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次如何能够尽兴呢, 柳莺时自己都不信。遑论有新鲜的玩具挑起她的兴致,冲击她的大脑。

捋了捋在微风中摇曳的白色羽翼,灼灼的视线粘在庄泊桥身上。

“泊桥, 你感觉怎么样?”

庄泊桥咬紧下唇, 脸颊憋得通红,强忍着言不语。

情趣这等事,有回应方能令人感到愉悦,倘若被你操控之人反应冷淡,抑或刻意压抑自身的慾望, 那便有些无趣了。

是以柳莺时敛了神色,微扬的唇角耷拉下来,不满的情绪快要顺着眼角淌出来了。

“你怎么不说话?”纤长的手指用力攥住他手腕,狠劲儿到指尖陷进细嫩的皮|肉里,直逼得庄泊桥痛呼出声,方才心满意足舒了口气。

“行……行了。”庄泊桥一迭声求|饶,断断续续道,“莺时, 今日到此为止, 可好?”

眼前这番光景,是柳莺时兴致最为浓烈的时候, 庄泊桥越是半推半就,她内心偾张的慾望愈发汹涌, 恨不能跟他仔仔细细探讨一番,将他身心内外洗劫一空。

毛茸茸的大尾巴似乎带着情绪,在她眼前来回摇晃,轻盈的羽翼讨好似的扫过脸颊。柳莺时逐渐品出新奇的滋味来,水波粼粼的紫瞳愈发清亮有神, 精神为之亢奋。

但美中不足的是,一场赛事下来,视觉上的享受达到极致,柳莺时却消耗了大量灵力。

她本就修为不高,驱使灵力操纵尾巴的时候,很难恰到好处地掌握分寸。来回折腾数遍,叫她累得气喘吁吁,出了一身薄汗。

卷起袖子揩了揩额角细密的汗珠,索性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丧气道:“泊桥,你来操纵,好么?”

“什么?”庄泊桥嗓子都劈叉了,喉咙干涩得能冒烟,通身上下热汗淋漓,恍若被浸泡在热水里。

只当他被自己欺负迷瞪了,柳莺时抬手扇了扇风,柔声道:“我快要累坏了,使不出灵力,你自己来。”

庄泊桥呢,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只不过心里颇有些别扭。

往日两下里亲近,情到浓时他不管不顾,什么都愿意做,忘情忘我地在柳莺时面前表演,取|悦自

身的同时,以此赢得柳莺时的欢心。事后每每一想起,能别扭好些时日。

眼下柳莺时心血来潮,竟是向他提出这等要求,属实有点难为情了。

他的修为较柳莺时而言,可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柳莺时那点羸弱的灵力方能叫他呼天抢地,死去活来,骨头缝儿都在颤栗。若是自行驱使灵力,岂不是能将他的魂魄击飞。

思及此,毅然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柳莺时不悦地打量了他一眼,小声哼哼,“你的灵力比我强,准头更稳。”

理是这么个理,实在太羞耻了。庄泊桥偏过脸来看她,“下次再试,今日到此为止。”

真是扫兴啊。柳莺时撇撇嘴,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紫瞳瞪他,“你尽|兴了吗?”

当然没有尽|兴。寻欢作乐这种事情,哪有如此轻易就尽兴的道理。遑论与他亲近之人是素来娇滴滴的柳莺时。

见他有松动的迹象,柳莺时乘胜追击,纤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尾巴上纯净的羽翼,曼声道:“泊桥,我耗费多少灵力才做出一条称心的尾巴,你忍心叫我失望吗?”略顿了下,“就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满足我,你好没道理。”

庄泊桥呢,哪里经受得住她这样一番或撒娇或柔弱可怜的举动,蓬勃跳动的心脏隐隐变得柔软,略犹豫了下,翻身坐到她跟前。

一大股蓬勃的灵力从并起的两指间倾泻而出,……。

“!!!”天灵盖恍若被雷电劈中,大有将他逼至绝境的趋势。

恍惚间,瞥见柳莺时愈发明亮的眼眸,眼神里满是欣喜与餍足的光彩。啊,她再度因他的回应而兴奋。心底的愉悦如巨浪翻滚,一阵阵拍击胸腔,倏忽之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骤然感到一阵昏眩,……,毛茸茸的大尾巴不自觉收拢,紧紧将柳莺时圈进怀里。

庄泊桥低低唤了声她的名字,声音也嘶哑了,下巴颏抵在她颈侧,粗重的喘|息烫得柳莺时不住打冷颤。

用力揉了揉他被汗珠润泽过的脸颊,轻柔的嗓音里透着化不开的慾色,“泊桥,你好棒!”

