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手动关闭了后续的忠诚度变化通知。

游戏内的所有提示都可以自定义设置, 她改成了静默模式后,对应提示就只会记录在系统日志里, 不会再有相关文字和语音弹出。

就像当初强制契约两面宿傩之后,她就关闭了好感度系统的提示一样。

冰见樱弥顺手点开了好感度记录, 翻看着近期好感度的变动。

前面几页被夏油杰的名字占满了, 最近他的数值有大幅度的攀升。

记录显示, 增幅最明显的是复活当天。从那之后, 几乎每天都会稳定增长5到10点。

这个发现让冰见樱弥轻轻挑眉。

如果把这些数值理解为心动瞬间, 那现在她和夏油杰相处的每一天,他都会对她心动五到十次……?

她之前以为好感度的上限应该是100点,只是没想到夏油杰在复活当日就单次突破了100点,现在累计数值已经超过了300点, 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也就是说, 好感度是没有上限的。

这倒是和忠诚度数值没有下限如出一辙。

她之前以为花御的0%是忠诚度的最低值, 谁知道两面宿傩的初始忠诚度直接低至-50%。最近他的数值还持续下滑, 目前忠诚度已经跌破-93%了。

既然已经低到这个程度, 就完全没有继续关注的意义了吧。

冰见樱弥漫不经心地在系统记录里往下滑。

最近几天, 五条悟的好感值增长频率有点奇怪。

不仅比之前频率高,单次好感值竟然还突破了20+?

这段时间五条悟忙得脚不沾地,冰见樱弥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很少,更别提发生什么能显著提升好感度的互动了。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捉摸不透啊。

冰见樱弥关了界面,起来喝了点水后,重新躺回床上。

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梦境里,宿傩那双偏执的猩红眼眸。

“不管我在哪个时空吗……”她轻声自语,“那就试试看吧。”

睡意渐渐袭来,她闭上眼睛,将那个男人的身影抛在脑后。

这一次,她睡得很好,没有再进入任何人的梦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见樱弥在沉睡中隐约听到一声“喂”。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她看到两面宿傩正站在她的床头。

他抱着四只手臂,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那张脸上写满了不悦。

冰见樱弥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凌晨四点半,她才刚睡过去没几分钟。

阳台的落地窗被打开了,晚风正轻轻吹动着窗帘。

看来这个男人是从那里翻窗进来的。

“为什么不来找我?”

还是两面宿傩率先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冰见樱弥揉了一下眼睛,语气还带着刚醒来的慵懒:“没事我找你干嘛?”

这个理所当然的反问,让两面宿傩脸上的不悦之色更加明显。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从那个梦境中脱离后,就辗转反侧,再无睡意?

在刚才的梦境里,他先是作为旁观者,重温了自己千年前与天皇麾下那些咒术师的厮杀。

激烈的战斗让他感到久违的兴奋。

但是,战斗结束后发生的事情,给他带来了另一种不同寻常的兴奋感。

梦境中的冰见樱弥,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靠近“他”。

带着微妙挑衅,又隐含深意。

她捧起“他”的脸,手指缓缓抚过“他”的皮肤……

当时的那种触感,似乎穿透了梦境的壁垒,真实地烙在了他的神经末梢。

醒来后,两面宿傩才发现,自己竟在无意识中代入了梦境里那个被撩拨得心浮气躁的“自己”。

更糟糕的是,身体竟然还起了同样直接的反应。

两面宿傩掀开被子坐起身,低头看着身体某处不容忽视的紧绷状态。

来势汹汹的欲望让他烦躁,像是有股邪火在体内乱窜,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第一反应是想找个人打一架,用战斗来缓解这诡异的躁动。但心底某个声音又在告诉他,那根本没用。

两面宿傩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等了许久。那个搅乱一池浑水的女人,却丝毫没有要出现的意思。

于是,他带着一身无处安放的燥热,径直翻到了隔壁房间。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冰见樱弥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银白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呼吸均匀绵长。

那张在梦里让他心绪不宁的脸,此刻正恬静地睡着。

见此,两面宿傩更加不爽了。

他站在床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烦得睡不着,而这个始作俑者,却在这里一无所知地做着美梦?

两面宿傩不爽地出声:“喂。”

把人喊醒,可她轻飘飘的一句“没事我找你干嘛”,让胸口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两面宿傩眯起眼睛,向前倾身,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床上那个还带着睡意的人。

他从齿缝间挤出质问:“女人,做了那种事情之后,你怎么睡得着?”

“那种事情?”冰见樱弥困倦地打了呵欠,“我不过是在梦里逗你玩了一下而已,为什么要睡不着?我的睡眠质量好着呢,你没事的话别打扰我。”

“逗我玩?”两面宿傩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将她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你管那叫逗我玩?”

回想起梦中那蜻蜓点水的触碰,他体内的躁动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冰见樱弥眨了眨尚带着睡意的眼睛,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写满隐怒的脸,语气里带着点无辜的反问:“难道堂堂诅咒之王,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吗?”

