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地龙觉醒与真心告白
黑眼手背上的眼睛纹身完全睁开时，整个轮回台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那不是幻觉——白璃能清晰地看到，以黑眼为中心，周围的景物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折叠、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哀鸣，修为较低的鬼市居民已经抱着头痛苦地蹲下，七窍渗出黑色的血丝。
“领域！”柳清弦脸色大变，“他居然能展开领域！”
领域是真仙级以上强者才能掌握的绝技，能在一定范围内扭曲规则，创造对自己有利的环境。在领域里，领域的主人几乎是无敌的。
黑眼竟然是真仙级！
“现在知道怕了？”黑眼悬浮在半空，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手背上的眼睛纹身缓缓转动，像真正的瞳孔一样扫视全场，“可惜，晚了。”
他抬手，虚空一握。
轮回台上，十几个来不及逃跑的鬼怪突然爆成一团血雾！血雾没有消散，而是被那枚眼睛纹身吸收。黑眼的气息又强了一分。
“他在吞噬生命强化自己！”孟七娘咬牙，“必须打断他！”
她再次挥舞令旗，四方封魔阵开始收缩，黑色的墙壁向内挤压，试图困住黑眼。但黑眼只是瞥了一眼，手背上的眼睛眨了一下——
“咔嚓！”
四面墙壁同时出现裂痕！
“噗！”孟七娘吐出一口血，阵法被破的反噬让她受了内伤。
“孟姑娘！”白璃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孟七娘擦掉嘴角的血，眼神依然坚定，“但阵法撑不了多久。必须在他完全展开领域前击败他。”
可怎么击败？在领域里，黑眼就是神。
白璃看向墨辰，墨辰也看向她。两人眼中都有同样的决绝——事到如今，只能拼命了。
“柳清弦，你带人疏散群众。”墨辰说，“白璃，你和我联手，试试能不能强行破开领域。”
“怎么破？”柳清弦问。
“用‘那个’。”墨辰看向白璃，“还记得在创世神宫殿，我们修复封印时用的方法吗？”
白璃立刻明白了。幽冥妖火和净世神光，一阴一阳，如果完美融合，能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力量。但风险极大——两股力量本质相克，稍有不慎就会双双反噬。
“太危险了。”柳清弦反对，“万一失控……”
“没有万一。”墨辰打断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白璃深吸一口气，握住墨辰的手：“我相信你。”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两人同时运转功法——墨辰身后浮现出九条火焰狐尾的虚影，白璃周身绽放出银色的神光。一紫一银，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交汇。
黑眼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不再戏耍，手背上的眼睛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领域全面展开！
“在我的‘幽冥领域’里，你们连灵力都运转不了。”黑眼冷笑，“还想反抗？痴心妄想。”
确实，白璃感觉到体内的净世神光运转变得滞涩，像陷入了泥潭。墨辰的幽冥妖火也黯淡了许多。领域在压制他们的力量。
但两人没有放弃。他们紧握彼此的手，将力量通过手掌传递、交融。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真正的融合——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阴阳相冲，两股力量在经脉里激烈对抗，每一次碰撞都像刀割。白璃咬紧牙关，嘴角渗出鲜血。墨辰的脸色也苍白如纸。
“坚持住……”墨辰低声说，“就快成功了……”
黑眼显然不会给他们时间。他再次抬手，这次目标是白璃和墨辰：“结束了。”
无数黑色的触手从虚空中伸出，缠向两人。触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融合终于完成！
白璃和墨辰身上同时爆发出一种全新的光芒——那不是紫色，也不是银色，而是一种温暖的、如同晨曦般的淡金色。光芒所过之处，黑色触手如冰雪般消融，领域的压制也减弱了许多。
“什么？！”黑眼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这不可能！两种相克的力量怎么可能融合？！”
“因为信任。”白璃和墨辰异口同声。
他们同时出手。淡金色的光芒化作一柄巨剑，斩向黑眼。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斩。
但这一斩，蕴含了阴阳融合的法则之力。
黑眼不敢硬接，手背上的眼睛全力爆发，试图用领域扭曲这一剑。但淡金色的光芒似乎能免疫领域的规则，穿过层层阻隔，精准地斩在那枚眼睛纹身上！
“啊——！！！”
黑眼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手背上的眼睛纹身被斩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那些血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领域开始崩溃。
“趁现在！”孟七娘强撑着伤势，再次祭出法器。这次是一面铜镜，镜面映照出黑眼的身影，然后“咔嚓”一声，镜中的身影碎裂！
黑眼闷哼一声，身体表面出现了同样的裂痕。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也让他动作一滞。
柳清弦抓住机会，青冥剑出鞘！剑光如青虹贯日，直刺黑眼心脏！
