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温伊恬像是被他吓到了,惨兮兮地往闻溪胳膊下躲:“闻溪哥哥,他好凶!”

闻溪被他们两个逗笑,心上的石头也像是短暂落了下去,只能一个一个的安抚:“好好好,我们先不要内斗,要一起努力啊。”

“闻溪哥哥好温柔啊啊啊!不像那个肖劲屿,凶巴巴的!”温伊恬对着肖劲屿比了个鬼脸。

“切!”肖劲屿重新抢过闻溪,对着温伊恬冷哼一声。

有这么一遭,众人都略微放松下来,聊着聊着,终于来到了那间停放着一口猩红棺椁的喜堂。棺椁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红线,上面甚至还穿了铜钱,半开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众人看了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陆慎在一个角落里面找到了布满灰尘的一本古籍:“我觉得这上面说的应该就是线索了,如果要找到通往下一个密室的钥匙就必须需要一位有缘人躺进棺中,其他人在外配合,才能找到钥匙。”

“我来!” 天不怕地不怕的肖劲屿想都没想,率先举手,声音洪亮,在这诡异环境里显得格外有活力。他利落地翻身躲开红线进了棺材,甚至还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朝站在棺外的闻溪招手:“哥哥,这里面还挺软和,不然你也躺进来试试?”

闻溪被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周围的恐怖氛围都冲淡了不少。

然而,就在闻溪拿着符纸,其他人准备在外配合,把棺材盖上的时候,异变突生。

"哥哥,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肖劲屿忽然从棺材里探出上半身,长臂一伸,精准地攥住了闻溪的手腕。在闻溪的惊呼和其他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稍一用力,竟直接将闻溪也拽进了棺材!

“砰!”

一声闷响,两人一同跌入铺着暗红色绒布的棺内。空间间变得无比逼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肖劲屿!你干什么!”闻溪又羞又急,手肘下意识地抵住对方坚实的胸膛,想要挣脱。棺木内壁冰冷,但身边人的体温却烫得吓人。

“任务要求啊!”肖劲屿理直气壮,双臂却自然地环住闻溪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防止他撞到头。

他朝着棺外已经看傻的众人喊道:“快!盖棺!按那个本上说的做!为了任务牺牲一下怎么了!”

阮时站在人群后,眼神晦暗不明。温伊恬和安歌对视一眼,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一丝隐秘的兴奋。在她俩眼神的示意下,陆慎和许凌上前,合力推动沉重的棺盖。

“不……等等……”闻溪的抗议被逐渐合拢的棺盖隔绝。

“咔哒。”

许是为了制造恐怖氛围,这个棺材隔音效果极佳。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打鼓般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放大。

闻溪浑身僵硬,洁癖让他对这片未知的黑暗感到恐惧,他更害怕从哪里会伸出一只手来,拖住他的脚踝把他带走。而身后紧贴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躯体更让他无所适从。

就在这时,肖劲屿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后,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和恶劣的调侃,用气音低声道:“哥哥,你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跟我生同衾,死同穴了?”

闻溪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肖劲屿却得寸进尺,手臂收紧,下巴轻轻蹭着闻溪柔软的发顶,继续小声诉说他的骚话:“别乱动,哥哥。这棺材虽然小了点儿,但抱着你正好,紧紧的贴在一起,感觉好像手机和磁吸充电宝。”他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唔,或者是Type c?”

“肖劲屿!”闻溪被臊得受不了,手肘猛地向后一顶。

肖劲屿痛哼一声,却笑得更欢,仿佛是什么奖励。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轻轻啄吻了一下闻溪通红的耳根,然后一点点向下,耳垂、颈窝。

“我不说了哥哥,你害羞。”

闻溪不想接触不知道多少人躺过的棺材,他努力向后靠,贴近肖劲屿,却被肖劲屿身后的灼热烫到,又羞又恼,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嘘,哥哥小声点,外面好多人,你这声音……我只想我一个人听。”肖劲屿捂住了他的嘴,贴近他的耳廓。

“好喜欢你,哥哥,不,是爱,好爱你哥哥。”

极致的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肖劲屿的言语、炽热的体温,还有那紧紧相贴所感受到肌肉线条的胸膛……耳根还有滚烫的呼吸,所有的一切都让闻溪头晕目眩,心跳失守。

