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创世试炼
踏入第四层的瞬间，白璃感觉自己踩进了一片虚无。
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前后左右，连“上下”这个概念都不存在。周围是一片纯粹的、绝对的黑暗，黑到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害怕——这种黑暗很温和，像母亲的子宫，包裹着她，保护着她。
“墨辰？”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我在。”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墨辰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我在。”
两人就这样悬浮在黑暗中，等待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种地方，时间也失去了意义——前方突然亮起了一点光。
那是一个光点，很小，很微弱，像遥远星空中最黯淡的星辰。但它固执地亮着，不熄灭，也不移动。
接着，第二个光点亮起。
第三个，第四个……很快，无数光点布满了视野。它们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静止，有的在缓慢移动。当光点密集到一定程度时，白璃终于看出来了——这是一片星空。
真正的、浩瀚无垠的星空。
“欢迎来到‘创世之间’。”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之前老和尚的声音，而是一个更古老、更威严的声音，像是从宇宙深处传来，“这里是创世神最初创造世界的地方，也是混沌法则诞生的源头。”
声音落下，那些光点开始移动、汇聚。它们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组成一个个复杂的图案：太极图，八卦阵，六芒星，曼陀罗……每一个图案都蕴含着某种深奥的法则，看久了会让灵魂都颤抖。
最后，所有图案消散，光点重新排列，组成了七个巨大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金、青、蓝、红、黄、白、黑。
“混沌七则。”墨辰喃喃道，“创造、生命、操纵、净化、吞噬、毁灭、时空。”
随着他的话语，那七个符文缓缓旋转起来。它们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七道流光，没入两人眉心。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白璃“看到”了创世的过程：
最初，只有混沌。无光无暗，无天无地，无生无死，一切都处于绝对的“无”的状态。
然后，创世神诞生了。祂不是从混沌中“出生”，而是混沌本身“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这个意识就是创世神。
创世神做的第一件事，是“分割”。祂将混沌一分为二，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于是有了空间。
第二件事，是“定义”。祂定义了时间——过去、现在、未来；定义了物质——金木水火土；定义了生命——生老病死、轮回转世。
第三件事，是“赋予”。祂将自己的一部分权能分割出来，化作七块混沌法则碎片，散落三界。然后，祂就……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沉睡，而是“回归”。创世神重新化为了混沌，等待下一个意识的觉醒。
信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白璃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星空已经消失了。她和墨辰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正前方悬浮着一块七彩晶体——正是创造碎片。
但碎片周围，环绕着七层光罩。每一层光罩的颜色都对应一种法则：金色的创造，青色的生命，蓝色的操纵，红色的毁灭，黄色的吞噬，白色的净化，黑色的时空。
“创世试炼，现在开始。”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需要解开七层封印，才能获得创造碎片。但每解开一层，都会引发相应的法则共鸣，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是否继续？”
白璃和墨辰对视一眼。
“继续。”墨辰说。
“如你所愿。”
第一层金色光罩亮起。光罩表面浮现出一行文字：
“创造之问：若有力量创造万物，你将创造什么？”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极难。创造什么？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奇珍异宝？还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白璃想了想，答道：“创造希望。”
光罩波动了一下，但没有打开。
墨辰接着说：“创造可能性。”
