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混沌初显
墨辰和凌霄子的战斗，已经超出了“战斗”的范畴。
那不是两个修士在拼法术、比法宝，更像是两股天地伟力在对撞。墨辰手中的混沌之剑每一次挥动，都在空中划开一道灰白色的裂痕，裂痕中能看到星辰生灭、时空流转的景象。凌霄子的三则之力则化作金、蓝、绿三道光芒，像三条灵蛇，在空中交织穿梭，寻找着混沌之力的破绽。
海面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方圆百里的海水被蒸发了一半，露出下方嶙峋的海床。天空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灰白色的混沌，一半是金蓝绿三色交织的法则领域。连空间本身都在呻吟，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小范围的空间崩塌，露出后面虚无的黑暗。
“混沌之力……果然不凡。”凌霄子悬浮在空中，衣袍猎猎，眼神中既有凝重，也有贪婪，“但你还不够熟练。三块碎片在你体内，就像小孩子抡大锤，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墨辰没有说话。凌霄子说得对——他确实不熟练。混沌之力太庞大、太狂暴，每一次调动都像在驯服一头猛兽，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此刻他体内的经脉已经有多处裂痕，丹田更是像要炸开一样剧痛。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不止是他死，白璃和赤炎也会死，逆命盟的所有人都会死。
“不够熟练，也够杀你了。”墨辰挥剑，混沌之力化作一条巨龙，咆哮着扑向凌霄子。
凌霄子冷笑，三则碎片同时亮起。毁灭之力化作一面盾牌挡住巨龙，操纵之力化作锁链缠住龙身，生命之力则顺着锁链反向侵蚀，试图将混沌之力转化为自己的养料。
这是凌霄子的战斗方式——不是硬碰硬，而是巧取、转化、吞噬。他活了几万年，战斗经验丰富得可怕，总能找到最省力、最有效的应对方法。
混沌巨龙在三种力量的围攻下开始崩解。墨辰咬牙，强行催动更多混沌之力，但嘴角溢出的鲜血说明他已经快到极限。
“放弃吧。”凌霄子声音温和，像在劝诫一个不懂事的后辈，“把碎片交给我，我可以收你为徒。以你的天赋，加上我的指导，将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然后像你一样，为了成神不择手段？”墨辰啐出一口血沫，“抱歉，没兴趣。”
“冥顽不灵。”凌霄子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就……死吧。”
他双手合十，三块碎片突然融合——不是真正的融合，而是能量层面的叠加。毁灭、操纵、生命，三股力量交织成一道三色光柱，光柱中心，隐隐浮现出一个虚影。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看不清面容，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是凌霄子模仿“创世神格”制造出的伪神格，虽然只是雏形，但威力已经远超普通真仙。
光柱落下。
墨辰想躲，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封锁。想挡，但混沌之力消耗太大，凝聚不起足够的防御。
眼看就要被击中——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时空碎片突然自行飞出，挡在光柱前。
“嗡——”
时空碎片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无数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空中交织、重组，最后化作一个巨大的钟表虚影。钟表的指针疯狂旋转，指向不同的时刻。
时间，开始错乱。
光柱在接近墨辰的瞬间，突然“倒退”了——不是被挡下，而是被强行退回到了凌霄子出手前的状态。凌霄子本人也受到了影响，他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这是时空碎片的本能护主，但它撑不了多久。
墨辰抓住这个机会，转身就逃。他不是怕死，而是知道现在硬拼没有意义——凌霄子的伪神格太强，除非他也能完全融合三块碎片，否则没有胜算。
“想跑？”凌霄子的声音从慢动作中传来，虽然慢，但依然清晰，“时空碎片只能影响一时，你逃不掉的。”
他说得对。墨辰刚飞出不到十里，时空碎片的光芒就开始暗淡，钟表虚影开始崩解。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凌霄子追了上来。
