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疗伤与第一次“投喂”
墨辰的疗伤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土之本源的力量浩瀚如海，即使是墨辰这样的存在，也需要时间来完全吸收。山神庙被一层土黄色的光罩笼罩，那是墨辰布下的结界，既能防止气息外泄，也能加快疗伤进程。
白璃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庙门口。她每天定时给墨辰输送木系灵力，辅助土灵之力的吸收。虽然墨辰说过不需要，但她坚持如此——不为别的，只为了让自己心安。
清弦三人则轮流在附近警戒。皇城的骚乱已经平息，但净邪司的搜查范围正在扩大，据说已经派出多支队伍在城外搜寻。好在山神庙位置隐蔽，又有结界遮掩，暂时安全。
第三天傍晚，土黄色的光罩开始缓缓收缩，最终完全没入庙内。
白璃心中一紧，立刻冲了进去。
庙内，墨辰依旧盘膝坐着，但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如果说之前的他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暗藏裂痕，那么现在的他就像一座深不可测的古潭，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滔天的力量。
他睁开眼睛。
那双异色瞳比以往更加璀璨，左眼如琥珀，右眼如深潭，目光扫过时，仿佛能洞悉一切。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连银发都更加光泽柔顺。
“你……完全恢复了？”白璃试探着问。
墨辰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恢复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需要时间和更多资源，但已经不影响战斗了。”
七成！白璃惊喜交加。她知道墨辰全盛时期有多强，七成实力已经足以应付大多数危险了。
清弦三人也闻声进来，看到墨辰的状态，都松了口气。
“恭喜前辈。”林逸抱拳道。
墨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尤其是你，小丫头。”
他走到白璃面前，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这个动作很自然，却让白璃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事。”她小声说，“倒是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本君好得很。”墨辰笑了，“倒是你，脸色这么差，这几天没休息好吧？”
确实，白璃这几天几乎没合眼，眼圈都黑了。但她不想让墨辰担心，摇头道：“我很好。”
墨辰没再追问，只是从怀中取出土之本源玉佩。玉佩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显然大部分力量都被吸收了。
“还剩一点本源之力。”墨辰说，“正好，本君有个想法。”
他看向白璃：“小丫头，你过来。”
白璃依言走近。墨辰将玉佩按在她心口，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下一秒，一股精纯的土灵之力涌入她体内，沿着经脉游走。
“你做什么？”白璃惊讶。
“别动。”墨辰按住她的肩膀，“你在唤醒土之本源时，经脉被冲击受损，虽然表面看不出，但隐患很大。这点本源之力正好帮你修复。”
“可是……”白璃想说这是给他疗伤的。
“没有可是。”墨辰的语气不容置疑，“本君说过，你的身体现在是本君的。本君不允许它有任何隐患。”
这话说得霸道，但白璃听出了其中的关心。她不再反抗，任由那股暖流在体内流淌。
土灵之力所过之处，经脉被温养得更加坚韧，连修为瓶颈都有松动的迹象。大约一炷香时间后，玉佩彻底暗淡，化作普通的玉石。
白璃睁开眼睛，感觉浑身轻松，连这几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更重要的是，她的修为竟然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我……我突破了？”她不敢置信。
“土灵之力本就适合温养根基。”墨辰收回手，“你之前基础打得不错，这次算是水到渠成。”
清弦三人看得目瞪口呆。筑基期的突破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但像这样轻轻松松就突破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白璃郑重行礼。
墨辰摆摆手：“不必谢。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本君还有一件事要做。”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
墨辰伸手，指尖在白璃眉心轻轻一点。一道复杂的金色符文浮现，又迅速隐没。
“这是……”白璃感觉到识海中多了什么。
