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传送风波与金剑山脚
清晨的青萍镇被薄雾笼罩，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冒着热气。白璃三人早早来到传送阵所在的广场，却发现已经有人在排队了——是一队商旅，带着十几箱货物，正在与负责传送阵的陈家人交涉。
“抱歉，传送阵一次最多只能传送五人。”陈家的管事是个微胖的中年人，此刻正擦着额头的汗，“您这货物太多，得分两次传送。”
商队头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闻言不满道：“分两次？那得多花一倍的钱！你们陈家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这是规矩……”管事苦着脸解释。
清弦走上前，递上柳家令牌：“柳家柳明轩，需要传送三人前往金剑山方向。”
管事看到令牌，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原来是柳公子。请您稍等，这边处理完就为您安排。”
那商队头领见状，知道清弦身份不凡，也不敢再闹，悻悻地答应分两次传送。
白璃站在清弦身后，扮演着乖巧的侍女角色。她怀里抱着伪装成普通木盒的血棺，赤炎缩小了体型蹲在她脚边，看起来就像一只普通的宠物狗。
等待的过程中，她仔细观察着传送阵。六根石柱上的符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石台中央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阵图，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空间之力。
“这传送阵是小型单向阵，最远传送距离不超过千里。”墨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但布置手法很粗糙，稳定性一般。传送时可能会有些颠簸，你要做好准备。”
“你醒了？”白璃心中一喜。
“嗯，被外面的空间波动吵醒的。”墨辰的声音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昨晚那只傀儡鸟是夜罗刹放的，不过已经被本君解决了。她肯定还有后手，你们路上要小心。”
白璃心中一紧。果然，夜罗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约莫一刻钟后，商队的货物终于传送完毕。管事过来请清弦三人上台：“柳公子，请站到阵图中央，传送马上开始。”
三人按照指示站好位置。管事在石柱上嵌入六块中品灵石，然后双手结印，启动阵法。
石柱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光芒越来越盛。白璃感觉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空间像是水面般泛起涟漪。一种失重感传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就在传送即将完成的瞬间，异变突生！
广场边缘突然射出三道黑光，直击传送阵的石柱！其中一道被陈家的护卫挡下，但另外两道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轰——！”
石柱剧烈震动，符文光芒开始紊乱。空间波动变得狂暴，像是要撕裂一切。
“有人破坏传送阵！”管事惊呼，“快阻止他！”
但已经晚了。传送阵的光芒猛然暴涨，将白璃三人吞没。但在最后一刻，阵法的轨迹被强行改变——他们没有被传送到预定地点！
天旋地转。
白璃感觉自己在无尽的黑暗中翻滚，耳边是刺耳的尖啸，身体像是要被撕成碎片。她紧紧抱着血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失重感突然消失。她重重摔在地上，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出来。
“咳咳……”她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中。周围是参天古木，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清脆。
清弦和赤炎也摔在不远处。清弦已经爬起来，警惕地观察四周。赤炎抖了抖毛，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大家都没事吧？”白璃问。
“我没事。”清弦皱眉，“但传送出了偏差。这里……不是金剑山。”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注入灵力。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勉强指向西北方向。
“我们在金剑山东南方向，大概……三百里外。”清弦苦笑，“传送阵被干扰，我们偏离了预定路线。”
三百里！白璃心中一沉。这意味着他们要多走好几天的路程，而且夜罗刹肯定知道他们的大致位置。
“先确定具体位置。”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清弦跃上一棵大树，眺望远方。片刻后，他跳下来：“我看到东北方向有炊烟，应该有人家。我们过去问问路。”
