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尘埃落定
赵大牛的胳膊断了。
当陆挽舟搀扶着他，带着一身的泥泞和血迹回到青石岭时，整个村子都震动了。
沈鹿衣看到赵大牛那条用绸布胡乱包扎、血迹斑斑的胳膊时，心一下子就揪紧了。村里懂些医术的张婶赶紧上前查看，诊断结果是骨头断了，需要好生休养几个月。
“货呢？”赵大牛躺在床上，顾不上自己的伤，第一句问的还是这个。
“货没事，一坛子都没碎。”陆挽舟红着眼睛说，“我后来找了路过的樵夫帮忙，把车拉了上来，东西都放在山神庙里了。”
“那就好……那就好……”赵大牛这才松了口气，咧嘴一笑，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沈鹿衣看着他俩，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后怕。他拍了拍赵大牛的肩膀：“大牛哥，什么都没有你的人重要。你好好养伤，合作社给你记大功！”
他又转向陆挽舟：“挽舟，你也辛苦了，先去歇着吧。”
陆挽舟却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赵大牛，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鹿衣，县城，我必须再去一趟。而且，要尽快。”
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赵大牛为了护住这批货，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他必须把这件事办成，才对得起赵大牛的这份情义。
沈鹿衣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好。但是这次，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他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周砚铁。
“砚铁，你陪我去。”
去县城的路，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有周砚铁在，他才安心。
周砚铁没有丝毫犹豫，只说了一个字：“好。”
三天后，沈鹿衣和周砚铁，带着那批凝聚了全村人希望的酱料样品，踏上了去往清河县的路。
一路上，周砚铁几乎包揽了所有重活。他一个人背着几十斤重的背篓，走在湿滑的山路上却如履平地。沈鹿-衣只需要跟在他身后，走他踩出来的坚实脚印。遇到难走的地方，周砚铁会一言不发地伸出手，那只宽厚粗糙的大手，总能稳稳地拉住他。
两天后，他们顺利抵达了清河县。
县城比云集镇要繁华太多，街道宽阔，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沈鹿-衣无心看这些，他带着周砚铁，径直找到了位于县城中心最气派的那座三层酒楼——同福居。
通报了姓名和来意后，一个伙计将他们引到了二楼的一间雅间。
很快，一个穿着深色绸衫，身形微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笑容，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着精明的光。
“想必这位，就是沈鹿衣，沈小兄弟吧？”钱掌柜拱了拱手，目光却在沈鹿-衣和他身后的周砚铁身上来回打量。
好一个俊俏的年轻人，气质沉稳，不卑不亢。而他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浑身上下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却让人不敢小觑。
“钱掌柜，久仰。”沈鹿衣也回了一礼，“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一番客套后，钱掌柜开门见山：“沈小兄弟，你托人送来的那坛山菌牛肉酱，钱某尝了。说实话，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年，没吃过比这更霸道的酱料。”
他话锋一转：“但是，生意归生意。你的合作方案我也看了，想法很好，但要我们同福居跟你签长约，只凭一坛酱，还不够。”
沈鹿衣闻言，并不意外。他笑了笑，将带来的几个小坛子一一打开，放在桌上。
“钱掌柜，请。”
那几个坛子里，有咸鲜回甘的豆豉，有香辣开胃的萝卜干，还有酸爽脆嫩的腌豆角。每一样，都是最普通的家常酱菜，但无论是品相还是味道，都远胜市面上的任何同类产品。
钱掌柜每一样都尝了一点，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是掩饰不住的赞赏。
他终于明白，那坛极品的山菌牛肉酱，不是偶然，而是实力的体现。这个年轻人和他背后的作坊，有能力将最普通的东西，都做到极致。
“好！好啊！”钱掌柜放下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沈小兄弟，你这个朋友，我钱某人交了！”
他当场就叫伙计取来了笔墨纸砚，亲自拟定了一份为期三年的独家供货长约。价格公道，并且当场就预付了三成的订金——足足一百两雪白的银子。
当沈鹿衣在那份盖着“同福居”大红印章的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他知道，这场仗，他们赢了。
孙有财的封锁，被彻底打破。青石岭的产业，不仅没有被打垮，反而一举跃上了县城这个更大的舞台。
回村的路上，春风拂面，暖意融融。沿途的山桃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绽放，粉白的一片，开满了整个山坡。
沈鹿衣看着身边默默同行的周砚铁，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踏实。这次危机，如果没有他，没有全村人的齐心协力，单靠自己是绝对撑不过去的。
危机彻底解除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搬开。沈鹿衣觉得，是时候，该轮到自己主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