“共生契约的‘反馈’。”墨辰解释，“之前都是你供养本君，现在本君恢复部分实力，也该回馈你了。这道符文可以让你借用本君一成妖力，关键时刻能保命。”
一成妖力！墨辰的一成，对筑基期的白璃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这太贵重了……”白璃连忙说。
“贵重？”墨辰挑眉，“比起你为唤醒土之本源差点魂飞魄散，这点回馈算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白璃听出了其中的认真。这不是施舍，而是……关心。
清弦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暗，默默转身走出庙门。林逸和赵明对视一眼，也识趣地跟了出去。
庙内只剩下两人。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白璃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墨辰看着她，忽然笑了：“小丫头，你脸红了。”
“我没有！”白璃下意识反驳，但脸颊更烫了。
墨辰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还挺软的。”
“你！”白璃瞪他。
墨辰收回手，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白璃想了想：“按照原计划，应该去北方。幽魂林的女鬼说过，血棺地图指向北方，那里有万妖谷入口。”
“万妖谷……”墨辰眼神深邃，“确实该回去了。三千年了，不知道那些老家伙还记不记得本君。”
他的语气里有怀念，也有冷意。白璃猜，当年墨辰被封印，恐怕和妖界内部也脱不了干系。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她问。
“不急。”墨辰说，“皇城的事闹得太大，凌霄子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要等风声过去，还要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
“首先是你的修为。”墨辰看着她，“筑基中期还是太弱。去妖界那种地方，金丹期都只能算入门。所以接下来，本君要亲自训练你。”
“训练？”白璃眼睛一亮。
“对。”墨辰点头，“从明天开始，每天五个时辰的实战训练。本君会用幻术模拟各种敌人和场景，你要在最短时间内适应妖界的战斗方式。”
白璃既期待又紧张。能被妖君亲自训练，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缘。但看墨辰严肃的表情，恐怕训练不会轻松。
“然后，还需要一些物资。”墨辰继续说，“去妖界要穿越‘无尽荒原’，那里环境恶劣，需要准备足够的丹药和法器。这件事让林逸和赵明去办，他们有青阳宗的关系，比我们方便。”
“清弦呢？”白璃问。
墨辰沉默片刻：“柳家的小子……他得回去一趟。”
“为什么？”
“他的剑心到了瓶颈期，需要家族的传承才能突破。”墨辰说，“而且，柳家在中州势力不小，我们需要他们的情报网。让他回去，既能提升实力，也能为我们打探消息。”
白璃有些失落。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但一想到要分开，还是不舍。
“别这副表情。”墨辰拍拍她的头，“又不是永别。最多三个月，我们就会在北方汇合。”
“三个月……”白璃喃喃。
“三个月很快的。”墨辰说，“而且，本君还有件礼物要给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的戒指，样式古朴，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这是‘须弥戒’，内有十丈见方的储物空间。”墨辰将戒指戴在白璃左手中指上，“里面放了些本君以前收集的小玩意儿，你慢慢研究。”
戒指不大不小，正好合适。白璃注入灵力，意识进入戒指内部，果然看到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堆满了各种东西——成堆的灵石、成箱的丹药、各式各样的法器，还有一堆她认不出的材料。
“这……这也太贵重了……”她再次被震撼。
“都是些用不上的东西。”墨辰不以为意，“你留着防身。记住，在修仙界，财不露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这些东西。”
白璃重重点头，心中暖流涌动。墨辰虽然总是嘴上不饶人，但对她真的很好。
两人走出庙门时，清弦正站在崖边，望着远方出神。
白璃走过去，轻声说：“清弦，墨辰说……”
“我知道。”清弦打断她，“让我回柳家，对吗？”
白璃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清弦转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的剑确实到了瓶颈期，需要家族传承。而且，柳家的情报网能帮到你们。”
