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羞耻

风打着树梢, 那人捡起地的灯笼,缓缓提于脸颊前。

“怎么是你!”

锦姝跌坐在地,裙摆夹在了巨石的缝隙里。

祈璟蹲下身,拨开她的鬓发, “那应该是谁?还在等那阉党呢。”

锦姝躲开他的手, 睫羽轻颤, “没...没有,席间太闷了,我出来走走。”

竹林深处的声音依旧散着,弥漫在两人耳畔边。

祈璟将视线顿向竹林中, 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捏住锦姝的脸, 左右晃着,“好听?”

他松开她, 站起身,“你和那阉党还真是笨得出奇,呵,我都懒得抓你了。”

声音愈来愈大, 锦姝此刻又害怕又羞燥不安。

但她的眼睛看不清...

若祈璟把她丢在这,她怕是会被困死到天亮。

眼下,她又只能求他了。

锦姝摸着黑,抓上他腰间的禁步, “大人, 我看不清路, 我们先回...回去好不好?”

祈璟举着灯,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不是喜欢乱跑吗?求我做何?你就自己在这儿喂狼吧。”

锦姝快要哭了, 紧紧抓着他的衣带,不肯松手,“我错了...快带我回去好不好...求你。”

“现在知道求我了?去啊,去求你的周大人去啊。”

“对不起,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该怎么办呢?”

祈璟弯下腰,“你说...你为什么总要惹我生气呢?”

锦姝死握着他的胳膊,将他的锦袖都扯出了褶皱,生怕他将自己丢在这。

林间的娇泣声伴着狎语又此起彼伏地传来。

听着自己手帕交的欢愉声,锦姝恨不能变成空气,消散在林间...

她的面色绯红起来,紧闭上眼,不敢再听。

祈璟却神色淡淡,无甚别扭之色。

他眯眼瞧着锦姝羞耻难安的模样,冷笑一声,将她从巨石旁揽起,压向林间的树杆上,离那声音处又近了些许。

锦姝红了眼,“你做...做什么...不要...会被发现的!”

祈璟压着她的肩,“看到又如何,你不是胆大的很,怕什么?”

锦姝脊背僵如塑,颤声求他,“我错了...我们快走吧,大人...求求你了...我...”

她要急哭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大人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祈璟用指尖挑起她的发丝,“哦,是吗...”

他将视线掠向林里,见林间两人似是要从中而出后,他放开了她,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

“回去再收拾你。”

孤月高悬,荒寂的山间,立起了重重锦帐。

来参宴的众人,今夜皆要在帐内度夜,以备明日的春猎。

帐内,火烛被点燃,烛光映于垂帘之上,将榻内的身影拉长在地。

锦姝缩在榻角,踌躇着,不敢说话。

祈璟解下身上的披风,坐向榻边,看着她,“说话,哑巴了?”

锦姝缩起脖颈,“说...说什么...”

祈璟捉住她的脚腕,抬起,和榻前的帐帘绑在了一起,“我是不是说过,不准再和姓周的有来往,更不准乱跑,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忤逆我?”

他的眉眼沉了下来,声音也冷肃地让人胆寒,伴着帐外簌簌的风声,压迫到了极点。

锦姝的腿被绑的悬空,眼泪滑落而下,“我...我再不敢了...放过我吧。”

她知道,此刻辩解已无用。

她是骗不过他的,也没那个脑子。

这个时候,只能求饶...

不然他气极了,怕是真的会杀了她。

锦姝撑起身,小小声道,“大人,您别生气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顿了顿,又道,“您最好看了,最...”

“闭嘴,少来这套,谁教你的?”

祈璟起身,拂了拂衣袖,冷哼着。

一次两次,还要再三。

真是不长记性。

他都懒得再审她,他也甚是不懂,就她这样的脑子,居然也敢与人当暗桩...

