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净邪司的追踪者与苏家危机

血棺内的计时方式和外界不同。

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晨昏交替,只有棺壁上金色纹路明暗交替的变化,标示着时间的流逝。

白璃花了整整三天——棺内时间三十天——来巩固土灵根。当土黄色的气旋在丹田中彻底稳固,体积只比主气旋小一圈时,她终于可以正式开始转修《厚土诀》。

这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土精石的效果比想象中好。”墨辰评价道,“加上血棺的时间差和灵气浓度,你的修炼速度是外界的三十倍。按这个速度,最多半年——外界时间——你就能尝试筑基。”

“半年筑基?”白璃眼睛一亮。

这速度,放在前世也堪称天才了。

“别高兴太早。”墨辰泼冷水,“筑基需要筑基丹,或者大量灵气冲击瓶颈。你现在连筑基丹的辅药都没凑齐,靠蛮力冲击的话,成功率不到三成。”

白璃立刻蔫了:“那怎么办?”

“继续修炼,积累灵力。同时留意其他五行灵物的消息。”墨辰说,“等凑齐五种基础灵物,血棺就能炼制最低级的筑基丹。虽然品质差,但总比没有强。”

“五种……”白璃想起土精石,“还差金木水火四系。”

“慢慢找。”墨辰靠在血池边,闭目养神,“修仙之路,急不得。”

白璃点点头,重新沉入修炼。

《厚土诀》的运转路线和基础功法完全不同。如果说基础功法是涓涓细流,在全身经脉中均匀流淌,那《厚土诀》就是一条奔腾的大河,主要集中在下半身的几条主脉中。

土属性厚重、沉稳,修炼时身体会变得沉重,像被大地吸附。但同时,防御力会显著增强,灵力也更加凝实。

白璃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土灵力的滋养下,变得更有韧性。一拳打在石床上,手不疼,石床反而出现细微的裂痕。

“这就是土灵根的防御特性。”墨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继续练,等你能用土灵力凝聚出土甲,就算小成了。”

土甲,土系基础防御法术。

白璃来了精神,更加刻苦地修炼。

又过了两天——棺内时间二十天——她终于成功在体表凝聚出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光晕很薄,像一层半透明的琥珀,防御力有限,但确确实实是土甲的雏形。

“不错。”墨辰难得表扬,“接下来,试着把它变成实质的铠甲。”

白璃正要尝试,心脏位置的暗金印记突然剧烈发烫。

紧接着,墨辰脸色一变:“有人靠近血棺!是修士!”

白璃心里一紧,立刻收敛气息,屏住呼吸。

墨辰抬手一挥,血棺内部的光线瞬间暗下来,所有符文纹路都隐入棺壁。连血池都停止了流动,变成一潭死水。

两人静静等待。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节奏上——这是修士的步法。

接着是苏夫人的声音:“两位大人,这口棺材是我家祖传的,已经放在这儿很多年了,没什么特别的……”

“有没有特别,我们看了就知道。”一个冷硬的男声响起。

白璃透过血棺的感知“看”到,外面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衣男子,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令牌,上面刻着“净邪”二字。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同样的青色制服。

净邪司的人!

而且看令牌样式,为首的那个至少是执事级别,修为至少在筑基期以上。

青衣执事走到血棺前,伸手抚摸棺壁。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在探查。

白璃紧张得手心冒汗。

墨辰却神色如常,甚至对她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片刻后,青衣执事收回手,眉头微皱:“确实是口古棺,材质特殊,但……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妖气残留。”

“师兄,会不会弄错了?”身后的女修问,“那缕妖气真的是从这里传来的?”

“不会错。”青衣执事摇头,“三天前,城中有明显的妖气爆发,源头就在这一带。虽然很快消散了,但绝不可能错。”

他说的,应该是墨辰吓唬李家那晚,不小心泄露的那一丝妖气。

白璃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被盯上了。

“可是这口棺材……”男修也伸手探查了一番,“看起来就是普通楠木棺,连最低级的法器都算不上。”

青衣执事沉默片刻,转向苏夫人:“这位夫人,请问府上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苏夫人强作镇定:“回大人,府上一切正常。至于陌生人……我苏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但来往的都是熟客,没什么陌生人。”

“是吗?”青衣执事盯着她,“可我听说,贵府最近出了不少事。先是养女跳井,后又赶走了二夫人和大小姐。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苏夫人脸色微白:“家、家丑不可外扬,让大人见笑了。”

青衣执事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而说:“这口棺材我们要带走调查。夫人没意见吧?”

