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北上的开端与河边的异样
万妖谷重建工作进行了一个多月，原本满目疮痍的山谷渐渐恢复了生机。倒塌的房屋被重新建起，烧毁的树木旁长出了新芽，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被草木清香取代。
月华泉边，白璃正在教几个狐族小孩辨识草药。这些孩子都是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孤儿，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五岁。白璃每天都会抽时间教他们一些基础的东西——识字、算术、草药知识，还有简单的防身术。
“白璃姐姐，这个是什么？”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一株紫色的小花。
“那是紫云草，有安神的效果，但只能外用，不能吃哦。”白璃温柔地解释，“吃了会肚子疼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花放进小竹篮里。
不远处，墨辰正在和三位长老议事。重建工作基本完成，接下来要考虑的是妖族的长远发展。
“妖君大人，万妖谷现在总共有三百七十五个妖族。”龟长寿拿着账本，“其中金丹期十二个，筑基期九十八个，剩下的都是炼气期和幼崽。粮食储备够吃三个月，药材和矿石也够用。”
虎狂补充道：“防御方面，我们重新加固了谷口的阵法，还在周围布置了暗哨。就算净邪司再来，也能抵挡一阵子。”
鹰婆婆则关心另一件事：“妖君大人，您和白璃姑娘的婚礼准备得差不多了。按照您的意思，简办就好，但基本的仪式还是要有的。日子定在下月初八，您看如何？”
墨辰点头：“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本君要离开一段时间。”
三位长老一愣：“离开？去哪？”
“北上。”墨辰看向北方，“本君的魂魄碎片还有八份散落在外，必须找回来。而且……本君感应到，最近北方有异动，可能与碎片有关。”
“您要带白璃姑娘一起去？”龟长寿问。
“嗯。”墨辰点头，“她现在是本君的未婚妻，也是血棺的持有者，有她在身边，寻找碎片会更顺利。”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都没反对。他们知道，墨辰的决定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那我们守好万妖谷，等您回来。”龟长寿说。
议事结束，墨辰走向月华泉边。白璃刚好教完孩子们，正坐在石头上休息。赤炎和白熊趴在她脚边，一个在打盹，一个在啃肉干。
“累吗？”墨辰在她身边坐下。
“不累。”白璃摇头，“孩子们很聪明，学得很快。尤其是白灵，她对草药特别有天赋。”
白灵就是那个狐族小女孩，白松长老的孙女。战争结束后，她变得沉默寡言，只有在学草药时才会露出笑容。
“婚礼定在下月初八。”墨辰说，“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去北方一趟。”
白璃眼睛一亮：“去找魂魄碎片？”
“嗯。”墨辰点头，“本君最近感应到，北方有强烈的灵魂波动，可能有一份碎片在那里。而且……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他顿了顿：“三天后出发。你准备一下。”
“好。”白璃点头，眼中满是期待。虽然万妖谷的生活很平静，但她骨子里还是向往冒险的。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都在做准备。白璃整理了药材和丹药，墨辰则检查了血棺的各种功能——瞬移、储物、防御，还有新发现的“血棺分身”技能。
赤炎和白熊听说要出门，兴奋得不行。两个小家伙在月华泉边上蹿下跳，把泉水搅得一团糟，被龟长寿拿着拐杖追着打。
出发前一天晚上，白璃去和白灵道别。
小姑娘正坐在自家小屋的门槛上，借着月光捣药。看到白璃，她放下药杵，小跑过来：“白璃姐姐。”
“这么晚还不睡？”白璃摸摸她的头。
“我在做安神香。”白灵说，“爷爷最近睡不好，我想帮他。”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白璃心中酸楚，从血棺中取出一本药典：“这个给你。里面记载了很多草药的用法，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学。”
“您要走了吗？”白灵眼中闪过不舍。
“嗯，去北方办点事。”白璃蹲下身，“等姐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白灵重重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这个送给姐姐。里面是我自己配的草药，能驱蚊虫，还能安神。”
香囊绣得很粗糙，针脚歪歪扭扭，但白璃能感受到其中的心意。她接过，郑重地挂在腰间：“谢谢，姐姐会一直戴着的。”
夜深了，白璃回到月华泉边的小屋。墨辰正在打坐调息，听到她进来，睁开眼睛。
“都交代好了？”
“嗯。”白璃在他身边坐下，“就是有点舍不得孩子们。”
“会回来的。”墨辰揽住她的肩，“等找齐碎片，本君就带你回来，在这里定居。”
“真的？”白璃眼睛一亮。
“真的。”墨辰点头，“本君答应你。”
