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十二

这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醒的时候看见白知鹤站在床头,像个索命鬼一样看着他,纪岁安吓了一跳,问他要干什么?

“我想了很久。”白知鹤眼睛不眨的看着他,脸上投出一片阴影:“岁安,我需要改变这种情况,现在我应该正经的去追求你。”

纪岁安一开始没反应,后面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哼了一声,起来找衣服到卫生间去换。

“安安,我是认真的。”白知鹤追着他进卫生间:“我想……与你开启一段新的关系。”

“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纪岁安冷眼看着他,掺着几分质问:“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从哪来的自信知道我愿意与你产生关系。”

从头到尾他都是不情愿的,每一分自由的机会都是自己求来的,如果没有白知鹤,现在他应该和父母在一起处理家里的危机状况,四处游走希望找到一个突破的机会,也许再无以往的风光,可那又怎样,他生来就应该承担这份责任,以后也只会是纪家唯一的继承人,无论如何也比现在这样浑浑噩噩心神不定来的强。

人都有一股气撑着过一辈子,可现在那股气被打乱了,搅浑了,纪岁安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按照自己本来的想法过一辈子,万一不止一个像白知鹤这样的人呢?万一这些事被别人知道了呢?

他根本没有办法去面对别人那怪异取笑怜悯的眼神,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说他们家之所以跟白知鹤合作是因为推他这个儿子出去卖屁股,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纪岁安看着他,心里十分疲惫:“出去,我要换衣服。”

白知鹤听话的出门,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纪岁安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正要脱衣服的时候白知鹤的声音又响起了,他就站在门外。

“你昨天晚上点醒了我。”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悔意,正好能让纪岁安听的清清楚楚。

“可能你会很恶心,但我一开始的确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或者刚开始就没把你的独立人格当回事,我只是想要占有你,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我想让你只能跟我在一起,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纪岁安心里毫无波澜,开始默默换衣服。

“可是后面开始变得不对劲,我想让你只喜欢我,从身到心都只能有我一个,所有的行为举止都是为我而动,我想看你鲜活的肉体与灵魂。”

“别再做梦了。”

纪岁安出声打断他。

“我知道,这些话我只对你说,岁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想想我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昨天才明白应该怎样去对待一个正常的人。”

说着他又变了声调:“可是安安,我嫉妒那些人,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很差,每次都能让我知道你讨厌我,为什么?”

“明明……明明当时我什么都没做,我还一直照顾你,我帮你规避了所有的危险……”

“你疯了。”纪岁安换好衣服打开门正好与他对视,平静无波:“你上次还在问我当时为什么害怕你。”

白知鹤顿住,瞬间变得安静,弥漫着淡淡的尴尬,随即他亲了纪岁安一口,无畏的看着他:“都一样。”

纪岁安甩开他,往门口走:“我要回去了。”

“岁安。”白知鹤立马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再陪我一会可以吗?”

“满口谎言。”纪岁安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却一点动弹不得,无奈停下:“你说实话,让我陪你多长时间?”

“两天。”

“…………”

“放开我,家里还有宠物没喂。”

“吃过晚饭!”

白知鹤掰正他的肩膀,定定地看着他:“吃过晚饭我送你回去。”

天色不早,正好能看见外面的霄山山腰处变成了金黄色,吃过晚饭回去天就要黑了。

纪岁安不吭声,二人僵持了一会松懈了劲。

白知鹤只当他同意了,高兴的圈住他的腰,在脸上连亲了几下突然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纪岁安撇着脸十分不高兴。

心下当即不是滋味,白知鹤牵着他的手打开了门:“走。”

纪岁安默不吭声,站在那没动。

“送你回去。”

“你还在骗我。”纪岁安这句话说的很轻,却如千斤坠一般砸在白知鹤心上。

这些话老是让他觉得对方像个小孩, 就是要哄着捧着,不能对他掺一点假,否则会立刻推翻前面所有的判断对他进行新的审判。可纪岁安又没那么幼稚,他依靠直接加上自己的判断就能看透白知鹤拙劣的表演,反抗不了就赌气不说话不理人,不高兴的时候整个情绪就摆在脸上,就是要告诉别人他不高兴,这个人太真实了,引的白知鹤整颗心都在发烫。

“没骗你。”白知鹤揉了揉他的脸,忍不住的开心:“岁安,你怎么这么可爱,这次真没骗你。”

纪岁安偏了偏脑袋,错身躲开他的手走在前面。白知鹤拉住他追上去手搭在肩膀上,刚扒上去就被纪岁安拽住手狠狠咬了一口。

湿热的呼吸,温软的舌头,刺激的他浑身都忍不住颤栗,纪岁安好像已经咬穿了皮肉,松开看果真是在渗着血。

“安安,怎么了?”白知鹤弯腰去看他的脸:“生气了?”

