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 孽缘
圣诞节假期结束，这天艾莉下课往宿舍走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清号码署名后，她颇有些鬼鬼祟祟地四周环视一圈，确定没有熟人才按下接听。
“学姐。”
青年的声音低低传出来。
“现在就我一个人，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最近学长没好好吃饭吗？我在公司见着他，总觉得瘦了些。”
艾莉了然道：“哎，我就知道你要问，他是瘦了点，但不是因为吃的少。楚他最近在准备申请IF珠宝奖的作品，这个奖是他毕业前最有含金量的奖项，他挺重视的，这几天直接把工位搬到本科教室了，一边做助教一边……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他当助教的事吧？”
“说过。”
那边的青年沉默了几秒，无奈道：“他芬尼克的工作也不少，这怎么能顾得过来，太逞能了。”
艾莉呵呵附和着，心想这两人还真有意思，一个一天干三份活儿，一个忙到凌晨还不忘跟她发消息说学长被子没盖好，自己累不在意，对方累就抓心挠肝。
要不是利昂把她的伙食费给包圆了，她真懒得当这管家婆。
周中，霍乔临时决定去巴黎出短差，只带了伍日和另一个女助理。
返程那天是周末，从分部大楼出来时已经临近傍晚，街上游人众多，附近几家餐厅都没位置了。三人准备直接打车去火车站，在车站解决晚餐。
等车时，霍乔瞥见对面有一家大排长龙的小店铺，随口道：“法国人总爱凑这热闹，为了买个小甜品，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
女助理恰是个对甜品有研究的，闻言笑道：“霍总，普通的甜品确实不值得浪费时间，但这家不一样，这家的马卡龙可是号称全法第一，每周只营业四天，很傲气呢。”
闲聊间车来了，女助理坐上车，见副驾驶还空着，疑惑道：“利昂？”
青年一欠身，神色有些懊恼：“霍总，我想起有件事没交代清楚，您先去车站，我坐下一班车回去。”
女人的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司机道：“开车吧。”
半夜收到三大盒撒着厚糖粉的马卡龙这种事，即使是热衷于甜食的艾莉也消受不住。她内心充满罪恶地吃了两个，下定决心般告诉楚洄：
“楚，不管是送学生还是送同事，明天你必须把这些小恶魔处理掉！我已经比上个月胖了四公斤了！”
于是周一复工时，设计部每个员工都收获了一个精致的马卡龙作为上午茶。
在一片道谢声中，楚洄瞥了一眼安静的经理办公室，某人正托腮看着他，眼神幽怨。
于是他拿上最后一个马卡龙，推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放在青年面前。
“利昂，我带了甜品，也给你拿一个。”
完美的“同事”语气。
青年向后靠在椅背上，拿起马卡龙看了看包装袋，笑意盈盈：“这家店我熟，可难买了，总统来了也要排个把小时的队。不知道谁这么有心，大老远地带给你？”
“你爱吃不吃。”
楚洄伸手要夺回来，青年眼疾手快地收进怀里，笑道：“错了错了，我还没尝过呢。”
这戏瘾大的，送去好莱坞算了，楚洄心道。
满打满算，这是楚洄在芬尼克工作的第五周，一个多月过去，除了意料之外的伍日，他在工作上基本没遇到什么棘手问题，同事间也融洽友善，
他本以为能一直安稳干到毕业，再自然而然地转回华国分部。
可谁成想第二天——周二早上，人事部的邮件就给楚洄下了一道晴天霹雳。
“我……实习期未通过？”
楚洄表情先是张白纸，接着白纸又被攥成纸团，没人告诉他有实习期，入职那天他直接签了半年合同，是总监……
他立刻找到索娅，难以置信：“索娅，我由你特聘，没有实习期啊！”
女人目光向下垂着，不忍看他似的：“是董事的意思…霍总昨晚发了通知，说今后杜绝总监特聘行为，新员工入职必须走全流程，实习期也包含在内。但其他特聘人员都没被波及，我不知道你……”
即使没有说明，楚洄也能心领神会，她的意思是楚洄自己犯了错，得罪了上级。
同事们也都知道了，却没什么人上前安慰，许是怕沾腥。只有一位平时与他相熟的女同事道：“没事的楚，以你的能力，去投其他公司也一定有出路，况且……这赔偿金给的很丰厚了。”
确实，邮件发出后，三倍的赔偿金也已经打到了楚洄账户。