她唇角微微弯起,眉眼间染上一点清浅的笑意。像是羽毛尖端,不经意地搔过心尖最敏感的地方。

那股无名火混合着别的什么情绪,更加难以抑制地翻腾起来。

两面宿傩的另一只手臂也“咚”地一声撑在了床的另一侧,彻底将她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宿傩,你不睡觉是你的事,但我还要睡。”

冰见樱弥完全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反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一副准备继续会周公的架势。

回笼觉刚睡着就被吵醒,她此刻困意正浓,说着又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眼睛里氤氲着雾气,眼角还挂着一丝生理性的湿润。

看着她这副全然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模样,两面宿傩胸膛起伏了一下,四只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很想立刻把这个女人从被窝里揪出来,好好“教训”一番。

把那张无辜的脸捏圆搓扁,或者做点更过分的事情,来平息自己体内翻涌的陌生欲望。

还没等他把满脑子的想法付诸行动,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了夏油杰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宿傩,这么晚了,你在樱弥房间里做什么呢?”

听到他的质问,两面宿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讥笑。

这个夏油杰,简直像只护食的看门狗,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所有物。

他厌烦地想着,对方那副永远彬彬有礼的模样,底下藏着多少算计和心思。

明明心里恨不得立刻破门而入把人抢走,却还要维持着那套虚伪的表象,故作姿态地敲门询问。

这副装模作样的德行,倒是很符合冰见樱弥之前在梦里提到的“男朋友标准”。她亲口说喜欢“温柔体贴”的类型,还嫌弃那个梦境里的他粗鲁无礼。

原来如此。

两面宿傩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弄。

她喜欢的是夏油杰这种调调,是想和夏油杰做她口中“那种事”?

想到这里,两面宿傩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故意拂过冰见樱弥的耳廓,带着恶意调侃道:“你的那位‘温柔体贴’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大爷认为自己不是“喜欢的类型”所以开始阴阳怪气这件事情》

冰见樱弥抬眼看了看压在自己上方的男人, 又快速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忽然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很容易引起误会。

“宿傩,你先起来……”她压低声音催促。

两面宿傩没有依言起身, 还将身体又压低了几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暧昧不清。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门外的夏油杰能清晰地听到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怎么?怕被他看见我们在做的事情?”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冰见樱弥立刻撇清关系。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夏油杰已经破开门锁, 踏入了房间。

“樱弥,你没事吧?”

冰见樱弥:“我没事。”

两面宿傩维持着将人困于身下的压迫姿态, 四只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迎上夏油杰骤然冰冷的视线。

“宿傩, ”夏油杰的声音冷了下来,“身为式神, 深夜擅自闯入主人的房间, 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失格了吗?”

两面宿傩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蔑视的嗤笑, “我的事, 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咒压如同沸水般鼓噪起来, 逐渐升起的压力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墙壁内的电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走廊的灯光不稳定地闪烁了几下。

被夹在这两股强大气场的正中央,冰见樱弥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叹了口气:“你们想打架的话,别在我的房间, 也别在宿舍区。我不想明天一早被夜蛾校长叫去问话, 更不想因为你们拆了宿舍而写检讨。”

夏油杰率先收敛了周身的气息:“那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宿傩, 我们不如换个地方?演习场现在应该空着, 很适合我们好好聊聊。”

两面宿傩终于慢条斯理地直起身, 四只眼睛睨着他:“正合我意。”

但在离开前, 他意味深长地对冰见樱弥留下一句:“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

她只是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快走,我要睡觉了。”

夏油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眸色微沉,但面上依旧温柔地对冰见樱弥颔首:“晚安,樱弥。”

转身的刹那,他眼底的温和瞬间被冰冷取代。

与两面宿傩对视时,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刃在交锋。

那两人身上的低压气场,即使在他们离开后,仍在走廊里弥漫。



凌晨五点,天光未亮,高专演习场却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咒力碰撞轰鸣声。

高强度工作了一整天,正沉浸在深度补眠中的五条悟,被这持续的动静扰得眉头紧蹙。

他有些不耐烦地扯下脸上戴着的黑色睡眠眼罩,白发因为睡姿而乱糟糟地翘着几缕。

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披在肩上,他下一秒便利用术式从阳台瞬移到了演习场的边缘。

看着场内那两个打得飞沙走石、咒力光芒如同失控般激烈对轰的身影。五条悟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语气懒洋洋地,还带着明显被打扰的不爽:

“喂喂——我说你们两位,这又是在演哪一出?《黎明前的决斗》特别剧场版吗?”

“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能不能挑个阳间的时间来切磋啊?”

五条悟双臂环抱在胸前,歪头看着他们,“扰人清梦可是重罪,是会被诅咒的哦!”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和调侃,场内那两个完全沉浸在彼此交锋中的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出来。

双方的攻击再次猛烈碰撞,爆发出更大的声响和冲击波,完全盖过了他的声音。

被无视的五条悟:“?”

他挑了挑眉,提高了音量:“喂!那边的两位麻烦制造者,你们是在故意冷暴力我这个最强吗?”

……

又是一分钟过去,场内的战斗不仅没有停歇的迹象,还越发激烈。

咒力输出的强度再次提升,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必须在此刻了结。

五条悟有点奇怪。

这两个家伙,之前不是相处挺融洽的么?

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间点,像争夺地盘的野兽一样打得不可开交?

他的视线在两人杀气腾腾的脸上扫过,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现脑海——

该不会是因为小樱弥吧?

宿傩是她的式神,杰现在也是。

难道他们是为了争夺主人的注意力?

像是争宠的小动物一样?

这个想法让五条悟差点笑出声。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幼稚的理由?

他摸着下巴,看着场内招招狠辣的两个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在他补眠的这几个小时里,似乎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但相当有趣的事情。

与其在这里看两个家伙拆演习场,不如直接去问问小樱弥?

至于这两位特级打起来会不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五条悟瞥了一眼场内,宿傩那家伙下手是没轻没重,不过和他对打的是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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