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返程惊变
回程的路比来时顺畅得多。
墨辰接受完整传承后，对幽冥妖狐一族的天赋能力有了全新的理解。他不需要再依赖飞剑或血棺赶路——九尾一展，青金色的妖力化作云霞，托着众人平稳飞行。那速度比柳清弦的飞剑快了不止一倍，而且消耗极小。
“这也太方便了吧？”孟七娘盘腿坐在云霞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感慨，“早知道幽冥妖狐的传承这么实用，当年我就该想办法拐一只回家养着。”
墨辰回头瞥她一眼：“你养不起。”
“嘿，瞧不起谁呢？我孟七娘在地府当差几百年，攒下的功德够买下半个鬼市了！”
“幽冥妖狐只吃纯净的月华和星辰之力。”墨辰淡淡地说，“你那些功德钱，还是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噗——”白璃没忍住笑出声来。
柳清弦无奈摇头：“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这还在天上飞着呢。”
赤炎倒是很享受这种高速飞行的感觉。小龙崽趴在云霞边缘，伸出爪子去抓掠过的云朵，玩得不亦乐乎：“墨辰哥哥，这个云可以吃吗？闻起来好香！”
“那是妖力凝成的幻象，不能吃。”墨辰嘴角微扬，“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给你烤灵兽肉。”
“好耶！”
说笑间，下方的景色飞速后退。古战场那暗红色的天空逐渐被正常的蓝天白云取代，荒芜的山地也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森林。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就能回到逆命盟位于江南的总部。
但白璃注意到，墨辰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表面上看，他操控云霞游刃有余，气息平稳深沉。可偶尔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瞳孔会不受控制地变成纯金色，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虽然每次都是一闪即逝，但频率在增加。
“墨辰，你没事吧？”趁着休息间隙，白璃悄悄问道。
众人降落在一处山涧旁。清澈的溪水从石缝中流淌而出，汇成一个小水潭。柳清弦和孟七娘去周围布置警戒阵法，赤炎则欢快地跳进水里抓鱼。
墨辰坐在水潭边的石头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传承的力量太庞大了，我的身体和灵魂还在适应期。有时候……会控制不住。”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青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但火焰核心处，隐约能看到一丝极细微的黑色裂隙。
“这是什么？”白璃皱眉。
“混沌法则碎片的痕迹。”墨辰收回火焰，“青冥大长老说，幽冥妖狐一族守护的碎片是‘吞噬’权能。这份权能一直封印在血脉传承核心里，现在我接受了传承，它也开始苏醒了。”
“苏醒？对你有什么影响？”
“暂时不知道。”墨辰摇头，“我能感觉到它在和我体内的血棺力量产生共鸣。但具体会怎样……得等玄机前辈看过才知道。”
白璃握住他的手，净世神光自然而然地流淌过去。银白色的光芒接触到墨辰皮肤时，那些偶尔浮现的黑色裂隙就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迅速消融。
“看来我的净世神光能帮你稳定状态。”白璃眼睛一亮。
“嗯。”墨辰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份温和的净化之力在经脉中流转，舒服得让他几乎想叹息，“你的力量……和我果然是互补的。”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山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和水潭的凉意。赤炎抓到了几条肥美的银鳞鱼，正兴高采烈地举着给柳清弦看。孟七娘在远处升起篝火，烟雾袅袅升起。
这一刻的宁静，让人几乎忘了他们还在被三界通缉。
“对了。”白璃忽然想起一件事，“青冥大长老说，混沌法则碎片一共有七块。除了我们身上的这两块，还有五块流落在外。凌霄子收集这些碎片……到底想干什么？”
墨辰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传承的记忆里，有一些零碎的信息。传说集齐七块混沌法则碎片，可以开启‘创世之门’，获得重塑三界的权能。但具体怎么操作，记忆里没有记载。”
“重塑三界？”白璃倒吸一口凉气，“凌霄子疯了吗？三界平衡是创世神定下的铁律，强行重塑会引发不可预测的灾难！”
“所以他才需要血棺。”墨辰分析道，“血棺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容器，可以容纳和调和不同的法则力量。我猜他是想用血棺作为媒介，强行融合七块碎片，然后……”
话没说完，两人同时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而是某种力量遮蔽了阳光。浓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云层中电光闪烁，雷声隆隆。但诡异的是，这些乌云只在他们的头顶聚集，周围依然是晴空万里。
“阵法？”柳清弦瞬间拔剑。