“这……”苏夫人急了,“大人,这口棺材是我家祖传之物,已经传承十几代了。您要带走,我、我实在没法向祖宗交代啊……”

“净邪司办案,还请夫人配合。”青衣执事语气强硬,“若查明棺材没有问题,自会归还。”

说完,他抬手就要收走血棺。

就在这时,墨辰突然动了。

他双手结印,暗金色的妖力无声无息地涌出,渗入棺壁。血棺表面那些隐去的符文瞬间亮起,但只亮了极短的一瞬,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紧接着,血棺内部传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棺外,青衣执事的手停在半空。

他皱眉盯着血棺,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棺材内部传来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可再探查时,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师兄,怎么了?”女修问。

“没事。”青衣执事收回手,“可能是我多心了。”

他绕着血棺走了几圈,最后停在棺头的位置。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天然的木纹,但仔细看又不太像。

“这是什么?”他伸手触摸裂痕。

就在指尖碰到裂痕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死气从裂痕中渗出。

死气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青衣执事的脸色却变了:

“这是……封印裂痕?”

他后退两步,双手掐诀,一道青光从指尖射出,照在裂痕上。

裂痕在青光照射下,显露出更多细节——那不是天然木纹,而是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符文已经破碎了大半,只剩下些许残痕。

“这是一口封印棺!”青衣执事厉声道,“里面封印着东西!”

苏夫人吓得倒退几步:“大、大人,您说什么?封印?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青衣执事脸色凝重,“这种封印手法……很古老,至少是三千年前的东西。夫人,你确定这棺材是你家祖传的?”

苏夫人点头:“是、是的。家谱记载,这口棺材是先祖在战场上捡到的,因为材质特殊,就一直留着。”

“战场上……”青衣执事沉吟,“三千年前,正是仙妖大战时期。难道这棺材里封印的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妖族!

白璃在棺内听得心惊肉跳。

墨辰却依旧淡定,甚至用神识传音安慰她:“别担心,他们发现不了我。”

“可是封印裂痕……”

“我故意露出来的。”墨辰说,“不然他们不会相信这是口空棺。”

白璃一愣:“什么意思?”

“看着就知道了。”

棺外,青衣执事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管里面封印的是什么,封印既然已经破碎,里面的东西要么逃了,要么死了。”他对两个同伴说,“把棺材带走,回去仔细检查。如果确认安全,再还给苏家。”

这次苏夫人不敢再拦了。

净邪司三人合力抬起血棺——血棺很重,即使三人都是修士,抬起来也有些吃力。

白璃在棺内感觉到移动,心提到了嗓子眼。

血棺被抬出苏家,装上了一辆特制的马车。马车内部刻满了符文,显然是专门用来运输危险物品的。

车轮滚动,朝着城西方向驶去。

“我们要被带到哪儿去?”白璃用神识问墨辰。

“净邪司在城西的据点。”墨辰说,“放心,他们发现不了什么。等到了地方,我们就走。”

“走?怎么走?”

“血棺有传送功能,忘了?”墨辰挑眉,“虽然现在还不稳定,但短距离传送没问题。等他们放下棺材,我们直接传回苏家。”

白璃松了口气。

还好,有退路。

马车行驶了大约两刻钟,停了下来。

血棺被抬进一座宅院,穿过前厅、中庭,最后停在一个布满符文的房间里。

房间里除了净邪司三人,还有另外两个修士——一个白发老者,一个中年妇人。两人修为都不低,至少筑基中期。

“李执事,这就是你说的封印棺?”白发老者走上前,仔细打量血棺。

“是的,陈长老。”青衣执事行礼,“封印已经破碎,里面应该是空的。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请您检查一下。”

陈长老点点头,双手掐诀。

一道比之前强得多的青光笼罩血棺,从棺头到棺尾,一寸寸扫描。

白璃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能感觉到那股探查之力,强大、精纯,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如果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墨辰却依旧淡定,甚至闭目养神起来。

探查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

最后,陈长老收回灵力,缓缓摇头:“确实是空的。封印破碎至少百年以上,里面的东西要么灰飞烟灭,要么早就逃了。”

“那这口棺材……”李执事问。

“材质特殊,可以炼制成法器。”陈长老说,“不过既然是从民间收来的,按规矩应该还给原主。你们检查一下,确认没有隐患,就送回去吧。”

“是。”

李执事领命,和两个同伴开始对血棺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他们用各种法器探测,用符水浸泡,甚至用特殊的灵火灼烧棺壁。

但血棺始终毫无反应,就像一口再普通不过的古董棺材。

白璃在棺内看得心惊胆战。

那些探测手段,任何一个都足以发现她的存在。但血棺的隐匿功能显然超出了她的想象——所有探查都被隔绝在外,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泄露。

“血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法宝?”她忍不住问墨辰。

“不知道。”墨辰坦诚,“我只知道,它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东西,至少是天阶法宝,甚至可能是仙器。不过现在破损严重,只能发挥出地阶下品的威力。”

天阶法宝……仙器……

白璃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东西,放在仙界都是会引起腥风血雨的至宝!居然流落到了凡间,还被苏家当传家宝?