但墨辰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然回头，将体内剩余的所有混沌之力，全部注入时空碎片。
“时空——定格！”
不是错乱，是定格。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的空间和时间，完全静止。飘在空中的水珠停住了，正在崩解的钟表虚影停住了，连凌霄子追击的动作也停住了——虽然只停了一瞬，但足够了。
墨辰拼尽最后的力量，撕裂空间，钻了进去。
下一秒，时空恢复正常。
凌霄子看着空荡荡的海面，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他没想到墨辰对时空碎片的运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虽然很粗糙，但确实触及了时空法则的核心。
“有意思……”他喃喃，“成长得太快了。必须在他完全融合碎片之前，把他除掉。”
他感应了一下墨辰逃走的方向，眉头微皱——感应不到。墨辰用时空碎片抹去了自己的所有痕迹，连因果都被暂时遮蔽了。
“但你能躲多久呢？”凌霄子冷笑，“三块碎片的共鸣，是遮不住的。等你再次使用混沌之力，我就能找到你。”
他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弟子说：“去追另外两个。那个净灵狐转世和那个小麒麟，也不能留。”
“是，师尊。”
两道流光朝白璃和赤炎逃走的方向追去。
而此刻的墨辰，正躺在某个不知名的山谷里，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空间穿梭消耗了他最后的力量，现在的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混沌之力反噬严重，经脉多处断裂，丹田更是濒临崩溃。若不是涅槃之火有重生特性，在不断修复伤势，他可能已经死了。
但他没时间休息。
凌霄子的弟子去追白璃了，他必须……
“必须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墨辰心中一凛，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树林中走出——是华九针。
“华神医？”墨辰愣住，“您怎么……”
“我怎么在这儿？”华九针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检查伤势，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你小子闹出这么大动静，整个东海都能感觉到，我能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取药：“混沌之力反噬，经脉断裂七成，丹田濒毁……啧啧，没死真是命大。”
“前辈，白璃他们……”
“知道。”华九针打断他，“我已经让童子去接应了。不过能不能接到，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他给墨辰喂下一颗丹药，又用金针封住几处大穴：“你现在别想别的，先保住小命再说。你这伤势，至少得躺三个月。”
“三个月？不行……”
“不行也得行。”华九针瞪他，“再乱动，神仙都救不了你。”
墨辰还想说什么，但药力上涌，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华九针喃喃自语：
“混沌之力……这小子，还真让他捣鼓出来了。看来这三界，真要变天了……”
另一边，白璃和赤炎的逃亡之路，也不顺利。
她们飞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追上了。不是凌霄子的弟子，而是另一批人——穿着净邪司制服，但气息比普通的净邪司修士强得多。
“天罚使！”白璃脸色一变。
而且不止一个，是五个。五个真仙级别的天罚使，呈扇形包围过来。
“净灵狐转世，还有麒麟族的余孽。”为首的天罚使是个独眼男子，声音沙哑，“主人有令，格杀勿论。”
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五个真仙同时出手，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封死了所有退路。白璃把赤炎护在身后，净世神光全力运转，化作一个银白色的光罩。
但差距太大了。
光罩只撑了三息就破碎了。白璃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赤炎想救她，但被一个天罚使一脚踹在胸口，肋骨断了三根。
“白璃姐姐！”赤炎想爬过去，但被另一个天罚使踩住了背。