他这么坦然，反而让白璃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这副表情。”清弦学墨辰的话，“又不是永别。我会尽快突破，然后去北方找你们。”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剑道心得，你虽然不练剑，但可以参考其中的修炼理念。还有，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无论多远，我都会感应到。”
白璃接过玉简，紧紧握在手心：“谢谢你，清弦。”
“朋友之间，不必言谢。”清弦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最终只是说，“保重。”
“你也是。”
当晚，众人在山神庙里举行了简单的告别宴。
说是宴，其实也就是烤了几只野兔，煮了一锅野菜汤。赵明不知从哪弄来一坛酒，虽然粗糙，但胜在够烈。
“这杯敬墨辰前辈，祝前辈早日恢复全盛！”林逸举杯。
“敬白璃姑娘，恭喜突破！”赵明跟着说。
“敬清弦兄，愿剑道大成！”白璃也举杯。
“敬我们自己。”墨辰最后开口，“敬这条坎坷但精彩的路。”
五只碗碰在一起，酒水溅出，在火光中闪烁着琥珀般的光芒。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赵明开始吹嘘自己当年的“英勇事迹”，林逸笑着拆台，清弦偶尔插话，墨辰则在一旁悠闲地喝酒，嘴角带着笑意。
白璃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不真实感。几个月前，她还是个随时可能丧命的孤女，现在却有了可以信任的同伴，有了……墨辰。
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夜深时，众人都醉了。林逸和赵明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清弦靠着墙壁闭目养神。墨辰依旧坐在火堆旁，小口抿着酒。
白璃走到他身边坐下。
“不睡？”墨辰问。
“睡不着。”白璃抱着膝盖，“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以后的路。”白璃说，“去妖界，会顺利吗？”
“不会。”墨辰实话实说，“妖界比人间更残酷，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但没关系，有本君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白璃却听得心头一暖。
“墨辰。”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墨辰转头看她，火光在他眼中跳跃：“这个问题，本君也想问自己。”
他放下酒杯，难得认真：“最开始，确实只是为了利用你解开封印。但后来……大概是习惯了。习惯你在身边，习惯你每天投喂，习惯你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
他伸手，揉了揉白璃的头发：“本君活了三千年，见过太多人。有的贪图本君的力量，有的畏惧本君的凶名，有的想利用本君达成目的。只有你，傻乎乎的，什么都不要，还总是为别人拼命。”
白璃鼻子一酸：“我才不傻……”
“是是是，你不傻。”墨辰笑了，“你就是太善良。不过没关系，有本君在，你可以一直善良下去。那些脏活累活，本君来做。”
这话说得平淡，却重若千钧。白璃知道，这是一个承诺，一个来自妖君的承诺。
“谢谢你，墨辰。”
“又说谢。”墨辰捏她的脸，“以后不许说了。本君做这些，不是为了听你说谢。”
“那是为了什么？”
墨辰沉默了。良久，他才轻声说：“为了……不让你后悔选择这条路。”
白璃愣住了。
墨辰却不再多说，起身道：“去睡吧。明天开始训练，有你受的。”
他走回庙内，留下白璃一个人坐在火堆旁。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白璃看着跳跃的火苗，心中思绪万千。
不让她后悔吗？
她从未后悔过。从决定救墨辰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但这条路，有他陪着，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第二天清晨，清弦三人离开了。
清弦回柳家，林逸和赵明则返回皇城，一方面打探消息，一方面采购物资。他们约定三个月后在北方边境的“黑石城”汇合。
送走三人后，山神庙只剩下白璃和墨辰。
“好了，现在开始训练。”墨辰毫不客气地说，“第一课，战斗直觉。”
他抬手一挥，周围景色骤变。山神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森林。林中传来野兽的低吼，四面八方都是危险的气息。
“这是幻境，但痛感是真实的。”墨辰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你要做的，是在黑暗中活下来。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左侧扑来。白璃急忙闪躲，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真实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反应太慢！”墨辰的声音冷厉，“再来！”
