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月华泉的疗伤与老友重逢
月华泉位于万妖谷最深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隐蔽的小径可以抵达。这里终年被云雾笼罩，月光经过云雾折射，会形成如梦似幻的七彩光晕，故而得名。
墨辰带着众人赶到时，已是深夜。月华泉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美丽——一汪清泉如明镜般镶嵌在山谷中央，泉水泛着淡淡的银光，水面上漂浮着点点星光，像是将整片夜空都搬到了水里。泉边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美景。墨辰小心翼翼地将白璃放在泉边的草地上，检查她的伤势。那一剑刺穿了她的肺叶，虽然及时止血，但内伤很重，加上失血过多，情况不容乐观。
同心戒依旧在散发蓝光，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生命力。但墨辰能感觉到，白璃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必须立刻疗伤。”他沉声道，开始布置阵法。
月华泉的灵气浓郁且温和，最适合疗伤。墨辰在泉边布下一个聚灵阵，将周围的月华之力汇聚过来。同时，他取出白药给的各种丹药，选了几种最珍贵的，用泉水化开，准备喂给白璃。
阿木和其他妖族也没闲着。他们在周围布下警戒，安排伤员休息，清点人数——从祖灵祭坛逃出来的总共三十七个妖族，加上阿木、赤炎、白熊，总共四十一人。其中重伤十二人，轻伤二十人，还能战斗的不到十个。
“妖君大人，我去联络其他妖族。”阿木说，“按照地图，最近的一个据点在东南方向三十里，天亮前应该能回来。”
“小心。”墨辰叮嘱，“如果遇到净邪司的人，不要硬拼，立刻返回。”
“明白。”阿木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墨辰开始为白璃疗伤。他将化开的药液一点点喂进她嘴里，又用妖力引导药力在她体内流转。月华之力如涓涓细流，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和内脏。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耗费心神。墨辰必须时刻保持专注，稍有差错就可能加重伤势。汗水不断从他额角滑落，但他不敢分心。
赤炎和白熊守在旁边，两个小家伙也受伤不轻，但坚持不肯去休息。它们趴在白璃身边，时不时用头蹭蹭她的手，像是在呼唤她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华泉的夜晚格外漫长，但至少这里暂时安全——净邪司的人似乎不敢靠近这片区域，可能是因为月华泉的特殊环境会压制他们的功法。
子夜时分，白璃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虽然还没醒，但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墨辰松了口气，这才有空处理自己的伤势——刚才的战斗他也受了些轻伤，只是顾不上处理。
就在这时，月华泉深处忽然传来异响。
“谁？！”墨辰立刻警觉，九幽锁魂爪蓄势待发。
从泉边的密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脚步蹒跚，看起来随时可能摔倒。但墨辰能感觉到，这老者体内蕴含着强大的妖力，至少是元婴期！
“三千年了……老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而沧桑。
墨辰眯起眼睛：“你是……龟长老？”
老者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难得妖君大人还记得老朽。是啊，我是龟长寿，当年狐族的守泉人。”
龟长寿，墨辰确实记得这个名字。三千年前，月华泉的守护者，狐族最年长的长老之一。但那时他就已经五千多岁，按说早就该寿终正寝了。
“您还活着？”墨辰惊讶。
“勉强吊着一口气。”龟长寿走到泉边，看着昏迷的白璃，“这女娃娃伤得不轻啊。不过还好，有月华泉在，死不了。”
他伸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银色的光球。光球缓缓飘向白璃，融入她体内。白璃的身体立刻被一层银光包裹，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这是……月华精华？”墨辰震惊。月华精华是月华泉凝聚了千万年的精华，极其珍贵，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龟长寿居然舍得用在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身上？
