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到时候所有功能全部开放,那才是真正百分百的自由体验。

光是想想就让人充满期待。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门打开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冰见樱弥抬起头,看见夏油杰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换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濡湿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发梢还缀着细小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着洗发水清爽的香气,几缕湿发黏在他颈侧,让他周身的沉稳气质多了几分随性不羁。

“久等了。”夏油杰在她旁边坐下来,毛巾随意搭在颈后。

“没有。”冰见樱弥摇头,想起是他主动邀谈,便直接问道,“你说有事要聊,是什么事?”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没能见到你,所以想找个借口和你单独待一会儿而已。”

冰见樱弥:“诶?”

见她有些呆住,夏油杰弯起嘴角,磁性的声线滑过她耳畔:“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有点想你了。”

冰见樱弥眨了眨眼,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执念值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做什么都不奇怪啦。

她微笑以对,然后主动找了个安全不刺激的话题:“对了,京都那边的情况如何?”

夏油杰:“老样子,那些人还在为加茂家的残局扯皮,短时间内都不会有定论的。”

作者有话说:

(系统:黑化风险暂未加深,但检测到玩家正被情感牵制…)

冰见樱弥看着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正想顺着话题再说些什么,夏油杰却忽然朝她伸出手。

他的指尖拂过她脑后的发丝,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沾到东西了。”

冰见樱弥看着他收回手, 掌心躺着一片细小的竹叶,大概是刚才在庭院廊下沾到的。

“哦……谢谢。”

夏油杰垂眸看着掌心那片叶子,指尖收拢, 将它握紧。而后对她笑了笑, 起身走到小茶台旁,熟练地开始沏茶。

“晚上就不喝浓茶了。”他将热水注入素色的陶制茶壶, 蒸腾的白雾柔和了他侧脸的线条,“泡一壶焙茶吧, 味道清淡些,不会影响睡眠。”

茶香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冰见樱弥接过茶杯, 看着坐在身边神态放松的男人, 觉得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冰见樱弥轻轻吹开茶面上的热气, 状似随意地开口:“杰, 你现在还像以前那样讨厌非术师吗?”

“讨厌哦。”夏油杰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他指尖摩挲着杯壁,嘴角带着一丝像是嘲弄的弧度,“那种像是散发着残渣般的气味,愚昧又聒噪的群体, 其本质就令人生厌。”

“不过, 非术师里也存在一些识时务的家伙。懂得审时度势, 懂得向强者献上忠诚……从这点上看, 倒也不算全无是处。”

他的用词尖锐, 但语气却很平淡。

冰见樱弥心中了然, 夏油杰对于“杀光非术师”的想法已经改变,那么系统面板上的执念对象很有可能就是她。

细想之下,并不算意外。

从他复活以来,那些过于专注的视线、意有所指的话,已经为她铺垫了很多。

如果夏油杰有了其他目标,应该能分散些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吧?

冰见樱弥继续说道:“这样啊……杰,现在的你可以和悟一起,建设一个全新的咒术界。我觉得这样,比之前在盘星教的时候要好很多哦。”

夏油杰轻笑一声:“樱弥,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留在这里,愿意参与这些事,唯一的原因,是因为你想尽办法让我回到了这个世界。”

冰见樱弥下意识想淡化自己的作用:“你不用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夏油杰打断她,“是你把我从混沌中拉回来的,这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是你给的。所以,建设新世界也好,做其他任何事情也好,前提都是……和你一起。”

夏油杰的直白的目光像丝线一样缠绕上来,房间内暖黄的灯光似乎模糊了某些界限,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冰见樱弥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忽然变清晰了,这是心跳加速的前兆……?

她握着茶杯的指尖不自觉地扣紧,试图组织语言来回应。只是夏油杰的声音再次响起:“樱弥,你今天似乎格外关心我的想法,是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吗?”

他侧着头,半干的黑发有几缕垂在额前,慵懒随性,“还是说,你需要向我确认什么?”