楚洄一个人收拾了工位，交了工牌，做梦似的乘电梯下到一楼。马上要过闸机了，大门没关，冷风吹进来，他一个激灵，猛然意识到两件事。
第一，他若是这么走出去，再想进来，怕是就难了。
第二，他今天从进公司开始，就没见着伍日那畜生的人影。
楚洄把纸箱扔在前台，先是疾步走，接着小跑起来，上电梯直接按了董事楼层，看着数字一下下跳，门开了，他闷头朝霍乔办公室走去。没时间打腹稿，可要说的话就像在齿关堵着似的，一张口就能出来！
只是在开门的前一瞬，门缝中泄出的一点人声让他滞住了动作——
“……先斩后奏，这样的流程太不妥当，其他部门的同事也会寒心。”
是伍日。
屋内。
霍乔斜倚在小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沉不住气的年轻人：“哦？那怎么只你一人来为他出头？这样看，他在别的同事心中怕是没那么重要。”
伍日站在小茶几后，下颌线绷着，冷声道：“设计部只有我与你，与董事有直接接触，现在楚洄毫无预兆地被辞，别人只会认为是他得罪了我，而我以权谋——”
“够了！”
女人厉声打断他，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
“还没演够吗？”
那一瞬间，伍日几乎以为她会给自己一巴掌，但没有，女人只是用冰冷刺骨的视线看着他，像是握牵引绳那样攥住他的领带：
“伍日，你一步步走到今天，其中坎坷除了你，没人比我更清楚。前两年我供你上学，现在又给你最好的资源，带在身边栽培，为的是什么，你敢说你不清楚？”
她不再称他为利昂，做出亲人般痛心疾首的样子，长指甲点在他心口：“可你呢？你把心思放在哪里？”
“是我疏忽，是姨妈疏忽！”
她恶狠狠地笑起来：“不查不知道，不过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竟已经娶过了妻！”
咔嚓一声，伍日听见自己心里有东西破碎了，跳动的血肉暴露出来，他极力抑制住情绪，干涩道：“巧合罢了，当初他被买来时，我还是个未开智的傻子，那时的事也不记得了。要不是你将我们调到同一部门，我们与陌生人也无异。”
“陌生人。”霍乔将这三字碾转着念出来，“好一个陌生人。”
都到这一步了，伍日竟还敢糊弄她，也对，她毕竟只看顾过他不到四年，严格训诫的时日更是仅仅两年，终究是她太手软，才将一只山里窜出来的狼崽子养成了如今的婆妈样子，终究是她不够狠！
攥着领带的手用力到发白，霍乔轻声道：
“辞退他只需要我动动手指，而让他断送前途，对我而言也并非难事，收起你那些女儿心思，伍日，你不仅要坐稳如今的位置，还要往更高处爬，让我看到你的野性！”
她给出了最后通牒：这次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你来米兰是为了芬尼克。再让我知道你追在一个omega屁股后面，可就没今天这样供你狡辩的机会了。”
……
门把手像是淬了冰，从指尖起冻透了楚洄全身。
屋内的谈话结束了，他却连离开都做不到，直到脚步声响起，他才踉跄着躲进安全通道，听着青年的脚步远去。
为什么会这样？
空茫的视线没有着落，楚洄不知道该向谁问这句话。
四年前伍日是他身上的枷锁，如今他也成了伍日颈间的缰绳，他们是两块错位的积木，若硬要拼配在一起，其中一人就必定要砍断筋肉，血剌剌地面目全非！
伍日不过二十出头，势力微弱，霍乔执意将他当做最重的筹码，他又怎能反抗得过？可若要自己失去如今的前途事业，更是剜心割肉一样难受，绝计不可能。
这是孽缘，是尘劫。
楚洄将后脑磕在白墙上，心绪辗转纠缠到最后，竟只剩下明晃晃的恨了，重逢那晚的话当真一语成谶，从踏上云龙山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未自由过……
艾莉傍晚时去学生会开会，回到宿舍时天已黑尽，推开大门，她一眼就见厨房冷锅冷灶，灯都没开，顿时急了，匆匆脱了外套手套就去敲楚洄的门：
“楚，你吃饭了没？”没人应，艾莉以为他昏睡过去，便加大了敲门力道：“不是，你别饿着睡啊，我进来了！”
咔哒一声，她推开条门缝，却见房间里黑漆漆一片，灯没开，窗帘也紧闭，借着客厅大灯向里看，床上桌边，连omega的人影也无。
不在家？
艾莉狐疑地退出卧室，想去玄关处拿手机给楚洄打电话，可一回头，就见门上贴着个明晃晃的字条，原是她太马虎，漏看了。
【我对参赛作品没什么头绪，旅行一段时间找找灵感，期间会屏蔽电话和消息，假都请好了，不用担心。】
艾莉松了一口气，随即艳羡地低骂：“教授的得意门生果然潇洒，长假说请就请！”