“妖君大人不必惊讶。”龟长寿说，“老朽守着月华泉三千年，等的就是今天。这女娃娃对你很重要，对吧？”
墨辰沉默片刻，点头：“很重要。”
“那就够了。”龟长寿笑了，“不过，光靠月华精华还不够。她的伤太重，需要‘月华洗礼’。”
月华洗礼，是月华泉最神秘的疗伤仪式。需要将伤者浸泡在泉水中，吸收整夜月华，同时需要至少三位元婴期妖族护法。但现在哪来的三位元婴？
像是看穿了墨辰的疑惑，龟长寿用拐杖敲了敲地面：“都出来吧，别躲了。”
密林中，又走出两个人影。
一个是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满脸横肉，左眼有道狰狞的伤疤。另一个是瘦小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黑衣，眼神锐利如鹰。
“虎狂？鹰婆婆？”墨辰这次真的震惊了。
虎族和鹰族的两位长老，三千年前那场大战后，都传说战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妖君大人，好久不见。”虎狂声音洪亮，虽然刻意压低，还是震得人耳膜生疼。
“小声点，蠢虎。”鹰婆婆皱眉，“想把净邪司的人都招来吗？”
虎狂讪笑，挠了挠光头。
墨辰看着三位老友，心中百感交集。三千年了，物是人非，但有些人还在。
“你们……一直躲在这里？”
“不是躲，是守护。”龟长寿说，“当年大战后，我们三个侥幸活下来，但都受了重伤。是月华泉保住了我们的性命，作为交换，我们要守护这里，直到你回来。”
他顿了顿：“这是你妹妹墨璃的遗愿。她说，总有一天，你会回来，需要我们的帮助。”
墨璃……又是妹妹。墨辰心中一阵酸楚。妹妹为他考虑得太多了，连三千年后的事都想到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鹰婆婆说，“这女娃娃需要月华洗礼，我们三个老家伙联手，应该能完成仪式。但有一个问题——”
她看向墨辰：“洗礼过程中，她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否则不但疗伤失败，还可能魂飞魄散。”
“净邪司的人不敢靠近这里。”墨辰说，“月华泉的环境压制他们的功法。”
“不止净邪司。”虎狂压低声音，“万妖谷里……还有别的威胁。”
“什么意思？”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龟长寿缓缓道：“妖君大人，你可知道，为什么凌霄子要选万妖谷进行祭炼仪式？”
墨辰皱眉：“不是因为这里妖族多吗？”
“不止如此。”龟长寿摇头，“万妖谷地下，封印着一条‘地阴龙脉’。那是至阴至邪的地脉，与封妖令的特性契合。用万妖血魂祭炼，配合地阴龙脉，能大大增强封妖令的威力。”
地阴龙脉！墨辰心中一惊。那可是传说中的邪脉，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灵涂炭。如果凌霄子真的引动了地阴龙脉，那后果不堪设想！
“更麻烦的是，”鹰婆婆接话，“地阴龙脉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我们三个这些年一直在加固封印，但效果有限。如果明天祭炼仪式举行，大量血魂涌入，封印很可能会彻底崩溃。”
到那时，地阴龙脉爆发，别说万妖谷，方圆千里都会化作死地！
墨辰脸色凝重。情况比想象的更糟。不仅要救妖族，阻止祭炼，还要加固地阴龙脉的封印。每一件事都难如登天。
“所以，”龟长寿总结，“月华洗礼必须尽快进行。这女娃娃恢复后，或许能帮上忙。”
“她能帮什么忙？”墨辰疑惑。
“她的体质很特殊。”龟长寿看着白璃，“虽然不是纯血妖族，但体内有一股很纯净的净化之力。如果我没猜错，她修炼的功法应该是……《九转化灵诀》吧？”
墨辰点头：“您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创造这套功法的人，老朽认识。”龟长寿眼中闪过怀念，“那是位惊才绝艳的人族修士，与妖族交好。他说，这套功法练到高深境界，可以净化一切阴邪之力。这女娃娃的净化之力虽然还很微弱，但对地阴龙脉应该有效。”
原来如此。墨辰看着昏迷的白璃，心中涌起希望。也许，她真的是这场危机的转机。
“那还等什么？”虎狂说，“开始洗礼吧！”
月华洗礼的仪式很复杂。首先要在泉边布置一个三重阵法——聚灵阵、固魂阵、还有净心阵。然后需要三位元婴期妖族站在三角方位，同时向泉水注入妖力，引导月华之力。
墨辰负责护法，确保仪式不被打扰。
准备工作花了半个时辰。当一切就绪时，已经是丑时三刻了。
“开始。”龟长寿一声令下，三位长老同时出手。
三道不同颜色的妖力注入月华泉中。泉水开始沸腾，银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光柱中，点点星光如雨般洒落，美得惊心动魄。