纪岁安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就有火,掀起衣服下摆给他看腰上两个青手印:“这是你干的。”

放下衣摆指着自己肩膀:“这是你咬的。”

“疼死我了,你还故意按上去,咬的不是你你不疼是吧!”

闻言白知鹤猛的咬住纪岁安咬过的地方,动作快的让人没反应过来,等松口的时候那个地方整块肉都烂了,血止不住的流,吓得纪岁安不敢说话。

“对不起,下次不会咬你了。”白知鹤把手背到后面,极其真诚的看着他,专注到只有纪岁安一个人,没有其他任何的杂物。

纪岁安看着他只感觉到害怕,感觉自己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他瞥开眼,看向其他地方,强撑一个坚固的硬壳,内部却是一个空洞:“你别这么看我,还不快去包扎。”

“没事的,一会他就自己好了。”白知鹤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冰凉刺骨:“岁安,你在害怕?”

纪岁安背后都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白知鹤紧追不放:“岁安看着我。”

纪岁安不敢看他,保持着没动,白知鹤走过去看他,他就转到另一边,白知鹤转到另一边,他就又扭回来,反复几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烦死了,还走不走了。”

白知鹤也跟着笑,他捏着纪岁安的手腕用大拇指揉着中间,语气和善:“你为什么要害怕我?”

“没有。”

“岁安——”他的语气突然严肃:“你要说实话。”

空气突然寂静,纪岁安看着他,极其委屈,鼻子不挣气的变酸,感觉马上就要哭出来,他吸了一口气,甩开白知鹤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安安!”白知鹤追出去拉住他:“对不起我不应该凶你。”

“滚开!”

“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

纪岁安猛的站定:“不应该哪样?你每次都这样威胁我,动不动就说对不起,白知鹤,你的对不起值几个钱,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不应该这样缠着我,你说你要改的,你告诉我哪一点变了?回来就骗着我被你艹了一晚上,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算什么东西,我在你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我告诉你,我烦透你了!我——唔——”

白知鹤连忙捂住他的嘴,再也没有一丝从容:“你不是,岁安你是我最珍贵的宝物,没有人能比的上你,不许这样说自己。”

纪岁安咬了他一口,白知鹤皱了下眉依旧不松开:“安安,是我有问题,你再等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会再那样了。”

纪岁安呜呜两声要说话,白知鹤松开一点劲。

“不好——”

扎心的话语戛然而止,又被白知鹤堵上了。

纪岁安被堵的说不出来话,慢慢地不挣扎了,趁其不备朝他腿踢了一脚。

白知鹤闷哼一声就是不放开,死压着他生怕他跑了再也追不上。

纪岁安没办法,眼看着天黑了只能妥协,他示意白知鹤松开手,喘着气道:“两个月,两个月过后无论怎样你都别来害我,我不欠你的,到时候你恼羞成怒也好,火冒三丈也罢,能不能看在叔叔阿姨的情面上不要害我爸妈。”

“我需要达到什么条件才能通过?”

“这你来问我?”纪岁安满眼不可置信:“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反正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

这些条件不清不楚,到时候极容易耍赖,以一个正常人的头脑来说都不会接受,然而白知鹤立马答应了,行。

毕竟他头脑不正常。

“从现在开始吗?”他眼巴巴的看着纪岁安,手背的伤口还在流血,纪岁安都能闻到一股铁锈味。

“现在你去包扎伤口,别过来缠着我。”纪岁安微不可查的往旁边跨了一小步,指着客厅门。

“我先送你回去。”

“不行”似乎是觉得回绝的太快,他又放缓了口气:“你这样开车我不放心,找人送我吧。”

白知鹤还是那副乞求的样子,院子里的灯自动打开,天正好黑了,他的眼里透不进一丝光,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突然变得阴沉,正当纪岁安以为他不同意的时候白知鹤竟然一口答应了。

到了要给我打电话。

这是他对纪岁安说的最后一句话。

接着就是让人送他回去,一路跟随着直到他上了车才离开。

纪岁安隐隐感到不安,终是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白知鹤对视,白知鹤冲他笑了一下,在路灯下脸色有点惨白,手上的伤口好像已经不流血了,整个袖口都被浸透了,黑色的布料显得更为浓重。

他回过头,心有余悸,有些不明白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的,可好像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先这样,到时候慢慢断掉关系,逐渐疏远,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以后……会有转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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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怎么了?”白知鹤弯腰去看他的脸:“生气了?” (大概是一个橘猫在生气,另一个橘猫侧着歪头看它的那个表情包,有没有人想到这个画面,fw能发图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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