孟七娘扔下手中的鱼，烟杆已经握在手里：“不对，这是……天劫的气息？！”
话音刚落，第一道雷霆劈了下来！
那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纯黑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劫雷！雷霆直扑墨辰，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墨辰反应极快，九尾虚影瞬间展开，化作一面青金色的屏障挡在头顶。黑色劫雷轰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剧烈震动，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
“这是冲我来的。”墨辰咬牙，“传承完成后，我的力量层次突破了某个界限，引来了天劫！”
修真界铁律：任何生灵的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都会引发天地规则的考验，也就是天劫。渡过了，境界提升；渡不过，灰飞烟灭。
但问题是，墨辰刚刚接受完传承，状态并不稳定。而且这天劫来得太突然、太猛烈，根本不像是正常的突破劫！
“第二道要来了！”柳清弦大喊。
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黑色电光凝聚成一条狰狞的雷龙，张开巨口，对准墨辰俯冲而下！
这一击的威力，比第一道强了至少三倍！
墨辰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身后的九尾虚影分化出九道分身，每道分身都口吐青金色火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迎向雷龙。
火焰与雷霆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山涧边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水潭掀起数丈高的浪花。柳清弦和孟七娘全力撑起防护罩，才护住了白璃和赤炎。
但墨辰的情况不妙。硬抗这一击后，他脸色发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更糟糕的是，他体内的黑色裂隙开始扩大，吞噬之力有失控的迹象。
“这样下去不行！”白璃急道，“墨辰的状态不稳定，强行渡劫会出事的！”
“可天劫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孟七娘脸色凝重，“除非有外力干涉，但那会引来更可怕的天罚。”
正说着，第三道劫雷已经在酝酿。
这次的雷云变成了暗红色，散发出的威压让方圆十里的生灵都瑟瑟发抖。云层中，隐隐能看到无数兵器的虚影——刀、枪、剑、戟，全都由雷霆凝聚而成。
“这是‘兵劫’！”柳清弦脸色大变，“只有上古大妖突破时才会出现的异种天劫！墨辰的血脉到底觉醒到了什么程度？！”
墨辰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变得锐利：“你们退开，越远越好。”
“不行！”白璃抓住他的手臂，“我帮你！净世神光可以净化劫雷中的毁灭气息，减轻你的压力！”
“太危险了……”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的力量是互补的吗？”白璃坚持，“让我试试！”
墨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但你答应我，一旦撑不住就立刻退开，不要硬撑。”
“嗯！”
两人并肩而立。墨辰展开九尾，青金色的妖力冲天而起。白璃双手合十，净世神光从体内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银色凤凰，展翅盘旋在两人头顶。
第三道劫雷降临了。
数以百计的雷霆兵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件兵器都蕴含着毁灭法则，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小的裂缝。
墨辰的九尾化作九条火焰长鞭，在空中狂舞，抽碎一件件雷霆兵器。白璃的银色凤凰则喷吐净化之光，将兵器中残暴的毁灭气息中和、消解。
但兵器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很快就有漏网之鱼突破防线，直刺两人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剑光从侧面斩来，精准地劈碎了那柄雷霆长枪。柳清弦持剑而立，青衣猎猎：“别想一个人逞英雄。”
另一侧，孟七娘祭出地府令旗，无数阴兵从地下涌出，结成军阵抵挡落下的兵器：“就是，咱们逆命盟可是一个团队。”
就连赤炎也变回麒麟真身，喷吐金色火焰助阵：“墨辰哥哥，白璃姐姐，我也来帮忙！”
看着伙伴们奋不顾身的身影，墨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躁动的吞噬之力不再压制，反而主动释放出来。
青金色的妖力中，混入了一丝纯粹的黑暗。那黑暗所过之处，雷霆兵器就像被无形的大口吞噬，连残渣都不剩。
“这是……”柳清弦一惊。
“混沌法则的吞噬权能。”墨辰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既然天劫要考验我，那就看看，是天地法则更强，还是混沌法则更古老！”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九尾虚影膨胀了数倍，尾尖处各自张开一个微型的黑洞。九个黑洞同时产生恐怖的吸力，将天空中的劫云、雷霆、兵器全部拉扯过来，吞噬、分解、吸收！