“别急，一个个来。”独眼男子走到白璃面前，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焰，“先从你开始。净灵狐转世……你的魂魄，应该很补。”
黑火落下。
白璃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但死亡没有来。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斩碎了黑火，也斩断了独眼男子的手臂。
“谁？！”五个天罚使同时抬头。
天空中，柳清弦持剑而立，青衣飘飘。他身后，是孟七娘和……几十个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有道士，有和尚，有妖族，甚至还有几个魔修。
“逆命盟，全员到齐。”柳清弦冷冷地说，“想动我们的人，问过我的剑没有？”
独眼男子脸色大变：“柳清弦？你不是在……”
“在哪儿？在逆命盟总部等你们来攻？”孟七娘吐了个烟圈，“真当我们是傻子？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一手。”
她挥手，那些修士同时出手。一时间，法术光芒、剑气、法宝满天飞，五个天罚使瞬间陷入了苦战。
白璃被柳清弦扶起来，喂了颗丹药。“墨辰呢？”她第一句话就问。
“不知道。”柳清弦摇头，“但我们感应到了混沌之力的波动，然后就看到了天罚使往这边来。墨辰应该没事，否则凌霄子不会只派这几个杂鱼来追你们。”
这话让白璃稍微安心了一些。
战斗很快结束了。五个天罚使虽然都是真仙，但逆命盟这边人多势众，而且有几个实力不弱于他们的高手。最终，三个天罚使被杀，两个重伤被俘。
孟七娘走到俘虏面前，施展搜魂术。片刻后，她脸色凝重地走回来。
“凌霄子已经集齐了三块碎片，正在找第四块——时空碎片。”她说，“墨辰拿到了时空碎片，但被凌霄子重伤，现在下落不明。凌霄子派了所有能动的人在全三界搜捕他。”
“那我们……”
“先回总部。”柳清弦说，“玄机前辈有消息了。他说……找到了对付凌霄子的方法。”
“什么方法？”
柳清弦看向远方，眼神深邃：
“集齐所有碎片。”
白璃愣住：“可我们只有三块，凌霄子也有三块……”
“不。”柳清弦摇头，“玄机前辈说，第七块碎片——‘生命’碎片，其实一直在我们身边。”
“什么？”
柳清弦没有解释，只是说：“回去就知道了。”
众人带着俘虏，返回逆命盟总部。
而此刻，在药王岛的山谷里，墨辰缓缓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屋里，身上缠满了绷带，但伤势已经稳定了。华九针坐在床边，正在捣药。
“醒了？”华九针头也不抬，“命挺硬。”
“前辈，我躺了多久？”
“三天。”华九针说，“白璃丫头他们已经回逆命盟了，暂时安全。凌霄子的人在到处找你，但药王岛有上古阵法遮蔽，他们找不到这里。”
墨辰想坐起来，但浑身剧痛。
“别动。”华九针按住他，“你的伤，靠药物只能治标，治本需要你自己。”
“什么意思？”
“混沌之力反噬，是因为你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强大的力量。”华九针说，“你需要‘淬体’，用混沌之力重新淬炼身体，让肉身、经脉、丹田都适应混沌之力。这个过程……很痛苦，而且有风险。”
“什么风险？”
“可能会死。”华九针说得很直接，“混沌之力是创世级别的力量，用它淬体，就像用天火炼凡铁，一个不慎就会灰飞烟灭。但成功了，你的肉身就能媲美上古神魔，真正发挥出三块碎片的力量。”
墨辰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开始？”
“等你伤好一点。”华九针说，“大概……十天后。这十天，你好好养伤，调整状态。”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玄机老人那边传来消息，说第七块碎片——‘生命’碎片，其实一直就在白璃体内。”
墨辰愣住了。
“净灵狐转世，净世神光圆满……你以为这些都是巧合？”华九针笑了笑，“创世神当年分割七则，净化权能选择了狐族，生命权能也选择了狐族。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生命碎片被封印了，随着净灵狐转世，一直沉睡在白璃体内。”
“那要怎么唤醒？”
“需要契机。”华九针说，“生死关头，或者……极致的情绪波动。玄机老人说，白璃已经触摸到门槛了，只差临门一脚。”
墨辰握紧拳头。如果是这样，那集齐所有碎片，就不是不可能了。
他们有三块，白璃体内有一块，凌霄子有三块。只要拿到凌霄子那三块……
“别想太多。”华九针打断他的思绪，“先养好伤。十天后的淬体，才是你眼下最要紧的事。”
窗外，天色渐暗。
药王岛又迎来了一个夜晚。
而三界的风云，正在加速汇聚。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那不是两个修士在拼法术、比法宝，更像是两股天地伟力在对撞。墨辰手中的混沌之剑每一次挥动，都在空中划开一道灰白色的裂痕，裂痕中能看到星辰生灭、时空流转的景象。凌霄子的三则之力则化作金、蓝、绿三道光芒，像三条灵蛇，在空中交织穿梭，寻找着混沌之力的破绽。