这运气……

“好了,检查完了。”李执事站起身,“确认安全,没有隐患。明天送回苏家吧。”

几个人离开了房间,关上门,还在外面加了封印。

确认没人后,墨辰才睁开眼睛:“可以走了。”

“现在?”白璃问。

“嗯。”墨辰抬手按在棺壁上,暗金色的妖力注入。

血棺内部亮起复杂的符文,在两人脚下形成一个旋转的阵法。

“抓紧我。”墨辰说,“这次传送距离比较远,可能会有点晕。”

白璃连忙抓住他的胳膊。

阵法光芒大盛,两人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回到了苏家——但不是院子里,而是白璃住的那个小屋。

“呼……”白璃腿一软,差点摔倒。

传送的感觉确实不好受,像被塞进滚筒里转了几百圈,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墨辰扶住她:“第一次都这样,习惯了就好。”

白璃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然后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血棺还在净邪司那里!我们怎么回去?”

墨辰指了指她心口的印记:“血棺认你为主,只要印记在,随时可以召唤回来。不过……现在不行。”

“为什么?”

“净邪司的封印还在,强行召唤会惊动他们。”墨辰说,“等明天他们把棺材送回来,封印解除后,再悄悄收回来。”

白璃松了口气,又想起另一个问题:“那今晚我们住哪儿?”

总不能一直待在小屋里吧?万一净邪司的人再来……

“住这儿。”墨辰理所当然地说,“放心,净邪司的人今晚不会来了。他们确认棺材安全后,注意力会转移到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

“比如……追查那缕妖气的真正来源。”墨辰勾起唇角,“我留了点线索,把他们引到李家去了。”

白璃:“……”

这位妖君大人,坑起人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干得漂亮!

“好了,早点休息。”墨辰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明天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搬家。”墨辰说,“净邪司已经注意到苏家,这里不安全了。明天拿回血棺后,我们要找个新地方。”

白璃点头。

确实,苏家不能再待了。

她看向窗外,夜色正浓。

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

净邪司的据点里,李执事正在写报告:

“……经查,苏家古棺为三千年前封印棺,现已破损,内无异常。建议归还原主。另,妖气源头仍在追查中,疑似与城南李家有关……”

苏家院子里,苏夫人跪在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祈祷:

“列祖列宗在上,求你们保佑小婉平安,保佑苏家渡过此劫……”

李家大宅,李家家主正在发脾气:

“什么?净邪司的人要查我们李家?凭什么!我李家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好查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李家宝库的上方,一缕若有若无的妖气正在缓缓消散——那是墨辰留下的“线索”。

血棺的小屋里,白璃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转头看向墨辰——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白璃知道他没有。

“墨辰。”她轻声问,“净邪司的人……会不会一直追查下去?”

墨辰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微光:“会,但查不到我们头上。我留下的线索足够他们忙活一阵子了。”

“可是……”

“没有可是。”墨辰打断她,“你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时间修炼。实力才是一切,只要你够强,净邪司也拿你没办法。”

白璃沉默片刻,点头:“知道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厚土诀》。

灵力在体内循环,带来温暖和力量。她能感觉到土灵根在一点点壮大,丹田处的气旋越来越凝实。

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只有变强,才能报仇。

这一夜,白璃修炼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晨,净邪司的人果然把血棺送回来了。

还是李执事带队,态度比昨天客气了很多:“苏夫人,棺材我们检查过了,没有问题。不过毕竟是古物,建议还是妥善保管,不要随意摆放。”

“多谢大人提醒。”苏夫人连连道谢。

送走净邪司的人后,苏夫人立刻找到白璃:“小婉,棺材送回来了,你……”

“娘,我有事跟你说。”白璃拉着苏夫人进屋,关上门。

她把要离开的事告诉了苏夫人。

出乎意料的是,苏夫人没有太惊讶,只是红着眼眶问:“什么时候走?”