两人依偎着，看着窗外的月光。明天就要开始新的旅程了，前路未知，但至少他们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两人两妖在月华泉边告别。
三位长老和几十个妖族来送行。龟长寿给了他们一张北方地图，标注了几个可能安全的地点。虎狂送了几件护身法器，鹰婆婆则派了两只鹰族随行——它们会在空中警戒，有危险时会示警。
“一路小心。”龟长寿叮嘱。
“放心吧。”墨辰点头，“万妖谷就交给你们了。”
他不再多说，抱起白璃，施展遁术飞向北方。赤炎和白熊紧随其后，两只鹰族在空中盘旋跟随。
北方的路比想象中难走。越往北，气候越寒冷，植被也从森林变成了草原，最后是荒凉的戈壁。好在有血棺在，白天赶路，晚上可以躲在棺内休息，倒也不觉得辛苦。
走了五天，他们来到一条大河边。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对岸是连绵的山脉。按照地图，这里应该有一座桥，但此刻桥已经断了，只剩几根残破的木桩。
“桥断了。”白璃皱眉，“怎么过去？”
墨辰看向河面：“飞过去或者游过去。不过……这河水有点奇怪。”
确实，河水泛着淡淡的黑色，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腥气。而且河面异常平静，连一条鱼都看不到。
“有妖气。”赤炎警惕地竖起耳朵。
白熊也低吼一声，做出战斗姿态。
墨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走到河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河水。河水入手冰凉，还带着一种粘稠感。
“这水被污染了。”他沉声道，“有邪物在附近。”
话音刚落，河面忽然沸腾起来！黑色的河水翻滚涌动，从水中浮出十几具尸体——有人类的，也有妖族的。这些尸体都被泡得肿胀发白，但眼睛却睁得老大，死死盯着岸上的人。
“尸傀！”墨辰脸色一变，“退后！”
尸傀是邪修炼制的傀儡，用新鲜尸体加上邪术炼制而成，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而且带有剧毒。更麻烦的是，它们没有痛觉，除非彻底毁掉，否则会一直攻击。
十几具尸傀缓缓走上岸，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它们的指甲又长又黑，散发着恶臭，显然是涂了毒。
“赤炎，白熊，保护好白璃。”墨辰吩咐，自己则迎了上去。
九幽锁魂爪再现！黑色狐爪抓向最前面的尸傀，但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轻松撕碎——尸傀的身体异常坚硬，狐爪只在它身上留下几道深痕。
“好硬！”墨辰皱眉，加大妖力输出。
尸傀们一拥而上，将墨辰团团围住。它们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配合默契，而且不怕死不怕痛，一时间竟让墨辰有些棘手。
白璃也没闲着。她运转净化之力，银色的光芒笼罩全身，专门克制尸傀身上的邪气。一道净化之光射出，命中一个尸傀。那尸傀动作一滞，身上冒出黑烟，动作顿时慢了许多。
有效！白璃眼睛一亮，继续攻击。
赤炎和白熊也加入战斗。赤炎喷出的火焰对尸傀有一定克制作用，白熊则凭借蛮力，将尸傀撞飞。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墨辰终于找到尸傀的弱点——它们的后颈有一个黑色符文，那是控制核心。他一爪抓碎一个尸傀的后颈，那尸傀立刻瘫倒在地，化作一滩黑水。
有了经验，战斗变得轻松起来。墨辰专攻后颈，白璃用净化之力干扰，赤炎和白熊辅助，很快将十几具尸傀全部解决。
但战斗结束后，墨辰的脸色反而更凝重了。
“怎么了？”白璃问。
“这些尸傀是新的。”墨辰指着一具尸傀，“你看它的衣服，是最近流行的款式。这说明，炼制它们的人就在附近，而且……还在继续杀人。”
白璃心中一寒。用人或妖的尸体炼制傀儡，这种邪术太过残忍。
“我们要找出那个邪修。”她咬牙道。
“嗯。”墨辰点头，“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过河。尸傀出现，说明桥断可能不是意外。”
他走到河边，仔细观察。果然，桥墩上有法术破坏的痕迹，而且残留的气息与尸傀身上的邪气同源。
“邪修故意断了桥，逼人走水路。”墨辰分析，“然后在水里伏击，获取新鲜尸体炼制尸傀。”
好阴毒的计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白璃问，“绕路吗？”
墨辰看向对岸的山脉：“绕路要多走至少三天。而且……本君感应到，魂魄碎片的波动就在那个方向。”
他沉思片刻，有了主意：“我们不用桥，也不用船。”
“那怎么过河？”
墨辰笑了：“用血棺。”
血棺现在能变大到足够容纳两人两妖，而且能悬浮飞行。虽然飞行消耗很大，但过一条河还是没问题的。
说干就干。墨辰注入妖力，血棺迅速变大，变成一丈多长的“船”。众人跳进去，棺盖合拢，血棺缓缓升起，飞向对岸。
飞到河心时，异变再起！
河面忽然炸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狠狠撞在血棺底部。血棺剧烈震动，差点翻倒。
“什么东西？！”白璃惊呼。
