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

自入冬后便很少下雨,今日天清气朗,让人无端的心情变得好点。

白知鹤突然说要带纪岁安看电影,就在家里的小影院。

电影开场就是一个身材娇小的男人穿着大两号的白衬衫跪在地上蹭着另一个穿着西装皮鞋坐在皮质沙发上的男人的手,小心翼翼中又带着几分依赖的看着他,喊:“主人。”

纪岁安的脸“腾”一下烧起来,他站起来又被按下去。

“这是什么!”

纪岁安扭头不看电视:“你就带我看这?”

白知鹤搂过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看:“你先看,我有些话要告诉你。”

他将旁边的水放在纪岁安面前,让他缓解一下情绪。

纪岁安喝了一口,双手握着杯子等着他说。

“你知道那些上流人士都怎样对待看上的宠物吗?”

白知鹤搂的很紧,几乎是蹭着他耳边说。

“他们会用皮鞭招呼那一身完美无瑕的皮肉。”

电影中男人的皮鞋踩在娇小男人的膝盖上,手中的皮鞭抽向男人的乳尖,一鞭子下去,男人哼了一声,那块皮肤开始红肿,乳尖竟颤颤的挺立起来。

“会用钉子限制他们的一举一动。”

荧幕上那双脉络分明,蕴含蓬勃力量的手狠掐红的滴血的乳头,男人抖了一下,像是极其害怕不敢发出声音,穿着皮鞋的男人拿出一对银色的乳钉,先是在乳尖上轻轻刮蹭两下,趁着男人忍不住哼哼的时候突然钉进去。

纪岁安吓得闭上眼睛,可猜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那个男人只是闷哼一声便没有声音了,他睁开眼睛也没有看到满屏的鲜血,那对乳钉挂在男人的乳尖上还坠了两个铃铛,只要轻轻一颤铃铛就能发出声音。

“怕什么。”白知鹤轻笑了一下:“人家那是早就打过乳钉了。”

纪岁安的脸烧的厉害,他想立刻从这间屋子逃走,躲到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白知鹤抓着他的手:“不听话的人下点药就好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一种药服下去后会让人变得痴傻听话,只会乖乖服从一个人,会变得越来越依赖他,脑子里只有他。”

电影中娇小的男人吃着两根手指,伸出一小截舌头舔着男人的指根,西装男暴虐的将手指捅进他的嗓子眼来回抽插,插到男人呜咽着流出眼泪才将手指抽出来甩了他两巴掌。

“主人对不起。”娇小的男人舔着西装男手指上的津液,怯懦的抓着衣服下摆。

“看到这上面了吗,想让一个人听话就要先从肉体开始,一步一步占有到他的心灵。”白知鹤的声音如恶魔低语。

西装男的皮鞋伸进衣服下面,男人突然哀叫一声,镜头拉进,男人的yin/茎上竟然插着一根棍子,棍子顶端也挂着一个银色的铃铛。西装男用鞋尖顶着男人的阴/茎根部,看到出来非常用力,都将根部挤变了形。

“主人我错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疼。”男人憋着哭腔,小声的哀求。

后面西装男又开始用皮拍抽男人的屁股,一边抽一边让他报数,有一次没报就要重来。男人一边掰着自己的腿一边报数,抽完了之后又开始求着西装男亲亲他,可西装男只拿来了燃烧的蜡烛。

“你在威胁我?”纪岁安看不下去了,他抓着盖在腿上的毯子,手背上血管凸显。

“这倒是没有”白知鹤安抚似的抚摸他的后脑勺:“就是想告诉你,我舍不得这样对你,我跟他们不一样。”

纪岁安手放松了一点,他低着头看着腿上的毯子,几缕长长黑色的碎发掩盖不住他脖子上发热的红,白皙瘦长的手指掐着毯子又松开:“你与他们同样卑鄙下流。”

昏暗的灯光,两个人蜗居在一个皮质沙发上,电影中西装男掐着男人的脖子往他嘴里塞了一个黑色的球,男人脸憋的通红,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

明明是极其暧昧的气氛,两个人之间却像是隔了一整个太平洋的距离,白知鹤淡然一笑,绕到沙发后面,附身扶着纪岁安的两侧肩膀,看着电影,

凑近他耳边说:“你说的没错。”

“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纪岁安猛然感觉不对,他的身体为什么这么热?