这是极其冒险的做法。天劫之力狂暴无比，强行吞噬很可能导致体内力量暴走。但墨辰已经别无选择——要么吞噬天劫，要么被天劫毁灭。
白璃看出了他的意图，毫不犹豫地将所有净世神光注入他体内。银白色的净化之力在墨辰经脉中流淌，为他稳定那些被吞噬的狂暴能量。
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平衡：吞噬权能掠夺天地之力，净化权能调和暴虐气息。一吞一净，一阴一阳，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天空中的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当最后一片乌云被吞噬殆尽时，墨辰周身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一半青金一半银白，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幅巨大的太极图虚影。
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气息。图中心，隐约能看到两个符文——一个代表“吞噬”，一个代表“净化”。
天劫……渡过了。
光芒散去，墨辰缓缓落地。他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那些黑色的裂隙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皮肤表面流转的淡淡道韵。九条狐尾收拢在身后，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星辰般的光泽。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眼睛——左眼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青金色，右眼瞳孔则是银白色。异色双瞳让他本就俊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妖异的神秘感。
“墨辰，你感觉怎么样？”白璃跑过来，上下打量他。
“前所未有的好。”墨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不仅渡过了天劫，而且……两块混沌法则碎片初步融合了。”
“融合？”众人围拢过来。
“嗯。”墨辰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型的太极图，“吞噬和净化，本是一体两面。刚才渡劫时，在生死压力下，两块碎片产生了共鸣，现在它们在我体内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平衡。”
他看向白璃：“你试试调动净世神光。”
白璃依言运转力量。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手心升起，但这次的光芒中，隐约能看到青金色的细丝在流转。
“这是……”
“我的吞噬之力。”墨辰微笑，“现在你的净世神光中，天然带有了一丝吞噬特性。同样的，我的力量中也融入了净化特性。我们之间的力量……真正实现了互补。”
这个发现让众人都很振奋。力量融合意味着战斗时的配合会更默契，发挥出的威力也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但柳清弦想到了更深层的问题：“两块碎片融合，凌霄子那边会不会有所感应？”
这话让气氛凝重起来。
“有可能。”墨辰收起太极图，“混沌法则碎片之间会有某种联系。我们现在融合了两块，其他碎片持有者很可能会产生感应。凌霄子既然在收集碎片，他手中应该至少有一块。”
“那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孟七娘掐灭烟杆，“赶在他找上门之前，先找到其他碎片的下落。”
正说着，白璃腰间的世界树叶突然发出微光——这是青丘传来的紧急通讯信号。
她激活叶子，青丘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白璃！你们在哪？逆命盟总部出事了！”
“什么？！”
“半个时辰前，净邪司联合仙界三宗突然袭击总部！苏夫人和玄机前辈正在带人抵抗，但对方人数太多，还动用了诛仙大阵！你们快回来支援！”
通讯中断，显然是那边战况激烈，无法维持联系。
众人脸色都变了。
“调虎离山……”柳清弦咬牙，“凌霄子故意在万狐冢放我们一马，是为了趁我们不在，端掉逆命盟的老巢！”
“立刻回去！”墨辰九尾展开，云霞再次凝聚，“全速赶路，不惜代价！”
一行人冲天而起，朝着江南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山涧旁的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面容模糊的男子。他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轻声自语：
“两块碎片融合了……比预想的要快。不过没关系，计划依旧在掌控中。”
他抬起手，掌心上悬浮着三块颜色各异的晶体碎片——一块赤红如血，一块湛蓝如水，一块翠绿如叶。
三块碎片相互环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还差最后两块……就集齐了。”
男子身影淡去，消失不见。