墨辰稳住血棺，看向下方。那是一条巨大的黑色怪鱼，身长三丈，满嘴獠牙，眼睛是血红色的。更诡异的是，它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锁链末端连接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站在鱼头上，手持骨杖，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留下来给我的宝贝当饲料吧！”
他骨杖一挥，黑色怪鱼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血棺。
“找死！”墨辰冷笑，九幽锁魂爪抓向怪鱼。
但怪鱼身上的锁链忽然活了过来，如灵蛇般缠向狐爪。锁链与狐爪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
“这是……缚妖链？”墨辰认出那锁链的来历，“你是猎妖师！”
“没错！”黑袍人狞笑，“本座乃猎妖师‘黑水’，专杀你们这些妖孽！今天遇到本座，算你们倒霉！”
他催动怪鱼，再次发动攻击。怪鱼喷出一道黑色水柱，水柱腥臭扑鼻，显然含有剧毒。
血棺灵活躲闪，墨辰则不断攻击。但缚妖链对妖族有天然克制，墨辰的妖力被压制了三成，九幽锁魂爪的威力大打折扣。
白璃见状，立刻出手。净化之光射向怪鱼，但怪鱼皮糙肉厚，净化之光只能造成轻微伤害。
“没用的！”黑水大笑，“本座的‘黑水玄鱼’经过特殊炼制，不怕你们这些小把戏！”
战斗陷入僵局。血棺在空中闪躲，怪鱼在下方追击，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血棺飞行消耗很大，墨辰的妖力也在快速消耗。必须速战速决！
“小丫头，配合本君。”墨辰忽然说。
“怎么配合？”
“你用净化之力攻击锁链的连接处。”墨辰指向怪鱼后背，“那里是缚妖链的控制核心。只要破坏它，本君就能全力出手。”
“好！”白璃点头，集中精神。
净化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细细的银线。银线如箭般射出，精准命中怪鱼后背的连接处。
“滋滋——”黑烟冒起，锁链剧烈震动。黑水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知道弱点？！”
“就是现在！”墨辰抓住机会，九幽锁魂爪全力爆发！
没有了缚妖链的压制，狐爪的威力恢复到巅峰。一爪抓下，怪鱼的头颅被硬生生撕开！黑水想逃，但墨辰的速度更快，第二爪已经落下。
“不——”黑水惨叫一声，被狐爪捏成了肉泥。
怪鱼轰然坠落，砸进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缚妖链失去控制，化作黑色粉末消散。
战斗结束。墨辰操控血棺飞到对岸，落在地上。
“没事吧？”他问白璃。
“没事。”白璃摇头，“就是消耗有点大。”
墨辰看向河面，眉头紧皱。猎妖师出现在这里，而且专门拦截过河的人，说明北方的情况可能比想象的更复杂。
“休息一下，然后继续赶路。”他说，“本君有种不好的预感。”
众人原地休整。白璃服下丹药恢复灵力，墨辰则检查血棺的损耗——刚才的战斗对血棺造成了一些损伤，但问题不大。
赤炎和白熊在岸边警戒，两只鹰族也在空中盘旋。
半个时辰后，众人再次出发。过了河，前方的路更加荒凉，几乎看不到人烟。偶尔能看到几处废弃的村庄，但都空无一人，有些还有打斗的痕迹。
“这里发生过战斗。”墨辰检查了一处村庄，“而且就在最近。”
白璃心中不安：“是猎妖师干的吗？”
“不止。”墨辰摇头，“有妖气，也有人气，还有……魔气。”
魔气？白璃心中一紧。魔族已经几千年没有出现在人间了，怎么会……
“看来北方出大事了。”墨辰沉声道，“我们要加快速度。如果魔族真的卷土重来，那就麻烦了。”
两人不再多说，全速前进。血棺在地面飞驰，速度比奔马还快。
又走了两天，他们来到一座小镇外。小镇看起来很热闹，人来人往，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进去打听一下消息。”墨辰决定。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收起血棺，伪装成普通的旅人。墨辰用幻术改变了容貌，白璃则用头巾包住了显眼的银发。
小镇叫“青石镇”，是附近最大的集镇。街上很热闹，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但白璃注意到，很多人的脸上都带着忧虑，而且街上巡逻的卫兵特别多。
“听说了吗？北边的几个村子又出事了。”一个卖菜的妇人低声对同伴说，“死了好多人，尸体都不完整，像是被野兽撕碎的。”
“哪是什么野兽。”另一个妇人神秘兮兮地说，“我听我男人说，是河里的妖怪作祟。前几天李老四过河打鱼，到现在都没回来。”
“造孽啊……”
墨辰和白璃对视一眼，走向一家茶馆。茶馆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要了一壶茶，两人坐在角落里。茶馆里人不少，都在议论最近发生的怪事。
“要我说，就是那条河有问题。”一个中年汉子说，“自从三个月前开始，过河的人就不断出事。官府派了好几次人调查，结果都失踪了。”
“我听说啊，河里有河妖。”一个老者压低声音，“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出来吃人。上个月十五，王寡妇家的儿子就在河边失踪了，只找到一只鞋。”