白璃被放入泉水中。她漂浮在水面上，银光包裹着她，像是穿了一件星光编织的纱衣。月华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修复着每一处损伤。
墨辰站在泉边，紧张地注视着。他能通过同心戒感受到白璃的状态——她的生命力在快速恢复，但意识依旧沉睡。
洗礼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期间，泉水的光芒越来越盛，连周围的云雾都被染成了银色。远处传来净邪司弟子的惊呼声，但他们确实不敢靠近——月华之力对修炼邪功的人有天然的克制。
寅时末，仪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白璃的身体开始吸收月华精华，她的修为在飞速提升——从筑基中期，到后期，再到巅峰，最后竟然开始冲击金丹期！
“她要突破了！”鹰婆婆惊呼。
金丹期的突破需要承受天劫。但在月华洗礼的过程中突破，天劫会被月华之力削弱，反而成了淬炼金丹的机会。
墨辰心中一紧。虽然这是好事，但突破过程很危险，尤其白璃还在昏迷中。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月华泉深处，忽然涌出一股黑色的水流。那水流阴冷刺骨，所过之处，泉水瞬间冻结成黑色的冰！
“地阴龙脉的阴气泄露了！”龟长寿命脸色大变，“快！加固封印！”
三位长老立刻分出一部分妖力，压制黑色水流。但这样一来，月华洗礼的力度就减弱了。白璃的突破过程开始不稳定，她的脸色时而红润时而苍白，气息紊乱。
“糟糕！”墨辰想帮忙，但他不懂封印之法，贸然出手只会让情况更糟。
危急关头，白璃怀中的血棺忽然飞出，悬浮在她上方。血棺散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将黑色水流挡在外面。同时，棺盖打开，一股纯净的生命力涌入白璃体内，稳住了她的突破。
是墨璃留下的力量！墨辰瞬间明白了。妹妹不仅留下了同心戒，还在血棺中留下了自己的力量，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有了血棺的帮助，局势终于稳定下来。三位长老全力加固封印，墨辰则守护在白璃身边，通过同心戒为她护法。
又过了一个时辰，黎明将至。
月华泉的光芒渐渐暗淡，洗礼仪式接近尾声。白璃的气息彻底稳定下来，而且……突破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比以往更加清澈明亮，瞳孔深处隐约有银光流转。她的修为稳定在金丹初期，而且根基极其扎实，没有半点虚浮。
“小丫头！”墨辰惊喜。
白璃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身体的改变。她看向墨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我做到了？”
“做到了。”墨辰将她从泉水中抱出来，紧紧搂在怀里，“你突破到金丹期了。”
白璃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她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灵力，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更加敏锐。更重要的是，她能清晰感受到同心戒传来的墨辰的情绪——是喜悦，是后怕，还有浓浓的爱意。
“三位长老呢？”她问。
墨辰这才想起，转头看去。三位长老已经收功，但都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尤其是龟长寿，本就年老体衰，此刻更是摇摇欲坠。
“多谢三位长老。”墨辰郑重行礼。
“不必多礼。”龟长寿摆手，“这女娃娃好了就好。不过……地阴龙脉的封印撑不了多久了。最多还能维持三天。”
三天！时间更紧迫了。
这时，阿木回来了。他浑身是伤，但眼神兴奋：“妖君大人！联络上了！东南方向的据点有三十多个妖族愿意加入，还有西边的狼族，北边的熊族……总共联络到一百二十七个妖族！他们明天黎明前会来这里汇合！”
一百二十七人，加上现有的四十一人，总共一百六十八人。虽然还是很少，但已经是万妖谷残存的全部力量了。
“很好。”墨辰点头，“让大家做好准备。明天……就是决战。”
他看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今天，将决定妖族的命运。
白璃握紧他的手：“我们一起。”
“嗯。”墨辰回握，“一起。”
黎明前的月华泉，静谧而美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在山谷另一端的血魂谷，祭坛已经搭建完毕。凌霄子站在祭坛顶端，望着月华泉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墨辰，你终于回来了。也好，就用你和这些妖族的血魂，来成就本座的封妖令。”