呵,那姓周的怕也是个傻的。

眼下,她又把他惹到了。

他很不爽。

他气得并非是她与周时序通风报信,而是她脱离了他的视线,忤逆他。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不能容忍她脱离自己的掌控...一分一刻也不行,他会心绪不宁。

他想,暂时地允许自己对她上瘾,也无妨。

左不过就是个玩物,待他玩够了,便杀掉,一个低贱的伶人,他想怎样,便怎样。

但唯独不能容忍的是,她不乖...

祈璟想着,拿起了挂在一侧的马鞭,缓缓的踱回榻边。

锦姝本已筋疲力尽,但瞧见他手中的鞭子时,她顿时挣扎起来,“做...做什么?”

祈璟将她侧翻过去,掂着鞭,“不是你说的,怎么罚都行,嗯?”

“不...不要打我,求求你了!”

...祈璟对她的求饶置之不理,抬起手腕,将鞭子落在了她的腰。臀。处。

他没有使力,不疼,但却溢满了羞辱的意味。

锦姝的脚腕被绑着,躲也躲不得,只得任他肆虐。

“数好了,数到五十,就放过你。”

“...”

锦姝眸中蓄起泪水,长发铺在枕间,哭得梨花带雨。

为什么...为什么偏要如此羞辱她。

她又不是犯人!

见她不应,祈璟声音骤沉,“没听见?”

锦姝打了个哆嗦,“知...知道了...我数,数就是了。”

她已然放弃了挣扎。

这鞭子落在她身上,并没有多疼,只是...很羞耻。

与其挣扎,不如快些数完,好早点解脱。

祈璟:“你说,求我打你。”

锦姝闭着眼,颤颤巍巍的开口,“求...求大人打...打我。”

祈璟勾唇笑着,收着力,落下了鞭。

他可不想把这蠢兔子真打坏了。

他还没玩够...

鞭子伴着烛火跳动的“噼啪”声簌簌落下,到第五十下时,锦姝的眼泪已湿了绣枕。

祈璟放下鞭子,坐在榻边,把她按进怀中,“好玩吗?嗯?”

锦姝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低声泣着,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可怜极了。

祈璟拍了拍她的后背,意为安抚。

毕竟,打一个巴掌,总要给个甜枣。

帐外忽传来了声音。

“姝儿,你在里面吗?我在帐角处捡到了你的珠花,你可在帐内?”

是周时序的声音。

他的声音一向柔似水,极好辨

认。

“对不住,适才在席间被司礼监的人绊住了脚,这才没有赴约,怕你独自在那林间出事,我甚是心急,忙寻了过来,姝儿,你可在里?”

“...”

锦姝骤时失措,心如乱麻。

可她却连动也动不得。

她抬眼望向祈璟,眸中溢满了哀求,还有一丝无助。

祈璟望着帐外,眸色沉沉,他将下巴抵在锦姝的头顶,伸手掐着她的腰肢,“让他滚,说...你恋慕我,让他不要再寻你了。”

锦姝朱唇微启,肩膀轻抖着。

祈璟的手陡然用力,“说,快点。”

迫于其淫威,锦姝只得朝帐外开口道:“你...你快走吧,我...我现在只...只喜欢祈大人,你莫要再来寻我了。”

“什么...我来寻你,不是为了此。”

周时序立在帐外,攥紧了手。

今日开席到现在,他一直在饮酒,因而,他有些醉了,头脑不清,未察出什么端倪。

他垂头盯着手中的珠花,惆怅起来,没再开口纠缠。

片刻后,他撑着昏沉的额角,转身离去,背影有些落寞。

...

脚步声褪去,榻间,锦姝瘫软在祈璟的怀中,连挣扎都再无力。

祈璟松开她,轻蔑地嗤笑了几声,“太监就是太监,真是蠢。”

烛光透着帐,照于他的侧脸上,将他本就俊隽的脸照得似一块清冷的碧玉。

可这样好看的人,说出的话却无比地刻薄,就连心,也是黑的。

锦姝倚在他的肩侧,半阖着眼,虚弱地瞧着他,心里如是想到...