海面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方圆百里的海水被蒸发了一半，露出下方嶙峋的海床。天空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灰白色的混沌，一半是金蓝绿三色交织的法则领域。连空间本身都在呻吟，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小范围的空间崩塌，露出后面虚无的黑暗。
“混沌之力……果然不凡。”凌霄子悬浮在空中，衣袍猎猎，眼神中既有凝重，也有贪婪，“但你还不够熟练。三块碎片在你体内，就像小孩子抡大锤，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墨辰没有说话。凌霄子说得对——他确实不熟练。混沌之力太庞大、太狂暴，每一次调动都像在驯服一头猛兽，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此刻他体内的经脉已经有多处裂痕，丹田更是像要炸开一样剧痛。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不止是他死，白璃和赤炎也会死，逆命盟的所有人都会死。
“不够熟练，也够杀你了。”墨辰挥剑，混沌之力化作一条巨龙，咆哮着扑向凌霄子。
凌霄子冷笑，三则碎片同时亮起。毁灭之力化作一面盾牌挡住巨龙，操纵之力化作锁链缠住龙身，生命之力则顺着锁链反向侵蚀，试图将混沌之力转化为自己的养料。
这是凌霄子的战斗方式——不是硬碰硬，而是巧取、转化、吞噬。他活了几万年，战斗经验丰富得可怕，总能找到最省力、最有效的应对方法。
混沌巨龙在三种力量的围攻下开始崩解。墨辰咬牙，强行催动更多混沌之力，但嘴角溢出的鲜血说明他已经快到极限。
“放弃吧。”凌霄子声音温和，像在劝诫一个不懂事的后辈，“把碎片交给我，我可以收你为徒。以你的天赋，加上我的指导，将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然后像你一样，为了成神不择手段？”墨辰啐出一口血沫，“抱歉，没兴趣。”
“冥顽不灵。”凌霄子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就……死吧。”
他双手合十，三块碎片突然融合——不是真正的融合，而是能量层面的叠加。毁灭、操纵、生命，三股力量交织成一道三色光柱，光柱中心，隐隐浮现出一个虚影。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看不清面容，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是凌霄子模仿“创世神格”制造出的伪神格，虽然只是雏形，但威力已经远超普通真仙。
光柱落下。
墨辰想躲，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封锁。想挡，但混沌之力消耗太大，凝聚不起足够的防御。
眼看就要被击中——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时空碎片突然自行飞出，挡在光柱前。
“嗡——”
时空碎片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无数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空中交织、重组，最后化作一个巨大的钟表虚影。钟表的指针疯狂旋转，指向不同的时刻。
时间，开始错乱。
光柱在接近墨辰的瞬间，突然“倒退”了——不是被挡下，而是被强行退回到了凌霄子出手前的状态。凌霄子本人也受到了影响，他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这是时空碎片的本能护主，但它撑不了多久。
墨辰抓住这个机会，转身就逃。他不是怕死，而是知道现在硬拼没有意义——凌霄子的伪神格太强，除非他也能完全融合三块碎片，否则没有胜算。
“想跑？”凌霄子的声音从慢动作中传来，虽然慢，但依然清晰，“时空碎片只能影响一时，你逃不掉的。”
他说得对。墨辰刚飞出不到十里，时空碎片的光芒就开始暗淡，钟表虚影开始崩解。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凌霄子追了上来。
但墨辰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然回头，将体内剩余的所有混沌之力，全部注入时空碎片。
“时空——定格！”