他的手中，一块黑色的令牌正在微微震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决战，一触即发。
墨辰带着众人赶到时，已是深夜。月华泉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美丽——一汪清泉如明镜般镶嵌在山谷中央，泉水泛着淡淡的银光，水面上漂浮着点点星光，像是将整片夜空都搬到了水里。泉边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美景。墨辰小心翼翼地将白璃放在泉边的草地上，检查她的伤势。那一剑刺穿了她的肺叶，虽然及时止血，但内伤很重，加上失血过多，情况不容乐观。
同心戒依旧在散发蓝光，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生命力。但墨辰能感觉到，白璃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必须立刻疗伤。”他沉声道，开始布置阵法。
月华泉的灵气浓郁且温和，最适合疗伤。墨辰在泉边布下一个聚灵阵，将周围的月华之力汇聚过来。同时，他取出白药给的各种丹药，选了几种最珍贵的，用泉水化开，准备喂给白璃。
阿木和其他妖族也没闲着。他们在周围布下警戒，安排伤员休息，清点人数——从祖灵祭坛逃出来的总共三十七个妖族，加上阿木、赤炎、白熊，总共四十一人。其中重伤十二人，轻伤二十人，还能战斗的不到十个。
“妖君大人，我去联络其他妖族。”阿木说，“按照地图，最近的一个据点在东南方向三十里，天亮前应该能回来。”
“小心。”墨辰叮嘱，“如果遇到净邪司的人，不要硬拼，立刻返回。”
“明白。”阿木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墨辰开始为白璃疗伤。他将化开的药液一点点喂进她嘴里，又用妖力引导药力在她体内流转。月华之力如涓涓细流，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和内脏。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耗费心神。墨辰必须时刻保持专注，稍有差错就可能加重伤势。汗水不断从他额角滑落，但他不敢分心。
赤炎和白熊守在旁边，两个小家伙也受伤不轻，但坚持不肯去休息。它们趴在白璃身边，时不时用头蹭蹭她的手，像是在呼唤她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华泉的夜晚格外漫长，但至少这里暂时安全——净邪司的人似乎不敢靠近这片区域，可能是因为月华泉的特殊环境会压制他们的功法。
子夜时分，白璃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虽然还没醒，但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墨辰松了口气，这才有空处理自己的伤势——刚才的战斗他也受了些轻伤，只是顾不上处理。
就在这时，月华泉深处忽然传来异响。
“谁？！”墨辰立刻警觉，九幽锁魂爪蓄势待发。
从泉边的密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脚步蹒跚，看起来随时可能摔倒。但墨辰能感觉到，这老者体内蕴含着强大的妖力，至少是元婴期！
“三千年了……老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而沧桑。
墨辰眯起眼睛：“你是……龟长老？”
老者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难得妖君大人还记得老朽。是啊，我是龟长寿，当年狐族的守泉人。”
龟长寿，墨辰确实记得这个名字。三千年前，月华泉的守护者，狐族最年长的长老之一。但那时他就已经五千多岁，按说早就该寿终正寝了。
“您还活着？”墨辰惊讶。
“勉强吊着一口气。”龟长寿走到泉边，看着昏迷的白璃，“这女娃娃伤得不轻啊。不过还好，有月华泉在，死不了。”
他伸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银色的光球。光球缓缓飘向白璃，融入她体内。白璃的身体立刻被一层银光包裹，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这是……月华精华？”墨辰震惊。月华精华是月华泉凝聚了千万年的精华，极其珍贵，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龟长寿居然舍得用在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身上？
“妖君大人不必惊讶。”龟长寿说，“老朽守着月华泉三千年，等的就是今天。这女娃娃对你很重要，对吧？”
墨辰沉默片刻，点头：“很重要。”