“不止河妖。”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说，“北边的黑风山也不太平。有人看到山里有黑影出没，还会发出奇怪的叫声。”
墨辰静静听着，心中有了大概。看来北方确实出了问题，而且可能和魔族有关。
就在这时，茶馆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妇人哭得撕心裂肺：“求求大家，救救我女儿！她被河妖抓走了！”
茶馆里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张老三家的闺女被河妖抓了？”
“什么时候的事？”
张老三，也就是那个中年汉子，红着眼睛说：“就在刚才！我闺女去河边洗衣裳，忽然水里伸出一只大手，把她拖下去了！我和几个乡亲去救，但那东西力大无穷，还伤了两个人！”
墨辰立刻起身：“带本……带我去看看。”
张老三看着他：“您是……”
“路过的修士。”墨辰简短地说，“或许能帮上忙。”
张老三大喜：“谢谢！谢谢高人！请跟我来！”
墨辰和白璃跟着张老三来到河边。河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几个受伤的村民躺在地上呻吟，伤口处流出的血是黑色的，显然是中毒了。
河面上还残留着涟漪，但看不到任何异常。
“就是这里……”张老三的妻子瘫坐在岸边，哭得几乎晕厥，“我的翠儿啊……”
墨辰走到河边，蹲下身，仔细观察河水。河水依旧泛着黑色，但比之前那条河淡一些。他伸手沾了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是河妖。”他肯定地说，“是尸傀，而且是被特殊炼制的尸傀，带有剧毒。”
“尸傀？”村民们面面相觑，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白璃简单解释：“就是用尸体炼制的傀儡。张大叔，你女儿被抓走多久了？”
“不到一刻钟。”张老三说。
“那还有救。”墨辰起身，“本……我下水看看。你们退后，不要靠近河边。”
他脱下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白璃担忧地看着他：“小心。”
“放心。”墨辰拍拍她的肩，纵身跳入河中。
河水冰冷刺骨，而且能见度很低。墨辰运转妖力，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同时双眼泛起金光——这是狐族的“破妄金瞳”，能看穿虚妄。
河底比想象中深，而且布满了水草和乱石。游了约莫十丈，墨辰看到了异常——河底有一个洞穴，洞口被水草掩盖，但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邪气。
就是这里了。
他游进洞穴。洞穴很深，蜿蜒向上，最后竟然通到一个干燥的石室。石室里点着幽绿的火把，墙上挂满了各种诡异的法器，中央有一个血池，池边堆着十几具尸体。
张老三的女儿翠儿被绑在石柱上，已经昏迷。一个黑袍人正在她面前忙碌，手里拿着一把骨刀，显然要对她做什么。
“住手！”墨辰喝道。
黑袍人猛地回头，看到墨辰，眼中闪过惊讶：“竟然有人能找到这里……不过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骨刀一挥，石室里的几具尸体忽然动了起来——又是尸傀！
但这次墨辰有了准备。他不再留手，九幽锁魂爪全力爆发，几爪就将尸傀全部撕碎。黑袍人想逃，但墨辰的速度更快，一爪抓住他的脖子。
“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抓人炼制尸傀？”墨辰冷声问。
黑袍人挣扎着：“我……我是黑水的师弟……他在下游炼制尸傀，我在这里……啊！”
墨辰手上用力：“下游？具体位置！”
“往北三十里……有个废弃的渔村……他在那里……”黑袍人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墨辰松开手，走到翠儿身边，解开绳索。小姑娘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应该只是吓晕了。
他抱起翠儿，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石室角落有一个东西在发光。走近一看，是一块黑色的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散发着熟悉的灵魂波动。
魂魄碎片！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
墨辰捡起碎片，碎片立刻融入他体内。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恢复了一点点。
意外之喜。他不再耽搁，抱着翠儿游出洞穴。
岸上，白璃和村民们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墨辰抱着翠儿上岸，张老三夫妇喜极而泣，冲过来接过女儿。
“谢谢！谢谢恩人！”张老三跪地磕头。
墨辰扶起他：“不必多礼。不过你们要小心，这河里不止一个邪修。往北三十里的废弃渔村，还有他们的同伙。”
村民们脸色大变。一个老者颤声问：“那……那怎么办？”
墨辰看向白璃，两人对视一眼，有了决定。
“我们去解决他们。”墨辰说，“你们暂时不要靠近河边。”
“太危险了！”白璃担忧。