“你们……该死！”黑眼彻底暴怒。他不顾伤势，双手结印，手背上的眼睛纹身突然脱离皮肤，飞到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眼球！
眼球睁开，瞳孔深处是无尽的黑暗。黑暗涌出，吞噬一切光芒。
“他要拼命了！”醉道人大喊，“快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成粉末。轮回台周围的建筑开始倒塌，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
白璃和墨辰撑起淡金色的护盾，勉强抵挡黑暗的侵蚀。但护盾在快速变薄，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整个鬼市突然剧烈震动！不是战斗引起的震动，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有规律的脉动。
咚……咚……咚……
像心跳，但比心跳沉重千万倍。
“地龙……”孟七娘眼中闪过惊喜，“地龙苏醒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隆起！轮回台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土黄色的巨爪从地底伸出！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最后，一个巨大的龙头探出地面！
那是真正的龙，不是虚影。它通体土黄，鳞片如岩石般厚重，眼睛是琥珀色的，眼中充满了智慧和沧桑。
上古地龙！
它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琥珀色的眼眸锁定黑眼。然后，它张开嘴——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那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存在”本身的威压。在它面前，所有生灵都显得渺小。
黑眼召唤出的黑色眼球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然后“噗”的一声，像肥皂泡一样破裂了。
“不……不可能……”黑眼脸色惨白，“地龙明明被封印着……”
“封印解除了。”白璃说，“在你试图抽取它力量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解除了封印。”
地龙的目光转向白璃和墨辰。它的眼神很复杂——有感谢，有欣赏，还有一丝……怀念？
“创世神的气息……”地龙开口了，声音低沉如大地轰鸣，“还有幽冥妖狐……真是久违的组合。”
它认识创世神？也认识幽冥妖狐？
白璃心中一动，恭敬行礼：“前辈，我们无意打扰您的沉睡。只是此人想要夺取您的本源，我们不得不阻止。”
地龙看向黑眼。只是一眼，黑眼就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三栋建筑才停下。
“影盟的小辈……”地龙的声音带着厌恶，“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长进。”
它抬起一只巨爪，轻轻一按。黑眼所在的那片区域，地面突然软化，像流沙一样将他吞没。
“不——！！！”黑眼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他就像掉进沼泽的猎物，越挣扎陷得越深。最后，完全消失在泥土中。
地龙这才收回爪子，看向白璃：“创世神的继承者，你帮了我一次，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说吧，想要什么？”
这机会千载难逢。上古神兽的承诺，价值不可估量。
白璃和墨辰对视一眼，由白璃开口：“前辈，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凌霄子，他正在收集五行本源，意图启动‘三界归元阵’。我们想请前辈帮忙，阻止他。”
地龙沉默片刻：“凌霄子……是那个影盟的新领袖？”
“是的。”
“影盟啊……”地龙叹了口气，“创世神在时，他们还算安分。创世神一走，他们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了。也罢，既然欠你们人情，这个忙我帮了。”
它从身上拔下一片龙鳞，递给白璃：“带着这个，需要时捏碎，我会感应到。但记住，我只能出手一次——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继续沉睡。”
“一次就够了。”白璃郑重接过龙鳞，“谢谢前辈。”
地龙点点头，巨大的身躯开始下沉。在完全没入地底前，它又说了一句：“小心影盟……他们比你们想象中更古老，也更危险。”
说完，它彻底消失了。地面恢复平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废墟和伤员证明，战斗真实发生过。
鬼市的危机解除了。
---
接下来的三天，鬼市进入了重建期。
黑眼会被地龙彻底镇压，群龙无首，很快被其他势力瓜分。地府趁机收编了不少黑眼会的残余势力，孟七娘在鬼市的地位水涨船高。
柳清弦带着柳家弟子帮忙清理废墟，救治伤员。柳家在鬼市的名声也因此好了不少——毕竟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的势力不多。
白璃和墨辰则住在忘忧茶馆休养。那场融合对他们消耗极大，墨辰的幽冥妖火本源受损，需要长时间调养；白璃的净世神光虽然恢复得快，但也伤了根基。
这天晚上，孟七娘设宴感谢众人。
宴席设在茶馆后院，很简单的几样小菜，但气氛温馨。醉道人、七刀、红袖也来了，还有柳清弦和几个柳家核心弟子。
“这次多亏了大家。”孟七娘举杯，“我敬各位一杯。”
众人举杯共饮。
醉道人喝得最多，已经有些醉了，大着舌头说：“孟老板，以后有事……还找我！我老道……随叫随到！”
七刀还是那么沉默，只是点了点头。红袖则笑眯眯地说：“下次需要毒药，给你打折。”
宴席过半，孟七娘突然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关于苏明轩的。”