光罩剧烈震动，然后“咔”的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回答正确。”声音说，“创造的本质不是造物，而是开启可能性。万物皆可变，唯变化永恒。”
金色光罩消散。
第二层青色光罩亮起：
“生命之问：若有力量赋予生命，你将赋予谁？”
这次白璃先回答：“赋予那些值得活下去的人。”
墨辰补充：“赋予所有愿意活下去的生命。”
光罩再次波动，但没有裂开。
两人皱眉。答案不对？
这时，白璃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轻声说：“赋予……‘活着’本身。”
话音刚落，青色光罩缓缓打开。
“生命的意义不在‘谁’活着，而在‘活着’这件事本身。”声音解释，“草木鱼虫，人仙妖魔，皆有活着的权利。创造生命，就是创造‘活着’的可能性。”
第三层，蓝色光罩：
“操纵之问：若有力量操纵万物，你将如何用？”
这个问题很危险。操纵万物，听起来就像凌霄子想做的事。
墨辰谨慎地回答：“谨慎使用，必要时用。”
白璃摇头：“我觉得……不该用。”
光罩毫无反应。
两人沉默了。操纵权能，到底该怎么用？
许久，白璃忽然说：“不是‘用’，是‘引导’。”
墨辰眼睛一亮：“对！引导万物向善，引导天地平衡，引导众生和睦——不是操纵，是引导！”
蓝色光罩应声而开。
“操纵的本质是影响，而非控制。”声音说，“智者引导，愚者控制。你们明白了。”
第四层，红色光罩：
“毁灭之问：若有力量毁灭一切，你将毁灭什么？”
这一次，两人同时开口：
“毁灭邪恶。”
“毁灭不公。”
光罩没有反应。
“毁灭……应该被毁灭的东西？”白璃试探着说。
还是没反应。
墨辰沉思良久，缓缓道：“毁灭‘毁灭’本身。”
这个回答让白璃一愣，但光罩却开始剧烈震动。红色光芒大盛，几乎要刺瞎眼睛。然后，光罩缓缓打开。
“毁灭的最终意义，是终结‘毁灭’。”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赞赏，“以毁灭终结毁灭，以战争终结战争——这是创世神留下这道法则的初衷。”
第五层，黄色光罩：
“吞噬之问：若有力量吞噬万物，你将吞噬什么？”
这是墨辰擅长的领域。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吞噬邪恶，吞噬不公，吞噬一切应该被吞噬的东西。”
光罩纹丝不动。
白璃想了想：“吞噬……贪婪？吞噬权能本身容易让人产生贪婪之心，如果真要吞噬，就吞噬这种贪婪。”
光罩还是没有反应。
两人陷入了沉思。吞噬……到底该吞噬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们快要放弃时，墨辰脑中灵光一闪。
“吞噬‘界限’。”他说。
白璃不解：“界限？”
“对。”墨辰眼神越来越亮，“种族之间的界限，阶级之间的界限，善恶之间的界限，生死之间的界限……这世上太多的隔阂和矛盾，都源于人为设定的界限。如果可以，我想吞噬这些界限。”
黄色光罩轰然打开。
“吞噬的本质是‘融合’。”声音说，“吞噬界限，让万物融合，让三界一体——这是吞噬权能的最高境界。”
第六层，白色光罩：
“净化之问：若有力量净化万物，你将净化什么？”
白璃几乎脱口而出：“净化邪恶，净化污秽，净化一切不洁之物。”
光罩毫无波澜。
墨辰说：“净化人心中的恶念。”
还是没反应。
这个结果让白璃有些沮丧。净世神光是她最熟悉的力量，她以为自己最懂净化。
“净化……”她喃喃自语，“到底什么才需要净化？”
忽然，她想起了在忘川的经历，想起了那些怨魂，想起了它们生前的执念。
“我明白了。”白璃抬起头，眼神坚定，“净化‘执念’。”
光罩亮了一下。
“不是净化邪恶，不是净化污秽，是净化那些让人痛苦、让人迷失、让人无法前行的执念。无论是善念还是恶念，只要变成了执念，都应该被净化。”
白色光罩缓缓打开。
“净化的真谛，是‘放下’。”声音温和地说，“放下过去，放下仇恨，放下贪嗔痴——唯有放下，才能前行。”
最后一层，黑色光罩：
“时空之问：若有力量掌控时空，你将如何用？”
这是最难的一道题。时间和空间，是三界最基础的法则，也是最神秘的法则。
白璃和墨辰想了很久。
“回到过去，弥补遗憾？”白璃说。
光罩毫无反应。
“前往未来，规避危险？”墨辰说。
还是没有反应。
“暂停时间，延长生命？”
“穿越空间，瞬间移动？”
一个个想法被提出，又一个个被否定。黑色光罩像一堵沉默的墙，静静地立在那里。
时间流逝——虽然在这个空间里，时间可能没有意义，但两人都能感觉到，某种“期限”正在逼近。
“如果我们回答不出来，”白璃低声说，“会怎么样？”
“可能永远困在这里。”墨辰握紧她的手，“也可能……被七则反噬。”
压力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白璃忽然想起了在第三层看到的那面镜子——那面映出他们苍老模样的镜子。镜子上的问题是：选长生，还是选永恒？
她当时选了“现在”。
“我懂了。”白璃眼睛一亮，“时空法则，不该用来‘改变’什么，而应该用来‘珍惜’什么。”
墨辰看向她：“什么意思？”
“时间让我们成长，也让我们老去；空间让我们相遇，也让我们分离。”白璃一字一句地说，“掌控时空的意义，不是去改变这些必然的过程，而是让我们在有限的时间里，珍惜眼前人；在广阔的空间里，守护心中所爱。”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如果可以掌控时空，我会用它来……让美好的瞬间延长，让重要的相遇更容易，让离别不那么痛苦。不是改变时空本身，而是在时空的框架内，活得更好。”
