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呀。”闻溪感觉那里湿漉漉一片,有点想躲,但是眼眶还微微肿着,提醒着他肖劲屿救了自己。

肖劲屿察觉出了闻溪的退意,他睁着眼睛忽悠:“哥哥,消毒好痛,我嘴里叼个东西好忍着。”

“真,真的吗……”闻溪心疼地看着染了血色的棉签。

“真的。”肖劲屿压下声音,无比可怜。

“好,你咬吧。”闻溪忍着害羞,往前送了送。

肖劲屿舔了舔唇,这可是哥哥自己送上来的,别怪他享用了。

“唔,轻,轻一点。”闻溪察觉到滑滑的东西很不老实,惹得他心头起了一阵火。他出声试图让肖劲屿控制一点。

但肖劲屿放轻了动作后,又显得更加难耐,他抿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终于,头上消毒好了。闻溪松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终于可以结束了,但是不知道为何,心里还有点遗憾。

“手伸出来吧。”

肖劲屿盯着闻溪锁骨的牙印,心满意足地伸出手来。

没涂了两下,肖劲屿又开始作妖:“哥哥我这样伸着手,手好累。”

“啊。”

肖劲屿伸直腿,挑了挑眉:“哥哥坐上来,我不就不用伸手了吗?”

“这……”

“哥哥~我可是病患。”肖劲屿撒娇。

闻溪咬唇:“你这应该叫伤患。”

“我不管什么患,但哥哥我这个手好痛。”

“好,好吧。”闻溪还是答应了,坐在肖劲屿的腿上,让肖劲屿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认认真真给他消毒包扎。

哥哥在怀,好满足。肖劲屿把头靠在闻溪的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亲着闻溪的脖颈,看着闻溪跟自己手的色差。他的哥哥平常爱窝在工作室里,不见阳光,跟他比起来,白嫩的要命。又怕弄疼他,又怕自己包扎不仔细,闻溪跟修复文物一样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甚至还轻轻呼着气,温柔地小声安慰肖劲屿。

他不明白闻溪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主动,这么软。以前可要求很久的,才能忍着害羞主动亲上那么一口。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受伤了?

受这点轻伤就可以让哥哥这么宠吗?

肖劲屿喜不自胜,太值了。

但是闻溪一退让,他就想乘胜追击,想让那些骚话变成现实。

闻溪不觉肖劲屿炽热的目光,认真地给肖劲屿包扎了一层又一层,最后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又没忍住,怕肖劲屿不老实,又裹了一层。

因为在看到肖劲屿因为保护自己受伤的那一刻,闻溪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保持冷静和疏离,心脏被揪紧似的疼。面对如此炙热的爱,即使只有一瞬间,闻溪的底线也依旧一步步降低,只想由着他。

要更努力地攒钱了,闻溪想。

肖劲屿不知道,自己的伤换来了什么。

肖劲屿也不知道,在自己没察觉到的角落里面,闻溪已经做好了在自己离开的可能性后,粉身碎骨的准备。

“哥哥,我想吃苹果。”

“苹果吗?我去给你拿。”闻溪放下碘伏,翻身打算出去。

“诶!哥哥穿裤子!!”肖劲屿赶紧拦住他。

“这是外穿的裤子,没事的。”闻溪看了看自己的装束,除了被肖劲屿啃的湿漉漉的锁骨,真的没什么问题啊。

肖劲屿不可能让闻溪这两条腿被别人看了去,他表情不变翻身要下床:“那我去拿吧,就是我这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开冰箱……”

“我穿我穿。”闻溪没了法子,他叹口气,肖劲屿的占有欲真的太强了。有的时候闻溪都会觉得他会跟一只小狗一样标记地盘,然后凶恶地撕扯任何可能闯进来的人。直到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再可怜兮兮地找闻溪求着摸摸头。

他套上自己的裤子,刚走到楼梯口这才发现两个人在房间里面磨磨唧唧了太久,楼下都没有人了。

“这还穿什么啊。”闻溪摇了摇头。

“哥哥!痛!”门后突然传来肖劲屿的声音。闻溪知道他着急了,随便应付了两句就加快了步伐。

等到他带着洗好的青苹果上来的时候,肖劲屿正靠在床上,费劲巴拉地扒拉他的手机。因为他的手被闻溪包的太严实了,手机都识别不出来手指了。

“哥哥。”肖劲屿看似委屈地看着闻溪。

闻溪尴尬地咳了两下,把青苹果递给肖劲屿:“要不先吃苹果吧?”