“那就够了。”龟长寿笑了，“不过，光靠月华精华还不够。她的伤太重，需要‘月华洗礼’。”
月华洗礼，是月华泉最神秘的疗伤仪式。需要将伤者浸泡在泉水中，吸收整夜月华，同时需要至少三位元婴期妖族护法。但现在哪来的三位元婴？
像是看穿了墨辰的疑惑，龟长寿用拐杖敲了敲地面：“都出来吧，别躲了。”
密林中，又走出两个人影。
一个是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满脸横肉，左眼有道狰狞的伤疤。另一个是瘦小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黑衣，眼神锐利如鹰。
“虎狂？鹰婆婆？”墨辰这次真的震惊了。
虎族和鹰族的两位长老，三千年前那场大战后，都传说战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妖君大人，好久不见。”虎狂声音洪亮，虽然刻意压低，还是震得人耳膜生疼。
“小声点，蠢虎。”鹰婆婆皱眉，“想把净邪司的人都招来吗？”
虎狂讪笑，挠了挠光头。
墨辰看着三位老友，心中百感交集。三千年了，物是人非，但有些人还在。
“你们……一直躲在这里？”
“不是躲，是守护。”龟长寿说，“当年大战后，我们三个侥幸活下来，但都受了重伤。是月华泉保住了我们的性命，作为交换，我们要守护这里，直到你回来。”
他顿了顿：“这是你妹妹墨璃的遗愿。她说，总有一天，你会回来，需要我们的帮助。”
墨璃……又是妹妹。墨辰心中一阵酸楚。妹妹为他考虑得太多了，连三千年后的事都想到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鹰婆婆说，“这女娃娃需要月华洗礼，我们三个老家伙联手，应该能完成仪式。但有一个问题——”
她看向墨辰：“洗礼过程中，她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否则不但疗伤失败，还可能魂飞魄散。”
“净邪司的人不敢靠近这里。”墨辰说，“月华泉的环境压制他们的功法。”
“不止净邪司。”虎狂压低声音，“万妖谷里……还有别的威胁。”
“什么意思？”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龟长寿缓缓道：“妖君大人，你可知道，为什么凌霄子要选万妖谷进行祭炼仪式？”
墨辰皱眉：“不是因为这里妖族多吗？”
“不止如此。”龟长寿摇头，“万妖谷地下，封印着一条‘地阴龙脉’。那是至阴至邪的地脉，与封妖令的特性契合。用万妖血魂祭炼，配合地阴龙脉，能大大增强封妖令的威力。”
地阴龙脉！墨辰心中一惊。那可是传说中的邪脉，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灵涂炭。如果凌霄子真的引动了地阴龙脉，那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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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脸色凝重。情况比想象的更糟。不仅要救妖族，阻止祭炼，还要加固地阴龙脉的封印。每一件事都难如登天。
“所以，”龟长寿总结，“月华洗礼必须尽快进行。这女娃娃恢复后，或许能帮上忙。”
“她能帮什么忙？”墨辰疑惑。
“她的体质很特殊。”龟长寿看着白璃，“虽然不是纯血妖族，但体内有一股很纯净的净化之力。如果我没猜错，她修炼的功法应该是……《九转化灵诀》吧？”
墨辰点头：“您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创造这套功法的人，老朽认识。”龟长寿眼中闪过怀念，“那是位惊才绝艳的人族修士，与妖族交好。他说，这套功法练到高深境界，可以净化一切阴邪之力。这女娃娃的净化之力虽然还很微弱，但对地阴龙脉应该有效。”
原来如此。墨辰看着昏迷的白璃，心中涌起希望。也许，她真的是这场危机的转机。
“那还等什么？”虎狂说，“开始洗礼吧！”
月华洗礼的仪式很复杂。首先要在泉边布置一个三重阵法——聚灵阵、固魂阵、还有净心阵。然后需要三位元婴期妖族站在三角方位，同时向泉水注入妖力，引导月华之力。
墨辰负责护法，确保仪式不被打扰。
准备工作花了半个时辰。当一切就绪时，已经是丑时三刻了。
“开始。”龟长寿一声令下，三位长老同时出手。
三道不同颜色的妖力注入月华泉中。泉水开始沸腾，银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光柱中，点点星光如雨般洒落，美得惊心动魄。
白璃被放入泉水中。她漂浮在水面上，银光包裹着她，像是穿了一件星光编织的纱衣。月华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修复着每一处损伤。
墨辰站在泉边，紧张地注视着。他能通过同心戒感受到白璃的状态——她的生命力在快速恢复，但意识依旧沉睡。