三人朝着炊烟方向走去。山林间草木茂盛，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动物窜过。赤炎恢复了正常大小，在前面开路，它的神兽气息让普通野兽不敢靠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小溪。溪边有个老樵夫正在打水，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老人家，”清弦上前行礼，“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离金剑山还有多远？”
老樵夫打量了他们一番，才慢悠悠地说：“这里是黑风山南麓，离金剑山还有三百多里。你们是迷路了吧？”
黑风山！白璃和清弦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没想到传送偏差，竟然把他们送到了这个传闻中妖兽出没的地方。
“多谢老人家。”清弦不动声色地问，“最近这一带……可还太平？”
老樵夫叹了口气：“不太平咯。前些日子山里来了好多铁骨狼，咬死了不少牲畜。村里组织了几次围剿，效果不大。还有人说看到了金翅雕……那可是更凶的东西。”
他压低声音：“我劝你们啊，赶紧离开这里。听说官府已经派修士来了，但这几天又没了动静，怕是……”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狼嚎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传来。
老樵夫脸色大变：“不好！是狼群！快跑！”
他扔下水桶，转身就往村里跑。白璃三人也连忙跟上。
但已经来不及了。树林中窜出十几道灰色的影子——正是铁骨狼！这些狼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一圈，毛皮呈铁灰色，眼中闪烁着凶光。最诡异的是，它们的骨骼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围成一个圈！”清弦拔剑，“背靠背防守！”
三人背靠背站立，清弦在前，白璃在左，赤炎在右。铁骨狼群缓缓逼近，为首的是一头体型特别巨大的头狼，它盯着三人，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
“嗷——！”
头狼发出一声长嚎，狼群同时扑了上来！
清弦挥剑斩向最前面的铁骨狼。剑刃砍在狼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然只留下一道白痕！这些狼的防御力果然惊人！
“攻击眼睛和腹部！”白璃喊道，同时施展藤蔓缠绕，试图限制狼群的动作。
赤炎喷出火焰，铁骨狼似乎有些畏惧火焰，稍稍后退。但头狼又是一声嚎叫，狼群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上。
战斗陷入僵持。铁骨狼防御强，数量多，而白璃三人不敢全力出手——他们的灵力需要留着应付可能出现的其他危险。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一只翼展超过三丈的金色巨雕俯冲而下，目标正是那头铁骨狼头领！金翅雕的利爪如刀，直取头狼的眼睛。
头狼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但已经晚了。金翅雕的爪子精准地抓瞎了它的右眼，然后振翅高飞，留下一声得意的鸣叫。
头狼惨嚎着倒地，狼群顿时大乱。金翅雕在空中盘旋，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趁现在！”清弦喝道，“往村里跑！”
三人抓住机会，全速朝着炊烟方向狂奔。狼群失去头领，又忌惮空中的金翅雕，没有全力追击。
跑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庄。村口有几个村民拿着锄头、柴刀在警戒，看到他们跑来，连忙招手。
“快进来！”一个中年汉子喊道。
三人冲进村子，村民们立刻用木栅栏封住村口。铁骨狼群追到村外，但似乎对村庄有所忌惮，在外围徘徊片刻后，渐渐散去。
金翅雕也在空中盘旋几圈，最后飞走了。
“多谢诸位相救。”清弦抱拳道谢。
中年汉子摆摆手：“不用谢。最近山里不太平，我们也是互相帮助。你们是外乡人吧？怎么跑到黑风山来了？”
清弦简单解释了传送阵出偏差的事，隐去了真实目的，只说要去金剑山访友。
“金剑山啊……”中年汉子皱眉，“这一路可不太平。不过你们运气好，村里明天正好有商队要去金剑山脚下的‘铸剑镇’，可以带你们一程。”
这真是意外之喜。白璃连忙道谢。
中年汉子自称姓王，是村里的猎户队长。他安排三人在自家住下，妻子热情地准备了晚饭——简单的野菜粥和烤饼，但对经历了一场战斗的三人来说，已经足够美味。
晚饭后，王猎户和他们聊起了黑风山的异常。
“以前黑风山虽然也有妖兽，但没这么多，也没这么凶。”王猎户抽着旱烟，眉头紧锁，“是从上个月开始的，先是铁骨狼，然后是金翅雕，最近还有人看到了‘地行穿山甲’……这些都是喜欢金属的妖兽，我们怀疑山里出了什么宝贝。”
清弦心中一动：“王叔，您觉得会是什么宝贝？”
“不好说。”王猎户摇头，“但肯定和金属有关。我们村里有几个老矿工，他们说黑风山底下可能有一条矿脉苏醒了。”
矿脉？白璃想起墨辰提到的金之本源。如果黑风山有矿脉苏醒，确实可能吸引金属性妖兽聚集。但金之本源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对了，”王猎户突然想起什么，“前几天官府派了几个修士来探查，但进山后就没了消息。昨天有人在北边的山谷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他压低声音：“死状很惨，像是被什么怪物吸干了精血。”
白璃和清弦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那个黑袍人——或者说，他背后的凌霄子。