山涧恢复了宁静，只有被天劫肆虐过的痕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墨辰接受完整传承后，对幽冥妖狐一族的天赋能力有了全新的理解。他不需要再依赖飞剑或血棺赶路——九尾一展，青金色的妖力化作云霞，托着众人平稳飞行。那速度比柳清弦的飞剑快了不止一倍，而且消耗极小。
“这也太方便了吧？”孟七娘盘腿坐在云霞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感慨，“早知道幽冥妖狐的传承这么实用，当年我就该想办法拐一只回家养着。”
墨辰回头瞥她一眼：“你养不起。”
“嘿，瞧不起谁呢？我孟七娘在地府当差几百年，攒下的功德够买下半个鬼市了！”
“幽冥妖狐只吃纯净的月华和星辰之力。”墨辰淡淡地说，“你那些功德钱，还是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噗——”白璃没忍住笑出声来。
柳清弦无奈摇头：“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这还在天上飞着呢。”
赤炎倒是很享受这种高速飞行的感觉。小龙崽趴在云霞边缘，伸出爪子去抓掠过的云朵，玩得不亦乐乎：“墨辰哥哥，这个云可以吃吗？闻起来好香！”
“那是妖力凝成的幻象，不能吃。”墨辰嘴角微扬，“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给你烤灵兽肉。”
“好耶！”
说笑间，下方的景色飞速后退。古战场那暗红色的天空逐渐被正常的蓝天白云取代，荒芜的山地也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森林。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就能回到逆命盟位于江南的总部。
但白璃注意到，墨辰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表面上看，他操控云霞游刃有余，气息平稳深沉。可偶尔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瞳孔会不受控制地变成纯金色，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虽然每次都是一闪即逝，但频率在增加。
“墨辰，你没事吧？”趁着休息间隙，白璃悄悄问道。
众人降落在一处山涧旁。清澈的溪水从石缝中流淌而出，汇成一个小水潭。柳清弦和孟七娘去周围布置警戒阵法，赤炎则欢快地跳进水里抓鱼。
墨辰坐在水潭边的石头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传承的力量太庞大了，我的身体和灵魂还在适应期。有时候……会控制不住。”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青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但火焰核心处，隐约能看到一丝极细微的黑色裂隙。
“这是什么？”白璃皱眉。
“混沌法则碎片的痕迹。”墨辰收回火焰，“青冥大长老说，幽冥妖狐一族守护的碎片是‘吞噬’权能。这份权能一直封印在血脉传承核心里，现在我接受了传承，它也开始苏醒了。”
“苏醒？对你有什么影响？”
“暂时不知道。”墨辰摇头，“我能感觉到它在和我体内的血棺力量产生共鸣。但具体会怎样……得等玄机前辈看过才知道。”
白璃握住他的手，净世神光自然而然地流淌过去。银白色的光芒接触到墨辰皮肤时，那些偶尔浮现的黑色裂隙就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迅速消融。
“看来我的净世神光能帮你稳定状态。”白璃眼睛一亮。
“嗯。”墨辰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份温和的净化之力在经脉中流转，舒服得让他几乎想叹息，“你的力量……和我果然是互补的。”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山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和水潭的凉意。赤炎抓到了几条肥美的银鳞鱼，正兴高采烈地举着给柳清弦看。孟七娘在远处升起篝火，烟雾袅袅升起。
这一刻的宁静，让人几乎忘了他们还在被三界通缉。
“对了。”白璃忽然想起一件事，“青冥大长老说，混沌法则碎片一共有七块。除了我们身上的这两块，还有五块流落在外。凌霄子收集这些碎片……到底想干什么？”
墨辰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传承的记忆里，有一些零碎的信息。传说集齐七块混沌法则碎片，可以开启‘创世之门’，获得重塑三界的权能。但具体怎么操作，记忆里没有记载。”
“重塑三界？”白璃倒吸一口凉气，“凌霄子疯了吗？三界平衡是创世神定下的铁律，强行重塑会引发不可预测的灾难！”
“所以他才需要血棺。”墨辰分析道，“血棺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容器，可以容纳和调和不同的法则力量。我猜他是想用血棺作为媒介，强行融合七块碎片，然后……”
话没说完，两人同时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而是某种力量遮蔽了阳光。浓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云层中电光闪烁，雷声隆隆。但诡异的是，这些乌云只在他们的头顶聚集，周围依然是晴空万里。
“阵法？”柳清弦瞬间拔剑。
孟七娘扔下手中的鱼，烟杆已经握在手里：“不对，这是……天劫的气息？！”