不过…还好不是没吃晚饭，不然被楚那小男朋友知道了，还不得心疼得把我剐了，她想。
看清号码署名后，她颇有些鬼鬼祟祟地四周环视一圈，确定没有熟人才按下接听。
“学姐。”
青年的声音低低传出来。
“现在就我一个人，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最近学长没好好吃饭吗？我在公司见着他，总觉得瘦了些。”
艾莉了然道：“哎，我就知道你要问，他是瘦了点，但不是因为吃的少。楚他最近在准备申请IF珠宝奖的作品，这个奖是他毕业前最有含金量的奖项，他挺重视的，这几天直接把工位搬到本科教室了，一边做助教一边……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他当助教的事吧？”
“说过。”
那边的青年沉默了几秒，无奈道：“他芬尼克的工作也不少，这怎么能顾得过来，太逞能了。”
艾莉呵呵附和着，心想这两人还真有意思，一个一天干三份活儿，一个忙到凌晨还不忘跟她发消息说学长被子没盖好，自己累不在意，对方累就抓心挠肝。
要不是利昂把她的伙食费给包圆了，她真懒得当这管家婆。
周中，霍乔临时决定去巴黎出短差，只带了伍日和另一个女助理。
返程那天是周末，从分部大楼出来时已经临近傍晚，街上游人众多，附近几家餐厅都没位置了。三人准备直接打车去火车站，在车站解决晚餐。
等车时，霍乔瞥见对面有一家大排长龙的小店铺，随口道：“法国人总爱凑这热闹，为了买个小甜品，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
女助理恰是个对甜品有研究的，闻言笑道：“霍总，普通的甜品确实不值得浪费时间，但这家不一样，这家的马卡龙可是号称全法第一，每周只营业四天，很傲气呢。”
闲聊间车来了，女助理坐上车，见副驾驶还空着，疑惑道：“利昂？”
青年一欠身，神色有些懊恼：“霍总，我想起有件事没交代清楚，您先去车站，我坐下一班车回去。”
女人的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司机道：“开车吧。”
半夜收到三大盒撒着厚糖粉的马卡龙这种事，即使是热衷于甜食的艾莉也消受不住。她内心充满罪恶地吃了两个，下定决心般告诉楚洄：
“楚，不管是送学生还是送同事，明天你必须把这些小恶魔处理掉！我已经比上个月胖了四公斤了！”
于是周一复工时，设计部每个员工都收获了一个精致的马卡龙作为上午茶。
在一片道谢声中，楚洄瞥了一眼安静的经理办公室，某人正托腮看着他，眼神幽怨。
于是他拿上最后一个马卡龙，推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放在青年面前。
“利昂，我带了甜品，也给你拿一个。”
完美的“同事”语气。
青年向后靠在椅背上，拿起马卡龙看了看包装袋，笑意盈盈：“这家店我熟，可难买了，总统来了也要排个把小时的队。不知道谁这么有心，大老远地带给你？”
“你爱吃不吃。”
楚洄伸手要夺回来，青年眼疾手快地收进怀里，笑道：“错了错了，我还没尝过呢。”
这戏瘾大的，送去好莱坞算了，楚洄心道。
满打满算，这是楚洄在芬尼克工作的第五周，一个多月过去，除了意料之外的伍日，他在工作上基本没遇到什么棘手问题，同事间也融洽友善，
他本以为能一直安稳干到毕业，再自然而然地转回华国分部。
可谁成想第二天——周二早上，人事部的邮件就给楚洄下了一道晴天霹雳。
“我……实习期未通过？”
楚洄表情先是张白纸，接着白纸又被攥成纸团，没人告诉他有实习期，入职那天他直接签了半年合同，是总监……
他立刻找到索娅，难以置信：“索娅，我由你特聘，没有实习期啊！”
女人目光向下垂着，不忍看他似的：“是董事的意思…霍总昨晚发了通知，说今后杜绝总监特聘行为，新员工入职必须走全流程，实习期也包含在内。但其他特聘人员都没被波及，我不知道你……”
即使没有说明，楚洄也能心领神会，她的意思是楚洄自己犯了错，得罪了上级。
同事们也都知道了，却没什么人上前安慰，许是怕沾腥。只有一位平时与他相熟的女同事道：“没事的楚，以你的能力，去投其他公司也一定有出路，况且……这赔偿金给的很丰厚了。”
确实，邮件发出后，三倍的赔偿金也已经打到了楚洄账户。
楚洄一个人收拾了工位，交了工牌，做梦似的乘电梯下到一楼。马上要过闸机了，大门没关，冷风吹进来，他一个激灵，猛然意识到两件事。
第一，他若是这么走出去，再想进来，怕是就难了。
第二，他今天从进公司开始，就没见着伍日那畜生的人影。
