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精彩才被选中

霍迟抱着骨灰盒离开。

风吹过来,恰巧树上一片落叶,落在骨灰坛上。

他抬眸看了一眼天空,又低头看了一眼落叶。

把落叶拿起来放在指尖“献祭者的人生一定很精彩,所以他才会被选中。”

因为是霍迟,他一直坚信自己能够有能力解决掉所有问题。

封闭了情感,情感还能再一次从骨而生。

滋长出恶意,恶意里还能体会到一丝暖意。

他觉得自己做很多事情都足够负责任,也很有责任心的去完成每一项任务,

可是到头来给的结果却不尽人意,也总是让他陷入到痛,可能是正义还没来。

所以他一遍遍摸索,寻找出真正的真相。

每一个人都在告诉他,他应该怎么做,他的职责是什么。

可是那些人都不是真正的他,也没办法替他做出决定。

霍迟勾了勾唇,把落叶扔在地上。

香坛里的骨灰冰冷刺骨,好像没有一点温度,又好像如千斤重。他拿在手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

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来触碰以前的自己。

所以真正的问题在他,是他自己被困在这仇恨怨气中。

觉获霍家每一个人都欠他的。

到底是谁在利用这股怨气作恶呢?

连一个死者都不放过,吃相还真是有够难看。

他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拖着香坛,每一步走得极其缓慢。

这里每一个人,有多少是在真正担心他?

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担忧。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除了生他养他的父母,疼爱他的奶奶,以及逝去的爷爷,

这个家族里又有多少人在披着他的血肉享受着他的供养。

贪心很容易养成。

时间久了就容易变得自私自利。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车上。

没了这个东西,那些在外吸食怨气的家伙自然会遭到反噬。

他倒要看看有多少人假意交好,实则背地里捅刀子。

霍家家族生出变故。

霍青夫妇霍老太太一夜之间消失。

霍家每一个人都诚惶诚恐,担心着下一个倒霉的人变成自己。

大家聚在一起,开始商量对策。

“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太怎么会突然消失?那下一个会变成谁?不会轮到咱们了吧?”

“霍青可没参与这些事情,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连他都没办法逃离,我们又能如何?”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啊,怎么办?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死掉。”

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惶恐,生怕下一个倒霉的人变成自己或者自己家人。

看吧,这个时候他们倒是有家人了,那为什么没把他们当一家人?

人性本恶,这句话好像一点也不差。

霍迟坐在主位上,是老太太原来坐过的位置,

他斜靠着椅子,手里把玩着印章。

代表霍家身份的印章,每个人都想得到这个东西。

“二叔霍濂,你从进来之后一言不发,倒让我生出一丝好奇。”

霍迟捏紧印章,目光落在座位下方。

那个在之前曾经以他的血肉为献祭的刽子手,这一次倒是难得格外安静,好像什么事情都入不了眼。

到底是在慌什么呢?还是在恐惧些什么?

有时候会觉得很好玩,这些人渴望得到一些常人无法拥有的力量,又恐惧着这力量背后的反噬。

所谓的玄学,皆为心中信仰。

信则有,不信则无,既然沾染上了,就要遵守这道上的规矩。

破了规矩,必会被追究,三代无法逃离。

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霍濂脸色难看,眼神阴狠,上扬的嘴角衬着伤疤有些渗人。

“霍迟,你倒是好手段,平日里倒是低估你了,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能下得去手,我等自愧不如。”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还真是让他受宠若惊。

怎么?是觉得是由他杀了他父母,杀了疼爱他的奶奶?

霍迟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动静,吓得众人目光齐聚在他身上。

“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二叔,你在慌什么?”

难不成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插手做了什么事情?

霍濂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我慌,你一个小辈说话口气太大了,我能慌什么?这个霍家不是你一个人撑起来的,也不是你有这个能力。”

“如果没有你父亲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吗?你要庆幸自己有一个好爸妈,可惜现在已经没了,被你亲手解决了。”

霍濂仰头看着房顶,笑两声“你可真是一个好孝子,老太太居然要把整个霍家的掌控权都交给你。我看她真是老糊涂了,老眼昏花,看人都看不准。”

霍迟掀了眼皮,,没什么闲心在这儿听这些家伙废话。

绷带下的伤口在隐隐作疼,时刻提醒着他身上的皮肉没有恢复。

力量太弱了,连恢复能力也在变弱。

如果他的漂亮蠢货在身边就好了,至少身上不用那么疼。

后悔吗?后悔把人先一步送回到属于他的世界里。也许老婆开始新的生活,也许不会记得他。

他甚至冒出过一个留在这里的念头。

如果生死连灵魂都留在这里,是不是所有局面都可以破解开,不需要这么费尽心思绞尽脑汁一个个解决麻烦。

“二叔的话太多了,不如留着以后再说?”

话音一落,紧闭的大门被用力撞开,齐刷刷整洁有序的军队出现。

自动成两排,把场上所有人控制起来。

霍迟叹了口气,手撑着桌面站起来,迈下台阶,一步步走到中间。

“我们都是霍家人,没必要用这种凶神恶煞的眼神看我。我若是想做什么,只怕在座的都享受不到明天的风。”

“我过来,也不过帮忙处理一下家事,省得诸位各自推脱,把责任推到旁人身上,平白生了嫌隙。”

这些人都太恶心了,穿的光鲜亮丽,长得像是一个人。

没有谁会主动坦白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东西。

估计是在害怕,害怕自己成为被反噬的一员。

享受着优越的待遇,把那些过往全部封印在记忆最深处,只要不想起来,就永远不记得。

怎么可以只有被困者记得这一切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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