枕边滚落出一个瓷瓶,祈璟拿起来,看了看,又掷于一旁。

哼,内务府那帮人,素来爱备些这样的东西。

宴上舞女和美婢众多,今夜的贵人们又都要在山内过夜,因而内务府的太监们便在帐内尽数备好了这一小瓶合欢酒,用来给贵人们助兴。

祈璟本欲解开锦姝脚腕上的束缚,可侧目瞥见那酒时,他又顿住了手,心中升起了恶劣的玩意...

他轻拽起锦姝的发尾,迫她仰起头,“今日你的蛊毒发作过了,在宴上,我也帮了你,可是..我现在又想看你哭了,怎么办呢?嗯?”

锦姝与他对视着,不知所措,“我...我刚刚,已经被你打哭了...”

喜欢看别人哭,这是什么怪癖?

疯子,真该找郎中好生瞧瞧脑子!

她心骂着,嘴上却不敢道出,只眼泪盈盈的瞧着他。

祈璟用指腹拭掉她的眼泪,又拿起那合欢酒,迫她喝了进去。

烈酒灼嗓,酒入了腹后,锦姝的身上燥热了起来,愈发难耐。

而祈璟却不碰她。

他将她腰间的绢帕扯下,不待她求饶,便扼住她的下巴,将绢帕塞进了她的口中...

锦姝魂不附体,抬头看着他,眼神惊惧。

他给她喝了什么...

好热,好热...

祈璟起身,将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别出声,这会儿,别的帐内也回了人,你若乱叫被旁人听见,我可救不了你...”

说着,他笑了几声,慢条斯理的拂衣走进帘后,独自沐浴。

...

帐内静寂了下来,锦姝被束缚在榻间,浑身的骨头都似化了一般,酥软无力。

她快撑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祈璟拨开帘,走了出来。

墨色襟袍坠在他的身上,松松系着腰封,露出一截冷白清瘦的锁骨。

他走向榻边,解开她,把她唇中的绢布拿出,将她打横抱起,“长记性了吗?”

锦姝未应,酒劲攻心,她的四肢百骸都发着热...

祈璟的身上很香,清洌极了。

锦姝勾住他的衣襟,“你...你喂我那酒...又...”

她说话飘忽着,视线朦胧。

祈璟抱着她,走进帘后,掠起长腿,环着她一起进了浴斛。

狭窄的浴斛内,两人肩颈相贴,甜香与沉香挟在一起,伴着水汽,弥漫着,又散开。

他用指骨摩挲着她的娇靥,“你什么时候才能乖?我可不是祈玉,我没有他那副好性子。”

锦姝的长发浮在水中,瞳孔逐渐失焦,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祈璟微俯身,与她唇瓣相贴,撬开她的唇齿,凶狠地吻着。

须臾,他松开她,将手落于她的头顶上,把她的头轻按进了水中。

“你饿吗?嗯?赏你。”

翌日,寿宴过后,骊山上的春猎接踵而至。

皇帝年岁已高,敲鼓祝吉后,便先行离去,去道观中打坐。

林间,世家子弟们边谈笑着,边掠箭上马。

锦姝靠卧在树下,柳树的枝叶埋没了她瘦小的娇躯。

四周喧嚣着,贵女们掩扇谈笑,唯她一人恹恹地立在一旁。

“哎,你可听说了,那进贡而来的宝马被祈大人斩杀了。”

“斩得好,那女真使者竟敢说大逆不道的话,依我看,就该当场砍了他。”

“不愧是祈大人,昨夜他驾马时,可真是俊帅,可惜了,他从不见那些上门议亲的,不然我定让我阿爹帮我想尽办法,哪怕是做个妾,我也认了。”

“人家可是纳了妾呀,那不...”

几个贵女于青岩旁谈着闲,说到此,几人的话止了下来,悄悄觑向锦姝...