“放心。”墨辰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本君不会有事的。”
他看向北方，眼中闪过寒光。
下一个目标——废弃渔村。
月华泉边，白璃正在教几个狐族小孩辨识草药。这些孩子都是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孤儿，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五岁。白璃每天都会抽时间教他们一些基础的东西——识字、算术、草药知识，还有简单的防身术。
“白璃姐姐，这个是什么？”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一株紫色的小花。
“那是紫云草，有安神的效果，但只能外用，不能吃哦。”白璃温柔地解释，“吃了会肚子疼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花放进小竹篮里。
不远处，墨辰正在和三位长老议事。重建工作基本完成，接下来要考虑的是妖族的长远发展。
“妖君大人，万妖谷现在总共有三百七十五个妖族。”龟长寿拿着账本，“其中金丹期十二个，筑基期九十八个，剩下的都是炼气期和幼崽。粮食储备够吃三个月，药材和矿石也够用。”
虎狂补充道：“防御方面，我们重新加固了谷口的阵法，还在周围布置了暗哨。就算净邪司再来，也能抵挡一阵子。”
鹰婆婆则关心另一件事：“妖君大人，您和白璃姑娘的婚礼准备得差不多了。按照您的意思，简办就好，但基本的仪式还是要有的。日子定在下月初八，您看如何？”
墨辰点头：“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本君要离开一段时间。”
三位长老一愣：“离开？去哪？”
“北上。”墨辰看向北方，“本君的魂魄碎片还有八份散落在外，必须找回来。而且……本君感应到，最近北方有异动，可能与碎片有关。”
“您要带白璃姑娘一起去？”龟长寿问。
“嗯。”墨辰点头，“她现在是本君的未婚妻，也是血棺的持有者，有她在身边，寻找碎片会更顺利。”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都没反对。他们知道，墨辰的决定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那我们守好万妖谷，等您回来。”龟长寿说。
议事结束，墨辰走向月华泉边。白璃刚好教完孩子们，正坐在石头上休息。赤炎和白熊趴在她脚边，一个在打盹，一个在啃肉干。
“累吗？”墨辰在她身边坐下。
“不累。”白璃摇头，“孩子们很聪明，学得很快。尤其是白灵，她对草药特别有天赋。”
白灵就是那个狐族小女孩，白松长老的孙女。战争结束后，她变得沉默寡言，只有在学草药时才会露出笑容。
“婚礼定在下月初八。”墨辰说，“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去北方一趟。”
白璃眼睛一亮：“去找魂魄碎片？”
“嗯。”墨辰点头，“本君最近感应到，北方有强烈的灵魂波动，可能有一份碎片在那里。而且……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他顿了顿：“三天后出发。你准备一下。”
“好。”白璃点头，眼中满是期待。虽然万妖谷的生活很平静，但她骨子里还是向往冒险的。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都在做准备。白璃整理了药材和丹药，墨辰则检查了血棺的各种功能——瞬移、储物、防御，还有新发现的“血棺分身”技能。
赤炎和白熊听说要出门，兴奋得不行。两个小家伙在月华泉边上蹿下跳，把泉水搅得一团糟，被龟长寿拿着拐杖追着打。
出发前一天晚上，白璃去和白灵道别。
小姑娘正坐在自家小屋的门槛上，借着月光捣药。看到白璃，她放下药杵，小跑过来：“白璃姐姐。”
“这么晚还不睡？”白璃摸摸她的头。
“我在做安神香。”白灵说，“爷爷最近睡不好，我想帮他。”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白璃心中酸楚，从血棺中取出一本药典：“这个给你。里面记载了很多草药的用法，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学。”
“您要走了吗？”白灵眼中闪过不舍。
“嗯，去北方办点事。”白璃蹲下身，“等姐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白灵重重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这个送给姐姐。里面是我自己配的草药，能驱蚊虫，还能安神。”
香囊绣得很粗糙，针脚歪歪扭扭，但白璃能感受到其中的心意。她接过，郑重地挂在腰间：“谢谢，姐姐会一直戴着的。”
夜深了，白璃回到月华泉边的小屋。墨辰正在打坐调息，听到她进来，睁开眼睛。
“都交代好了？”
“嗯。”白璃在他身边坐下，“就是有点舍不得孩子们。”
“会回来的。”墨辰揽住她的肩，“等找齐碎片，本君就带你回来，在这里定居。”
“真的？”白璃眼睛一亮。
“真的。”墨辰点头，“本君答应你。”
两人依偎着，看着窗外的月光。明天就要开始新的旅程了，前路未知，但至少他们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两人两妖在月华泉边告别。
