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十二

雪珠母鸡蹲在餐桌上看着水壶里冒出来的泡,耳朵一动一动的有点好奇。

阿姨把它抱下去,用烧开的水冲上纪岁安每日早上必喝的绿茶,雪珠又跳到桌子上看壶嘴冒得热气,等阿姨把水壶放下的时候凑过去在杯子口嗅了嗅,然后又被阿姨抱下去,放到食碗旁边给它拿特制的猫饭。

雪珠听到楼上有动静,转身窜到楼上挤进卧室门里冲到卫生间掏了一下纪岁安的脚后跟后又跑出去,为此,正在刷牙的纪岁安表示已经习惯了,他也搞不懂雪珠在想些什么。

等洗漱完出去的时候发现雪珠就在卫生间门口等他,此刻好像变了个猫一样用头蹭着他撒娇的叫。

纪岁安摸了一下他的头表示安慰,先过去换衣服,等全部弄好之后下楼吃饭。雪珠走在前面直奔自己的饭碗,阿姨把早餐端上桌之后再去楼上打扫卫生,雪珠吃完了凑过来想从纪岁安这蹭点吃的,眼巴巴的看着他,纪岁安抿着热茶,揪了一小块奶黄包的边角递给它,雪珠闻了闻,不吃。

不吃就算了,纪岁安把那一小块放在那,又揪了一小块肉包的边角,放到它的餐盘上。雪珠跟着跑过去,有些不满意,想要跳到桌子上,纪岁安“嗯?”了一声及时制止了它的动作,跑到他脚边开始舔毛。纪岁安安心的吃着饭,因为昨晚没睡好脑子有点昏,导致吃饭的时候也忍不住发呆,,雪珠看他嚼了半天没忍住,跳到他腿上去抓他的脸,幸好是收了爪子抓着玩,不让一下就就能把他脸挠花了,纪岁安深觉不能惯着它,拍了一下它的爪子抱到笼子里关起来了,打算一天都不会理它。

饭后,纪岁安打算先去把买的一堆工艺品整理一下,用这个来醒神,阿姨从楼上下来收拾碗筷,卫生打扫好后跟纪岁安说了一声就回去了,结果没过两秒又回来了。

“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纪岁安问。

阿姨看起来很踌躇,犹豫再三后决定说出来:“外面有个男人门口站好长时间了,从我早上六点多过来时他就已经站在那,问他是谁也不说话,黑着脸看起来怪吓人的,刚才我出去发现他还在那,动作都没变过,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纪岁安听了连忙跑窗户边透过窗帘缝往门口看。

果然是他!那个决心要断掉的人,那个如地狱间恶鬼一般的人,终于纠缠到这里!

纪岁安紧绷着脸复又放松。

“没事的阿姨,他是来找我的,你放心走吧。”

阿姨放心的答应着,拎着自己的小包开门,路过白知鹤身边时不敢看他,加快脚步往外走。

纪岁安站在窗户那看着阿姨逐渐走远,白知鹤还是那副样子,连眼神都没变过,脚边的黑色行李箱静静搁置在那,他站着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门,像一个黑洞。

纪岁安不自觉深吸一口气,最终想通了似的放松下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白知鹤盯着他,不说话,手握紧了行李箱拉杆。

纪岁安也看着他不说话,二人之间沉默着,仿佛要靠意念交流,但又在眼神中传达了无数信息。

白知鹤的眼睛逐渐红了,眼泪先流下来:“你不要我了,对吗?”

看看,这个人说的什么话。

纪岁安看着他的眼泪,看着他冻僵的手指,平静地说:“我们还没在一起过。”

闻言白知鹤呼吸一窒,逼着自己收回眼泪,甚至憋的两眼通红,眼睛睁大看着可怖,却更显得内心委屈脆弱,他在纪岁安面前已经藏不住心思了。

“你先进去穿件外套,站在这太冷了会着凉,放心,我不会进去的。”白知鹤盯着他说。

纪岁安关上门又上了锁,去找了一件羽绒服穿上,顺便把雪珠放出来,等再开门时白知鹤还站在那,眼泪已经擦干净了,情绪也收拾好了,只是眼眶依旧是红的。

“我现在这样很好。”纪岁安率先开口:“你看,这是我的猫,我把它一点点养大,现在也非常听话。”

他侧身把雪珠漏出来,在雪珠想要跳出门的时候又用一只腿挡住,让它回屋。

“我会听话的,你说的那些我会改的。”白知鹤看着他,又把行李箱往前推:“合同什么的我都带来了,因为时间有些紧迫有些资产还没整理好,等弄好了我立刻带过来给你。”

“我说过我不要你的钱。”纪岁安无奈开口:“我不缺这些,也不想用这些来绑架你。”

“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我把这些都给你,我这个人也给你,你不用害怕的。”说着白知鹤又快要哭了:“你跑什么?也不等着我。”

纪岁安站在那看他自己把眼泪憋回去,整个人也狼狈不堪,即使好好收拾过也掩盖不住憔悴,站在这这么长时间应该被冻的挺厉害的,心里又生出点不忍心,同时也伴随着焦躁,只是面上仍不显。

“白知鹤你从来没把我说的话真正放在心里,你也从未变过,我之前说的那些要求你那件做到了?”