庄泊桥占尽了体型上的优势,身高腿长,身形强健,一把窄腰柔韧有力,腿部力量惊人,实在不用担心把他玩坏了。哪怕累得摇摇欲坠,只需几句甜言蜜语,抑或流露出一副娇怯怯的可怜模样,他立马心甘情愿,爬起来再战。

正是这样蓬勃的生命力勾起了柳莺时的慾望,欣喜与餍足的同时,内心深处慢慢滋长出一股想要征服这种力量的念头,渴望庄泊桥在她掌心里一身狼藉,高大的身形因她攻城略池,如风霜摧残过的花枝一般震颤。

情到深处,庄泊桥恨不得……。

若说情绪是有形状的,此刻他的心绪正如这条紧紧圈住柳莺时的大尾巴一样,柔韧而粘人。

领教过极致的愉悦,庄泊桥尚未从早前的余韵里回神,说话都带着颤音:“莺时,这条尾巴上的绒毛从何处得来?”

双手紧紧圈住他脖颈,柳莺时把脸埋进剧烈起伏的胸膛里。

“早前你叫人剃了梨花的猫毛,我想着灵宠毛发珍贵,万不可浪费,便收集来清理干净做成尾巴了。”

在他怀里用力蹭了蹭,方才缓缓探出头来,拽过毛茸茸的大尾巴,指着尾端雪白的羽翼叫他看。

“光是猫毛不够美观,我又问袅袅借了几支羽翼,是不是更别致了?”

“梨花与袅袅的毛发?”太阳穴突突直跳,庄泊桥险些昏厥过去。

柳莺时呢,兀自把玩着毛茸茸的尾巴,曼声道:“原本打算做一对猫耳朵呢,但猫毛和羽翼都没有了,只得作罢,待我攒一攒再做。”

庄泊桥蹙了蹙眉,神色叫人捉摸不透。

“你这是什么眼神?”柳莺时戳了戳他柔韧的窄腰,纤细的指尖直戳得庄泊桥心猿意马,“你不喜欢吗?我不辞辛劳制成的大尾巴。”

“喜欢。”他闷声道。如此新奇的体验,怎么会不喜欢呢。然,将灵宠的毛发用作床情|趣之物,简直闻所未闻。

“喜欢就好。”柳莺时捧起他的脸庞,细细舔舐红肿破皮的唇瓣,“我做的每一件玩具,都是为了让你高兴,只有你高兴了,我方能尽兴。”

柳莺时事事顾及他的感受,庄泊桥很是受用。不过是毛茸茸的耳朵与尾巴,哪怕是更为猎奇的尝试,只要柳莺时想要,他都愿意配合。

想到这里,颊上偷偷爬上可疑的红晕,为素来冷硬的面庞镀上了柔和的光影,庄泊桥浑如浸在蜜糖里,身心都甜透了。

激情之后的温存最是惹人贪恋,柳莺时伏在他光洁饱满的胸口,深深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两下里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

“泊桥,以后你想生几个孩子?”

庄泊桥尚且沉浸在大尾巴带来的愉悦里,愕然打量了她一眼,“尚未考虑过,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柳莺时兴致不减,“我很喜欢小朋友,预备多生几个。”

…………

庄泊桥身形微僵,搂住柳莺时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生那么多孩子,身体如何承受得住?”略缓了缓心神,庄泊桥慢悠悠睁开迷蒙的双眼,“不是说怕疼吗?”

柳莺时最爱欣赏他意识迷离的模样,闻言,赧然笑了笑,“由你来生,我就不疼了。”

啊,到底是他太有魅力了,柳莺时被他迷得五迷三道,说话都颠三倒四了。庄泊桥闷声笑了起来,并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随口敷衍道:“往后你想生几个,我都配合。”

有了这句话,柳莺时恍若得了一声许诺,夜风悠悠一吹,唯余欢愉在心头。

折腾了数个回合,双双累得瘫倒在榻上,庄泊桥拿起巾帕替她擦拭半干的长发,边问道:“你预备何时去向云矾拜师?”

