
【歌还是那么纯白善良，看得尸体暖暖的！ 】
不一定是数量的问题，也可能是缺失拼图的关键一环。
应宴道：“升歌，你帮我的已经很多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本子重新回到她的手中，还带着潮湿冰冷的触感。
升歌点了点头，手挥了挥，说道：“不着急的话，要不要参加一场下午茶？只你和我。”
废墟里凭空长出辉煌宫殿，精致长桌，数不尽的甜品……
应宴思索片刻，欣然答应。
*
匆匆和队友小聚后，应宴站在鹅卵石小路上，伸手触摸到一道透明坚固的屏障。
——如果想要打碎，务必会动摇怪谈游戏的根基，这与她的计划相悖。
显而易见，游戏试图说明，有些选择只能做一次，无法回头。
确实是这样吗？
应宴催动天赋，开始第一次大范围的时光回溯。
她掌心汇聚的银光飞向半空，化作一轮明亮圆月，照耀着整片废墟。
深蓝色墨汁在月盘表面游曳，如在江面行舟，渐渐凝成一个字。
溯。
溯洄，核心是逆流而上，探究本源。
最能体现的是一种鱼类——大马哈鱼。它们生于淡水，长于大海，在宽广无垠的太平洋尽情徜徉。
但成年后，则会不吃不喝，逆流数千公里，回到最初孵化的地方。
在这条艰辛的溯游中，它们需要越过奔腾不息的瀑布，闯过危机四伏的浅滩，躲避饥肠辘辘的棕熊……最终回到最初的温暖海水中。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间长河只会往前，不会往后……
不，我偏要长河逆流，让时间回到最初。
无数零碎模糊的画面飞快闪过，应宴的大脑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被重锤砸下。
她没有躲避，而是伸出手，试图抓住眼前掠过的光影。
周围环境迅速扭曲变换，空间崩溃，时间坍塌。
像打翻调色板般，红色，蓝色，黄色，橙色，白色等色块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一道道光斑。
就是这样……完美的……时光伟力……碾压一切……
默默窥屏的磷光首领鱼鳍微动，被震撼得一动不动。
但只过一瞬，它就吐出绝望的泡泡。
深海在下，怎么完美符合企业文化的？偏偏是个人类！
就在这时，纵横交错的光斑中，缓缓驶过一只黑白色的扁舟。
这只扁舟很小，仅能容纳两个人。船桨无风自动，在粘稠刺眼的光斑里划动。
扁舟前方，有个人背风而立，长袍翩然。
漆黑东坡巾随风飘摇，博袖长衫简洁飘逸，身姿挺拔，玉立如山，似清风明月尽揽入怀。
舟行减缓，那人转过脸，疏朗秀眉下，亮如星子的紫瞳，笑意温和。
“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
看到来人，应宴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惊愕神情。
她低声说道：“苏子……老师，您没被污染？”
苏子应了这声老师，笑容转为苦涩，说道：“唉，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几位，也就只剩下我了。”
他弯腰取出木舟里侧的空酒坛，掀开盖子，掏出一盏油灯。
里面的烛火忽明忽暗，照亮一张疲惫坚毅的面容。
“能走到这里，并成功激活天赋，想必你已经摸到真相的边缘。”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藏在怪谈中，即将浮出水面的阴谋。”
打从苏子一登场，直播间就“疯”了，一条条弹幕刷得飞起。
要知道，苏轼身为耳熟能详的历史人物，是有基础粉丝盘的。
甚至有部分人，是被苏子的良心建模吸引来的。
【啊啊啊啊苏子我偶像啊啊啊啊】
【好激动啊，没想到真人和游戏里一比一还原！ 】
【好喜欢啊啊啊啊！ 】
【你们冷静点，弹幕把脸挡住了！ 】
这话说的，老板你什么时候把自知之明扔了？
毕竟在人类社会中，朴素的商战还停留在浇死发财树，爬墙偷听商业计划，雇人每隔半个小时拉电闸……
而自家公司，老板潜伏对家几个月，暗搓搓挑拨离间，把对家“销冠”变成自家的；老板将做好的电子病毒投到对家，致使对家破产倒闭；老板……
如此种种，就算她是个没什么道德感的火焰，也不觉得自家老板是好诡（划掉，人）。
但谁让老板虽然不做人事，但待遇是诡界最好：
上二休五，偶尔月假，六小时工作制，工资照常发且业界最高，基本上没加过班。
人类社会目前最良心的企业，也做不到这一步。
白月月早就打定主意，就算老板反派又作死，那也是绝世好老板。