白璃立刻坐直身体：“有消息了？”
“嗯。”孟七娘点头，“我派人查了，三十年前，苏明轩确实在鬼市待过。他是个医术天才，治好了不少人。但后来……他确实得罪了黑眼会。”
“为什么得罪？”
“因为他不肯帮黑眼会研究一种禁药。”孟七娘说，“那种药需要用活人的灵魂做材料，苏明轩拒绝了。黑眼会想强迫他，他就逃了。有人说他逃到了‘无间地狱’，也有人说他死了。但我觉得……他可能还活着。”
无间地狱，那是三界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传说关押着上古时期的大魔头。连真仙都不敢轻易进入。
“为什么觉得他还活着？”墨辰问。
“因为三个月前，有人在无间地狱外围看到了一个很像他的身影。”孟七娘说，“那人背着一个药箱，在采药。虽然没看清脸，但动作习惯很像苏明轩。”
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人可能还活着。
宴席结束后，白璃和墨辰在茶馆后院散步。鬼市的夜晚依然热闹，但经过这次事件后，秩序明显好了很多——地府加强了对鬼市的管理。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墨辰问，“去找苏明轩？”
白璃摇头：“先回创世神宫殿。凌风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逆命盟的据点了。我们需要把各方势力整合起来，制定下一步计划。”
“那苏明轩……”
“等逆命盟建立起来再说。”白璃说，“如果苏明轩真的在无间地狱，一个人去太危险。我们需要帮手，也需要更详细的计划。”
这是明智的决定。墨辰点头同意。
两人走到一棵大树下，白璃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鬼市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各种发光生物在游动，像海底的鱼群。
“墨辰。”她轻声说。
“嗯？”
“今天在融合力量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墨辰想了想：“在想……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你。哪怕拼上这条命。”
白璃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我也是。那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
这话说得平静，但分量很重。墨辰心中一动，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我不会死的。”他低声说，“我还要陪你走很远的路，看很多风景。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白璃靠在他怀里，想象着那个画面，“是什么样的？”
“早上一起醒来，一起吃早饭，然后我去种地或者打猎，你在家种种花、看看书。下午我们一起散步，看日落。晚上……数星星。”
“听起来很美好。”
“会实现的。”墨辰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保证。”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鬼市的某个阴暗角落，一只黑色的眼睛正注视着这里。
那眼睛不是活物的，而是刻在一块石碑上的图案。此刻，图案微微发亮，将这里的景象传递到遥远的地方。
仙界，凌霄子的闭关洞府。
一块黑色的水晶球中，正显示着白璃和墨辰相拥的画面。凌霄子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地龙也站到他们那边了。”他身后，一个黑影低声说。
“意料之中。”凌霄子淡淡地说，“上古神兽都念旧情，创世神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那我们的计划……”
“照常进行。”凌霄子说，“五行本源，只差最后两个了。让他们先高兴几天吧……等‘无间地狱’和‘古战场’的本源到手，他们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水晶球中的画面消失了。
凌霄子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仙界的云海，云雾缭绕，仙鹤飞舞，一派祥和景象。
但在这祥和之下，暗流已经汹涌。
“创世神的继承者……”他低声自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这场游戏，太早结束就不好玩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三团光芒：一团冰蓝，一团赤红，一团金黄。
那是已经收集到的三种本源：水、火、金。
还差木和土。
“快了……”凌霄子握紧手掌，光芒消失，“就快完成了。”
而在鬼市，白璃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墨辰关切地问。
“没什么。”白璃摇头，但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就是突然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墨辰警惕地环顾四周，但什么都没发现。
“可能是太累了吧。”他说，“回去休息吧。”
“嗯。”
两人牵着手，走回茶馆。
夜色渐深，鬼市渐渐安静下来。
但在这安静的表面下，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逆命盟即将成立，而凌霄子的反击，也即将开始。
