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昆仑之巅
金光与黑光在昆仑之巅碰撞。
白璃握着权杖，一步一步走向凌霄子。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震动一下，暗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来，像是一层燃烧的铠甲，包裹住她的全身。天帝的意志在权杖顶端跳动，和她的心跳完全同步。
凌霄子也朝着她走来。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漩涡的中心，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像是流星划过夜空。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里面没有感情，只有疯狂。
两人相距十丈的时候，同时停下了。
“净灵狐。”凌霄子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白璃摇头：“不知道。”
“三千年。”凌霄子说，“整整三千年。从天帝陨落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等一个人，能接过他的力量，能站在我面前，能让我全力以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现在，你来了。”
白璃看着他，心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你错了。”
凌霄子挑眉：“我错了？”
白璃点头：“我不是来让你全力以赴的。我是来阻止你的。”
凌霄子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很大，震得整个昆仑都在颤抖，山体上的白骨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阻止我？就凭你？”他收起笑容，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你以为拿到了天帝的权杖，融合了血棺，就能打败我？你太天真了。”
他抬起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把长剑。剑身上刻着血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蠕动，像是活的。
“三千年了，我一直在准备。三界归元阵，是我毕生的心血。它吸收了三千年来三界的一切怨气、煞气、死气。现在，它就是三界，三界就是它。你阻止它，就是在阻止三界。”
白璃握紧权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黑色的，冰冷的，绝望的。它确实和三界连在了一起，每一条线条都深入三界的核心，像是寄生虫，在吸取三界的生命力。
但她知道，那不是三界。那是凌霄子的贪婪，是他的野心，是他的疯狂。三界不是这样的。三界是春天的桃花，夏天的知了，秋天的桂花，冬天的雪。是姜源的红烧肉，姜婆婆的绿豆汤，是老槐树下的阴凉，是桂花树下的香味。
那些东西，凌霄子不懂。
“你说得对。”白璃说，“三界归元阵确实和三界连在一起。但你忘了，三界不只是你阵法里的那些线条。三界有生命，有情感，有记忆。那些东西，你的阵法吞噬不了。”
凌霄子的眼神变了一下。
白璃继续说：“你以为你控制了三界，其实你只是控制了一个空壳。真正的三界，在你的阵法之外。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在每一朵花的开放里，在每一只鸟的歌唱里。”
她举起权杖，金色的光芒从杖头涌出来，照亮了四周。
“那些东西，你永远得不到。”
凌霄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冷到骨子里。
“说得真好。可惜，没用。”
他抬起剑，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来，化作一道利刃，斩向白璃。
白璃挥动权杖，金色的光芒迎上去。两道光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团团火花。气浪席卷四周，把虚空撕裂，露出后面的混沌。
墨辰站在白璃身后，握紧长戟。他的长戟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上古神文，和天帝权杖上的花纹一模一样。那是他前世的武器，在他恢复记忆的时候，也一起恢复了。
赤炎站在墨辰身后，双手握拳，掌心燃着火焰。他的火焰是金色的，不是普通的火，是麒麟真火。一百三十七年了，他的麒麟真火已经觉醒了，虽然还不是很强，但也足以让敌人忌惮。
三人的身后，是逆命盟的盟友。
地府判官第一个赶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官袍，手里拿着一本生死簿，脚下踩着黑云。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睛里有一丝兴奋。
“白璃，地府的兵力已经到了。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白璃点头：“辛苦了。”
散仙们也到了。他们站在云端，手里拿着各种法器——剑、刀、拂尘、葫芦、镜子。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但眼神都很坚定。
“白璃，散仙联盟三百人，听候调遣。”
妖王们带着妖族的大军到了。他们站在妖云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妖族战士。有的长着角，有的长着鳞片，有的长着翅膀。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但士气很高。
“白璃，妖族十万大军，任你指挥。”