乙骨忧太在回廊下对他的挑衅,确实在那一刻勾起了他的燥意,但多年的阅历和心性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愤怒急躁都解决不了问题,尤其面对的是眼前这个在某些方面敏锐,又在某些方面出乎意料迟钝的少女。

但是今晚,樱弥给他的感觉,似乎是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甚至在主动试探他?

如果是这样,他何必再继续迂回?

冰见樱弥的眼底快速掠过一丝被看穿的心虚,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现在夏油杰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任何掩饰好像都没有意义。

夏油杰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边的笑意深了些。

他倾身靠近,抬手勾起冰见樱弥鬓边一缕银发,轻柔地将它别到她耳后。

“我觉得,或许我们之间可以更坦诚一点。”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好像能蛊惑人心。

夏油杰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将选择权明明白白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冰见樱弥感觉好像有血液涌上来,耳根微热。

这不对劲,明明是她想来疏导他的执念,怎么转眼间自己好像成了被反问的那一个?

“我只是作为同伴,关心一下你的状态而已。”冰见樱弥试图将话题拉回安全的领域。

“同伴?”夏油杰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上扬,带着玩味。

没有因为她的回避而退开,他又向前逼近了一点,手臂也顺势搭在沙发靠背上。

“樱弥,对我就不需要用这种借口了吧。你明明在试探我,不是吗?”

他的另一只手支在了沙发另一侧,如此一来,他双臂撑开,冰见樱弥不知不觉间就被困在了沙发角落里。

身后是柔软的靠垫,身前是他靠近的身体。

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了起来。

夏油杰低下头,目光锁住她微微闪烁的眼眸,“那么告诉我,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冰见樱弥抿住了唇,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失序。

她确实得到了答案,夏油杰的执念就是她。所以她需要想办法缓解这过于强烈的情绪,避免触发所谓的“黑化”可能。

该怎么做,她不擅长,书上也没有标准解法。

敏锐如夏油杰,他已经看出来她今天的奇怪之处了。冰见樱弥觉得自己要更小心一点,因为有些情绪一旦被摊开来明面上,就会更加被强调着存在感。

见她依旧沉默,垂下的眼睫一眨一眨地,就是不肯给出他想要的回应。夏油杰眼底那抹一直压抑的黯色,终于缓缓涌动起来。

他自认耐心足够,也擅长用温和的方式织网。但当她近在咫尺,呼吸可闻,那双总是冷静淡定的眼睛里难得出现了无措时,夏油杰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似乎也开始出现裂痕。

“不想说吗?”夏油杰低头,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流,“可是,樱弥,我也很想确认你的心意呢。”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余地。

那只原本撑在沙发上的手抬了起来,手指托住了冰见樱弥的下颌,让她抬起头,直面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爱意。

然后,夏油杰俯身覆上了她的唇。

不同于上一次那个一触即分的轻吻,也不同于乙骨忧太那生涩的触碰。

夏油杰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带着不容拒绝的深入。

他的唇瓣温热,紧密地贴合着她,不留一丝缝隙。

冰见樱弥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他预先圈禁的臂膀和托住下颌的手固定住。

唔唔的抗议声被尽数吞没。

趁她因惊讶微启的唇缝,夏油杰自然而然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探入,刹那间,更为细腻的触感席卷过来。

唇齿间辗转厮磨带来令人面红耳赤的湿润水声。

夏油杰的气息彻底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这是一个缠绵的吻,还带有成熟男性特有的掠夺意味。可因为对方是夏油杰,细节处冰见樱弥又感觉到了他克制的渴望。

但是她已经无暇思考。

夏油杰的舌温柔地与她交缠,大脑因这过度的亲密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

冰见樱弥本来是想来疏导他的执念,结果反而被他掌握了主动权。

被亲得说不出话来,冰见樱弥在意识里要求他“停下”。

果然,不需要语言,作为式神的夏油杰会遵从她的意志。

他的动作顿住,更加深入的探索、未尽的厮磨都在一瞬间僵滞。

夏油杰抬起头,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但手臂依然维持着圈着她的姿势。

他的呼吸有些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冰见樱弥泛红的脸颊上。那双沉静的眼眸此刻带着茫然,深处翻涌着尚未褪去的浓稠情愫,以及一丝被叫停后难以置信的错愕。