柳莺时轻轻“呀”了声,方才想起这茬来,缓声道:“原本打算今日去,都取来灵草预备一并带上,没成想你不在府上,可把我急坏了。”

嗔怪的语气。庄泊桥凑近亲了亲她撅起的唇角,一向冷冰冰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往后不会了,定先征得你同意,我再出门办事。”

“这话可是你说的。”柳莺时回身觑觑他,“不许耍赖。”

“不会。”庄泊桥信誓旦旦。

每每他说起这些话,柳莺时都很是受用,温存道:“我已经让和铃把灵草送到云矾师傅府上了,和她说改日登门拜访。这件事不宜久拖,明日你陪我去拜师好么?”

庄泊桥说好,遂将人紧紧圈进怀里,拉过衾被盖至胸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真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次日两人直睡到日上三竿,迎着瑰丽的朝阳起身。

庄泊桥容光焕发,拉着柳莺时在妆台前落座,为她梳起了时下最时兴的发髻。

诸事预备妥帖,两个人踏上飞舟,悠哉悠哉来到云矾府上。

那是个鹤发松姿的年轻女人,笑起来脸颊堆起一对温暖的梨涡。

两下里寒暄一番,云矾拉着柳莺时仔细端量,突然“咦”了一声,两眼放光直勾勾盯着她。

柳莺时被她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怔在原地不敢吱声,偷偷回眸觑了觑庄泊桥。

庄泊桥立时上前,将柳莺时护在身后,“怎么了?”

云矾这才意识到失态了,清了清嗓子,眼里涌起和煦的笑意,“少夫人可曾修习过医术与药理?”

柳莺时颔首,“自幼跟家里的奶娘学过一点皮毛。”

云矾围着她绕了几圈,若有所思,喃喃道:“药修研究药理药性,专注于药物的修炼与运用,须得借助外力,补充灵力或修复损伤。归根结底,其核心是制药,诸如灵植提纯与丹药炼制之类。一言蔽之,即是运用药物辅助修行。”(1)

略沉吟了下,“恕我直言,少夫人灵力低微,修习药理较为适合。”

柳莺时赧然笑了笑,“师傅说的是,正巧我自小爱好琢磨灵草炼制,若是能跟在师傅身边学习,是再好不过的了。”

“少夫人不必客气。”云矾请二人进屋落座,朗声笑道,“我定将倾囊相授。”于是不厌其烦与柳莺时絮叨了诸多药理相关知识。

日影西斜,不知不觉已至日暮时分,复又闲话一番家常,云矾起身送两人到了廊下。

柳莺时略俯了俯身道别,遂捧着她赠予的一本医学古籍,津津有味翻阅着往庭院外去。

庄泊桥刻意落后几步,回首打量了云矾几眼,压声道:“你方才眼神不对,可是有话要说?”

云矾眉梢微挑,“庄公子果然目光敏锐,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庄泊桥护妻心切,无意同她打哑谜,“你那副一惊一乍的反应,是个人都能看出异样来。别卖关子,只管说就是了。”

云矾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少夫人脉象奇特,我从未碰到过,是以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庄泊桥敛眉,“此话怎讲?”

“与寻常女子不大一样,非常罕见。具体说不上来,待我潜心研究研究,有眉目了再与你细说。”

因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庄泊桥心里七上八下,总也不能踏实。

回程途中,到底没藏住心事,略斟酌了下,“莺时,平素里你可有哪里不适?”

柳莺时茫然摇头,说没有,“为何突然这么问,莫不是云矾师傅和你说什么了?”

“探查你根骨的时候,云矾感受到你的脉象与寻常女子有较大差异,其缘由尚需进一步确认。”

当然有差异了,她可是能让男子受孕的特殊存在!思及此,柳莺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忙摆了摆手,道:“泊桥,我并无哪里不适。云矾师傅兴许是随口一提,你不必放在心上。”

“当真没有?”手背轻轻贴上她额头,庄泊桥仍是放心不下。

柳莺时捏了捏他的指腹,“没有呢。”

“那就好。”双双在飞舟上落座,庄泊桥叮嘱道,“若是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不可闷在心里。”

柳莺时捏了捏衣角,说好,“你知道的,我最是受不得苦,若真有不适,定要缠着你哄我的。”

此言不虚。庄泊桥呢,打心底里喜爱柳莺时在他跟前娇气又楚楚可怜的模样,恰好满足了他满腔旺盛的保护欲。

是以挑起好看的眉眼,眉宇间的愁绪慢慢消弭了些,“我是你夫君,合该哄着你。”

作者有话说:柳莺时(摸了摸毛茸茸的大尾巴):适配度100%!

庄泊桥:

梨花(抖了抖新长出的短毛):庄,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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