不是错乱，是定格。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的空间和时间，完全静止。飘在空中的水珠停住了，正在崩解的钟表虚影停住了，连凌霄子追击的动作也停住了——虽然只停了一瞬，但足够了。
墨辰拼尽最后的力量，撕裂空间，钻了进去。
下一秒，时空恢复正常。
凌霄子看着空荡荡的海面，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他没想到墨辰对时空碎片的运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虽然很粗糙，但确实触及了时空法则的核心。
“有意思……”他喃喃，“成长得太快了。必须在他完全融合碎片之前，把他除掉。”
他感应了一下墨辰逃走的方向，眉头微皱——感应不到。墨辰用时空碎片抹去了自己的所有痕迹，连因果都被暂时遮蔽了。
“但你能躲多久呢？”凌霄子冷笑，“三块碎片的共鸣，是遮不住的。等你再次使用混沌之力，我就能找到你。”
他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弟子说：“去追另外两个。那个净灵狐转世和那个小麒麟，也不能留。”
“是，师尊。”
两道流光朝白璃和赤炎逃走的方向追去。
而此刻的墨辰，正躺在某个不知名的山谷里，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空间穿梭消耗了他最后的力量，现在的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混沌之力反噬严重，经脉多处断裂，丹田更是濒临崩溃。若不是涅槃之火有重生特性，在不断修复伤势，他可能已经死了。
但他没时间休息。
凌霄子的弟子去追白璃了，他必须……
“必须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墨辰心中一凛，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树林中走出——是华九针。
“华神医？”墨辰愣住，“您怎么……”
“我怎么在这儿？”华九针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检查伤势，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你小子闹出这么大动静，整个东海都能感觉到，我能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取药：“混沌之力反噬，经脉断裂七成，丹田濒毁……啧啧，没死真是命大。”
“前辈，白璃他们……”
“知道。”华九针打断他，“我已经让童子去接应了。不过能不能接到，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他给墨辰喂下一颗丹药，又用金针封住几处大穴：“你现在别想别的，先保住小命再说。你这伤势，至少得躺三个月。”
“三个月？不行……”
“不行也得行。”华九针瞪他，“再乱动，神仙都救不了你。”
墨辰还想说什么，但药力上涌，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华九针喃喃自语：
“混沌之力……这小子，还真让他捣鼓出来了。看来这三界，真要变天了……”
另一边，白璃和赤炎的逃亡之路，也不顺利。
她们飞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追上了。不是凌霄子的弟子，而是另一批人——穿着净邪司制服，但气息比普通的净邪司修士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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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罚使！”白璃脸色一变。
而且不止一个，是五个。五个真仙级别的天罚使，呈扇形包围过来。
“净灵狐转世，还有麒麟族的余孽。”为首的天罚使是个独眼男子，声音沙哑，“主人有令，格杀勿论。”
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五个真仙同时出手，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封死了所有退路。白璃把赤炎护在身后，净世神光全力运转，化作一个银白色的光罩。
但差距太大了。
光罩只撑了三息就破碎了。白璃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赤炎想救她，但被一个天罚使一脚踹在胸口，肋骨断了三根。
“白璃姐姐！”赤炎想爬过去，但被另一个天罚使踩住了背。