楚洄把纸箱扔在前台，先是疾步走，接着小跑起来，上电梯直接按了董事楼层，看着数字一下下跳，门开了，他闷头朝霍乔办公室走去。没时间打腹稿，可要说的话就像在齿关堵着似的，一张口就能出来！
只是在开门的前一瞬，门缝中泄出的一点人声让他滞住了动作——
“……先斩后奏，这样的流程太不妥当，其他部门的同事也会寒心。”
是伍日。
屋内。
霍乔斜倚在小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沉不住气的年轻人：“哦？那怎么只你一人来为他出头？这样看，他在别的同事心中怕是没那么重要。”
伍日站在小茶几后，下颌线绷着，冷声道：“设计部只有我与你，与董事有直接接触，现在楚洄毫无预兆地被辞，别人只会认为是他得罪了我，而我以权谋——”
“够了！”
女人厉声打断他，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
“还没演够吗？”
那一瞬间，伍日几乎以为她会给自己一巴掌，但没有，女人只是用冰冷刺骨的视线看着他，像是握牵引绳那样攥住他的领带：
“伍日，你一步步走到今天，其中坎坷除了你，没人比我更清楚。前两年我供你上学，现在又给你最好的资源，带在身边栽培，为的是什么，你敢说你不清楚？”
她不再称他为利昂，做出亲人般痛心疾首的样子，长指甲点在他心口：“可你呢？你把心思放在哪里？”
“是我疏忽，是姨妈疏忽！”
她恶狠狠地笑起来：“不查不知道，不过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竟已经娶过了妻！”
咔嚓一声，伍日听见自己心里有东西破碎了，跳动的血肉暴露出来，他极力抑制住情绪，干涩道：“巧合罢了，当初他被买来时，我还是个未开智的傻子，那时的事也不记得了。要不是你将我们调到同一部门，我们与陌生人也无异。”
“陌生人。”霍乔将这三字碾转着念出来，“好一个陌生人。”
都到这一步了，伍日竟还敢糊弄她，也对，她毕竟只看顾过他不到四年，严格训诫的时日更是仅仅两年，终究是她太手软，才将一只山里窜出来的狼崽子养成了如今的婆妈样子，终究是她不够狠！
攥着领带的手用力到发白，霍乔轻声道：
“辞退他只需要我动动手指，而让他断送前途，对我而言也并非难事，收起你那些女儿心思，伍日，你不仅要坐稳如今的位置，还要往更高处爬，让我看到你的野性！”
她给出了最后通牒：这次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你来米兰是为了芬尼克。再让我知道你追在一个omega屁股后面，可就没今天这样供你狡辩的机会了。”
……
门把手像是淬了冰，从指尖起冻透了楚洄全身。
屋内的谈话结束了，他却连离开都做不到，直到脚步声响起，他才踉跄着躲进安全通道，听着青年的脚步远去。
为什么会这样？
空茫的视线没有着落，楚洄不知道该向谁问这句话。
四年前伍日是他身上的枷锁，如今他也成了伍日颈间的缰绳，他们是两块错位的积木，若硬要拼配在一起，其中一人就必定要砍断筋肉，血剌剌地面目全非！
伍日不过二十出头，势力微弱，霍乔执意将他当做最重的筹码，他又怎能反抗得过？可若要自己失去如今的前途事业，更是剜心割肉一样难受，绝计不可能。
这是孽缘，是尘劫。
楚洄将后脑磕在白墙上，心绪辗转纠缠到最后，竟只剩下明晃晃的恨了，重逢那晚的话当真一语成谶，从踏上云龙山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未自由过……
艾莉傍晚时去学生会开会，回到宿舍时天已黑尽，推开大门，她一眼就见厨房冷锅冷灶，灯都没开，顿时急了，匆匆脱了外套手套就去敲楚洄的门：
“楚，你吃饭了没？”没人应，艾莉以为他昏睡过去，便加大了敲门力道：“不是，你别饿着睡啊，我进来了！”
咔哒一声，她推开条门缝，却见房间里黑漆漆一片，灯没开，窗帘也紧闭，借着客厅大灯向里看，床上桌边，连omega的人影也无。
不在家？
艾莉狐疑地退出卧室，想去玄关处拿手机给楚洄打电话，可一回头，就见门上贴着个明晃晃的字条，原是她太马虎，漏看了。
【我对参赛作品没什么头绪，旅行一段时间找找灵感，期间会屏蔽电话和消息，假都请好了，不用担心。】
艾莉松了一口气，随即艳羡地低骂：“教授的得意门生果然潇洒，长假说请就请！”
不过…还好不是没吃晚饭，不然被楚那小男朋友知道了，还不得心疼得把我剐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