这个回答很长，但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黑色光罩发出了“嗡”的轻响。
然后，它缓缓打开了。
七层光罩全部消散，创造碎片毫无遮挡地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七彩光芒。
“恭喜你们。”古老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你们不仅解开了封印，还真正理解了七则的真谛。现在，创造碎片是你们的了。”
墨辰上前，伸手触碰碎片。
碎片没有抗拒，反而主动融入了他的掌心。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淌。那力量和吞噬权能不同，它不霸道，不贪婪，反而像春天的细雨，滋润着每一寸经脉。
与此同时，白璃体内的净化碎片也有了反应。两股力量在她和墨辰之间流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创造孕育，净化维持；净化守护，创造新生。
“这是……”白璃惊讶。
“两块碎片开始共鸣了。”墨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创造和净化，本就是相辅相成的。有了创造，净化才有意义；有了净化，创造才能持久。”
话音未落，整个创世之间开始震动。
不，不止这里——整个七宝琉璃塔都在震动！
塔外，灵山之巅。
三位守塔老僧同时睁开眼睛，看向塔顶。
“有人解开了七层封印。”中间的老僧喃喃，“是三千年来的第一次。”
“是他们吗？”左边的老僧问。
“应该是。”右边的老僧点头，“那两个孩子……不简单。”
而此刻，塔内的玉虚刚刚通过第四层考验。他也感受到了震动，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有人先我一步拿到了碎片？！”他咬牙，“不可能！我明明比他们快！”
他加快速度，冲向第五层。
创世之间内，震动越来越剧烈。
白璃和墨辰看到，周围的纯白空间开始出现裂痕。裂痕中，透出外界的景象——他们看到了塔外的灵山，看到了天空，看到了……塔顶正在聚集的雷云。
“怎么回事？”白璃问。
“两块碎片共鸣，引发了天地异象。”墨辰脸色凝重，“创造碎片出世，对三界来说是大事。天劫要来了。”
“天劫？在这里？”
“不，在外面。”墨辰拉着她，“我们得赶紧出去，在塔里渡劫，会把整个塔都毁掉的。”
两人朝出口冲去。
但出口处，出现了一个人。
玉虚。
他堵在唯一的通道前，手中长剑指向两人，眼中满是杀意：“把碎片交出来。”
“让开。”墨辰冷冷地说。
“交出来，或者死。”
没有废话的必要了。墨辰九尾展开，青金色的妖力如火山般爆发。白璃也运转净世神光，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玉虚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这两人比上次见面时强了太多。尤其是墨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但他不能退。凌霄子的命令是必须拿到碎片，拿不到，他回去也是死。
“那就……战吧！”
剑光如虹，直刺墨辰心口。
墨辰没有躲。他抬起手，掌心中太极图浮现。剑光刺中太极图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玉虚大惊。
“你太弱了。”墨辰淡淡地说，“现在的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玉虚身后。手掌轻轻按在玉虚背上。
“吞噬。”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震耳的轰鸣。玉虚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背后传来，他体内的灵力、精血、甚至灵魂，都在被疯狂抽取！
“不——！！”
惨叫声中，玉虚的身体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干瘪下去。几息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具干尸，还有一枚掉落在地上的储物戒指。
墨辰捡起戒指，看都没看干尸一眼，拉着白璃冲出创世之间。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狂奔。塔内的空间开始崩溃，墙壁开裂，地面塌陷，那些古老的禁制一个接一个失效。
终于，他们冲出了塔门。
外面，雷云已经聚集到了极点。
天空漆黑如墨，只有塔顶那一小片区域被雷光照亮。九道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每一道雷霆都粗如水缸，蕴含的毁灭气息让整个灵山的生灵都在颤抖。
“九重天劫……”墨辰仰头看着天空，“创造碎片出世，引来了最高级别的天劫。”
“能扛住吗？”白璃担忧地问。
“扛不住也得扛。”墨辰深吸一口气，“你退开，我自己来。”
“不行！”白璃抓住他的手，“我们一起。”
“太危险了……”
“你说过，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的。”白璃看着他，眼神坚定，“这次也一样。”
墨辰看着她，忽然笑了：“好，一起。”
两人并肩而立，看向天空。