锦姝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提裙避开了身,垂着头,将视线顿于绣鞋上。

唇角有些痛,她抬手抚了抚。

昨夜,她的唇角都被撑破了!

她那样小的嘴,怎能吃得下庞然大物...

“愣着干什么呢?走。”

祈璟踩着落叶,从一侧走来。

他今日穿着束身玄衣,袖口轻挽,宽肩窄腰,干净又利落。

锦姝嗫嚅起来,“我不会,不必带我了。”

祈璟压下声,“你是昨夜还没受够?”

想起昨夜,锦姝缩了缩肩,很没出息地怂了,任他牵着自己的袖角,向前走去。

正值晌午,日头有些烈,锦姝的长发披散在颈间,渗出了细密的薄汗。

祈璟抬起手,将她颈间的发丝胡乱地挽起,拿起树枝,束了起来。

“祈大人,这美人在侧,就把孤忘了。”

一道清矜的声音传来,锦姝抬起头,便见太子姜怀衡正同姜馥一起,向祈璟走来。

祈璟略颔首,“太子说笑了,不过是我兄长离世后,我瞧着她可怜,便带在了身边。”

他说的大义凛然地,好像一个替亡兄细心照料嫂嫂的好叔郎。

太子笑了笑,不甚在意,“无事,昨日里...我宫中的宫女出了些事,便急着离了席,也未与表弟多说上话,这不正巧瞧见你。”

锦姝表情有些僵硬,坐如针毡。

想起了昨夜听见的声音,她忙避开了目光。

可是,吟鸾呢...

怎未见她...

趁着祈璟与太子说话的间隙,姜馥朝锦姝走近,“听说祈大人的府中有个极美的小侍妾,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锦姝一怔,忙挣脱起马鞍下的脚蹬,欲行礼。

“公...公主殿下...”

可挣脱了几下,她也未能脱开,还险些从马背上摔下。

一时间,她急得渗出了薄汗。

姜馥未怪罪,开口道:“不必行礼了,免得摔下。”

说着,她打量起锦姝,眸色炯炯。

这女人,确实美艳。

瓜子脸,圆眼,腮颊若桃,唇瓣似樱,那双眼妩媚,但又清凌凌的,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颤。

纵是在深宫中见惯了美人的姜馥,也看怔了一瞬...

她袖角内的手不由攥紧,眼下细瞧起来,她才发现,这女子生得太过媚人,多看上几眼,便能让人酥了骨头。

若以后她进了祈府当正室,绝不敢留着锦姝...

“公主看什么呢?”

祈璟瞧见,走了过来,横于锦姝身前,“不过是个小妾,公主打量她做何?”

“见他走近,姜馥忙抚了抚钗环,“无事,我是瞧着这妹妹生得美,便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多谢,那臣替她向您道谢了。”

祈璟素来就不把姜馥这个庶出的公主放在眼里,他连礼都未揖,径直翻身上了马,勒起缰绳,朝密林中驰去。

姜馥立在原地,面色微白。

嫉妒地情绪在这一刻,疯狂肆长。

...

竹林深处,桃花谢了红,拂落满地。

烈马鬓须疾驰着,锦姝卧在祈璟的身间,紧闭着眼,不敢向下看。

几只野兔穿过,祈璟勒住马,拿起箭矢,放进锦姝的手中,握着她的臂弯,对准了野兔。

锦姝睁开眼,腕间被弓坠得发起颤,“我不打猎...你自己打吧!”

她有些见不得虐/杀。

不过...兔子清蒸起来,好吃吗?

“你抖什么?握稳。”

祈璟握着她的手,拉起了弓。

箭矢穿风而过,精准地落在了野兔身上,将两只兔子串在了一起。

祈璟掀起长腿,抱着锦姝,翻身下马。

他将野兔拎起,在锦姝眼前晃着,“这几只兔子蠢得要死,同你一样蠢。”

锦姝“哦”了声,不愿理他。

嘁...就你聪明...