三位长老和几十个妖族来送行。龟长寿给了他们一张北方地图，标注了几个可能安全的地点。虎狂送了几件护身法器，鹰婆婆则派了两只鹰族随行——它们会在空中警戒，有危险时会示警。
“一路小心。”龟长寿叮嘱。
“放心吧。”墨辰点头，“万妖谷就交给你们了。”
他不再多说，抱起白璃，施展遁术飞向北方。赤炎和白熊紧随其后，两只鹰族在空中盘旋跟随。
北方的路比想象中难走。越往北，气候越寒冷，植被也从森林变成了草原，最后是荒凉的戈壁。好在有血棺在，白天赶路，晚上可以躲在棺内休息，倒也不觉得辛苦。
走了五天，他们来到一条大河边。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对岸是连绵的山脉。按照地图，这里应该有一座桥，但此刻桥已经断了，只剩几根残破的木桩。
“桥断了。”白璃皱眉，“怎么过去？”
墨辰看向河面：“飞过去或者游过去。不过……这河水有点奇怪。”
确实，河水泛着淡淡的黑色，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腥气。而且河面异常平静，连一条鱼都看不到。
“有妖气。”赤炎警惕地竖起耳朵。
白熊也低吼一声，做出战斗姿态。
墨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走到河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河水。河水入手冰凉，还带着一种粘稠感。
“这水被污染了。”他沉声道，“有邪物在附近。”
话音刚落，河面忽然沸腾起来！黑色的河水翻滚涌动，从水中浮出十几具尸体——有人类的，也有妖族的。这些尸体都被泡得肿胀发白，但眼睛却睁得老大，死死盯着岸上的人。
“尸傀！”墨辰脸色一变，“退后！”
尸傀是邪修炼制的傀儡，用新鲜尸体加上邪术炼制而成，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而且带有剧毒。更麻烦的是，它们没有痛觉，除非彻底毁掉，否则会一直攻击。
十几具尸傀缓缓走上岸，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它们的指甲又长又黑，散发着恶臭，显然是涂了毒。
“赤炎，白熊，保护好白璃。”墨辰吩咐，自己则迎了上去。
九幽锁魂爪再现！黑色狐爪抓向最前面的尸傀，但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轻松撕碎——尸傀的身体异常坚硬，狐爪只在它身上留下几道深痕。
“好硬！”墨辰皱眉，加大妖力输出。
尸傀们一拥而上，将墨辰团团围住。它们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配合默契，而且不怕死不怕痛，一时间竟让墨辰有些棘手。
白璃也没闲着。她运转净化之力，银色的光芒笼罩全身，专门克制尸傀身上的邪气。一道净化之光射出，命中一个尸傀。那尸傀动作一滞，身上冒出黑烟，动作顿时慢了许多。
有效！白璃眼睛一亮，继续攻击。
赤炎和白熊也加入战斗。赤炎喷出的火焰对尸傀有一定克制作用，白熊则凭借蛮力，将尸傀撞飞。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墨辰终于找到尸傀的弱点——它们的后颈有一个黑色符文，那是控制核心。他一爪抓碎一个尸傀的后颈，那尸傀立刻瘫倒在地，化作一滩黑水。
有了经验，战斗变得轻松起来。墨辰专攻后颈，白璃用净化之力干扰，赤炎和白熊辅助，很快将十几具尸傀全部解决。
但战斗结束后，墨辰的脸色反而更凝重了。
“怎么了？”白璃问。
“这些尸傀是新的。”墨辰指着一具尸傀，“你看它的衣服，是最近流行的款式。这说明，炼制它们的人就在附近，而且……还在继续杀人。”
白璃心中一寒。用人或妖的尸体炼制傀儡，这种邪术太过残忍。
“我们要找出那个邪修。”她咬牙道。
“嗯。”墨辰点头，“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过河。尸傀出现，说明桥断可能不是意外。”
他走到河边，仔细观察。果然，桥墩上有法术破坏的痕迹，而且残留的气息与尸傀身上的邪气同源。
“邪修故意断了桥，逼人走水路。”墨辰分析，“然后在水里伏击，获取新鲜尸体炼制尸傀。”
好阴毒的计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白璃问，“绕路吗？”
墨辰看向对岸的山脉：“绕路要多走至少三天。而且……本君感应到，魂魄碎片的波动就在那个方向。”
他沉思片刻，有了主意：“我们不用桥，也不用船。”
“那怎么过河？”
墨辰笑了：“用血棺。”
血棺现在能变大到足够容纳两人两妖，而且能悬浮飞行。虽然飞行消耗很大，但过一条河还是没问题的。
说干就干。墨辰注入妖力，血棺迅速变大，变成一丈多长的“船”。众人跳进去，棺盖合拢，血棺缓缓升起，飞向对岸。
飞到河心时，异变再起！
河面忽然炸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狠狠撞在血棺底部。血棺剧烈震动，差点翻倒。
“什么东西？！”白璃惊呼。
墨辰稳住血棺，看向下方。那是一条巨大的黑色怪鱼，身长三丈，满嘴獠牙，眼睛是血红色的。更诡异的是，它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锁链末端连接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站在鱼头上，手持骨杖，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留下来给我的宝贝当饲料吧！”