这场关乎三界命运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不是幻觉——白璃能清晰地看到，以黑眼为中心，周围的景物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折叠、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哀鸣，修为较低的鬼市居民已经抱着头痛苦地蹲下，七窍渗出黑色的血丝。
“领域！”柳清弦脸色大变，“他居然能展开领域！”
领域是真仙级以上强者才能掌握的绝技，能在一定范围内扭曲规则，创造对自己有利的环境。在领域里，领域的主人几乎是无敌的。
黑眼竟然是真仙级！
“现在知道怕了？”黑眼悬浮在半空，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手背上的眼睛纹身缓缓转动，像真正的瞳孔一样扫视全场，“可惜，晚了。”
他抬手，虚空一握。
轮回台上，十几个来不及逃跑的鬼怪突然爆成一团血雾！血雾没有消散，而是被那枚眼睛纹身吸收。黑眼的气息又强了一分。
“他在吞噬生命强化自己！”孟七娘咬牙，“必须打断他！”
她再次挥舞令旗，四方封魔阵开始收缩，黑色的墙壁向内挤压，试图困住黑眼。但黑眼只是瞥了一眼，手背上的眼睛眨了一下——
“咔嚓！”
四面墙壁同时出现裂痕！
“噗！”孟七娘吐出一口血，阵法被破的反噬让她受了内伤。
“孟姑娘！”白璃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孟七娘擦掉嘴角的血，眼神依然坚定，“但阵法撑不了多久。必须在他完全展开领域前击败他。”
可怎么击败？在领域里，黑眼就是神。
白璃看向墨辰，墨辰也看向她。两人眼中都有同样的决绝——事到如今，只能拼命了。
“柳清弦，你带人疏散群众。”墨辰说，“白璃，你和我联手，试试能不能强行破开领域。”
“怎么破？”柳清弦问。
“用‘那个’。”墨辰看向白璃，“还记得在创世神宫殿，我们修复封印时用的方法吗？”
白璃立刻明白了。幽冥妖火和净世神光，一阴一阳，如果完美融合，能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力量。但风险极大——两股力量本质相克，稍有不慎就会双双反噬。
“太危险了。”柳清弦反对，“万一失控……”
“没有万一。”墨辰打断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白璃深吸一口气，握住墨辰的手：“我相信你。”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两人同时运转功法——墨辰身后浮现出九条火焰狐尾的虚影，白璃周身绽放出银色的神光。一紫一银，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交汇。
黑眼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不再戏耍，手背上的眼睛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领域全面展开！
“在我的‘幽冥领域’里，你们连灵力都运转不了。”黑眼冷笑，“还想反抗？痴心妄想。”
确实，白璃感觉到体内的净世神光运转变得滞涩，像陷入了泥潭。墨辰的幽冥妖火也黯淡了许多。领域在压制他们的力量。
但两人没有放弃。他们紧握彼此的手，将力量通过手掌传递、交融。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真正的融合——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阴阳相冲，两股力量在经脉里激烈对抗，每一次碰撞都像刀割。白璃咬紧牙关，嘴角渗出鲜血。墨辰的脸色也苍白如纸。
“坚持住……”墨辰低声说，“就快成功了……”
黑眼显然不会给他们时间。他再次抬手，这次目标是白璃和墨辰：“结束了。”
无数黑色的触手从虚空中伸出，缠向两人。触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融合终于完成！
白璃和墨辰身上同时爆发出一种全新的光芒——那不是紫色，也不是银色，而是一种温暖的、如同晨曦般的淡金色。光芒所过之处，黑色触手如冰雪般消融，领域的压制也减弱了许多。
“什么？！”黑眼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这不可能！两种相克的力量怎么可能融合？！”
“因为信任。”白璃和墨辰异口同声。
他们同时出手。淡金色的光芒化作一柄巨剑，斩向黑眼。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斩。
但这一斩，蕴含了阴阳融合的法则之力。
黑眼不敢硬接，手背上的眼睛全力爆发，试图用领域扭曲这一剑。但淡金色的光芒似乎能免疫领域的规则，穿过层层阻隔，精准地斩在那枚眼睛纹身上！
“啊——！！！”
黑眼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手背上的眼睛纹身被斩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那些血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领域开始崩溃。
“趁现在！”孟七娘强撑着伤势，再次祭出法器。这次是一面铜镜，镜面映照出黑眼的身影，然后“咔嚓”一声，镜中的身影碎裂！
黑眼闷哼一声，身体表面出现了同样的裂痕。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也让他动作一滞。
柳清弦抓住机会，青冥剑出鞘！剑光如青虹贯日，直刺黑眼心脏！
“你们……该死！”黑眼彻底暴怒。他不顾伤势，双手结印，手背上的眼睛纹身突然脱离皮肤，飞到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眼球！
眼球睁开，瞳孔深处是无尽的黑暗。黑暗涌出，吞噬一切光芒。