夏油杰就这样看着她,表情竟然流露出一种类想要控诉她太过残忍的情绪。

冰见樱弥心乱如麻,根本没心思解读他的情绪。

她用制服的袖子擦了一下被吻得湿润的唇瓣,这个动作似乎刺激到了夏油杰,他脸上那抹“委屈”更深了。

他的唇线微微抿紧,像是受到了某种伤害,连带着周身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场都收敛了不少。

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落寞。

冰见樱弥推开他还虚揽着她的手臂,抽身出来。

她脊背挺得笔直,维持着镇定,淡淡地对夏油杰说:“你累了,早点休息。”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快步走回自己的宿舍,关上门,冰见樱弥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轻轻地喘了口气。

一只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那里,心脏正不受控制地用力跳动着。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碰了碰脖颈的皮肤,触手所及皆是一片不正常的滚烫。

冰见樱弥走到浴室的镜子前,镜中的她银发微乱,嘴唇红肿,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水光。

交感神经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正在兴奋着,她从脸颊到耳根,甚至蔓延至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绯红。

冰见樱弥盯着镜中的自己,眉头皱起。

这是……被亲吻后正常的生理反应吗?

还是说,在她未曾察觉的时候,夏油杰已经拥有了能轻易搅动她情绪、还能勾起她身体反应的能力?

五条悟那句“不要反过来被影响”的提醒,现在看来简直是神预言。

脑子里再度浮现夏油杰那双满溢着爱和欲的眼睛,还有他唇瓣柔软的触感,舌尖探入时那令人战栗的感觉……

冰见樱弥深吸一口气,甩掉这些不受控制的画面。

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得多,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越是疏导,情况越难以控制”的诡异循环。

作者有话说:

杰哥,一款将“温柔陷阱”运用到极致的顶级猎手!

这成熟男人的魅力谁顶得住?

与乙骨忧太和夏油杰分别谈过之后, 冰见樱弥沮丧地发现,情况似乎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改善。

乙骨忧太看她的眼神依旧像怕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而夏油杰……

一想到几天前那个发生在房间里, 让她大脑空白的吻。还有这几天碰面时, 他表面一切如常,却在眼神交汇时流露出深沉意味的态度,冰见樱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对于这两个人的情绪疏导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 至少短期内是这样。

那么剩下的那个……

冰见樱弥想到两面宿傩93%的掌控欲数值, 决定暂时采取放任策略。

只要这个数字不再往上升,应该就问题不大……吧?

最近这家伙似乎对高专的日常生活适应了, 大多数时候只是没什么干劲地跟着她,独自待在一边, 也没再对她做出什么过界的肢体动作。

偶尔夏油杰或乙骨忧太在场时,他会用言语刺上几句。但那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风格, 很少再被轻易挑起火气, 也懒得跟他动手。

有时冰见樱弥需要单独处理事情, 两面宿傩便会自己回房间, 或者溜达到她宿舍里东翻西找。有一次冰见樱弥回去, 发现自己收藏的游戏机和卡带都被他翻了出来,没人教他,他竟然也无师自通地玩了起来。

到了饭点,他会自己去食堂取用食物。窗口的收银员从不敢向他收费, 所有开销都默默地记在了冰见樱弥的账上。

对游戏设备失去兴趣之后, 他会继续自己找乐子。比如, 随机挑选一些新来的咒术师进行所谓的“实力测试”, 看中了谁就直接动手。

大多数咒术师在他面前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极少数能在他手下撑过十分钟的, 都算是表现优异了。

高专负责登记管理的工作人员不敢阻拦他,只在他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时,悄悄给冰见樱弥发信息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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