他骨杖一挥，黑色怪鱼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血棺。
“找死！”墨辰冷笑，九幽锁魂爪抓向怪鱼。
但怪鱼身上的锁链忽然活了过来，如灵蛇般缠向狐爪。锁链与狐爪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
“这是……缚妖链？”墨辰认出那锁链的来历，“你是猎妖师！”
“没错！”黑袍人狞笑，“本座乃猎妖师‘黑水’，专杀你们这些妖孽！今天遇到本座，算你们倒霉！”
他催动怪鱼，再次发动攻击。怪鱼喷出一道黑色水柱，水柱腥臭扑鼻，显然含有剧毒。
血棺灵活躲闪，墨辰则不断攻击。但缚妖链对妖族有天然克制，墨辰的妖力被压制了三成，九幽锁魂爪的威力大打折扣。
白璃见状，立刻出手。净化之光射向怪鱼，但怪鱼皮糙肉厚，净化之光只能造成轻微伤害。
“没用的！”黑水大笑，“本座的‘黑水玄鱼’经过特殊炼制，不怕你们这些小把戏！”
战斗陷入僵局。血棺在空中闪躲，怪鱼在下方追击，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血棺飞行消耗很大，墨辰的妖力也在快速消耗。必须速战速决！
“小丫头，配合本君。”墨辰忽然说。
“怎么配合？”
“你用净化之力攻击锁链的连接处。”墨辰指向怪鱼后背，“那里是缚妖链的控制核心。只要破坏它，本君就能全力出手。”
“好！”白璃点头，集中精神。
净化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细细的银线。银线如箭般射出，精准命中怪鱼后背的连接处。
“滋滋——”黑烟冒起，锁链剧烈震动。黑水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知道弱点？！”
“就是现在！”墨辰抓住机会，九幽锁魂爪全力爆发！
没有了缚妖链的压制，狐爪的威力恢复到巅峰。一爪抓下，怪鱼的头颅被硬生生撕开！黑水想逃，但墨辰的速度更快，第二爪已经落下。
“不——”黑水惨叫一声，被狐爪捏成了肉泥。
怪鱼轰然坠落，砸进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缚妖链失去控制，化作黑色粉末消散。
战斗结束。墨辰操控血棺飞到对岸，落在地上。
“没事吧？”他问白璃。
“没事。”白璃摇头，“就是消耗有点大。”
墨辰看向河面，眉头紧皱。猎妖师出现在这里，而且专门拦截过河的人，说明北方的情况可能比想象的更复杂。
“休息一下，然后继续赶路。”他说，“本君有种不好的预感。”
众人原地休整。白璃服下丹药恢复灵力，墨辰则检查血棺的损耗——刚才的战斗对血棺造成了一些损伤，但问题不大。
赤炎和白熊在岸边警戒，两只鹰族也在空中盘旋。
半个时辰后，众人再次出发。过了河，前方的路更加荒凉，几乎看不到人烟。偶尔能看到几处废弃的村庄，但都空无一人，有些还有打斗的痕迹。
“这里发生过战斗。”墨辰检查了一处村庄，“而且就在最近。”
白璃心中不安：“是猎妖师干的吗？”
“不止。”墨辰摇头，“有妖气，也有人气，还有……魔气。”
魔气？白璃心中一紧。魔族已经几千年没有出现在人间了，怎么会……
“看来北方出大事了。”墨辰沉声道，“我们要加快速度。如果魔族真的卷土重来，那就麻烦了。”
两人不再多说，全速前进。血棺在地面飞驰，速度比奔马还快。
又走了两天，他们来到一座小镇外。小镇看起来很热闹，人来人往，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进去打听一下消息。”墨辰决定。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收起血棺，伪装成普通的旅人。墨辰用幻术改变了容貌，白璃则用头巾包住了显眼的银发。
小镇叫“青石镇”，是附近最大的集镇。街上很热闹，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但白璃注意到，很多人的脸上都带着忧虑，而且街上巡逻的卫兵特别多。
“听说了吗？北边的几个村子又出事了。”一个卖菜的妇人低声对同伴说，“死了好多人，尸体都不完整，像是被野兽撕碎的。”
“哪是什么野兽。”另一个妇人神秘兮兮地说，“我听我男人说，是河里的妖怪作祟。前几天李老四过河打鱼，到现在都没回来。”
“造孽啊……”
墨辰和白璃对视一眼，走向一家茶馆。茶馆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要了一壶茶，两人坐在角落里。茶馆里人不少，都在议论最近发生的怪事。
“要我说，就是那条河有问题。”一个中年汉子说，“自从三个月前开始，过河的人就不断出事。官府派了好几次人调查，结果都失踪了。”
“我听说啊，河里有河妖。”一个老者压低声音，“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出来吃人。上个月十五，王寡妇家的儿子就在河边失踪了，只找到一只鞋。”
“不止河妖。”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说，“北边的黑风山也不太平。有人看到山里有黑影出没，还会发出奇怪的叫声。”
墨辰静静听着，心中有了大概。看来北方确实出了问题，而且可能和魔族有关。