又一道黑影袭来。白璃这次有了准备，险险躲过。
但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越来越多的黑影出现，从各个方向攻击她。
白璃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灵力，在黑暗中艰难闪躲、反击。她渐渐发现，这些黑影的攻击有规律可循，只要能捕捉到那微弱的杀意，就能预判攻击方向。
一个时辰后，幻境消散。
白璃浑身是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虽然是幻境，但体力和心神的消耗是真实的。
“勉强及格。”墨辰递给她一颗丹药，“服下，疗伤。下午继续。”
就这样，白璃开始了地狱般的训练。
墨辰不愧是活了三千年的妖君，训练方式千奇百怪又极其有效。白天是实战训练，晚上是理论讲解，从妖族功法到三界秘闻，从战斗技巧到生存法则，无所不包。
白璃进步神速。半个月后，她已经在黑暗幻境中能坚持两个时辰不受伤。一个月后，她甚至能主动出击，击溃部分黑影。
期间，墨辰偶尔会离开，说是去探查情况。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一些消息——皇城的搜捕还在继续，但范围已经扩大到整个中州；凌霄子亲自出关了，据说在推算血棺的下落；北方边境最近不太平，有妖族活动的迹象。
这些消息让白璃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凌霄子的追捕，期待的是即将到来的妖界之行。
训练第二个月的一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白璃在幻境中受了重伤，虽然及时退出，但意识恍惚，嘴里一直喊着“冷”。
墨辰将她抱到火堆旁，用妖力为她疗伤。但白璃还是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墨辰犹豫了很久，最终将她揽入怀中，用体温温暖她。
白璃本能地往他怀里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墨辰看着她的睡颜，眼神复杂。他想起三千年前，也有个人这样依赖他，但最终……背叛了他。
“小丫头，别让本君失望。”他低声说。
怀中的白璃似乎听到了，嘟囔了一句什么，蹭了蹭他的胸口，睡得更熟了。
墨辰笑了，将她抱得更紧些。
火光跳跃，映照着一人一妖相拥的身影。这一刻，没有妖君和饲主，只有两个在乱世中互相依偎的灵魂。
夜还很长，路也很长。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温暖的。
土之本源的力量浩瀚如海，即使是墨辰这样的存在，也需要时间来完全吸收。山神庙被一层土黄色的光罩笼罩，那是墨辰布下的结界，既能防止气息外泄，也能加快疗伤进程。
白璃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庙门口。她每天定时给墨辰输送木系灵力，辅助土灵之力的吸收。虽然墨辰说过不需要，但她坚持如此——不为别的，只为了让自己心安。
清弦三人则轮流在附近警戒。皇城的骚乱已经平息，但净邪司的搜查范围正在扩大，据说已经派出多支队伍在城外搜寻。好在山神庙位置隐蔽，又有结界遮掩，暂时安全。
第三天傍晚，土黄色的光罩开始缓缓收缩，最终完全没入庙内。
白璃心中一紧，立刻冲了进去。
庙内，墨辰依旧盘膝坐着，但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如果说之前的他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暗藏裂痕，那么现在的他就像一座深不可测的古潭，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滔天的力量。
他睁开眼睛。
那双异色瞳比以往更加璀璨，左眼如琥珀，右眼如深潭，目光扫过时，仿佛能洞悉一切。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连银发都更加光泽柔顺。
“你……完全恢复了？”白璃试探着问。
墨辰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恢复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需要时间和更多资源，但已经不影响战斗了。”
七成！白璃惊喜交加。她知道墨辰全盛时期有多强，七成实力已经足以应付大多数危险了。
清弦三人也闻声进来，看到墨辰的状态，都松了口气。
“恭喜前辈。”林逸抱拳道。
墨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尤其是你，小丫头。”
他走到白璃面前，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这个动作很自然，却让白璃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事。”她小声说，“倒是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本君好得很。”墨辰笑了，“倒是你，脸色这么差，这几天没休息好吧？”
