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怕本官会要了你不成?”

锦姝瞬间失了神,股战而栗。

腰间的束带被他勾得愈发紧,她挣扎不得,眼泪在眸中打起转:“我...我只是出府逛逛。”

“是吗?”

祈璟松开她,单手挑开了她的束带。

束带瞬间被勾散,外襟从身上滑落而下...

锦姝一抖,抱臂瑟缩在了车角处,身上只余下一件单薄的月白色纱衣,藕色的合欢襟带隐隐而露。

见她躲开,祈璟俯下身,拽住了她的襟带:“怎么?你怕本官会要了你不成?”

“我对祈玉的女人可没兴趣。”

不但没兴趣,还视若敝屣。

他松开她的襟带,细细的襟带弹回到少女的香肩处,泛起了一道薄红的细痕。

两人此刻贴的极近,逼仄的车厢内,溢满了少女身上的清甜香气。

祈璟眉心轻蹙,嫌弃的别过脸。

涂得什么破粉脂。

腻人又刺鼻。

他那窝囊废大哥平日里竟也不嫌。

哦,差点忘了,祈玉不能人道...

祈璟走了一瞬神,旋即将手指探入她的襟领处,抽出了一张卷起来的宣纸。

冰凉的手陡然触于脖颈上,锦姝打了个寒颤,慌乱的抬眼望向他。

祈璟将宣纸夹于指中,在她面前晃着:“胆子不小。偷大学士的谏书,可是要五马分尸的大罪,让皇爷知道了,说不定还要活剥了你的皮,到时候就看看东厂那死阉货会不会来替你收尸。”

“我没有,没...有。”

锦姝吓到快要说不出话。

她若死了,提督大人定是会帮她收尸的。

可她落到祈璟手里,只怕会生不如死。

“没有?”

祈璟提着她的襟领,将她拽至自己的双膝间,拿起身侧的短鞭,挑起她的下巴:“好啊,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镇抚司的刑具硬,再敢偷谏书,本官就把你扔去喂狼,山里的野狼,这时候正饿着。”

“大...大人,不要...”

话一落,锦姝顿时吓得抽泣出声,抱住他的小腿,苦苦哀求起来。

祈璟面色阴沉了下来:“松开。”

他还从未与女人有过肢体相触,仅有的两次,都是她。

他被她整整冒犯了两次。

真是不知死活,真该直接杀了她。

锦姝忙松开他:“大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别把我下狱好不好,我不想死...”

更不想被喂狼...

祈璟置若罔闻,阖眼靠后,指节轻敲着双膝,朝车外道:“驾车。”

少女的抽泣声在耳畔低响,祈璟冷哼了一声,暗觉可笑。

其实这女人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他身任锦衣卫,当朝官员平日里的作风和行止,皆被他暗中掌控着。

祈玉为内阁大学士,自是要谏言于皇爷,但多数也就是些无关紧要的冗词罢了。

不过是周时序那个阉货怕他谏去弹劾东厂之词,才找来这么一个胆小如鼠的女人当眼线。

也好,他近来甚闲,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他就是看不惯那个阉货,他偏要看着他铩羽折戟。

马车颠簸了一瞬,祈璟睁开眼,觑向在车角处缩成小小一团的锦姝,唇角玩味地轻勾起来。

真是胆小。

像只蠢兔子。

欺负她,还真是有趣。

他已经好久未觉得何事有趣过了。

***

镇抚司的地牢内,晦暝悚人,蛇虫鼠蚁躲于暗处,幽幽伺爬。

“都下去吧。”

祈璟将锦姝带到了地牢最深处,抬手挥退掉旁人。

适才从甬道走过时,耳畔边尽是哀凄的叫声,而眼下只余一片死寂,恐惧感更甚于方才。

锦姝双手紧攥住裙摆,脊背不断渗出冷汗...

祈璟抬手捏住锦姝纤细的后颈,迫她看向眼前的夹板。

“没见过这是做什么的吧?来,本官给你讲讲。”

他紧贴向她的耳侧:“这是拶指板,专门压指骨用的,这绳索一动,你的指骨就碎了,变成粉末去喂老鼠。”

“不...不要!”

锦姝将双手捂在耳旁,蹲身蜷缩在墙角处。

怎么办...谁能来救救她。

祈玉自是不会来的。

那周时序呢...

不,不行。

周提督是唯一能帮她寻阿姐的人,她不能将他彻底出卖掉...