第一道雷霆，劈下来了。
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前后左右，连“上下”这个概念都不存在。周围是一片纯粹的、绝对的黑暗，黑到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害怕——这种黑暗很温和，像母亲的子宫，包裹着她，保护着她。
“墨辰？”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我在。”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墨辰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我在。”
两人就这样悬浮在黑暗中，等待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种地方，时间也失去了意义——前方突然亮起了一点光。
那是一个光点，很小，很微弱，像遥远星空中最黯淡的星辰。但它固执地亮着，不熄灭，也不移动。
接着，第二个光点亮起。
第三个，第四个……很快，无数光点布满了视野。它们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静止，有的在缓慢移动。当光点密集到一定程度时，白璃终于看出来了——这是一片星空。
真正的、浩瀚无垠的星空。
“欢迎来到‘创世之间’。”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之前老和尚的声音，而是一个更古老、更威严的声音，像是从宇宙深处传来，“这里是创世神最初创造世界的地方，也是混沌法则诞生的源头。”
声音落下，那些光点开始移动、汇聚。它们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组成一个个复杂的图案：太极图，八卦阵，六芒星，曼陀罗……每一个图案都蕴含着某种深奥的法则，看久了会让灵魂都颤抖。
最后，所有图案消散，光点重新排列，组成了七个巨大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金、青、蓝、红、黄、白、黑。
“混沌七则。”墨辰喃喃道，“创造、生命、操纵、净化、吞噬、毁灭、时空。”
随着他的话语，那七个符文缓缓旋转起来。它们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七道流光，没入两人眉心。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白璃“看到”了创世的过程：
最初，只有混沌。无光无暗，无天无地，无生无死，一切都处于绝对的“无”的状态。
然后，创世神诞生了。祂不是从混沌中“出生”，而是混沌本身“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这个意识就是创世神。
创世神做的第一件事，是“分割”。祂将混沌一分为二，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于是有了空间。
第二件事，是“定义”。祂定义了时间——过去、现在、未来；定义了物质——金木水火土；定义了生命——生老病死、轮回转世。
第三件事，是“赋予”。祂将自己的一部分权能分割出来，化作七块混沌法则碎片，散落三界。然后，祂就……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沉睡，而是“回归”。创世神重新化为了混沌，等待下一个意识的觉醒。
信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白璃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星空已经消失了。她和墨辰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正前方悬浮着一块七彩晶体——正是创造碎片。
但碎片周围，环绕着七层光罩。每一层光罩的颜色都对应一种法则：金色的创造，青色的生命，蓝色的操纵，红色的毁灭，黄色的吞噬，白色的净化，黑色的时空。
“创世试炼，现在开始。”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需要解开七层封印，才能获得创造碎片。但每解开一层，都会引发相应的法则共鸣，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是否继续？”
白璃和墨辰对视一眼。
“继续。”墨辰说。
“如你所愿。”
第一层金色光罩亮起。光罩表面浮现出一行文字：
“创造之问：若有力量创造万物，你将创造什么？”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极难。创造什么？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奇珍异宝？还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白璃想了想，答道：“创造希望。”
光罩波动了一下，但没有打开。
墨辰接着说：“创造可能性。”
光罩剧烈震动，然后“咔”的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回答正确。”声音说，“创造的本质不是造物，而是开启可能性。万物皆可变，唯变化永恒。”