洗礼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期间，泉水的光芒越来越盛，连周围的云雾都被染成了银色。远处传来净邪司弟子的惊呼声，但他们确实不敢靠近——月华之力对修炼邪功的人有天然的克制。
寅时末，仪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白璃的身体开始吸收月华精华，她的修为在飞速提升——从筑基中期，到后期，再到巅峰，最后竟然开始冲击金丹期！
“她要突破了！”鹰婆婆惊呼。
金丹期的突破需要承受天劫。但在月华洗礼的过程中突破，天劫会被月华之力削弱，反而成了淬炼金丹的机会。
墨辰心中一紧。虽然这是好事，但突破过程很危险，尤其白璃还在昏迷中。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月华泉深处，忽然涌出一股黑色的水流。那水流阴冷刺骨，所过之处，泉水瞬间冻结成黑色的冰！
“地阴龙脉的阴气泄露了！”龟长寿命脸色大变，“快！加固封印！”
三位长老立刻分出一部分妖力，压制黑色水流。但这样一来，月华洗礼的力度就减弱了。白璃的突破过程开始不稳定，她的脸色时而红润时而苍白，气息紊乱。
“糟糕！”墨辰想帮忙，但他不懂封印之法，贸然出手只会让情况更糟。
危急关头，白璃怀中的血棺忽然飞出，悬浮在她上方。血棺散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将黑色水流挡在外面。同时，棺盖打开，一股纯净的生命力涌入白璃体内，稳住了她的突破。
是墨璃留下的力量！墨辰瞬间明白了。妹妹不仅留下了同心戒，还在血棺中留下了自己的力量，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有了血棺的帮助，局势终于稳定下来。三位长老全力加固封印，墨辰则守护在白璃身边，通过同心戒为她护法。
又过了一个时辰，黎明将至。
月华泉的光芒渐渐暗淡，洗礼仪式接近尾声。白璃的气息彻底稳定下来，而且……突破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比以往更加清澈明亮，瞳孔深处隐约有银光流转。她的修为稳定在金丹初期，而且根基极其扎实，没有半点虚浮。
“小丫头！”墨辰惊喜。
白璃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身体的改变。她看向墨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我做到了？”
“做到了。”墨辰将她从泉水中抱出来，紧紧搂在怀里，“你突破到金丹期了。”
白璃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她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灵力，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更加敏锐。更重要的是，她能清晰感受到同心戒传来的墨辰的情绪——是喜悦，是后怕，还有浓浓的爱意。
“三位长老呢？”她问。
墨辰这才想起，转头看去。三位长老已经收功，但都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尤其是龟长寿，本就年老体衰，此刻更是摇摇欲坠。
“多谢三位长老。”墨辰郑重行礼。
“不必多礼。”龟长寿摆手，“这女娃娃好了就好。不过……地阴龙脉的封印撑不了多久了。最多还能维持三天。”
三天！时间更紧迫了。
这时，阿木回来了。他浑身是伤，但眼神兴奋：“妖君大人！联络上了！东南方向的据点有三十多个妖族愿意加入，还有西边的狼族，北边的熊族……总共联络到一百二十七个妖族！他们明天黎明前会来这里汇合！”
一百二十七人，加上现有的四十一人，总共一百六十八人。虽然还是很少，但已经是万妖谷残存的全部力量了。
“很好。”墨辰点头，“让大家做好准备。明天……就是决战。”
他看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今天，将决定妖族的命运。
白璃握紧他的手：“我们一起。”
“嗯。”墨辰回握，“一起。”
黎明前的月华泉，静谧而美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在山谷另一端的血魂谷，祭坛已经搭建完毕。凌霄子站在祭坛顶端，望着月华泉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墨辰，你终于回来了。也好，就用你和这些妖族的血魂，来成就本座的封妖令。”
他的手中，一块黑色的令牌正在微微震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决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