人间的修士们也到了。他们站在昆仑山脚下，仰头看着山顶的漩涡。他们的修为最弱，但人数最多。至少有五十万人，站满了山脚的每一寸土地。
“白璃，人间修士联盟五十万人，愿为三界一战。”
白璃看着这些盟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一百三十七年了，她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从什么都不会的小狐妖，变成了三界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权杖。
“各位，今天，我们要做一件大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凌霄子用三界归元阵吞噬三界，已经快一个月了。三界的灵气在流失，生命在消逝，时间在加速。如果再不阻止他，三界就会被他彻底炼化。到时候，所有的生灵都会变成他的养分，再也没有轮回，再也没有重生。”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
“但我们可以阻止他。我们有力量，有信念，有团结。只要我们一起，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她转身，看着凌霄子。
“现在，进攻！”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动了。
地府判官翻开生死簿，黑色的光芒从书页里涌出来，化作一道道锁链，缠向凌霄子。散仙们祭出法器，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大网，罩向凌霄子。妖王们带领妖族大军，从四面八方冲向漩涡。人间的修士们虽然飞不到山顶，但他们在山脚下布下了阵法，防止凌霄子的力量扩散。
凌霄子看着这些攻击，笑了。
“蝼蚁。”
他抬起手，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来，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光柱炸开，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利刃，四散飞射。每一道利刃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碎裂，灵气消散。
地府判官的锁链被利刃斩断，散仙们的法网被撕裂，妖族的大军被冲散，人间的修士们被气浪掀翻。
只是一击，就击退了所有的盟友。
但没人后退。
地府判官合上生死簿，重新翻开，更多的锁链涌出来。散仙们收回法器，重新祭出，更强的法网罩下来。妖王们重整队伍，再次冲锋。人间的修士们从地上爬起来，继续维持阵法。
白璃看着这一切，眼眶有些热。这些人，明明知道不是凌霄子的对手，但他们还是来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三界，是为了他们所爱的人。
她握紧权杖，看向墨辰。
“该我们了。”
墨辰点头，握紧长戟。
“上。”
两人同时冲出去。
白璃挥动权杖，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利剑，斩向凌霄子。墨辰从侧面突袭，长戟刺向凌霄子的后背。两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封死了凌霄子的所有退路。
凌霄子冷笑一声，手中的黑色长剑一挥，挡住了白璃的金色利剑。同时，他的左手一抓，抓住了墨辰的长戟。
“太弱了。”
他用力一甩，把墨辰甩飞出去。墨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远处的虚空中，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白璃心里一紧，但没分心。她继续攻击，权杖挥舞，金色的光芒一道道斩向凌霄子。凌霄子轻松地躲开了，像是在逗小孩。
“净灵狐，你就这点本事？”
白璃没回答，继续攻击。她知道自己的攻击伤不了凌霄子，但她不是为了伤他。她是为了拖住他，给墨辰争取时间。
墨辰从远处冲回来，长戟上凝聚着银白色的光芒。那是他前世的力量，是天帝留给他的力量。虽然比不上天帝本人，但也足以让凌霄子忌惮。
“白璃，让开！”
白璃侧身一闪，墨辰的长戟刺向凌霄子的胸口。长戟上凝聚着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
凌霄子眼神一变，侧身躲开。但长戟还是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了，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血从伤口里流出来，黑色的，像是墨汁。
凌霄子低头看了看伤口，然后抬头看着墨辰。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恢复记忆了？”
墨辰点头：“全想起来了。”
凌霄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很好。我还以为你已经废了，没想到还能想起来。”
他握紧剑，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来，比之前更浓了。
“既然你想起来了，那我也不用留手了。”
他冲过来，速度快到白璃看不清。只能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空中划过，留下一串残影。
墨辰迎上去，长戟挥舞，银白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光芒碰撞，炸开一团团火花。两人在空中交手了数十招，速度快到白璃跟不上。
白璃想帮忙，但她发现自己插不进去。两人的速度太快了，她的攻击还没到，他们就已经换了一个位置。
她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墨辰和凌霄子战斗。