最后一丝理智极力压制着恐惧,锦姝贝齿深陷进唇瓣,半晌未语...

祈璟眯起眼,眸色深深地睥睨着她。

呵,还挺有骨气。

但他专爱折人风骨。

祈璟抬臂取下刑架上的软鞭,朝一侧摆着的长形横木凳扬了扬下巴。

反应过来他是何意后,锦姝双手环住肩,软颤难立...

见她不动,祈璟缓缓走向她,将软鞭在手里掂了掂:“别让我耐心耗尽,嗯?”

男人高挑的身量在地上覆下整片阴影,将她瘦小的娇躯紧紧笼罩住。

极致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锦姝用手撑着墙,强站起身,一步一凛地走向木凳前,屈身趴下。

她闭上眼,泪湿长睫。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屈辱,她从前在教坊司内不是没受过。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恐慌至极,无助到了极点...

见她乖乖趴下,祈璟扬起手腕,欲落鞭于她身上。

他想,他今日一定要好好治这个蠢兔子,让她无一不落地将所有事都交代于他。

可鞭将要落下时,趴于凳上的少女突然哭出了声,泣如碎玉,惹人心颤。

祈璟的手顿于半空,剑眉蹙起,莫名地生起一股烦躁和不安。

趴于凳上的少女身姿单薄,削瘦的肩膀不住地抖着,头上的双环髻也随之颤动着,好似一只受了伤的幼兽,困顿,可怜。

他放下手,蹲身到她面前,扼住了她的下巴。

锦姝被迫向后仰起头,眼角蕴着薄红,泪水簌簌而落,滑坠在了祈璟的手上。

她想开口求饶,求他放过自己。

可人在极度恐惧时,竟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咬住唇瓣,越咬越深。

祈璟目光一凛,以为她欲咬舌自尽,瞬时将手指探入了她的嘴里,压住了她的舌根。

锦姝怔忪住,呜咽着摇起头...

温热的舌尖划过修长的指尖,祈璟脊背僵了一瞬,随而将手指猛地抽出。

祈璟盯着她唇瓣下陷出的齿印,愈发烦躁了起来。

鲜红色的唇脂沾染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手上,他蹙了蹙眉,将手指在锦姝的脸上蹭了几许,起身倚在墙上,冷声道:“起来。”

锦姝纤手紧叩在木凳边缘,失神地低喘着,一时未应得过来...

祈璟神色不耐:“聋了?”

“三,二...”

“是...是。”

锦姝慌忙撑起身,抬腕拭着眼泪,凄凄楚楚地望向他。

祈璟望着她娇怜的脸,烦躁又添了几分。

他向她走近:“抬手,掌心朝上。”

锦姝闭上眼,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将掌心翻向他。

祈璟将鞭子在自己手中掂了掂,随即抽向她的掌心。

“啊!”

疼痛袭来,锦姝将手向后缩着,仰头求饶:“大人!求求您了,您放过我吧。”

又疼又羞耻...

好似在教育一个顽劣的幼童。

祈璟将鞭子扔在地上:“疼?本官可只用了一分力,你若再嘴硬,今日不用刽子手,本官便能让你断了胳膊。”

他今日难得心慈,只用了一分力,若是真下了狠手,她现在怕是说不出话了。

“不,不要...我说...”

锦姝哭得愈发凶,恐惧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一丝坚韧与倔强。

连武将落在祈璟手里,都能被逼到跪地求饶,更遑论是她...

她垂下头,哽咽道:“我进府来,并非是要害大公子,我...我是贱籍之身,父亲母亲自也都因罪被处死了,只是我的嫡姐还活着,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不过...我一直未寻到她。我替提督大人办事,只是因他应了我会帮我找到嫡姐,提督大人也并无歹意,他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本官逼人太甚?””

祈璟坐向一旁的木椅,长腿交叠,深邃的眉眼冷洌下来,迫人至极。

“不是,没有...没有的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何意?”

他早已查过她的身世,但他未料及,这个小蠢货竟只是为了找一个同父异母的嫡姐。

若说没有其他的好处,他断断不信。

毕竟他从未体会过何为亲情,他自是不解。

正欲再开口时,甬道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大人,东厂的周提督来了,说是要见您。”

“让他滚。”

“那祈大人今日怕是不得不见我了。”

一道温润而不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祈璟蓦地站起身,眸中戾气横生。

锦姝忪在原地,长睫轻颤了起来:“提督大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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