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三

“出息啊,自己把自己手咬掉一块肉。”白父在那边调笑着

白知鹤拿着酒精,直接拧开盖倒上去,眼皮都没眨一下,又找出绷带裹上。

“还硬逼着不让人家说话,啧,这孩子心疼你了?让你先去包扎?我看你自己都没当回事。”

“看来还是挺闲的,有功夫记些多余的东西。”白知鹤把手上多余的血用棉签擦干净,小心的用绷带裹上,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问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后面的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为难他干什么,不过是收钱办事。”电话那头白父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电脑上传来的资料,笑了一声:“两个月,你想怎么做?”

“不要多问。”

白知鹤看着对方发了一串乱码,接着又撤回。

“不要监视他。”

猫按到了。对方发来了简单四个字。

“将所有关于记录他的言行举止的记录全部删掉。”

终于,白知鹤在这个晚上开始正眼看他父亲:“别把你那一套放在他身上。”

啪—啪—啪—

白父给他鼓掌,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你想闹到什么时候?玩够了也该回来了,最近你纪叔叔可是找人来我这探了。”

不管对方面色低沉,他又继续刺激:“你知道我对他说了什么?我说你把人家宝贝儿子,从小喊你哥哥的宝贝给绑起来锁了几个月,直到人家受不了了想要自杀把医疗队找来了才让我和你母亲知道,白知鹤,脸还疼吗?”

当时他母亲气的直接过来,见面就先给了两巴掌。

“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那是你弟弟!翅膀硬了不归我管了?”

白知鹤敛眸微抿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件事任你怎么胡闹,到最后还是要结婚生子,白知鹤,你觉得他能接受?或者说他会陪你闹下去吗,岁安那个孩子单纯听话,可不见得会喜欢男人。”

白父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柔和:“回来吧,躲了这么多天你也该休息好了。”

“我不同意。”

白知鹤直接挂了电话。

你妈最近也要来找你。

白父发来最后一个消息便不再多说话。

金星西升,流理台上方的冷光明晃晃的照着垃圾桶里的带血酒精棉,后面两个人隐匿在黑暗里看着白知鹤的背影,心脏高高提起来,甚至不敢互相看一眼。

他们跟着白知鹤的时间长,需事物巨细的将他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记录下来供给老板查看,白知鹤对此从未说过什么,这次却难得动了气。

他们等着悬在头顶的那把刀落在脖子上。

白知鹤像是长呼一口气:“把垃圾拿出去扔了。”

这是放过他们了?

二人利落的收拾完垃圾,一溜烟逃走了,临走时还顺便把门口的垫子摆正,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明明早有准备心里还是升起一团无名火,这股火憋了15年,无时不刻不在磨砺他的耐性,将之蚕食殆尽不得复生。

手机又传了提示音。

他看到手机上发过去的照片隔了一会才被别别扭扭的回复,没事就行。

心里突然打开一个豁口,流出滚烫的岩浆迫切的想要将纪岁安填进去。

只有他会这样,只有他能帮我。

现在的白知鹤迫切的需要接触纪岁安,哪怕只是一个呼吸也好,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让他发泄出来就行。

就这这时他想起昨天晚上纪岁安穿过的睡衣。

那件睡衣是他准备的,本来是打算洗了好好放起来,而此时他顾不得别的,急切的冲到卧室浴室,看见垃圾桶里放着那套原木色蚕丝睡衣。

正好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白知鹤拿出那身衣服,有些庆幸垃圾桶里是干净的,除了纪岁安的衣服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杂物。

他把上衣罩在头上,感觉就像是钻到纪岁安的衣服里,头一低就能含住他的乳尖仿佛下一秒就能感受到他颤栗的身体。

衣服本身没什么味道,但因为是纪岁安穿过的反而有一种温暖而又柔软的感觉,像一层用太阳光织成的纱。

电话铃声断了,他终于撑起一口气,将衣服挂在肩膀上出去拿手机,打开一看,竟然是纪岁安打来的。

他立马回拨过去。

铃声不急不缓的循环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快挂断时才被对方接通。

接通后却迟迟不说话。

“岁安,怎么了?”白知鹤嗅着他的衣服,坐在高脚凳上几乎要缩进一件薄衬衫里。

“不是你让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刚才才想起来。”纪岁安说的不情不愿,说着就要给他挂了:“现在你知道了,挂了。”

“岁安。”白知鹤突然出声打断他,情绪不太对:“我好想你。”

明明这些话说过无数遍,纪岁安却敏锐的察觉到他不对劲,本想直接把电话挂了,可现在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犹豫不决,他能明显感觉到白知鹤此时非常舍不得他挂电话。

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纪岁安恨他,不想理他,却迟迟没挂断电话。

“你为什么要把衣服扔到垃圾桶里?”白知鹤头埋在衣服里,说话也有点不清楚,纪岁安脑子过了一遍才知道他说的什么。

“那难道不是一次性的?”