墨辰渐渐落了下风。
他的力量不如凌霄子，速度也不如。凌霄子修炼了三千年，而他只恢复了一百三十七年。差距太大了。
凌霄子一剑刺中墨辰的肩膀，血溅出来。墨辰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凌霄子跟上，又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白璃冲上去，权杖一挥，金色的光芒挡住了那一剑。
“墨辰，你没事吧？”
墨辰捂着肩膀，摇头：“没事。”
白璃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心里很疼。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她转身，看着凌霄子。
“你的对手是我。”
凌霄子看着她，笑了。
“好。那就陪你玩玩。”
他冲过来，黑色长剑刺向白璃。白璃举起权杖，金色的光芒迎上去。两把武器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团巨大的火花。
白璃被震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凌霄子纹丝不动，继续攻击。
一剑，两剑，三剑。白璃勉强挡住了，但每一次都被震退。她的力量不如凌霄子，差距太大了。
但她没放弃。她咬着牙，继续挡。
凌霄子忽然停下攻击，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躲？”
白璃喘着气：“我不能躲。”
“为什么？”
“因为身后有人在等我。”
凌霄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笑。”
他又一剑刺来，这次更快，更狠。白璃来不及挡，只能侧身躲开。但剑还是擦着她的手臂过去了，留下一道伤口。
血从伤口里流出来，红色的，和凌霄子的黑色血完全不同。
赤炎在后面看见白璃受伤了，急得直跺脚。
“姐姐！”
他想冲上去，但被墨辰拉住了。
“别去。你现在上去，只会拖累她。”
赤炎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了。
“可是姐姐受伤了——”
“她不会有事。”墨辰看着白璃的背影，眼神很坚定，“她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赤炎吸了吸鼻子，握紧拳头。
凌霄子继续攻击，白璃继续挡。她的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衣服被血染红了。但她没倒下，也没后退。
凌霄子看着她，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白璃喘着气：“因为我要保护三界。”
“三界和你有什么关系？”
“三界有我爱的人。”
凌霄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再是冷笑，而是带着一丝苦涩。
“爱的人……我曾经也有。”
白璃愣了一下。
凌霄子看着手里的剑，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很久以前，我也爱过一个人。她是神族的圣女，很美，很温柔。她总是对我笑，说我是她见过最好的人。”
他顿了顿。
“后来，天帝不许我们在一起。他说，神族圣女不能嫁给一个普通人。我说，我不是普通人，我是神族大将。他说，神族大将也不行。圣女只能嫁给天帝的儿子。”
白璃心里一紧。天帝的儿子？墨辰的前世？
“所以你就恨天帝？”她问。
凌霄子摇头：“不是恨。是不甘。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的命运。他是天帝，万界之主，三界至尊。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给什么就给什么。而我，连自己想要的人都保不住。”
他握紧剑，黑色的光芒又浓了几分。
“后来，她死了。不是天帝杀的，是她自己。她说，她不想连累我。她跳进了时间之河，连轮回都没有。”
凌霄子的声音有些发抖。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成为三界最强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东西，才能不让任何人夺走我的幸福。”
他看着白璃，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你明白了吗？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她！”
白璃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过。这个人，曾经也有爱，也有理想，也有想要保护的东西。但他走错了路。他把爱变成了恨，把理想变成了野心，把保护变成了吞噬。
“凌霄子。”白璃说，“她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凌霄子愣住了。
“她跳进时间之河，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不是为了让你变成怪物。”
凌霄子的表情变了。不再是疯狂，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你什么都不懂。”
白璃摇头：“我懂。因为我也有爱的人。我也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但我知道，他不会希望我变成你这样的人。”
她举起权杖，金色的光芒在顶端跳动。
“凌霄子，回头吧。还来得及。”
凌霄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苦涩，很疲惫。
“来不及了。”他说，“太晚了。”
他举起剑，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凝聚。