“他要拼命了！”醉道人大喊，“快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成粉末。轮回台周围的建筑开始倒塌，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
白璃和墨辰撑起淡金色的护盾，勉强抵挡黑暗的侵蚀。但护盾在快速变薄，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整个鬼市突然剧烈震动！不是战斗引起的震动，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有规律的脉动。
咚……咚……咚……
像心跳，但比心跳沉重千万倍。
“地龙……”孟七娘眼中闪过惊喜，“地龙苏醒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隆起！轮回台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土黄色的巨爪从地底伸出！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最后，一个巨大的龙头探出地面！
那是真正的龙，不是虚影。它通体土黄，鳞片如岩石般厚重，眼睛是琥珀色的，眼中充满了智慧和沧桑。
上古地龙！
它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琥珀色的眼眸锁定黑眼。然后，它张开嘴——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那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存在”本身的威压。在它面前，所有生灵都显得渺小。
黑眼召唤出的黑色眼球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然后“噗”的一声，像肥皂泡一样破裂了。
“不……不可能……”黑眼脸色惨白，“地龙明明被封印着……”
“封印解除了。”白璃说，“在你试图抽取它力量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解除了封印。”
地龙的目光转向白璃和墨辰。它的眼神很复杂——有感谢，有欣赏，还有一丝……怀念？
“创世神的气息……”地龙开口了，声音低沉如大地轰鸣，“还有幽冥妖狐……真是久违的组合。”
它认识创世神？也认识幽冥妖狐？
白璃心中一动，恭敬行礼：“前辈，我们无意打扰您的沉睡。只是此人想要夺取您的本源，我们不得不阻止。”
地龙看向黑眼。只是一眼，黑眼就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三栋建筑才停下。
“影盟的小辈……”地龙的声音带着厌恶，“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长进。”
它抬起一只巨爪，轻轻一按。黑眼所在的那片区域，地面突然软化，像流沙一样将他吞没。
“不——！！！”黑眼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他就像掉进沼泽的猎物，越挣扎陷得越深。最后，完全消失在泥土中。
地龙这才收回爪子，看向白璃：“创世神的继承者，你帮了我一次，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说吧，想要什么？”
这机会千载难逢。上古神兽的承诺，价值不可估量。
白璃和墨辰对视一眼，由白璃开口：“前辈，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凌霄子，他正在收集五行本源，意图启动‘三界归元阵’。我们想请前辈帮忙，阻止他。”
地龙沉默片刻：“凌霄子……是那个影盟的新领袖？”
“是的。”
“影盟啊……”地龙叹了口气，“创世神在时，他们还算安分。创世神一走，他们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了。也罢，既然欠你们人情，这个忙我帮了。”
它从身上拔下一片龙鳞，递给白璃：“带着这个，需要时捏碎，我会感应到。但记住，我只能出手一次——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继续沉睡。”
“一次就够了。”白璃郑重接过龙鳞，“谢谢前辈。”
地龙点点头，巨大的身躯开始下沉。在完全没入地底前，它又说了一句：“小心影盟……他们比你们想象中更古老，也更危险。”
说完，它彻底消失了。地面恢复平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废墟和伤员证明，战斗真实发生过。
鬼市的危机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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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鬼市进入了重建期。
黑眼会被地龙彻底镇压，群龙无首，很快被其他势力瓜分。地府趁机收编了不少黑眼会的残余势力，孟七娘在鬼市的地位水涨船高。
柳清弦带着柳家弟子帮忙清理废墟，救治伤员。柳家在鬼市的名声也因此好了不少——毕竟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的势力不多。
白璃和墨辰则住在忘忧茶馆休养。那场融合对他们消耗极大，墨辰的幽冥妖火本源受损，需要长时间调养；白璃的净世神光虽然恢复得快，但也伤了根基。
这天晚上，孟七娘设宴感谢众人。
宴席设在茶馆后院，很简单的几样小菜，但气氛温馨。醉道人、七刀、红袖也来了，还有柳清弦和几个柳家核心弟子。
“这次多亏了大家。”孟七娘举杯，“我敬各位一杯。”
众人举杯共饮。
醉道人喝得最多，已经有些醉了，大着舌头说：“孟老板，以后有事……还找我！我老道……随叫随到！”
七刀还是那么沉默，只是点了点头。红袖则笑眯眯地说：“下次需要毒药，给你打折。”
宴席过半，孟七娘突然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关于苏明轩的。”