确实，白璃这几天几乎没合眼，眼圈都黑了。但她不想让墨辰担心，摇头道：“我很好。”
墨辰没再追问，只是从怀中取出土之本源玉佩。玉佩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显然大部分力量都被吸收了。
“还剩一点本源之力。”墨辰说，“正好，本君有个想法。”
他看向白璃：“小丫头，你过来。”
白璃依言走近。墨辰将玉佩按在她心口，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下一秒，一股精纯的土灵之力涌入她体内，沿着经脉游走。
“你做什么？”白璃惊讶。
“别动。”墨辰按住她的肩膀，“你在唤醒土之本源时，经脉被冲击受损，虽然表面看不出，但隐患很大。这点本源之力正好帮你修复。”
“可是……”白璃想说这是给他疗伤的。
“没有可是。”墨辰的语气不容置疑，“本君说过，你的身体现在是本君的。本君不允许它有任何隐患。”
这话说得霸道，但白璃听出了其中的关心。她不再反抗，任由那股暖流在体内流淌。
土灵之力所过之处，经脉被温养得更加坚韧，连修为瓶颈都有松动的迹象。大约一炷香时间后，玉佩彻底暗淡，化作普通的玉石。
白璃睁开眼睛，感觉浑身轻松，连这几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更重要的是，她的修为竟然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我……我突破了？”她不敢置信。
“土灵之力本就适合温养根基。”墨辰收回手，“你之前基础打得不错，这次算是水到渠成。”
清弦三人看得目瞪口呆。筑基期的突破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但像这样轻轻松松就突破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白璃郑重行礼。
墨辰摆摆手：“不必谢。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本君还有一件事要做。”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
墨辰伸手，指尖在白璃眉心轻轻一点。一道复杂的金色符文浮现，又迅速隐没。
“这是……”白璃感觉到识海中多了什么。
“共生契约的‘反馈’。”墨辰解释，“之前都是你供养本君，现在本君恢复部分实力，也该回馈你了。这道符文可以让你借用本君一成妖力，关键时刻能保命。”
一成妖力！墨辰的一成，对筑基期的白璃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这太贵重了……”白璃连忙说。
“贵重？”墨辰挑眉，“比起你为唤醒土之本源差点魂飞魄散，这点回馈算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白璃听出了其中的认真。这不是施舍，而是……关心。
清弦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暗，默默转身走出庙门。林逸和赵明对视一眼，也识趣地跟了出去。
庙内只剩下两人。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白璃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墨辰看着她，忽然笑了：“小丫头，你脸红了。”
“我没有！”白璃下意识反驳，但脸颊更烫了。
墨辰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还挺软的。”
“你！”白璃瞪他。
墨辰收回手，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白璃想了想：“按照原计划，应该去北方。幽魂林的女鬼说过，血棺地图指向北方，那里有万妖谷入口。”
“万妖谷……”墨辰眼神深邃，“确实该回去了。三千年了，不知道那些老家伙还记不记得本君。”
他的语气里有怀念，也有冷意。白璃猜，当年墨辰被封印，恐怕和妖界内部也脱不了干系。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她问。
“不急。”墨辰说，“皇城的事闹得太大，凌霄子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要等风声过去，还要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
“首先是你的修为。”墨辰看着她，“筑基中期还是太弱。去妖界那种地方，金丹期都只能算入门。所以接下来，本君要亲自训练你。”
“训练？”白璃眼睛一亮。
“对。”墨辰点头，“从明天开始，每天五个时辰的实战训练。本君会用幻术模拟各种敌人和场景，你要在最短时间内适应妖界的战斗方式。”
白璃既期待又紧张。能被妖君亲自训练，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缘。但看墨辰严肃的表情，恐怕训练不会轻松。