“来吧，净灵狐。让我们结束这一切。”
白璃握着权杖，一步一步走向凌霄子。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震动一下，暗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来，像是一层燃烧的铠甲，包裹住她的全身。天帝的意志在权杖顶端跳动，和她的心跳完全同步。
凌霄子也朝着她走来。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漩涡的中心，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像是流星划过夜空。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里面没有感情，只有疯狂。
两人相距十丈的时候，同时停下了。
“净灵狐。”凌霄子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白璃摇头：“不知道。”
“三千年。”凌霄子说，“整整三千年。从天帝陨落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等一个人，能接过他的力量，能站在我面前，能让我全力以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现在，你来了。”
白璃看着他，心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你错了。”
凌霄子挑眉：“我错了？”
白璃点头：“我不是来让你全力以赴的。我是来阻止你的。”
凌霄子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很大，震得整个昆仑都在颤抖，山体上的白骨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阻止我？就凭你？”他收起笑容，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你以为拿到了天帝的权杖，融合了血棺，就能打败我？你太天真了。”
他抬起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把长剑。剑身上刻着血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蠕动，像是活的。
“三千年了，我一直在准备。三界归元阵，是我毕生的心血。它吸收了三千年来三界的一切怨气、煞气、死气。现在，它就是三界，三界就是它。你阻止它，就是在阻止三界。”
白璃握紧权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黑色的，冰冷的，绝望的。它确实和三界连在了一起，每一条线条都深入三界的核心，像是寄生虫，在吸取三界的生命力。
但她知道，那不是三界。那是凌霄子的贪婪，是他的野心，是他的疯狂。三界不是这样的。三界是春天的桃花，夏天的知了，秋天的桂花，冬天的雪。是姜源的红烧肉，姜婆婆的绿豆汤，是老槐树下的阴凉，是桂花树下的香味。
那些东西，凌霄子不懂。
“你说得对。”白璃说，“三界归元阵确实和三界连在一起。但你忘了，三界不只是你阵法里的那些线条。三界有生命，有情感，有记忆。那些东西，你的阵法吞噬不了。”
凌霄子的眼神变了一下。
白璃继续说：“你以为你控制了三界，其实你只是控制了一个空壳。真正的三界，在你的阵法之外。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在每一朵花的开放里，在每一只鸟的歌唱里。”
她举起权杖，金色的光芒从杖头涌出来，照亮了四周。
“那些东西，你永远得不到。”
凌霄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冷到骨子里。
“说得真好。可惜，没用。”
他抬起剑，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来，化作一道利刃，斩向白璃。
白璃挥动权杖，金色的光芒迎上去。两道光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团团火花。气浪席卷四周，把虚空撕裂，露出后面的混沌。
墨辰站在白璃身后，握紧长戟。他的长戟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上古神文，和天帝权杖上的花纹一模一样。那是他前世的武器，在他恢复记忆的时候，也一起恢复了。
赤炎站在墨辰身后，双手握拳，掌心燃着火焰。他的火焰是金色的，不是普通的火，是麒麟真火。一百三十七年了，他的麒麟真火已经觉醒了，虽然还不是很强，但也足以让敌人忌惮。
三人的身后，是逆命盟的盟友。
地府判官第一个赶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官袍，手里拿着一本生死簿，脚下踩着黑云。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睛里有一丝兴奋。
“白璃，地府的兵力已经到了。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白璃点头：“辛苦了。”
散仙们也到了。他们站在云端，手里拿着各种法器——剑、刀、拂尘、葫芦、镜子。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但眼神都很坚定。
“白璃，散仙联盟三百人，听候调遣。”
妖王们带着妖族的大军到了。他们站在妖云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妖族战士。有的长着角，有的长着鳞片，有的长着翅膀。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但士气很高。
“白璃，妖族十万大军，任你指挥。”
人间的修士们也到了。他们站在昆仑山脚下，仰头看着山顶的漩涡。他们的修为最弱，但人数最多。至少有五十万人，站满了山脚的每一寸土地。