“我会慢慢改的…”

“我爸妈早就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了。”

“我知道”白知鹤盯着他:“联系不到你的第二天我就已经猜到了。”

“你猜到了还来干什么?”纪岁安死死看着他:“你应该知道他们的想法。”

白知鹤沉默了,固执的看着他不说话,认为纪岁安能明白他为什么来这里。

“算了。”纪岁安放下浑身的尖刺:“我已经想明白了,你对我实施暴行,我家里用了你的资源,别再管能不能对等了,两清了,我也不计较过往的那些事,你走吧。”

“岁安!”白知鹤慌得大踏步跃到纪岁安面前害怕他关门:“不能两清,这对你不公平。”

“我说过我不计较那些事。”

“不行!我在意!”

“哦,你给纪家投资,再送一批技术人员,让我把自己卖给你,这是你的原话。”纪岁安毫不退让地与他对峙:“是觉得你亏了吗?”

“不是的!我没这个意思!”白知鹤不敢碰他,也不敢进去,用箱子隔在两人中间的门槛上:“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那样折辱你,我想一直补偿你。”

“我说了两清了,不用你补偿了,你看?你从未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纪岁安想把箱子推出去,结果刚放上面就被冰的缩回了手指,那个行李箱像块在外面放了一夜的石头一样。白知鹤顺势拉住他的袖子,实在是憋不住了。

“我爱你,安安,我受不了的…是我离不开你,我找了你好久…我快吓死了,…对不起。”

他倔强的哭着不肯放开纪岁安的袖子:“是我做错了,你不愿意喜欢我对不对,我改,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大白天的幸好外面没有人,不然看见他们在门口拉拉扯扯的一定会议论。

“别哭了。”纪岁安从口袋里摸到纸巾给他递过去:“我问你,你当时就没有一点恼羞成怒,要把我立马抓回去锁起来永远不放出去的想法吗?”

白知鹤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不能骗他,于是斩钉截铁地说:“有!”

“当时我很生气,有些不理智,现在想明白了。”

“我不会再逼你了。”

他没说谎。这是纪岁安第一个想法,随即又觉得这没什么,本来的想法是自己接下来稀里糊涂过下去,现在白知鹤找上来了,逼着自己去掰清楚,那就彻底一点,将往事的不堪彻底斩断,把心里那点萌芽全部翻下去。

“安安。”白知鹤看他不说话心里更慌:“那就按你说的,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不好?”

不行,那样他会忍不住去计较。纪岁安会忍不住想起被压在床上动不了的日子,会恨他恨的牙痒痒,唯一的办法就是永远都看不见他。

“安安,我会弥补你受的创伤,我会让你喜欢我,其实你对我有一点点的感情对不对?”

纪岁安强硬地推他出去,要把门关上。白知鹤把箱子隔在那,让他先别关门:“这个箱子里面都是合同和我的整理出来的资产,没有一点其他私人物品。”

“我不要!”纪岁安推着门要把他挤出去。

“岁安,求你了,你不要我心不安。”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想法。”纪岁安气的直接张口。

话刚说完,白知鹤立马把箱子收回去,门因为惯力“砰!”地一声关上,纪岁安听到一句模糊的对不起。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到楼上书房把之前的学习资料整理出来,顺便联系了一些老师,商议上课内容和上课时间,也不用多,偶尔联系一下解释大概的内容让纪岁安私下里去实操就行了,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再进行复盘。

雪珠钻进来靠着纪岁安想睡觉,纪岁安一边打电话一边撸他的毛,摸到一半想起决定今天不理它的,于是在雪珠快睡着的时候把它拎起来放到地上。

雪珠莫名其妙,顺势在地上舔自己的肚子。

通话结束看看时间也都中午了,正好阿姨上来叫他下去吃饭,正吃着的时候,阿姨看了一眼窗外,说了句:“那个男人怎么还在那。”

纪岁安面不改色地喝着汤:“没事,他想站那就让他站吧。”

饭后阿姨收拾完走了之后纪岁安打开门,白知鹤盯着他不说话。

“东西给我,你走吧,你在这别人会议论我。”

白知鹤把箱子放到他面前,往后退了两步:“你不能扔了。”

“扔了出事还要找我麻烦。”纪岁安把箱子拿进去放在墙边:“我就放在这,你可以走了。”

白知鹤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风雪萧瑟,他走了一段路回头看,纪岁安果然已经不在那了,钢铁大门关的严严实实没有一点留恋。

呜呜呜,🥺求评论宝贝们,没有人说话真的让我很孤独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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