白璃立刻坐直身体：“有消息了？”
“嗯。”孟七娘点头，“我派人查了，三十年前，苏明轩确实在鬼市待过。他是个医术天才，治好了不少人。但后来……他确实得罪了黑眼会。”
“为什么得罪？”
“因为他不肯帮黑眼会研究一种禁药。”孟七娘说，“那种药需要用活人的灵魂做材料，苏明轩拒绝了。黑眼会想强迫他，他就逃了。有人说他逃到了‘无间地狱’，也有人说他死了。但我觉得……他可能还活着。”
无间地狱，那是三界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传说关押着上古时期的大魔头。连真仙都不敢轻易进入。
“为什么觉得他还活着？”墨辰问。
“因为三个月前，有人在无间地狱外围看到了一个很像他的身影。”孟七娘说，“那人背着一个药箱，在采药。虽然没看清脸，但动作习惯很像苏明轩。”
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人可能还活着。
宴席结束后，白璃和墨辰在茶馆后院散步。鬼市的夜晚依然热闹，但经过这次事件后，秩序明显好了很多——地府加强了对鬼市的管理。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墨辰问，“去找苏明轩？”
白璃摇头：“先回创世神宫殿。凌风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逆命盟的据点了。我们需要把各方势力整合起来，制定下一步计划。”
“那苏明轩……”
“等逆命盟建立起来再说。”白璃说，“如果苏明轩真的在无间地狱，一个人去太危险。我们需要帮手，也需要更详细的计划。”
这是明智的决定。墨辰点头同意。
两人走到一棵大树下，白璃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鬼市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各种发光生物在游动，像海底的鱼群。
“墨辰。”她轻声说。
“嗯？”
“今天在融合力量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墨辰想了想：“在想……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你。哪怕拼上这条命。”
白璃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我也是。那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
这话说得平静，但分量很重。墨辰心中一动，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我不会死的。”他低声说，“我还要陪你走很远的路，看很多风景。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白璃靠在他怀里，想象着那个画面，“是什么样的？”
“早上一起醒来，一起吃早饭，然后我去种地或者打猎，你在家种种花、看看书。下午我们一起散步，看日落。晚上……数星星。”
“听起来很美好。”
“会实现的。”墨辰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保证。”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鬼市的某个阴暗角落，一只黑色的眼睛正注视着这里。
那眼睛不是活物的，而是刻在一块石碑上的图案。此刻，图案微微发亮，将这里的景象传递到遥远的地方。
仙界，凌霄子的闭关洞府。
一块黑色的水晶球中，正显示着白璃和墨辰相拥的画面。凌霄子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地龙也站到他们那边了。”他身后，一个黑影低声说。
“意料之中。”凌霄子淡淡地说，“上古神兽都念旧情，创世神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那我们的计划……”
“照常进行。”凌霄子说，“五行本源，只差最后两个了。让他们先高兴几天吧……等‘无间地狱’和‘古战场’的本源到手，他们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水晶球中的画面消失了。
凌霄子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仙界的云海，云雾缭绕，仙鹤飞舞，一派祥和景象。
但在这祥和之下，暗流已经汹涌。
“创世神的继承者……”他低声自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这场游戏，太早结束就不好玩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三团光芒：一团冰蓝，一团赤红，一团金黄。
那是已经收集到的三种本源：水、火、金。
还差木和土。
“快了……”凌霄子握紧手掌，光芒消失，“就快完成了。”
而在鬼市，白璃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墨辰关切地问。
“没什么。”白璃摇头，但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就是突然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墨辰警惕地环顾四周，但什么都没发现。
“可能是太累了吧。”他说，“回去休息吧。”
“嗯。”
两人牵着手，走回茶馆。
夜色渐深，鬼市渐渐安静下来。
但在这安静的表面下，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逆命盟即将成立，而凌霄子的反击，也即将开始。
这场关乎三界命运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