“白璃，人间修士联盟五十万人，愿为三界一战。”
白璃看着这些盟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一百三十七年了，她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从什么都不会的小狐妖，变成了三界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权杖。
“各位，今天，我们要做一件大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凌霄子用三界归元阵吞噬三界，已经快一个月了。三界的灵气在流失，生命在消逝，时间在加速。如果再不阻止他，三界就会被他彻底炼化。到时候，所有的生灵都会变成他的养分，再也没有轮回，再也没有重生。”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
“但我们可以阻止他。我们有力量，有信念，有团结。只要我们一起，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她转身，看着凌霄子。
“现在，进攻！”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动了。
地府判官翻开生死簿，黑色的光芒从书页里涌出来，化作一道道锁链，缠向凌霄子。散仙们祭出法器，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大网，罩向凌霄子。妖王们带领妖族大军，从四面八方冲向漩涡。人间的修士们虽然飞不到山顶，但他们在山脚下布下了阵法，防止凌霄子的力量扩散。
凌霄子看着这些攻击，笑了。
“蝼蚁。”
他抬起手，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来，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光柱炸开，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利刃，四散飞射。每一道利刃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碎裂，灵气消散。
地府判官的锁链被利刃斩断，散仙们的法网被撕裂，妖族的大军被冲散，人间的修士们被气浪掀翻。
只是一击，就击退了所有的盟友。
但没人后退。
地府判官合上生死簿，重新翻开，更多的锁链涌出来。散仙们收回法器，重新祭出，更强的法网罩下来。妖王们重整队伍，再次冲锋。人间的修士们从地上爬起来，继续维持阵法。
白璃看着这一切，眼眶有些热。这些人，明明知道不是凌霄子的对手，但他们还是来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三界，是为了他们所爱的人。
她握紧权杖，看向墨辰。
“该我们了。”
墨辰点头，握紧长戟。
“上。”
两人同时冲出去。
白璃挥动权杖，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利剑，斩向凌霄子。墨辰从侧面突袭，长戟刺向凌霄子的后背。两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封死了凌霄子的所有退路。
凌霄子冷笑一声，手中的黑色长剑一挥，挡住了白璃的金色利剑。同时，他的左手一抓，抓住了墨辰的长戟。
“太弱了。”
他用力一甩，把墨辰甩飞出去。墨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远处的虚空中，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白璃心里一紧，但没分心。她继续攻击，权杖挥舞，金色的光芒一道道斩向凌霄子。凌霄子轻松地躲开了，像是在逗小孩。
“净灵狐，你就这点本事？”
白璃没回答，继续攻击。她知道自己的攻击伤不了凌霄子，但她不是为了伤他。她是为了拖住他，给墨辰争取时间。
墨辰从远处冲回来，长戟上凝聚着银白色的光芒。那是他前世的力量，是天帝留给他的力量。虽然比不上天帝本人，但也足以让凌霄子忌惮。
“白璃，让开！”
白璃侧身一闪，墨辰的长戟刺向凌霄子的胸口。长戟上凝聚着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
凌霄子眼神一变，侧身躲开。但长戟还是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了，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血从伤口里流出来，黑色的，像是墨汁。
凌霄子低头看了看伤口，然后抬头看着墨辰。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恢复记忆了？”
墨辰点头：“全想起来了。”
凌霄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很好。我还以为你已经废了，没想到还能想起来。”
他握紧剑，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来，比之前更浓了。
“既然你想起来了，那我也不用留手了。”
他冲过来，速度快到白璃看不清。只能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空中划过，留下一串残影。
墨辰迎上去，长戟挥舞，银白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光芒碰撞，炸开一团团火花。两人在空中交手了数十招，速度快到白璃跟不上。
白璃想帮忙，但她发现自己插不进去。两人的速度太快了，她的攻击还没到，他们就已经换了一个位置。
她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墨辰和凌霄子战斗。
墨辰渐渐落了下风。
他的力量不如凌霄子，速度也不如。凌霄子修炼了三千年，而他只恢复了一百三十七年。差距太大了。