“然后，还需要一些物资。”墨辰继续说，“去妖界要穿越‘无尽荒原’，那里环境恶劣，需要准备足够的丹药和法器。这件事让林逸和赵明去办，他们有青阳宗的关系，比我们方便。”
“清弦呢？”白璃问。
墨辰沉默片刻：“柳家的小子……他得回去一趟。”
“为什么？”
“他的剑心到了瓶颈期，需要家族的传承才能突破。”墨辰说，“而且，柳家在中州势力不小，我们需要他们的情报网。让他回去，既能提升实力，也能为我们打探消息。”
白璃有些失落。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但一想到要分开，还是不舍。
“别这副表情。”墨辰拍拍她的头，“又不是永别。最多三个月，我们就会在北方汇合。”
“三个月……”白璃喃喃。
“三个月很快的。”墨辰说，“而且，本君还有件礼物要给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的戒指，样式古朴，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这是‘须弥戒’，内有十丈见方的储物空间。”墨辰将戒指戴在白璃左手中指上，“里面放了些本君以前收集的小玩意儿，你慢慢研究。”
戒指不大不小，正好合适。白璃注入灵力，意识进入戒指内部，果然看到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堆满了各种东西——成堆的灵石、成箱的丹药、各式各样的法器，还有一堆她认不出的材料。
“这……这也太贵重了……”她再次被震撼。
“都是些用不上的东西。”墨辰不以为意，“你留着防身。记住，在修仙界，财不露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这些东西。”
白璃重重点头，心中暖流涌动。墨辰虽然总是嘴上不饶人，但对她真的很好。
两人走出庙门时，清弦正站在崖边，望着远方出神。
白璃走过去，轻声说：“清弦，墨辰说……”
“我知道。”清弦打断她，“让我回柳家，对吗？”
白璃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清弦转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的剑确实到了瓶颈期，需要家族传承。而且，柳家的情报网能帮到你们。”
他这么坦然，反而让白璃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这副表情。”清弦学墨辰的话，“又不是永别。我会尽快突破，然后去北方找你们。”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剑道心得，你虽然不练剑，但可以参考其中的修炼理念。还有，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无论多远，我都会感应到。”
白璃接过玉简，紧紧握在手心：“谢谢你，清弦。”
“朋友之间，不必言谢。”清弦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最终只是说，“保重。”
“你也是。”
当晚，众人在山神庙里举行了简单的告别宴。
说是宴，其实也就是烤了几只野兔，煮了一锅野菜汤。赵明不知从哪弄来一坛酒，虽然粗糙，但胜在够烈。
“这杯敬墨辰前辈，祝前辈早日恢复全盛！”林逸举杯。
“敬白璃姑娘，恭喜突破！”赵明跟着说。
“敬清弦兄，愿剑道大成！”白璃也举杯。
“敬我们自己。”墨辰最后开口，“敬这条坎坷但精彩的路。”
五只碗碰在一起，酒水溅出，在火光中闪烁着琥珀般的光芒。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赵明开始吹嘘自己当年的“英勇事迹”，林逸笑着拆台，清弦偶尔插话，墨辰则在一旁悠闲地喝酒，嘴角带着笑意。
白璃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不真实感。几个月前，她还是个随时可能丧命的孤女，现在却有了可以信任的同伴，有了……墨辰。
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夜深时，众人都醉了。林逸和赵明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清弦靠着墙壁闭目养神。墨辰依旧坐在火堆旁，小口抿着酒。
白璃走到他身边坐下。
“不睡？”墨辰问。
“睡不着。”白璃抱着膝盖，“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以后的路。”白璃说，“去妖界，会顺利吗？”
“不会。”墨辰实话实说，“妖界比人间更残酷，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但没关系，有本君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白璃却听得心头一暖。
“墨辰。”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墨辰转头看她，火光在他眼中跳跃：“这个问题，本君也想问自己。”