话音刚落，第一道雷霆劈了下来！
那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纯黑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劫雷！雷霆直扑墨辰，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墨辰反应极快，九尾虚影瞬间展开，化作一面青金色的屏障挡在头顶。黑色劫雷轰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剧烈震动，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
“这是冲我来的。”墨辰咬牙，“传承完成后，我的力量层次突破了某个界限，引来了天劫！”
修真界铁律：任何生灵的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都会引发天地规则的考验，也就是天劫。渡过了，境界提升；渡不过，灰飞烟灭。
但问题是，墨辰刚刚接受完传承，状态并不稳定。而且这天劫来得太突然、太猛烈，根本不像是正常的突破劫！
“第二道要来了！”柳清弦大喊。
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黑色电光凝聚成一条狰狞的雷龙，张开巨口，对准墨辰俯冲而下！
这一击的威力，比第一道强了至少三倍！
墨辰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身后的九尾虚影分化出九道分身，每道分身都口吐青金色火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迎向雷龙。
火焰与雷霆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山涧边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水潭掀起数丈高的浪花。柳清弦和孟七娘全力撑起防护罩，才护住了白璃和赤炎。
但墨辰的情况不妙。硬抗这一击后，他脸色发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更糟糕的是，他体内的黑色裂隙开始扩大，吞噬之力有失控的迹象。
“这样下去不行！”白璃急道，“墨辰的状态不稳定，强行渡劫会出事的！”
“可天劫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孟七娘脸色凝重，“除非有外力干涉，但那会引来更可怕的天罚。”
正说着，第三道劫雷已经在酝酿。
这次的雷云变成了暗红色，散发出的威压让方圆十里的生灵都瑟瑟发抖。云层中，隐隐能看到无数兵器的虚影——刀、枪、剑、戟，全都由雷霆凝聚而成。
“这是‘兵劫’！”柳清弦脸色大变，“只有上古大妖突破时才会出现的异种天劫！墨辰的血脉到底觉醒到了什么程度？！”
墨辰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变得锐利：“你们退开，越远越好。”
“不行！”白璃抓住他的手臂，“我帮你！净世神光可以净化劫雷中的毁灭气息，减轻你的压力！”
“太危险了……”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的力量是互补的吗？”白璃坚持，“让我试试！”
墨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但你答应我，一旦撑不住就立刻退开，不要硬撑。”
“嗯！”
两人并肩而立。墨辰展开九尾，青金色的妖力冲天而起。白璃双手合十，净世神光从体内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银色凤凰，展翅盘旋在两人头顶。
第三道劫雷降临了。
数以百计的雷霆兵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件兵器都蕴含着毁灭法则，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小的裂缝。
墨辰的九尾化作九条火焰长鞭，在空中狂舞，抽碎一件件雷霆兵器。白璃的银色凤凰则喷吐净化之光，将兵器中残暴的毁灭气息中和、消解。
但兵器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很快就有漏网之鱼突破防线，直刺两人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剑光从侧面斩来，精准地劈碎了那柄雷霆长枪。柳清弦持剑而立，青衣猎猎：“别想一个人逞英雄。”
另一侧，孟七娘祭出地府令旗，无数阴兵从地下涌出，结成军阵抵挡落下的兵器：“就是，咱们逆命盟可是一个团队。”
就连赤炎也变回麒麟真身，喷吐金色火焰助阵：“墨辰哥哥，白璃姐姐，我也来帮忙！”
看着伙伴们奋不顾身的身影，墨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躁动的吞噬之力不再压制，反而主动释放出来。
青金色的妖力中，混入了一丝纯粹的黑暗。那黑暗所过之处，雷霆兵器就像被无形的大口吞噬，连残渣都不剩。
“这是……”柳清弦一惊。
“混沌法则的吞噬权能。”墨辰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既然天劫要考验我，那就看看，是天地法则更强，还是混沌法则更古老！”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九尾虚影膨胀了数倍，尾尖处各自张开一个微型的黑洞。九个黑洞同时产生恐怖的吸力，将天空中的劫云、雷霆、兵器全部拉扯过来，吞噬、分解、吸收！