“哥哥我这个手怎么吃苹果啊。”肖劲屿举着自己的手,哭丧着脸,实际嘴角都快飞起了。

可闻溪浑然不觉,他跪在床上,把苹果递到肖劲屿嘴边:“我喂你好了。”

肖劲屿轻轻地在苹果上啃了两下,皮都没有破,他苦恼地对闻溪求助:“哥哥,苹果皮好厚,我咬不动。”

“啊。”闻溪看着毫发无损的苹果,有点想象不到肖劲屿这么大个人了,苹果咬不破?他正盘算着,肖劲屿却突然痛呼出声。

“哥哥,我一定是因为手太疼了,没力气。”他眼巴巴地盯着闻溪。

闻溪心软:“那,我下去给你切成小块吧。”

肖劲屿却勾唇一笑,语气里面带着诱惑:“不用啊哥哥,你下去还要换衣服,你就啃一口,我在你旁边的地方吃,就好了…很方便啊。”

“也是。”

两个人嘴巴都啃过多少回了,闻溪并没有多想,把苹果拿回来,就在肖劲屿啃过的地方自己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好吃的,你也吃。”闻溪嚼了两口,再次递给肖劲屿。

肖劲屿诡计得逞,他也不吃苹果了,接着撒娇,目光却充满暗示:“这样也啃不动啊,哥哥。”

“嗯?”闻溪反应过来不对劲了,纯果肉了还啃不动是什么道理。他抬起眸,发现肖劲屿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唇瓣,甚至看见闻溪看过来,还色气地舔舔自己的唇。他终于明白了,所谓的“一起吃苹果”是什么意思。

闻溪的脸瞬间爆红,整个人像沸腾的水一样冒着热气,要亲不能直说吗,非要这么拐弯抹角,简直要羞死了。

“哥哥。”肖劲屿还没结束,他特意颤抖着声线,“哥哥,我手疼,抱不住哥哥,看起来,哥哥你要主动一点,我才能吃到苹果了。”

闻溪红着脸:“真,真吃啊。”

“嗯啊,哥哥,我想吃苹果,手疼,哎呀,脑袋也疼……唔!”肖劲屿的话被闻溪截断,紧接着他的唇就贴上了另外一个人微凉的唇瓣。

肖劲屿终于得到了肖想了半天的人,吃到了美味的苹果。虽然颇具波折,不如杂物间来的痛快,可这是闻溪主动的,甜美得要命。

他默默用自己的手臂搂住闻溪。闻溪内敛,什么也不会,三年前教过的那些都还给了老师。不过没事,肖劲屿会一点点再教回去。

青苹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在了一边,咕噜咕噜滚下去,可没有人顾得上它,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比受伤的小狗还惨兮兮。

可能是因为小狗会卖惨、会上位、会耍心眼吧。

闻溪胆子也就大那么一会,察觉到肖劲屿的动作冷静一点,他就自己慢慢跟肖劲屿拉开一点距离,但肖劲屿闭着眼睛还是十分沉醉的模样。见他抽身,还撇着嘴,颇为不满。

“哥哥,送佛送到西,好不好嘛。”他又拿出了撒娇那套,晃了晃自己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眼神却暗示闻溪自己的诉求。

“我……”闻溪刚说了一个字,突然感觉嘴唇一痛,他一摸,居然是肖劲屿这个家伙都给他亲破皮了。

肖劲屿看着他的动作有点心虚,但随之看见了闻溪白白的、圆圆的手指肚贴上了红得发艳的唇珠。回想着刚刚在臂弯里面那劲瘦的腰肢触觉,他立马仿佛被勾人的妖精摄了魂一般,声音都沉了许多,带着浓浓的欲求不满和委屈:“哥哥,不要只管撩啊,你看看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了身,试图去抓闻溪的手腕。闻溪吓了一跳,最懂肖劲屿总是喜欢蹬鼻子上脸的脾性,他赶紧慌张起身,床垫在两个人的身下软软地弹个没完。

肖劲屿的手包得圆鼓鼓的,他抓了一下,手指弯都弯不了,闻溪的手就这么从他手底下滑过去了。

“诶?”