他既恐惧密闭的空间,又贪恋身后唯一的热源和安全感,心脏仿佛马上就要跳出胸膛,这种矛盾让他几乎要哭出来。

“混蛋……”他最终只能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依赖。

“嗯,我是混蛋。”肖劲屿从善如流地承认,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满足,另外一只手却不老实地轻轻捏着闻溪没有多少肉的小肚子,嫩滑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只混蛋给你一个人看。”

他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感受着对方因为羞涩和恐惧的轻颤,但是即使这样,也依旧顺从他。肖劲屿的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和踏实感填满。在这象征死亡的棺木里,他却仿佛拥抱了全世界。

哥哥真的好软,好香。

在闻溪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中闪上一抹痴迷。他对告白成功的期待值,在这诡异又暧昧的棺材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闻溪,在无尽的羞耻和一丝隐秘的悸动中,察觉到肖劲屿对于自己的身体还是有想法的,心里居然安稳了下来。他是个没有安全感的性子,需要很多很多确切的证明,证明自己在被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溪差点忍不住自己的泪低落这个公共区域上,这是他这种洁癖的性格不能忍受的。终于,机关被外面的人操作弹开,棺材盖开始缓缓打开。两个人终于可以爬出来了。

肖劲屿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了起来,虽然密室昏暗,肖劲屿知道别人看不见闻溪的样子,但他还是把闻溪的脸埋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别人窥视,然后再把他扶了出来。

阮时看见了:“闻溪怎么了?”他问肖劲屿。

肖劲屿头也不回:“刚刚里面太暗了,外面有灯,我怕刺痛哥哥的眼睛,先让他缓一缓。”

众人纷纷抬头看着外面仅仅有几盏微弱的小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能点头承认肖劲屿的说法。这灯,是真亮堂啊。

众人拿了线索,终于进入下一间,是新娘闺房。这里更加阴森,梳妆台上摆着干瘪的干尸,身上还穿着嫁衣。手指成了枯骨,浑身都发青发紫,长长的头发不甚柔顺地挽着。它趴在桌子上,看不清脸,甚至都分不清是真人还是假人。

众人顺着地上的符咒看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具干尸,也就是说需要一人将“新娘”抱起,其他人从其身下取出线索。

众人看着那妆容恐怖、衣着破烂的干尸,都有些发怵。闻溪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两步把害怕的温伊恬护在身后,其实他也怕,但是他要保护更弱小的温伊恬。

“哎呀,放着我来!”肖劲屿再次挺身而出。他大步上前,不是小心翼翼地搬动,而是直接一把将干尸打横抱了起来,甚至还非常自然地搂在怀里颠了颠,像是在掂量重量。

这下,干尸头一歪,突出的眼眶,纯白的眼球,还有突出的红彤彤的舌头全都暴露在众人面前。

“啊!”温伊恬吓得大叫。

“啧,轻飘飘的,还没我健身的哑铃重。”肖劲屿一脸认真地点评,直接扛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扭头对闻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哥哥你看,我抱得动它,肯定更能抱得动你!以后你想去哪儿,我都能把你抱过去!”

全场静默:“……”

恐怖气氛瞬间荡然无存,连跟拍的摄影师肩膀都在抖动。

◇ 第27章 你是我的神

众人继续往前,最后一个环节,他们需要通过一条狭窄、挂满泛黄符咒的幽暗通道。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与若有似无的檀香混合的气味。通道极窄,仅容一人侧身勉强通过,脚下是仅容一脚宽的悬空木板,连接着两侧崖壁。

下方是节目组精心营造的“万丈深渊”,幽暗的红光自深处透出,无数惨白或带着污迹的手骨模型从崖壁中伸出,兀自摇晃、抓挠着,仿佛要将经过的生灵拖入下方的无尽黑暗,共沉沦。

阴森的背景音效在狭窄空间里回荡,更添几分恐怖。

“不准走!留下来!陪我!陪我!!”声音震得每个人心上都是一惊。

陆慎把安歌她们护在身后,还有心情开玩笑:“到最后了,按照恐怖片的套路,那就是开头的那个有危险,还有最后垫底的那个,来吧,谁先?”