当陆挽舟搀扶着他，带着一身的泥泞和血迹回到青石岭时，整个村子都震动了。
沈鹿衣看到赵大牛那条用绸布胡乱包扎、血迹斑斑的胳膊时，心一下子就揪紧了。村里懂些医术的张婶赶紧上前查看，诊断结果是骨头断了，需要好生休养几个月。
“货呢？”赵大牛躺在床上，顾不上自己的伤，第一句问的还是这个。
“货没事，一坛子都没碎。”陆挽舟红着眼睛说，“我后来找了路过的樵夫帮忙，把车拉了上来，东西都放在山神庙里了。”
“那就好……那就好……”赵大牛这才松了口气，咧嘴一笑，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沈鹿衣看着他俩，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后怕。他拍了拍赵大牛的肩膀：“大牛哥，什么都没有你的人重要。你好好养伤，合作社给你记大功！”
他又转向陆挽舟：“挽舟，你也辛苦了，先去歇着吧。”
陆挽舟却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赵大牛，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鹿衣，县城，我必须再去一趟。而且，要尽快。”
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赵大牛为了护住这批货，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他必须把这件事办成，才对得起赵大牛的这份情义。
沈鹿衣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好。但是这次，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他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周砚铁。
“砚铁，你陪我去。”
去县城的路，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有周砚铁在，他才安心。
周砚铁没有丝毫犹豫，只说了一个字：“好。”
三天后，沈鹿衣和周砚铁，带着那批凝聚了全村人希望的酱料样品，踏上了去往清河县的路。
一路上，周砚铁几乎包揽了所有重活。他一个人背着几十斤重的背篓，走在湿滑的山路上却如履平地。沈鹿-衣只需要跟在他身后，走他踩出来的坚实脚印。遇到难走的地方，周砚铁会一言不发地伸出手，那只宽厚粗糙的大手，总能稳稳地拉住他。
两天后，他们顺利抵达了清河县。
县城比云集镇要繁华太多，街道宽阔，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沈鹿-衣无心看这些，他带着周砚铁，径直找到了位于县城中心最气派的那座三层酒楼——同福居。
通报了姓名和来意后，一个伙计将他们引到了二楼的一间雅间。
很快，一个穿着深色绸衫，身形微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笑容，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着精明的光。
“想必这位，就是沈鹿衣，沈小兄弟吧？”钱掌柜拱了拱手，目光却在沈鹿-衣和他身后的周砚铁身上来回打量。
好一个俊俏的年轻人，气质沉稳，不卑不亢。而他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浑身上下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却让人不敢小觑。
“钱掌柜，久仰。”沈鹿衣也回了一礼，“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一番客套后，钱掌柜开门见山：“沈小兄弟，你托人送来的那坛山菌牛肉酱，钱某尝了。说实话，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年，没吃过比这更霸道的酱料。”
他话锋一转：“但是，生意归生意。你的合作方案我也看了，想法很好，但要我们同福居跟你签长约，只凭一坛酱，还不够。”
沈鹿衣闻言，并不意外。他笑了笑，将带来的几个小坛子一一打开，放在桌上。
“钱掌柜，请。”
那几个坛子里，有咸鲜回甘的豆豉，有香辣开胃的萝卜干，还有酸爽脆嫩的腌豆角。每一样，都是最普通的家常酱菜，但无论是品相还是味道，都远胜市面上的任何同类产品。
钱掌柜每一样都尝了一点，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是掩饰不住的赞赏。
他终于明白，那坛极品的山菌牛肉酱，不是偶然，而是实力的体现。这个年轻人和他背后的作坊，有能力将最普通的东西，都做到极致。
“好！好啊！”钱掌柜放下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沈小兄弟，你这个朋友，我钱某人交了！”
他当场就叫伙计取来了笔墨纸砚，亲自拟定了一份为期三年的独家供货长约。价格公道，并且当场就预付了三成的订金——足足一百两雪白的银子。
当沈鹿衣在那份盖着“同福居”大红印章的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他知道，这场仗，他们赢了。
孙有财的封锁，被彻底打破。青石岭的产业，不仅没有被打垮，反而一举跃上了县城这个更大的舞台。
回村的路上，春风拂面，暖意融融。沿途的山桃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绽放，粉白的一片，开满了整个山坡。
沈鹿衣看着身边默默同行的周砚铁，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踏实。这次危机，如果没有他，没有全村人的齐心协力，单靠自己是绝对撑不过去的。
危机彻底解除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搬开。沈鹿衣觉得，是时候，该轮到自己主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