“王叔，那个山谷在哪儿？”清弦问。
“就在北边十里左右，但我们没人敢去。”王猎户劝道，“你们也别去凑热闹，那地方邪门得很。”
清弦点头称是，但白璃看得出，他已经有了打算。
夜深了，王猎户安排他们住在厢房。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清弦照例在门口布下警戒符。
“你想去那个山谷看看？”等王猎户离开后，白璃直接问道。
清弦没有否认：“如果那里真的有异常，很可能和金之本源有关。而且……那些修士的死法，让我想起一种邪术。”
“什么邪术？”
“‘血炼大法’。”清弦的脸色凝重，“那是魔教的一种禁术，通过吞噬修士精血快速提升修为。如果真是这样，那黑风山的异常可能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故意制造的。”
白璃心中一凛。如果真是魔教在搞鬼，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明天先跟商队去铸剑镇。”她做出决定，“到了金剑山，打听清楚情况再说。如果那里真有金系功法，我们实力提升了，再回来探查也不迟。”
清弦想了想，点头同意。确实，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贸然去探查太危险。
夜深人静，白璃抱着血棺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墨辰，”她在心中轻声呼唤，“黑风山的异常，你怎么看？”
等了很久，墨辰的声音才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有魔气……虽然很淡，但本君不会认错。是‘血炼大法’的气息……”
“真的是魔教？”
“不止魔教……”墨辰的声音断断续续，“还有……净邪司的……味道……凌霄子那家伙……可能和魔教勾结……”
这个消息让白璃震惊。净邪司司主和魔教勾结？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要震动。
“本君需要……休息……”墨辰的声音越来越弱，“到了金剑山……找‘金剑老人’……告诉他……墨辰……找他……”
声音消失，无论白璃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金剑老人……这就是墨辰说的那个“脾气很臭的剑修”吗？
白璃把名字记在心里，闭上眼睛。明天还要赶路，她需要休息。
而在村庄北边的黑风山深处，那个死亡山谷中，一个黑袍人正站在几具干尸中间。他手中托着一个血色的珠子，珠子中隐约能看到挣扎的人脸。
“还差三个……还差三个修士的精血，血炼珠就完成了。”黑袍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夜罗刹那女人说目标会来黑风山……怎么还没到？”
他抬头看向夜空，眼中闪过诡异的红光。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竟然有三颗头颅。
“抱歉，传送阵一次最多只能传送五人。”陈家的管事是个微胖的中年人，此刻正擦着额头的汗，“您这货物太多，得分两次传送。”
商队头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闻言不满道：“分两次？那得多花一倍的钱！你们陈家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这是规矩……”管事苦着脸解释。
清弦走上前，递上柳家令牌：“柳家柳明轩，需要传送三人前往金剑山方向。”
管事看到令牌，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原来是柳公子。请您稍等，这边处理完就为您安排。”
那商队头领见状，知道清弦身份不凡，也不敢再闹，悻悻地答应分两次传送。
白璃站在清弦身后，扮演着乖巧的侍女角色。她怀里抱着伪装成普通木盒的血棺，赤炎缩小了体型蹲在她脚边，看起来就像一只普通的宠物狗。
等待的过程中，她仔细观察着传送阵。六根石柱上的符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石台中央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阵图，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空间之力。
“这传送阵是小型单向阵，最远传送距离不超过千里。”墨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但布置手法很粗糙，稳定性一般。传送时可能会有些颠簸，你要做好准备。”
“你醒了？”白璃心中一喜。
“嗯，被外面的空间波动吵醒的。”墨辰的声音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昨晚那只傀儡鸟是夜罗刹放的，不过已经被本君解决了。她肯定还有后手，你们路上要小心。”
白璃心中一紧。果然，夜罗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约莫一刻钟后，商队的货物终于传送完毕。管事过来请清弦三人上台：“柳公子，请站到阵图中央，传送马上开始。”
三人按照指示站好位置。管事在石柱上嵌入六块中品灵石，然后双手结印，启动阵法。
石柱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光芒越来越盛。白璃感觉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空间像是水面般泛起涟漪。一种失重感传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就在传送即将完成的瞬间，异变突生！