他放下酒杯，难得认真：“最开始，确实只是为了利用你解开封印。但后来……大概是习惯了。习惯你在身边，习惯你每天投喂，习惯你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
他伸手，揉了揉白璃的头发：“本君活了三千年，见过太多人。有的贪图本君的力量，有的畏惧本君的凶名，有的想利用本君达成目的。只有你，傻乎乎的，什么都不要，还总是为别人拼命。”
白璃鼻子一酸：“我才不傻……”
“是是是，你不傻。”墨辰笑了，“你就是太善良。不过没关系，有本君在，你可以一直善良下去。那些脏活累活，本君来做。”
这话说得平淡，却重若千钧。白璃知道，这是一个承诺，一个来自妖君的承诺。
“谢谢你，墨辰。”
“又说谢。”墨辰捏她的脸，“以后不许说了。本君做这些，不是为了听你说谢。”
“那是为了什么？”
墨辰沉默了。良久，他才轻声说：“为了……不让你后悔选择这条路。”
白璃愣住了。
墨辰却不再多说，起身道：“去睡吧。明天开始训练，有你受的。”
他走回庙内，留下白璃一个人坐在火堆旁。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白璃看着跳跃的火苗，心中思绪万千。
不让她后悔吗？
她从未后悔过。从决定救墨辰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但这条路，有他陪着，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第二天清晨，清弦三人离开了。
清弦回柳家，林逸和赵明则返回皇城，一方面打探消息，一方面采购物资。他们约定三个月后在北方边境的“黑石城”汇合。
送走三人后，山神庙只剩下白璃和墨辰。
“好了，现在开始训练。”墨辰毫不客气地说，“第一课，战斗直觉。”
他抬手一挥，周围景色骤变。山神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森林。林中传来野兽的低吼，四面八方都是危险的气息。
“这是幻境，但痛感是真实的。”墨辰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你要做的，是在黑暗中活下来。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左侧扑来。白璃急忙闪躲，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真实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反应太慢！”墨辰的声音冷厉，“再来！”
又一道黑影袭来。白璃这次有了准备，险险躲过。
但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越来越多的黑影出现，从各个方向攻击她。
白璃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灵力，在黑暗中艰难闪躲、反击。她渐渐发现，这些黑影的攻击有规律可循，只要能捕捉到那微弱的杀意，就能预判攻击方向。
一个时辰后，幻境消散。
白璃浑身是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虽然是幻境，但体力和心神的消耗是真实的。
“勉强及格。”墨辰递给她一颗丹药，“服下，疗伤。下午继续。”
就这样，白璃开始了地狱般的训练。
墨辰不愧是活了三千年的妖君，训练方式千奇百怪又极其有效。白天是实战训练，晚上是理论讲解，从妖族功法到三界秘闻，从战斗技巧到生存法则，无所不包。
白璃进步神速。半个月后，她已经在黑暗幻境中能坚持两个时辰不受伤。一个月后，她甚至能主动出击，击溃部分黑影。
期间，墨辰偶尔会离开，说是去探查情况。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一些消息——皇城的搜捕还在继续，但范围已经扩大到整个中州；凌霄子亲自出关了，据说在推算血棺的下落；北方边境最近不太平，有妖族活动的迹象。
这些消息让白璃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凌霄子的追捕，期待的是即将到来的妖界之行。
训练第二个月的一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白璃在幻境中受了重伤，虽然及时退出，但意识恍惚，嘴里一直喊着“冷”。
墨辰将她抱到火堆旁，用妖力为她疗伤。但白璃还是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墨辰犹豫了很久，最终将她揽入怀中，用体温温暖她。
白璃本能地往他怀里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墨辰看着她的睡颜，眼神复杂。他想起三千年前，也有个人这样依赖他，但最终……背叛了他。
“小丫头，别让本君失望。”他低声说。
怀中的白璃似乎听到了，嘟囔了一句什么，蹭了蹭他的胸口，睡得更熟了。
墨辰笑了，将她抱得更紧些。
火光跳跃，映照着一人一妖相拥的身影。这一刻，没有妖君和饲主，只有两个在乱世中互相依偎的灵魂。
夜还很长，路也很长。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