疯子。

桃花瓣在地上打着旋,迎风而起,飘在两人身间。

阳光透过枝叶,折射在了少女清丽娇艳的脸颊上,返出层层光圈。

祈璟瞧着她,有些出神,动作停顿了下来。

须臾,他将野兔身上的箭矢拔下,插/进了锦姝头上的桃心髻中。

锦姝抬手扶着头,面色幽怨,却不敢骂他,只得咬唇忍下。

祈璟握着野兔的脖颈,将它的头折断,看向锦姝,冷厉地脸上扯出一抹沉笑,“蠢兔子,别以为我喜欢你,你若是不乖,下场就同它一样,知道?”

锦姝望着那野兔,骇住了。

山风吹过,有些刺骨,野兔的头折着,连着眼睛都凸了出来。

这一刻,她是真的怕极了...

祈璟丢开野兔,又笑了,这次,笑得没那般阴恻。

他拽起她的袖角,把她往密林深处拉去。

“你做什么,里面好黑,能不能不要进去。”

“...”

祈璟拽着她,走到了一辆马车前,停下脚步,将她推向车内,“哼,去吧,小蠢货。”

马车内昏暗,锦姝陡然跌进,惊地有些失神。

正欲下车追上他时,车内之人开了口,“玉瑶。”

“瑶儿...”

闻声,锦姝的双手猛地顿住,僵直在原地。

玉瑶...

那是她的小字...是她未没入贱籍前的名字。

除了爹娘,便只有阿姐知晓...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洛玉芙。

“阿姐...”

两人四目而对,眼泪比话先一步落了下来。

锦姝抱住了洛玉芙,“阿姐...阿姐!”

她哭得泣不成声,几乎是颤栗着,唤出了这句。

洛玉芙的眼泪亦在眸中打转,她拍着锦姝的后背,“姝儿,当年我只以为他们把你卖到了青楼楚馆,却未想到,是把你送进了教坊司,若早些知道,我定会寻到你的。”

锦姝未说话,她紧抱着洛玉芙,久久不肯松手。

再次触到了家人温热的体温后,她全身都发着抖...

她想,若她几刻钟后便要死了,那也会是开开心心的去死。

丧失了多年的安全感,在这一刻倾泻而回。

片晌后,锦姝沉静了下来,抬手拭泪,“阿姐,你不是在宫中,怎么...”

她顿了顿,问道:“是...祈璟吗?”

洛玉芙握住锦姝的手,温柔地抚着,“是,他昨日来寻我,说带你来见我,我原以为...他是要要挟我什么,毕竟北镇抚司的人,人人都畏惧,可我没想到...他身边的那个小妾,竟是你。”

她看着锦姝,满眼心疼,“姝儿,对不住,是我这个姐姐没保护好你,若他待你刻薄,我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从他身边接走。”

锦姝垂下眼,未语。

她又紧抱起洛玉芙,抱得极紧。

这一刻,她千言万语涩于口中,什么都不愿想了...

***

入夜,帐内有些闷热。

今夜本该回城,但也不知出了何事,未能折返。

春猎结束后,祈璟便派了几个女侍卫守在帐外,让她独自待在帐中,自己去了别院面圣,到现在也未归。

不过所为何事,锦姝也不愿去想,与她无关。

眼下,她满心满眼都是阿姐...

喜悦与悲怯交杂着,占据着她的心头。

阿姐说,会想办法将她接进宫中,离开祈府...

可是......

正凝神沉思着,帐外传来一阵响动。

她方欲起身出帐,脖颈便被一把弯刀抵住。

锦姝惊如幼兔,下巴打起颤,“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昨夜的那女真使者自她身后抵着她的脖颈,“小美人,别动,你那郎君昨夜让我女真族丢了好大的脸面,所以...我只能劫持你了。”

“想救你,便让他拿命换,就看看,他愿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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