广场边缘突然射出三道黑光，直击传送阵的石柱！其中一道被陈家的护卫挡下，但另外两道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轰——！”
石柱剧烈震动，符文光芒开始紊乱。空间波动变得狂暴，像是要撕裂一切。
“有人破坏传送阵！”管事惊呼，“快阻止他！”
但已经晚了。传送阵的光芒猛然暴涨，将白璃三人吞没。但在最后一刻，阵法的轨迹被强行改变——他们没有被传送到预定地点！
天旋地转。
白璃感觉自己在无尽的黑暗中翻滚，耳边是刺耳的尖啸，身体像是要被撕成碎片。她紧紧抱着血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失重感突然消失。她重重摔在地上，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出来。
“咳咳……”她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中。周围是参天古木，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清脆。
清弦和赤炎也摔在不远处。清弦已经爬起来，警惕地观察四周。赤炎抖了抖毛，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大家都没事吧？”白璃问。
“我没事。”清弦皱眉，“但传送出了偏差。这里……不是金剑山。”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注入灵力。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勉强指向西北方向。
“我们在金剑山东南方向，大概……三百里外。”清弦苦笑，“传送阵被干扰，我们偏离了预定路线。”
三百里！白璃心中一沉。这意味着他们要多走好几天的路程，而且夜罗刹肯定知道他们的大致位置。
“先确定具体位置。”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清弦跃上一棵大树，眺望远方。片刻后，他跳下来：“我看到东北方向有炊烟，应该有人家。我们过去问问路。”
三人朝着炊烟方向走去。山林间草木茂盛，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动物窜过。赤炎恢复了正常大小，在前面开路，它的神兽气息让普通野兽不敢靠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小溪。溪边有个老樵夫正在打水，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老人家，”清弦上前行礼，“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离金剑山还有多远？”
老樵夫打量了他们一番，才慢悠悠地说：“这里是黑风山南麓，离金剑山还有三百多里。你们是迷路了吧？”
黑风山！白璃和清弦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没想到传送偏差，竟然把他们送到了这个传闻中妖兽出没的地方。
“多谢老人家。”清弦不动声色地问，“最近这一带……可还太平？”
老樵夫叹了口气：“不太平咯。前些日子山里来了好多铁骨狼，咬死了不少牲畜。村里组织了几次围剿，效果不大。还有人说看到了金翅雕……那可是更凶的东西。”
他压低声音：“我劝你们啊，赶紧离开这里。听说官府已经派修士来了，但这几天又没了动静，怕是……”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狼嚎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传来。
老樵夫脸色大变：“不好！是狼群！快跑！”
他扔下水桶，转身就往村里跑。白璃三人也连忙跟上。
但已经来不及了。树林中窜出十几道灰色的影子——正是铁骨狼！这些狼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一圈，毛皮呈铁灰色，眼中闪烁着凶光。最诡异的是，它们的骨骼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围成一个圈！”清弦拔剑，“背靠背防守！”
三人背靠背站立，清弦在前，白璃在左，赤炎在右。铁骨狼群缓缓逼近，为首的是一头体型特别巨大的头狼，它盯着三人，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
“嗷——！”
头狼发出一声长嚎，狼群同时扑了上来！
清弦挥剑斩向最前面的铁骨狼。剑刃砍在狼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然只留下一道白痕！这些狼的防御力果然惊人！
“攻击眼睛和腹部！”白璃喊道，同时施展藤蔓缠绕，试图限制狼群的动作。
赤炎喷出火焰，铁骨狼似乎有些畏惧火焰，稍稍后退。但头狼又是一声嚎叫，狼群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上。
战斗陷入僵持。铁骨狼防御强，数量多，而白璃三人不敢全力出手——他们的灵力需要留着应付可能出现的其他危险。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一只翼展超过三丈的金色巨雕俯冲而下，目标正是那头铁骨狼头领！金翅雕的利爪如刀，直取头狼的眼睛。