金色光罩消散。
第二层青色光罩亮起：
“生命之问：若有力量赋予生命，你将赋予谁？”
这次白璃先回答：“赋予那些值得活下去的人。”
墨辰补充：“赋予所有愿意活下去的生命。”
光罩再次波动，但没有裂开。
两人皱眉。答案不对？
这时，白璃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轻声说：“赋予……‘活着’本身。”
话音刚落，青色光罩缓缓打开。
“生命的意义不在‘谁’活着，而在‘活着’这件事本身。”声音解释，“草木鱼虫，人仙妖魔，皆有活着的权利。创造生命，就是创造‘活着’的可能性。”
第三层，蓝色光罩：
“操纵之问：若有力量操纵万物，你将如何用？”
这个问题很危险。操纵万物，听起来就像凌霄子想做的事。
墨辰谨慎地回答：“谨慎使用，必要时用。”
白璃摇头：“我觉得……不该用。”
光罩毫无反应。
两人沉默了。操纵权能，到底该怎么用？
许久，白璃忽然说：“不是‘用’，是‘引导’。”
墨辰眼睛一亮：“对！引导万物向善，引导天地平衡，引导众生和睦——不是操纵，是引导！”
蓝色光罩应声而开。
“操纵的本质是影响，而非控制。”声音说，“智者引导，愚者控制。你们明白了。”
第四层，红色光罩：
“毁灭之问：若有力量毁灭一切，你将毁灭什么？”
这一次，两人同时开口：
“毁灭邪恶。”
“毁灭不公。”
光罩没有反应。
“毁灭……应该被毁灭的东西？”白璃试探着说。
还是没反应。
墨辰沉思良久，缓缓道：“毁灭‘毁灭’本身。”
这个回答让白璃一愣，但光罩却开始剧烈震动。红色光芒大盛，几乎要刺瞎眼睛。然后，光罩缓缓打开。
“毁灭的最终意义，是终结‘毁灭’。”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赞赏，“以毁灭终结毁灭，以战争终结战争——这是创世神留下这道法则的初衷。”
第五层，黄色光罩：
“吞噬之问：若有力量吞噬万物，你将吞噬什么？”
这是墨辰擅长的领域。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吞噬邪恶，吞噬不公，吞噬一切应该被吞噬的东西。”
光罩纹丝不动。
白璃想了想：“吞噬……贪婪？吞噬权能本身容易让人产生贪婪之心，如果真要吞噬，就吞噬这种贪婪。”
光罩还是没有反应。
两人陷入了沉思。吞噬……到底该吞噬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们快要放弃时，墨辰脑中灵光一闪。
“吞噬‘界限’。”他说。
白璃不解：“界限？”
“对。”墨辰眼神越来越亮，“种族之间的界限，阶级之间的界限，善恶之间的界限，生死之间的界限……这世上太多的隔阂和矛盾，都源于人为设定的界限。如果可以，我想吞噬这些界限。”
黄色光罩轰然打开。
“吞噬的本质是‘融合’。”声音说，“吞噬界限，让万物融合，让三界一体——这是吞噬权能的最高境界。”
第六层，白色光罩：
“净化之问：若有力量净化万物，你将净化什么？”
白璃几乎脱口而出：“净化邪恶，净化污秽，净化一切不洁之物。”
光罩毫无波澜。
墨辰说：“净化人心中的恶念。”
还是没反应。
这个结果让白璃有些沮丧。净世神光是她最熟悉的力量，她以为自己最懂净化。
“净化……”她喃喃自语，“到底什么才需要净化？”
忽然，她想起了在忘川的经历，想起了那些怨魂，想起了它们生前的执念。
“我明白了。”白璃抬起头，眼神坚定，“净化‘执念’。”
光罩亮了一下。
“不是净化邪恶，不是净化污秽，是净化那些让人痛苦、让人迷失、让人无法前行的执念。无论是善念还是恶念，只要变成了执念，都应该被净化。”
白色光罩缓缓打开。
“净化的真谛，是‘放下’。”声音温和地说，“放下过去，放下仇恨，放下贪嗔痴——唯有放下，才能前行。”
最后一层，黑色光罩：
“时空之问：若有力量掌控时空，你将如何用？”
这是最难的一道题。时间和空间，是三界最基础的法则，也是最神秘的法则。
白璃和墨辰想了很久。
“回到过去，弥补遗憾？”白璃说。
光罩毫无反应。
“前往未来，规避危险？”墨辰说。
还是没有反应。
“暂停时间，延长生命？”
“穿越空间，瞬间移动？”
一个个想法被提出，又一个个被否定。黑色光罩像一堵沉默的墙，静静地立在那里。
时间流逝——虽然在这个空间里，时间可能没有意义，但两人都能感觉到，某种“期限”正在逼近。
“如果我们回答不出来，”白璃低声说，“会怎么样？”
“可能永远困在这里。”墨辰握紧她的手，“也可能……被七则反噬。”
压力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白璃忽然想起了在第三层看到的那面镜子——那面映出他们苍老模样的镜子。镜子上的问题是：选长生，还是选永恒？
她当时选了“现在”。
“我懂了。”白璃眼睛一亮，“时空法则，不该用来‘改变’什么，而应该用来‘珍惜’什么。”
墨辰看向她：“什么意思？”
“时间让我们成长，也让我们老去；空间让我们相遇，也让我们分离。”白璃一字一句地说，“掌控时空的意义，不是去改变这些必然的过程，而是让我们在有限的时间里，珍惜眼前人；在广阔的空间里，守护心中所爱。”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如果可以掌控时空，我会用它来……让美好的瞬间延长，让重要的相遇更容易，让离别不那么痛苦。不是改变时空本身，而是在时空的框架内，活得更好。”
这个回答很长，但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黑色光罩发出了“嗡”的轻响。