反应完老板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又往回想了一下，诧异道：
“老板，你看着也不像人啊！”
在不同诡怪眼里，人类品种其实差异蛮大。
有的诡怪觉得人是香喷喷的小肉肠，还会放任肉肠跑一会儿，好让味道更劲道；有的诡怪觉得人是甜酥酥的小蛋糕，一口咬下去还会爆汁；有的诡怪觉得……
而她是坚定的厌人派，觉得人就像撒了层螺蛳粉的饼干，咬起来应该嘎吱嘎吱的，但味道顶得难以下咽。
这些描述，放在老板身上，都会显得极为的不搭边。
臭臭的小饼干，硌牙的那种吗？
某位“臭且硌牙小饼干”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闻言只是挑了一下眉。
他语气难得带了点别的意味，说道：“往下看吧，你会懂得。”
从某种意义上，他和应宴是同类人，都可以为了达到目标，牺牲一切。
但是，他们，那些愚蠢忘恩的人，真的值得付出吗？
*
废墟不是个叙旧的好地方，但并不影响久别重逢的两人。
对于这一幕，应宴其实有些意外。
看到这个怪谈游戏时，她就想到了姐姐曾将天赋借给蝴蝶先生的事情。
那天赋最强大的地方，在于记录历史，重现过往。
而重现整个世界的难度太大，成本太高，倒不如以“过去的她”为锚点，将零碎的片段连缀起来。
应宴一路走来，基本上验证了这个猜测。但不知为何，她始终没有看到“过去的自己”。
升歌当时是跟另一支小队下怪谈的，她并没有跟着。
听活着回来的人讲述，那怪谈污染程度极高，不少人陷入到迷失中，理智摇摇欲坠。
是升歌主动透支生命，燃烧灵魂，吹响镇魂曲，唤醒迷失的人，也让整个怪谈的诡怪全部消失。
也就是说，她其实没有机会见升歌最后一面，也没有见过宫殿和下午茶。
到底是猜测出问题了？还是说……
见升歌这件事，发生在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恢复的那段缺失记忆中。
应宴心中有了判断，揉了揉脸，尽可能轻松地问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本意是想知道升歌死后的经历，但提起死亡，很有可能会勾起对方的伤心事，询问不自觉的委婉起来。
见应宴思考完毕，升歌才开口道：
“我死后意识模糊了很长时间，再次清醒，发现自己坐在一条小船上，旁边是拎着酒坛的文人。”
“不知为何，明明他就站在我面前，我却记不住他的脸。”
“只听到他在背‘……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
“再然后，我就陷入到昏迷中，成了拥有一座宫殿和数不清的甜点的郁金香公主……”
升歌清澈明亮的目光转过去，期待道：“我们，赢了吗？”
她被困怪谈很久很久，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
应宴略一停顿，回答道：“快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一切时光回溯后，升歌也会在另一个世界，拥有全新的人生。
她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只是游戏投影而已。
简单说了句，就转移话题。
应宴从背包里掏出本子和笔，将追寻者和录真册说了一遍。
【7、郁金香公主喜欢听故事，请确保整场下午茶，至少讲述一个故事。 】
这条规则虽然没有用上，但也隐隐指向，升歌可能知道些什么。
果然，升歌接过本子，翻了翻先前记录的内容，认真记录起来。
先锋小队的成员都这样，只要有一个需要帮助，其他人就会无私帮助。
她的意识一直陷在半梦半醒的梦境里，唯有讲故事的环节，会完全清醒，静静聆听。
想要解脱的诡怪没有心力去编故事，所以讲的都是亲身经历。
无数段的诡生相互补充，相互佐证，交织在一起，足以拼凑出许多真相。
不到一个小时，录真册里面，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白。
累计的“真相”绰绰有余，肯定超过通关所需的数量。
但应宴没有收到通关的提示音。
在两人目光炯炯的注视中，录真册上缓缓增加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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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宴：？