“就这两天。”白璃说,“娘,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苏夫人愣住了:“我、我可以吗?我一个凡人……”

“可以。”白璃握住她的手,“我会保护你的。只是……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住的地方可能不太好。”

她说的是血棺。

虽然墨辰答应可以开辟生活区域,但肯定比不上苏家的大宅院。

苏夫人却笑了:“傻孩子,娘只要能跟着你,住哪儿都行。只是……苏家的产业怎么办?”

“交给可靠的人打理吧。”白璃说,“或者卖掉,换成银票。娘,我们这一走,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苏夫人沉默片刻,点头:“好,娘听你的。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两天,苏家忙得不可开交。

苏夫人遣散了大部分下人,只留下几个忠心耿耿的老仆。苏家的产业,能卖的都卖了,卖不掉的就交给一个远房堂弟打理。

整个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一方面,苏夫人毕竟是正房主母,有权处置家产。另一方面,二婶和堂姐被赶走后,苏家已经没什么人敢反对了。

第三天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苏夫人把一大叠银票交给白璃:“这是变卖家产的钱,一共三万两。还有一些首饰细软,我收拾了两个包袱。”

白璃接过银票,心里沉甸甸的。

她知道,苏夫人这是把全部身家都压在她身上了。

“娘,你放心。”她郑重承诺,“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苏夫人擦擦眼泪:“娘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

当晚,白璃把血棺收进了心口印记里。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原本以为会很困难,没想到出奇的顺利。血棺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印记,在她丹田旁边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空间节点。

“成了。”墨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以后血棺就寄居在你体内,需要时随时可以召唤出来。不过要注意,每次召唤都会消耗大量灵力,以你现在的修为,一天最多一次。”

“知道了。”白璃应道。

接下来,就是离开的时候了。

白璃带着苏夫人,趁着夜色离开了苏家。

她们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院的角门悄悄溜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老仆都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出了城,白璃才召唤出血棺。

血棺出现在一片小树林里,棺盖自动打开。

苏夫人看着这口诡异的棺材,脸色发白:“小婉,这、这是……”

“娘,别怕。”白璃握住她的手,“这是我们的新家。进去看看?”

苏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两人进入血棺。

当看到棺内广阔的空间时,苏夫人惊呆了。

她想象中的棺材,应该是狭窄、阴暗、充满死气的。可眼前的景象,却像一个温暖的房间——有床,有桌椅,有水池,甚至还有一个小花园!

“这、这是……”苏夫人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白璃扶着她坐在石床上,“娘,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弄点吃的。”

她走到石台边,用灵泉水泡了壶茶,又拿出之前买的点心。

苏夫人捧着热茶,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渐渐平静下来。

“小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问。

“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白璃没有细说,“娘,你只要知道,在这里你是绝对安全的,没人能找到我们。”

苏夫人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能感觉到,女儿身上有很多秘密。但她相信,女儿不会害她。

当晚,苏夫人睡在石床上,白璃在旁边打地铺。

虽然条件简陋,但苏夫人睡得很安稳——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白璃却睡不着。

她起身走到石盆边,查看那三株灵植。

经过这些天的生长,它们已经大变样了。

淡金色的那株开出了三朵小花,花瓣层层叠叠,像黄金打造。暗红色的那株长到了半人高,锯齿状的叶子边缘泛着金属光泽。透明的那株……还是透明的,但长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晶莹剔透得像水晶。

“它们快成熟了。”墨辰的虚影出现在她身边。

“还要多久?”白璃问。

“最多半个月。”墨辰说,“等成熟了,就能知道是什么品种。如果是珍稀灵植,对你的修炼大有好处。”

白璃点头,又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墨辰想了想:“往北走。江南一带净邪司势力太强,不适合久留。北方地广人稀,修仙势力也相对松散,更适合你发展。”

“北方……”白璃想起细纲里的内容,“要去柳家吗?”

“不急。”墨辰摇头,“你现在修为太低,去了柳家也没用。等突破到炼气后期,再去不迟。”

白璃明白了。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修炼、变强。

“好,那就往北走。”她做出决定。

墨辰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你变了。”

“什么?”

“比刚来的时候,更有决断了。”墨辰评价道,“看来这几天的经历,让你成长了不少。”

白璃笑了:“人总要成长的。而且……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苏夫人要保护,有墨辰这个盟友,还有血棺这个依仗。

她必须变强。

墨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睡吧。”最后他说,“明天还要赶路。”

白璃点点头,回到地铺上躺下。

她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心里规划接下来的路:

修炼,变强,收集五行灵物,筑基,去柳家找《五行混元诀》……

还有,报仇。

凌霄子,你等着。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偷袭的机会。

窗外,月光如水。

血棺静静地停在树林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在它体内,一个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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