“你给我下药了?”纪岁安猛的转过身,惊恐到脸都变形,他的眼睛里烧着两团烈火,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烧死。

“你猜猜是哪一种?”白知鹤将手铐给他带上,另一端钉在沙发底下的地板上。

纪岁安突然感觉嗓子很干,他看了一眼早就被喝完的那杯水,明白了一切。

忽然间像是丧失了全身的力气,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了。体内深处开始窜上来一股痒,若有若无的挠着他的体内各处,像是有一个极其妩媚带着面纱的人拿着一张香气扑鼻的手帕轻轻拂过一样。

纪岁安仰起头看着他,眼里藏着一团雾,声音如风中摇曳的烛火:“你怎么不去死。”

“后悔那天没杀了我?”白知鹤低头距离他两厘米,呼吸炙热,仿若深渊里的漩涡:“得了吧,纪岁安,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做不到。”

纪岁安用那只铐着锁链软绵绵的手摸着白知鹤的侧脸,充满了悲戚:“你还不如杀了我,为什么要这样欺辱我。”

“没事的宝宝。”白知鹤亲了他一口起身理了理衣服:“我很快就回来。”

他走时将门锁上了。

电影中的剧情还在继续,男人的呻吟像是隔了一层海水,传到纪岁安的耳朵里糊了一层极厚的滤镜。

他全身没有力气,热的想要撕开全身的衣服,体内的那股痒越来越明显,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到大脑,让纪岁安恨不得被人狠狠蹂躏一番。

他竟然敢这样作贱我!

如石破惊雷,纪岁安清醒了一瞬,奋力滚下沙发,磕在冰冷的瓷砖上。

随即他的意识又被药物吞噬。

热,难受——

纪岁安蹭着地板,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体内无名的痒。

手指无意识的揉搓下面挺立的rou///柱,不知轻重的掐红一大片,可还是不对。

纪岁安扭着身体尽可能贴紧冰凉的地板,不小心撞在茶几边。

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像是终于找到了解药,一头攮在茶几拐角。

剧烈的疼痛盖过脑子里的痒,纪岁安想起那张报纸,又狠狠往茶几边撞了几下。

他浑身颤抖,疼的发不出声音,脑子里有一把双头锯,一头拉向无边的深渊,一头拉向无法呼吸的痛苦。可药物作用仍然在,身体越来越热,额头上的水不知道是血还是汗。

眼前糊着血,他费力睁开眼睛正好看看荧幕上的男人后面塞了一条尾巴,四肢着地学狗叫,西装男随手扔到地上一块肉,男人爬回去,“汪汪汪”的叫着舔西装男的鞋。

纪岁安眼前晃着重影,泛上一股呕吐感,他闭上眼睛,费力的抬头,猛的砸向地面。

白知鹤出去后心里有些不安,开始后悔听信朋友的话,可事已至此,已经不能反悔了。

他书房处理工作,突然手抖摔了那支他用着最习惯的钢笔。

“怎么样?”恰好此时朋友的信息传来。

“按照我发给你的片子来是不是成效显著?”

白知鹤心慌的来不及回复他的信息就连忙去影室。

打开门的时候钥匙掉在地上,他强按着心中的不安,捡起钥匙插进钥匙孔。

门打开,电影还在继续,沙发是背着他看不见人,可他很快就看见地上蜷缩起来的那双脚。

再靠近一点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他整个鼻腔,再往前走两步,白知鹤就看到一地刺目的鲜红。

纪岁安就躺着血泊中间,头被血染的面目全非,身上的衣服蹭的凌乱不堪,白嫩的皮肤上泛着潮红,领口,肩膀被血浸透了,旁边的茶几,沙发布满乱七八糟的血手印。

“岁安!”白知鹤踉跄着跪在纪岁安身边,哆嗦着擦他脸上的血,被滚热的皮肤烫穿了手。

他慌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我送来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对,三分钟,人到的同时设备也要到,让这条航线的所有飞机停运,把最新一批直升机派过去。”

说完,手机掉在血泊中,白知鹤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听纪岁安的心跳,又抖着手去试他的呼吸。

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岁安,你醒醒!你醒醒!我错了,我求求你了别生气了,看我一眼好不好!”

白知鹤用手捂住伤口,血慢慢从指缝间向外蔓延,像传说中生命树的枝干。

“管家!管家!”

白知鹤此时如牢笼中的困兽,张牙舞爪的嘶吼,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管家带着医药箱上来被眼前一幕震的说不出话,白知鹤阴鹜的盯着他,头一次这么没有风度:“还不滚过来在那干什么!”

管家连忙从医药箱着拿出酒精和那瓶十万美元一毫克的特效药,这药从来的白家开始就用过一次,那次是白知鹤五岁生日时爷爷突然被偷袭,腹部挨了两枪血流不止,紧急情况下用了这个药。如今这药第二次拿出来竟也是与白知鹤有关。

医疗团队很快就到,直接在白家地下手术室开始治疗。

手术时长8个小时,因重型脑损伤再加上失血过多和体内药物影响中枢神经,几乎将纪岁安全身的血换了一遍才挺过鬼门关。

他的前额后脑均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躺在那里需要用特殊的仪器架起来。

白知鹤如木偶一般,穿着隔离服怔怔的看着他,想碰却又不敢靠近。

“你应当恨死我了对不对?”白知鹤跪在床边,双目血红,强忍着眼泪生怕看不清他:“我早该预料到的,你怎么能忍受被人下那种药。”

隔离服的透明罩布满了水汽,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个苍白瘦削的手背上被针扎的满是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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