然后，它缓缓打开了。
七层光罩全部消散，创造碎片毫无遮挡地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七彩光芒。
“恭喜你们。”古老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你们不仅解开了封印，还真正理解了七则的真谛。现在，创造碎片是你们的了。”
墨辰上前，伸手触碰碎片。
碎片没有抗拒，反而主动融入了他的掌心。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淌。那力量和吞噬权能不同，它不霸道，不贪婪，反而像春天的细雨，滋润着每一寸经脉。
与此同时，白璃体内的净化碎片也有了反应。两股力量在她和墨辰之间流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创造孕育，净化维持；净化守护，创造新生。
“这是……”白璃惊讶。
“两块碎片开始共鸣了。”墨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创造和净化，本就是相辅相成的。有了创造，净化才有意义；有了净化，创造才能持久。”
话音未落，整个创世之间开始震动。
不，不止这里——整个七宝琉璃塔都在震动！
塔外，灵山之巅。
三位守塔老僧同时睁开眼睛，看向塔顶。
“有人解开了七层封印。”中间的老僧喃喃，“是三千年来的第一次。”
“是他们吗？”左边的老僧问。
“应该是。”右边的老僧点头，“那两个孩子……不简单。”
而此刻，塔内的玉虚刚刚通过第四层考验。他也感受到了震动，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有人先我一步拿到了碎片？！”他咬牙，“不可能！我明明比他们快！”
他加快速度，冲向第五层。
创世之间内，震动越来越剧烈。
白璃和墨辰看到，周围的纯白空间开始出现裂痕。裂痕中，透出外界的景象——他们看到了塔外的灵山，看到了天空，看到了……塔顶正在聚集的雷云。
“怎么回事？”白璃问。
“两块碎片共鸣，引发了天地异象。”墨辰脸色凝重，“创造碎片出世，对三界来说是大事。天劫要来了。”
“天劫？在这里？”
“不，在外面。”墨辰拉着她，“我们得赶紧出去，在塔里渡劫，会把整个塔都毁掉的。”
两人朝出口冲去。
但出口处，出现了一个人。
玉虚。
他堵在唯一的通道前，手中长剑指向两人，眼中满是杀意：“把碎片交出来。”
“让开。”墨辰冷冷地说。
“交出来，或者死。”
没有废话的必要了。墨辰九尾展开，青金色的妖力如火山般爆发。白璃也运转净世神光，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玉虚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这两人比上次见面时强了太多。尤其是墨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但他不能退。凌霄子的命令是必须拿到碎片，拿不到，他回去也是死。
“那就……战吧！”
剑光如虹，直刺墨辰心口。
墨辰没有躲。他抬起手，掌心中太极图浮现。剑光刺中太极图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玉虚大惊。
“你太弱了。”墨辰淡淡地说，“现在的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玉虚身后。手掌轻轻按在玉虚背上。
“吞噬。”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震耳的轰鸣。玉虚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背后传来，他体内的灵力、精血、甚至灵魂，都在被疯狂抽取！
“不——！！”
惨叫声中，玉虚的身体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干瘪下去。几息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具干尸，还有一枚掉落在地上的储物戒指。
墨辰捡起戒指，看都没看干尸一眼，拉着白璃冲出创世之间。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狂奔。塔内的空间开始崩溃，墙壁开裂，地面塌陷，那些古老的禁制一个接一个失效。
终于，他们冲出了塔门。
外面，雷云已经聚集到了极点。
天空漆黑如墨，只有塔顶那一小片区域被雷光照亮。九道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每一道雷霆都粗如水缸，蕴含的毁灭气息让整个灵山的生灵都在颤抖。
“九重天劫……”墨辰仰头看着天空，“创造碎片出世，引来了最高级别的天劫。”
“能扛住吗？”白璃担忧地问。
“扛不住也得扛。”墨辰深吸一口气，“你退开，我自己来。”
“不行！”白璃抓住他的手，“我们一起。”
“太危险了……”
“你说过，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的。”白璃看着他，眼神坚定，“这次也一样。”
墨辰看着她，忽然笑了：“好，一起。”
两人并肩而立，看向天空。
第一道雷霆，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