就在这时，茶馆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妇人哭得撕心裂肺：“求求大家，救救我女儿！她被河妖抓走了！”
茶馆里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张老三家的闺女被河妖抓了？”
“什么时候的事？”
张老三，也就是那个中年汉子，红着眼睛说：“就在刚才！我闺女去河边洗衣裳，忽然水里伸出一只大手，把她拖下去了！我和几个乡亲去救，但那东西力大无穷，还伤了两个人！”
墨辰立刻起身：“带本……带我去看看。”
张老三看着他：“您是……”
“路过的修士。”墨辰简短地说，“或许能帮上忙。”
张老三大喜：“谢谢！谢谢高人！请跟我来！”
墨辰和白璃跟着张老三来到河边。河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几个受伤的村民躺在地上呻吟，伤口处流出的血是黑色的，显然是中毒了。
河面上还残留着涟漪，但看不到任何异常。
“就是这里……”张老三的妻子瘫坐在岸边，哭得几乎晕厥，“我的翠儿啊……”
墨辰走到河边，蹲下身，仔细观察河水。河水依旧泛着黑色，但比之前那条河淡一些。他伸手沾了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是河妖。”他肯定地说，“是尸傀，而且是被特殊炼制的尸傀，带有剧毒。”
“尸傀？”村民们面面相觑，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白璃简单解释：“就是用尸体炼制的傀儡。张大叔，你女儿被抓走多久了？”
“不到一刻钟。”张老三说。
“那还有救。”墨辰起身，“本……我下水看看。你们退后，不要靠近河边。”
他脱下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白璃担忧地看着他：“小心。”
“放心。”墨辰拍拍她的肩，纵身跳入河中。
河水冰冷刺骨，而且能见度很低。墨辰运转妖力，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同时双眼泛起金光——这是狐族的“破妄金瞳”，能看穿虚妄。
河底比想象中深，而且布满了水草和乱石。游了约莫十丈，墨辰看到了异常——河底有一个洞穴，洞口被水草掩盖，但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邪气。
就是这里了。
他游进洞穴。洞穴很深，蜿蜒向上，最后竟然通到一个干燥的石室。石室里点着幽绿的火把，墙上挂满了各种诡异的法器，中央有一个血池，池边堆着十几具尸体。
张老三的女儿翠儿被绑在石柱上，已经昏迷。一个黑袍人正在她面前忙碌，手里拿着一把骨刀，显然要对她做什么。
“住手！”墨辰喝道。
黑袍人猛地回头，看到墨辰，眼中闪过惊讶：“竟然有人能找到这里……不过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骨刀一挥，石室里的几具尸体忽然动了起来——又是尸傀！
但这次墨辰有了准备。他不再留手，九幽锁魂爪全力爆发，几爪就将尸傀全部撕碎。黑袍人想逃，但墨辰的速度更快，一爪抓住他的脖子。
“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抓人炼制尸傀？”墨辰冷声问。
黑袍人挣扎着：“我……我是黑水的师弟……他在下游炼制尸傀，我在这里……啊！”
墨辰手上用力：“下游？具体位置！”
“往北三十里……有个废弃的渔村……他在那里……”黑袍人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墨辰松开手，走到翠儿身边，解开绳索。小姑娘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应该只是吓晕了。
他抱起翠儿，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石室角落有一个东西在发光。走近一看，是一块黑色的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散发着熟悉的灵魂波动。
魂魄碎片！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
墨辰捡起碎片，碎片立刻融入他体内。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恢复了一点点。
意外之喜。他不再耽搁，抱着翠儿游出洞穴。
岸上，白璃和村民们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墨辰抱着翠儿上岸，张老三夫妇喜极而泣，冲过来接过女儿。
“谢谢！谢谢恩人！”张老三跪地磕头。
墨辰扶起他：“不必多礼。不过你们要小心，这河里不止一个邪修。往北三十里的废弃渔村，还有他们的同伙。”
村民们脸色大变。一个老者颤声问：“那……那怎么办？”
墨辰看向白璃，两人对视一眼，有了决定。
“我们去解决他们。”墨辰说，“你们暂时不要靠近河边。”
“太危险了！”白璃担忧。
“放心。”墨辰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本君不会有事的。”
他看向北方，眼中闪过寒光。
下一个目标——废弃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