“傻子。”白知鹤懒散的笑了一声:“一次性的哪有这么干净。”

纪岁安直接挂他电话,想想又气不过发消息骂他有病。

再一想我跟他计较什么,他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恶劣,从他那是不会讨到好果子吃的。

我以后不会结婚。

微信消息提示了一声

也不可能会有孩子。

冷不丁的发了这两条语音,突然向他保证以后的事,这是向他表忠心?

纪岁安不理解,两个月时间还没到呢。

我是认真的。

白知鹤又发了一条。

灵光乍现,激的纪岁安瞬间清醒,这是想说话不算数,怒气直冲大脑,来不及思考就先开炮:

你敢骗我?

对方发过来一个问号,又随之跟着一句:我骗你什么了?

你想毁约?

刚要发出去纪岁安又感觉不对,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返回去看着消息琢磨了一会试探性的发了一条消息。

你喝醉了?

雪珠不满的蹭着他的手,被敷衍的摸了两下后绕到后面观测了一下,用力一蹬跳到他背上,抓着衣服往肩膀上爬。

纪岁安疼的一激灵,手机一甩就先去抓猫,雪珠的爪子正好卡在肩膀被咬的那一块,疼的惨叫一声,引的陈姨一把年纪吓得从一楼跑到二楼只用了五秒钟。

“哎呦这是怎么了呦,咬到了是要打针的啊。”

“没事。”纪岁安强忍着泪花揪着雪珠的后颈皮提起来教训它:“谁让你乱抓人的!”

雪珠眯着眼睛表示听不懂,尾巴勾到两腿之间。

“哎呀,没抓坏吧,要不我帮你看看,抓坏了可不行呐。”

陈姨在一旁操着心,就要进来帮他好好看看。

纪岁安猛的站起来因为太快带倒了椅子,乒铃乓啷一阵响整个人都呆滞了,雪珠趁机从他手上逃走。

“没事,也不是很严重,我都被抓好几次了。”他将陈姨送出去:“等会我自己看看就行了,您先去忙吧。”

陈姨不放心,继续劝说着:“严重了要打针呐,这可千万不能忘了。”

纪岁安应着,关门后就先到卫生间拖衣服对着镜子查看后背,雪珠抓着他的后脚跟,当成玩具一路追到卫生间,纪岁安把它踢开,它又跑过去抓拖鞋,再踢开,它就过去咬着鞋面呜呜的威胁,把拖鞋当成猎物撕咬。

纪岁安没办法,把那只鞋让给他玩,一只脚踩在地上被冰的缩了一下,最终只能两只脚踩在一只拖鞋上查看自己的后背。

后面除了白知鹤留下的痕迹还添了几道白色的抓痕,幸好穿的毛衣没这么严重,如果这些印子被陈姨看见那就彻底完了,明天就能看到父母出现在楼下客厅。

雪珠咬了一会拖鞋感觉没劲,突然窜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纪岁安捡回那个可怜的拖鞋,回到卧室才想起来看白知鹤的回复。

“我没喝酒”

“你也不许结婚”

“也不能喜欢其他男人。”

过了一会似乎觉得不妥。

“算了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已经不能撤回了可以当做没看见吗?”

五分钟后……

“在这两个月里先不要给其他人机会可以吗?”

“岁安你睡了吗”

接着发来了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点开一看好像在床上,还没等看清楚照片就撤回了。

算了就这样吧,纪岁安关了手机打算就装已经睡着了。

他换了衣服关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睡意,雪珠过来想钻被窝被他无情的拒绝了,白知鹤也没再发消息。

可能是白天睡的太多,这个时候即使身体很累还是睡不着,雪珠打着呼噜过来咪咪的叫再次被拒绝。

黑暗之中它那两眼睛像两个电灯泡,不让它进去就一直在旁边骚扰。

纪岁安翻了个身继续不理他,下定决心要给它一个教训。

那好像是我的衣服……

这一下睡意彻底没了,越想越觉得是,白知鹤好像抱着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还专门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不然干嘛撤回这么快。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身衣服给扔到垃圾桶里,这是又捡回来了?洗了吗?

应该是没洗,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抱到床上了。

纪岁安彻底受不了了,大半夜的生出一口气没办法发泄,气的想把白知鹤的脑袋剖开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雪珠在咬他的头发,刚撤两下又停住,接着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跳下去窜到沙发底下。

纪岁安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没事又躺下,自暴自弃的想算了,就当做没看见,就当做不知道。

窗玻璃那一个红点闪过,白知鹤看着成功截下来的正脸抱着衣服独自品鉴。

大家能猜到是怎么截图的吗?没错就是标题无人机!

求大家的评论砸向我(⌯︎¤̴̶̷̀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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