“那可能排在最后的摄影师会有危险了,唔,或者还有观众们?”阮时笑着搭话,甚至还跟镜头互动,让后面观看节目的观众也身临其境一下。

几个人面面相觑,拍了这么多期节目,还是第一回看到还能这么操作的。来参加这个综艺的人多少带着点目的,一开始大家都是一样的曝光度,所以还能平安无事。可如今多了这么一只出头鸟……

“哥哥,我走前面!”肖劲屿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他没有丝毫犹豫,率先侧身挤进通道,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令人不适的视野。

他朝身后的闻溪伸出手,眼神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灼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哥哥你拉着我,看着我的后背,一步一步跟着我,绝对摔不着。”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而温暖,带着剧烈运动后蓬勃的热力,几乎是将闻溪微凉纤细的手整个包裹住,传递过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闻溪笑着接受:“谢谢。”

“啧。”跟在后面的许凌路过,趁着闻溪正低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飞快地给肖劲屿使了个眼色。

肖劲屿懵懂地看过去,脸上写着“干嘛打扰我和哥哥牵手”。

许凌无声地叹了口气,用气音快速说道,确保只有肖劲屿能听见:“你表现得太莽撞了,这一路男子气概展示得够多了!这会儿没啥真危险,你装装!偶尔示个弱,装装害怕,激发一下他的保护欲,懂吗?”

这才叫拉扯,才叫暧昧,肖劲屿追人的手段真的太粗糙。许凌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肖劲屿脚步一顿,原来还能这样!他脸上闪过恍然大悟,眼神瞬间转变。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换了风格。

刚才还沉稳如山、仿佛能徒手拆了这密室的人,此刻紧紧攥住闻溪的手,力道收了几分,更像是依赖地握着,连声音都带上了刻意压低的、可怜兮兮的颤音:“哥哥……这桥……它怎么好像在晃啊……”

闻溪:“……”

他明明看见,就在几秒钟前,肖劲屿率先踩上去时,还用力跺了两脚试了试,那木板稳得像焊死的石头。

“我好怕,”肖劲屿得寸进尺,整个人往闻溪身边缩,一米八九的高大身躯努力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脑袋试图往一米七八的闻溪肩膀上靠,“下面,下面好像有东西在看我啊,那些手,会不会抓我的脚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闻溪的反应。

闻溪看着他这拙劣到近乎可爱的演技,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明明知道这个人是装的,可对上那双平时总是神采飞扬、带着点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却努力挤出湿漉漉又可怜巴巴的光,像极了被吓到的大型犬,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那你跟紧我。”闻溪轻声说,不仅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手安抚性地回握了他一下,用的力道大了一点,仿佛要给他一点力量。

“哥哥你真好!”肖劲屿立刻顺杆爬,得寸进尺地把脑袋埋进闻溪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感受到闻溪瞬间细微的僵硬,他得逞地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翘起嘴角,“我要离哥哥近一点才安心……哥哥身上好香,能驱邪……”

“怎么会,我又不是神仙,你又说笑了。”闻溪无奈地摇摇头。

“哥哥,你是我的神啊!”肖劲屿开口,眼睛中都是孺慕之情。

闻溪还没说什么,陆慎推了推眼睛,觉得这两个人实在腻歪得有些辣眼睛,面无表情地说:“肖劲屿,禁止玩梗。”

肖劲屿:“……”

但他马上跟没事人一样,整个人几乎要挂在闻溪身上,宽肩窄腰的长大身躯努力缩在相对清瘦的闻溪身后,一只手紧紧握着闻溪的手,另一只手则悄悄揪住了闻溪腰侧的衣角,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这样就不怕了,”他躲在闻溪身后,继续演,他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依赖感:“哥哥保护我。”

闻溪感受着颈侧皮肤传来的、肖劲屿滚烫又有些急促的呼吸,以及背后紧贴着的那个散发着蓬勃热意的坚实胸膛,自己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耳根悄悄染上热度。他明明知道这个人在装可怜,可就是狠不下心推开,甚至……对他这种全身心的、近乎耍赖的依赖,感到一丝隐秘的纵容和甜意。

“好,我保护你。”他温柔地笑了笑,放缓了声音,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跟着我走,一步都不要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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