这是极其冒险的做法。天劫之力狂暴无比，强行吞噬很可能导致体内力量暴走。但墨辰已经别无选择——要么吞噬天劫，要么被天劫毁灭。
白璃看出了他的意图，毫不犹豫地将所有净世神光注入他体内。银白色的净化之力在墨辰经脉中流淌，为他稳定那些被吞噬的狂暴能量。
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平衡：吞噬权能掠夺天地之力，净化权能调和暴虐气息。一吞一净，一阴一阳，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天空中的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当最后一片乌云被吞噬殆尽时，墨辰周身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一半青金一半银白，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幅巨大的太极图虚影。
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气息。图中心，隐约能看到两个符文——一个代表“吞噬”，一个代表“净化”。
天劫……渡过了。
光芒散去，墨辰缓缓落地。他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那些黑色的裂隙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皮肤表面流转的淡淡道韵。九条狐尾收拢在身后，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星辰般的光泽。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眼睛——左眼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青金色，右眼瞳孔则是银白色。异色双瞳让他本就俊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妖异的神秘感。
“墨辰，你感觉怎么样？”白璃跑过来，上下打量他。
“前所未有的好。”墨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不仅渡过了天劫，而且……两块混沌法则碎片初步融合了。”
“融合？”众人围拢过来。
“嗯。”墨辰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型的太极图，“吞噬和净化，本是一体两面。刚才渡劫时，在生死压力下，两块碎片产生了共鸣，现在它们在我体内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平衡。”
他看向白璃：“你试试调动净世神光。”
白璃依言运转力量。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手心升起，但这次的光芒中，隐约能看到青金色的细丝在流转。
“这是……”
“我的吞噬之力。”墨辰微笑，“现在你的净世神光中，天然带有了一丝吞噬特性。同样的，我的力量中也融入了净化特性。我们之间的力量……真正实现了互补。”
这个发现让众人都很振奋。力量融合意味着战斗时的配合会更默契，发挥出的威力也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但柳清弦想到了更深层的问题：“两块碎片融合，凌霄子那边会不会有所感应？”
这话让气氛凝重起来。
“有可能。”墨辰收起太极图，“混沌法则碎片之间会有某种联系。我们现在融合了两块，其他碎片持有者很可能会产生感应。凌霄子既然在收集碎片，他手中应该至少有一块。”
“那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孟七娘掐灭烟杆，“赶在他找上门之前，先找到其他碎片的下落。”
正说着，白璃腰间的世界树叶突然发出微光——这是青丘传来的紧急通讯信号。
她激活叶子，青丘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白璃！你们在哪？逆命盟总部出事了！”
“什么？！”
“半个时辰前，净邪司联合仙界三宗突然袭击总部！苏夫人和玄机前辈正在带人抵抗，但对方人数太多，还动用了诛仙大阵！你们快回来支援！”
通讯中断，显然是那边战况激烈，无法维持联系。
众人脸色都变了。
“调虎离山……”柳清弦咬牙，“凌霄子故意在万狐冢放我们一马，是为了趁我们不在，端掉逆命盟的老巢！”
“立刻回去！”墨辰九尾展开，云霞再次凝聚，“全速赶路，不惜代价！”
一行人冲天而起，朝着江南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山涧旁的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面容模糊的男子。他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轻声自语：
“两块碎片融合了……比预想的要快。不过没关系，计划依旧在掌控中。”
他抬起手，掌心上悬浮着三块颜色各异的晶体碎片——一块赤红如血，一块湛蓝如水，一块翠绿如叶。
三块碎片相互环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还差最后两块……就集齐了。”
男子身影淡去，消失不见。
山涧恢复了宁静，只有被天劫肆虐过的痕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