凌霄子一剑刺中墨辰的肩膀，血溅出来。墨辰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凌霄子跟上，又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白璃冲上去，权杖一挥，金色的光芒挡住了那一剑。
“墨辰，你没事吧？”
墨辰捂着肩膀，摇头：“没事。”
白璃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心里很疼。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她转身，看着凌霄子。
“你的对手是我。”
凌霄子看着她，笑了。
“好。那就陪你玩玩。”
他冲过来，黑色长剑刺向白璃。白璃举起权杖，金色的光芒迎上去。两把武器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团巨大的火花。
白璃被震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凌霄子纹丝不动，继续攻击。
一剑，两剑，三剑。白璃勉强挡住了，但每一次都被震退。她的力量不如凌霄子，差距太大了。
但她没放弃。她咬着牙，继续挡。
凌霄子忽然停下攻击，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躲？”
白璃喘着气：“我不能躲。”
“为什么？”
“因为身后有人在等我。”
凌霄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笑。”
他又一剑刺来，这次更快，更狠。白璃来不及挡，只能侧身躲开。但剑还是擦着她的手臂过去了，留下一道伤口。
血从伤口里流出来，红色的，和凌霄子的黑色血完全不同。
赤炎在后面看见白璃受伤了，急得直跺脚。
“姐姐！”
他想冲上去，但被墨辰拉住了。
“别去。你现在上去，只会拖累她。”
赤炎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了。
“可是姐姐受伤了——”
“她不会有事。”墨辰看着白璃的背影，眼神很坚定，“她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赤炎吸了吸鼻子，握紧拳头。
凌霄子继续攻击，白璃继续挡。她的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衣服被血染红了。但她没倒下，也没后退。
凌霄子看着她，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白璃喘着气：“因为我要保护三界。”
“三界和你有什么关系？”
“三界有我爱的人。”
凌霄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再是冷笑，而是带着一丝苦涩。
“爱的人……我曾经也有。”
白璃愣了一下。
凌霄子看着手里的剑，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很久以前，我也爱过一个人。她是神族的圣女，很美，很温柔。她总是对我笑，说我是她见过最好的人。”
他顿了顿。
“后来，天帝不许我们在一起。他说，神族圣女不能嫁给一个普通人。我说，我不是普通人，我是神族大将。他说，神族大将也不行。圣女只能嫁给天帝的儿子。”
白璃心里一紧。天帝的儿子？墨辰的前世？
“所以你就恨天帝？”她问。
凌霄子摇头：“不是恨。是不甘。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的命运。他是天帝，万界之主，三界至尊。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给什么就给什么。而我，连自己想要的人都保不住。”
他握紧剑，黑色的光芒又浓了几分。
“后来，她死了。不是天帝杀的，是她自己。她说，她不想连累我。她跳进了时间之河，连轮回都没有。”
凌霄子的声音有些发抖。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成为三界最强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东西，才能不让任何人夺走我的幸福。”
他看着白璃，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你明白了吗？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她！”
白璃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过。这个人，曾经也有爱，也有理想，也有想要保护的东西。但他走错了路。他把爱变成了恨，把理想变成了野心，把保护变成了吞噬。
“凌霄子。”白璃说，“她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凌霄子愣住了。
“她跳进时间之河，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不是为了让你变成怪物。”
凌霄子的表情变了。不再是疯狂，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你什么都不懂。”
白璃摇头：“我懂。因为我也有爱的人。我也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但我知道，他不会希望我变成你这样的人。”
她举起权杖，金色的光芒在顶端跳动。
“凌霄子，回头吧。还来得及。”
凌霄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苦涩，很疲惫。
“来不及了。”他说，“太晚了。”
他举起剑，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凝聚。
“来吧，净灵狐。让我们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