升歌：（⊙o⊙）
惊讶过后，升歌脸上出现羞赧，苍白肤色顿时多出几分鲜活的血气。
她道：“我再想想，肯定能把本子填满的。”
下一瞬，录真本又凭空增加两页，似乎在无声表示抗议。
直播间被真正完整的怪谈排斥得顿顿卡卡，又在白月月的抢修中恢复活力。
【不是，刚刚卡死了，大家有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
【不知道不在乎无所谓，已经沉浸在歌儿的美貌中了！ 】
【为白月光升歌抗大旗！ 】
【歌还是那么纯白善良，看得尸体暖暖的！ 】
不一定是数量的问题，也可能是缺失拼图的关键一环。
应宴道：“升歌，你帮我的已经很多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本子重新回到她的手中，还带着潮湿冰冷的触感。
升歌点了点头，手挥了挥，说道：“不着急的话，要不要参加一场下午茶？只你和我。”
废墟里凭空长出辉煌宫殿，精致长桌，数不尽的甜品……
应宴思索片刻，欣然答应。
*
匆匆和队友小聚后，应宴站在鹅卵石小路上，伸手触摸到一道透明坚固的屏障。
——如果想要打碎，务必会动摇怪谈游戏的根基，这与她的计划相悖。
显而易见，游戏试图说明，有些选择只能做一次，无法回头。
确实是这样吗？
应宴催动天赋，开始第一次大范围的时光回溯。
她掌心汇聚的银光飞向半空，化作一轮明亮圆月，照耀着整片废墟。
深蓝色墨汁在月盘表面游曳，如在江面行舟，渐渐凝成一个字。
溯。
溯洄，核心是逆流而上，探究本源。
最能体现的是一种鱼类——大马哈鱼。它们生于淡水，长于大海，在宽广无垠的太平洋尽情徜徉。
但成年后，则会不吃不喝，逆流数千公里，回到最初孵化的地方。
在这条艰辛的溯游中，它们需要越过奔腾不息的瀑布，闯过危机四伏的浅滩，躲避饥肠辘辘的棕熊……最终回到最初的温暖海水中。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间长河只会往前，不会往后……
不，我偏要长河逆流，让时间回到最初。
无数零碎模糊的画面飞快闪过，应宴的大脑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被重锤砸下。
她没有躲避，而是伸出手，试图抓住眼前掠过的光影。
周围环境迅速扭曲变换，空间崩溃，时间坍塌。
像打翻调色板般，红色，蓝色，黄色，橙色，白色等色块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一道道光斑。
就是这样……完美的……时光伟力……碾压一切……
默默窥屏的磷光首领鱼鳍微动，被震撼得一动不动。
但只过一瞬，它就吐出绝望的泡泡。
深海在下，怎么完美符合企业文化的？偏偏是个人类！
就在这时，纵横交错的光斑中，缓缓驶过一只黑白色的扁舟。
这只扁舟很小，仅能容纳两个人。船桨无风自动，在粘稠刺眼的光斑里划动。
扁舟前方，有个人背风而立，长袍翩然。
漆黑东坡巾随风飘摇，博袖长衫简洁飘逸，身姿挺拔，玉立如山，似清风明月尽揽入怀。
舟行减缓，那人转过脸，疏朗秀眉下，亮如星子的紫瞳，笑意温和。
“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
看到来人，应宴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惊愕神情。
她低声说道：“苏子……老师，您没被污染？”
苏子应了这声老师，笑容转为苦涩，说道：“唉，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几位，也就只剩下我了。”
他弯腰取出木舟里侧的空酒坛，掀开盖子，掏出一盏油灯。
里面的烛火忽明忽暗，照亮一张疲惫坚毅的面容。
“能走到这里，并成功激活天赋，想必你已经摸到真相的边缘。”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藏在怪谈中，即将浮出水面的阴谋。”
打从苏子一登场，直播间就“疯”了，一条条弹幕刷得飞起。
要知道，苏轼身为耳熟能详的历史人物，是有基础粉丝盘的。
甚至有部分人，是被苏子的良心建模吸引来的。
【啊啊啊啊苏子我偶像啊啊啊啊】
【好激动啊，没想到真人和游戏里一比一还原！ 】
【好喜欢啊啊啊啊！ 】
【你们冷静点，弹幕把脸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