肖劲屿正愣着,没想到自己要求的包扎坑了自己。

闻溪见状赶紧就跑,他跌跌撞撞的甚至穿成了肖劲屿的拖鞋。自己走了两下,发现大了不少,这才又慌慌张张换了回来。

“我先回去睡觉了,你受着伤也要好好睡觉。”

肖劲屿转而靠在床上看闻溪的动作,见他跟炸了毛一样往外跑,也不由得发笑。除了自己,谁还能看见哥哥这么稀奇的一面,耳朵都红了,像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

可爱死了。

闻溪慌慌张张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自己靠在门上,心脏砰砰直跳。说什么肖劲屿孟浪,自己不也是上赶着、不知羞吗?但是他还是默默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回想着肖劲屿亲上来的触感,还是跟三年前一个样子,一样的莽撞直接。总是自己冷静了,就诱拐着闻溪自己贴上去,平白惹得闻溪羞得不行,结束后都要埋在他怀里久久不肯出来,才算上过瘾。

他正回忆着,自己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闻溪打开自己的手机,是节目组的群聊。

导演:“哈喽哈喽大家好,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大家要私发给我一个你愿意跟TA一起度过一日约会的名字,如果有互换配对成功的,那么将会进行一日约会,没有成功的就没有这一趴了哦。大家尽快(ps:为了节目效果,请不要私下相互商量哦~)”

一日约会吗?闻溪垂下眸,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可以弃权吗?

他正想着,自己身后的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如同震在闻溪的心口,他浑身一震,吓了一跳。

“谁?”闻溪抖着声音问。

“哥哥,还能是谁半夜敲你的房门,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小妖精?”外面传来了肖劲屿颇为不满的声音,好像闻溪真的莫名其妙有一个相好,背着肖劲屿这个正牌丈夫悄悄偷情一般。

“不要乱说,哪有……”闻溪一边说着,一边给肖劲屿开了门。

一打开,肖劲屿的装扮让闻溪很是惊讶。只见肖劲屿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口,微微垂着头,额前碎发凌乱地垂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倒是让闻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为了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肖劲屿开口了:“哥哥,我后背有点疼,可能是护着你的时候有一个大玻璃盆砸到我背上了,我刚刚躺在床上好疼啊,哥哥。”

“你刚刚怎么不说,天,你没有沾水吧。”闻溪听见他这么说,再也顾不上其他,赶紧把他迎进门。

闻溪让肖劲屿坐下,自己则是跪坐在他的身后的床沿上。肖劲屿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纽扣。闻溪的眼神不自觉被肖劲屿修长的手指所吸引,布料摩擦的悉索声在寂静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

当肖劲屿的睡衣被完全褪下,露出一大片坚实有力的肌肤,闻溪的呼吸瞬间顿住了。

他的指尖微颤,轻轻去触摸那些青到发紫的淤青,温热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肖劲屿的肌肤,让肖劲屿也不由得浑身一颤,不是疼的,是珍惜的。肖劲屿连呼吸都不敢放大,生怕吓到他的哥哥,让闻溪再缩回壳里,不愿意这么近距离地触碰他。

“你,你干嘛不躲开啊。”闻溪心疼急了,这看起来比他想象中的都惨烈很多,不敢想象肖劲屿有多疼。

“这个问题哥哥问过了,我不护着,受伤的就是你了,而且……”他声音一顿,带了点循循诱导:“哥哥的吻不就是最好的止痛药吗,哥哥我现在就有点疼,你看……”

肖劲屿忽然侧过头,这个动作让他颈部的线条和半张侧脸都暴露在闻溪的眼前,近得可以感受到两个人的呼吸。

“哥哥,好烫啊。”

这句话一语双关,不知道说的是淤青发烫,还是两个人之前灼热的呼吸。

“我还是先给你涂点药酒吧。”闻溪转移了话题,一次勇敢和主动就足够让他羞上好多天了。

肖劲屿见好就收,只不过在闻溪给他处理背后的时候,总是眼睛湿漉漉的,盯着偶尔换药会出现在他面前的闻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了,你注意点,实在不行侧躺着睡吧,难受两天,好了就行,你睡觉也舒服了,啊。”闻溪把手心的残留药酒用湿纸巾擦掉,还不忘祝嘱咐在他眼中非常非常不靠谱的肖劲屿。

肖劲屿这个时候总算把自己目的说出来了,他抱住闻溪的枕头,把下巴埋在枕头里面,露出来的一双眼便更是可怜得让闻溪说不出话来。

“短信,哥哥你会发给我的是吧……”

闻溪纠结,还是说了实话:“这个,我还在考虑。”

听见这种回复,肖劲屿立刻跟大型犬一样把头一歪,闷声闷气、带着点耍无赖的意思:“哥哥你要是敢发给别人,不管男女,那我现在就后背疼、手疼、头疼,更重要的是心疼,疼的要死,哥哥你摸摸,是不是疼的要死。”

他说着还不够,又要故技重施,拉着闻溪去摸自己的胸口,不过是不是想让闻溪摸摸自己形状完美的胸肌,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他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还是让他的动作受到了限制。肖劲屿不往心里去,进而继续卖惨撒娇:“哥哥选我嘛,我保证后面在镜头前面都乖乖的,听你的话,你说往东我就不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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