“别急，一个个来。”独眼男子走到白璃面前，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焰，“先从你开始。净灵狐转世……你的魂魄，应该很补。”
黑火落下。
白璃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但死亡没有来。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斩碎了黑火，也斩断了独眼男子的手臂。
“谁？！”五个天罚使同时抬头。
天空中，柳清弦持剑而立，青衣飘飘。他身后，是孟七娘和……几十个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有道士，有和尚，有妖族，甚至还有几个魔修。
“逆命盟，全员到齐。”柳清弦冷冷地说，“想动我们的人，问过我的剑没有？”
独眼男子脸色大变：“柳清弦？你不是在……”
“在哪儿？在逆命盟总部等你们来攻？”孟七娘吐了个烟圈，“真当我们是傻子？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一手。”
她挥手，那些修士同时出手。一时间，法术光芒、剑气、法宝满天飞，五个天罚使瞬间陷入了苦战。
白璃被柳清弦扶起来，喂了颗丹药。“墨辰呢？”她第一句话就问。
“不知道。”柳清弦摇头，“但我们感应到了混沌之力的波动，然后就看到了天罚使往这边来。墨辰应该没事，否则凌霄子不会只派这几个杂鱼来追你们。”
这话让白璃稍微安心了一些。
战斗很快结束了。五个天罚使虽然都是真仙，但逆命盟这边人多势众，而且有几个实力不弱于他们的高手。最终，三个天罚使被杀，两个重伤被俘。
孟七娘走到俘虏面前，施展搜魂术。片刻后，她脸色凝重地走回来。
“凌霄子已经集齐了三块碎片，正在找第四块——时空碎片。”她说，“墨辰拿到了时空碎片，但被凌霄子重伤，现在下落不明。凌霄子派了所有能动的人在全三界搜捕他。”
“那我们……”
“先回总部。”柳清弦说，“玄机前辈有消息了。他说……找到了对付凌霄子的方法。”
“什么方法？”
柳清弦看向远方，眼神深邃：
“集齐所有碎片。”
白璃愣住：“可我们只有三块，凌霄子也有三块……”
“不。”柳清弦摇头，“玄机前辈说，第七块碎片——‘生命’碎片，其实一直在我们身边。”
“什么？”
柳清弦没有解释，只是说：“回去就知道了。”
众人带着俘虏，返回逆命盟总部。
而此刻，在药王岛的山谷里，墨辰缓缓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屋里，身上缠满了绷带，但伤势已经稳定了。华九针坐在床边，正在捣药。
“醒了？”华九针头也不抬，“命挺硬。”
“前辈，我躺了多久？”
“三天。”华九针说，“白璃丫头他们已经回逆命盟了，暂时安全。凌霄子的人在到处找你，但药王岛有上古阵法遮蔽，他们找不到这里。”
墨辰想坐起来，但浑身剧痛。
“别动。”华九针按住他，“你的伤，靠药物只能治标，治本需要你自己。”
“什么意思？”
“混沌之力反噬，是因为你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强大的力量。”华九针说，“你需要‘淬体’，用混沌之力重新淬炼身体，让肉身、经脉、丹田都适应混沌之力。这个过程……很痛苦，而且有风险。”
“什么风险？”
“可能会死。”华九针说得很直接，“混沌之力是创世级别的力量，用它淬体，就像用天火炼凡铁，一个不慎就会灰飞烟灭。但成功了，你的肉身就能媲美上古神魔，真正发挥出三块碎片的力量。”
墨辰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开始？”
“等你伤好一点。”华九针说，“大概……十天后。这十天，你好好养伤，调整状态。”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玄机老人那边传来消息，说第七块碎片——‘生命’碎片，其实一直就在白璃体内。”
墨辰愣住了。
“净灵狐转世，净世神光圆满……你以为这些都是巧合？”华九针笑了笑，“创世神当年分割七则，净化权能选择了狐族，生命权能也选择了狐族。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生命碎片被封印了，随着净灵狐转世，一直沉睡在白璃体内。”
“那要怎么唤醒？”
“需要契机。”华九针说，“生死关头，或者……极致的情绪波动。玄机老人说，白璃已经触摸到门槛了，只差临门一脚。”
墨辰握紧拳头。如果是这样，那集齐所有碎片，就不是不可能了。
他们有三块，白璃体内有一块，凌霄子有三块。只要拿到凌霄子那三块……
“别想太多。”华九针打断他的思绪，“先养好伤。十天后的淬体，才是你眼下最要紧的事。”
窗外，天色渐暗。
药王岛又迎来了一个夜晚。
而三界的风云，正在加速汇聚。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