头狼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但已经晚了。金翅雕的爪子精准地抓瞎了它的右眼，然后振翅高飞，留下一声得意的鸣叫。
头狼惨嚎着倒地，狼群顿时大乱。金翅雕在空中盘旋，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趁现在！”清弦喝道，“往村里跑！”
三人抓住机会，全速朝着炊烟方向狂奔。狼群失去头领，又忌惮空中的金翅雕，没有全力追击。
跑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庄。村口有几个村民拿着锄头、柴刀在警戒，看到他们跑来，连忙招手。
“快进来！”一个中年汉子喊道。
三人冲进村子，村民们立刻用木栅栏封住村口。铁骨狼群追到村外，但似乎对村庄有所忌惮，在外围徘徊片刻后，渐渐散去。
金翅雕也在空中盘旋几圈，最后飞走了。
“多谢诸位相救。”清弦抱拳道谢。
中年汉子摆摆手：“不用谢。最近山里不太平，我们也是互相帮助。你们是外乡人吧？怎么跑到黑风山来了？”
清弦简单解释了传送阵出偏差的事，隐去了真实目的，只说要去金剑山访友。
“金剑山啊……”中年汉子皱眉，“这一路可不太平。不过你们运气好，村里明天正好有商队要去金剑山脚下的‘铸剑镇’，可以带你们一程。”
这真是意外之喜。白璃连忙道谢。
中年汉子自称姓王，是村里的猎户队长。他安排三人在自家住下，妻子热情地准备了晚饭——简单的野菜粥和烤饼，但对经历了一场战斗的三人来说，已经足够美味。
晚饭后，王猎户和他们聊起了黑风山的异常。
“以前黑风山虽然也有妖兽，但没这么多，也没这么凶。”王猎户抽着旱烟，眉头紧锁，“是从上个月开始的，先是铁骨狼，然后是金翅雕，最近还有人看到了‘地行穿山甲’……这些都是喜欢金属的妖兽，我们怀疑山里出了什么宝贝。”
清弦心中一动：“王叔，您觉得会是什么宝贝？”
“不好说。”王猎户摇头，“但肯定和金属有关。我们村里有几个老矿工，他们说黑风山底下可能有一条矿脉苏醒了。”
矿脉？白璃想起墨辰提到的金之本源。如果黑风山有矿脉苏醒，确实可能吸引金属性妖兽聚集。但金之本源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对了，”王猎户突然想起什么，“前几天官府派了几个修士来探查，但进山后就没了消息。昨天有人在北边的山谷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他压低声音：“死状很惨，像是被什么怪物吸干了精血。”
白璃和清弦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那个黑袍人——或者说，他背后的凌霄子。
“王叔，那个山谷在哪儿？”清弦问。
“就在北边十里左右，但我们没人敢去。”王猎户劝道，“你们也别去凑热闹，那地方邪门得很。”
清弦点头称是，但白璃看得出，他已经有了打算。
夜深了，王猎户安排他们住在厢房。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清弦照例在门口布下警戒符。
“你想去那个山谷看看？”等王猎户离开后，白璃直接问道。
清弦没有否认：“如果那里真的有异常，很可能和金之本源有关。而且……那些修士的死法，让我想起一种邪术。”
“什么邪术？”
“‘血炼大法’。”清弦的脸色凝重，“那是魔教的一种禁术，通过吞噬修士精血快速提升修为。如果真是这样，那黑风山的异常可能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故意制造的。”
白璃心中一凛。如果真是魔教在搞鬼，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明天先跟商队去铸剑镇。”她做出决定，“到了金剑山，打听清楚情况再说。如果那里真有金系功法，我们实力提升了，再回来探查也不迟。”
清弦想了想，点头同意。确实，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贸然去探查太危险。
夜深人静，白璃抱着血棺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墨辰，”她在心中轻声呼唤，“黑风山的异常，你怎么看？”
等了很久，墨辰的声音才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有魔气……虽然很淡，但本君不会认错。是‘血炼大法’的气息……”
“真的是魔教？”
“不止魔教……”墨辰的声音断断续续，“还有……净邪司的……味道……凌霄子那家伙……可能和魔教勾结……”
这个消息让白璃震惊。净邪司司主和魔教勾结？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要震动。
“本君需要……休息……”墨辰的声音越来越弱，“到了金剑山……找‘金剑老人’……告诉他……墨辰……找他……”
声音消失，无论白璃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金剑老人……这就是墨辰说的那个“脾气很臭的剑修”吗？
白璃把名字记在心里，闭上眼睛。明天还要赶路，她需要休息。
而在村庄北边的黑风山深处，那个死亡山谷中，一个黑袍人正站在几具干尸中间。他手中托着一个血色的珠子，珠子中隐约能看到挣扎的人脸。
“还差三个……还差三个修士的精血，血炼珠就完成了。”黑袍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夜罗刹那女人说目标会来黑风山……怎么还没到？”
他抬头看向夜空，眼中闪过诡异的红光。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竟然有三颗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