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了清嗓子, 庄泊桥故作严肃地道:“你这脑子里成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想你。”柳莺时把脸埋进他胸口,说话的声音闷闷的,胸前挺拔的柳芽恰好抵住她侧脸, 撩得人心猿意马, 蓦地想起一桩事来,觑觑他的脸色,“泊桥,水牢里那名细作,除了灵界门钥的事, 可还说别的了?”

一口咬定她是灵界门钥,可见暗中打探过浮玉山缥缈阁,或许对母亲的家族知情也未可知。

庄泊桥回忆了下,说没有,“为何这样问,可是想起什么来了?”

柳莺时摇头,“我想要打听母亲家族的事。”

“打听什么?”庄泊桥垂眸看她。

“有人提起,我难免好奇, 想了解与母亲有关的事。

庄泊桥了然, “何不问问父亲?他定是知情的。”

柳莺时耷拉着脑袋,情绪略显低落, “以前我问过的,父亲与兄长都不愿多提。”略忖了下, “浮玉山缥缈阁,你听说过吗?”

彼时庄泊桥一心要将天玄宗掌握在自己手中,挖空心思搜寻提升修为的门路,终究探得了缥缈阁与灵界之间的渊源。略沉吟了下,“缥缈阁于十四年前覆灭, 门下传人不知所踪,其余的无从得知。”

柳莺时如释重负。柳家的女儿能让男子受孕的特殊性,外界无从得知,唯有最为亲近之人知情。

至于门下传人,到了母亲那一代,只余柳知雪一人,母亲亡故后,缥缈阁逐渐淡出修真界,了解真相的人寥寥无几。

思及此,心中豁然开朗,在这件事上,她始终拥有主动权,尚可循序渐进,寻找契机向庄泊桥吐露实情。

心中有了决断,柳莺时遂将此事抛在一边。心中一股小火苗熠熠燃烧,…………,“泊桥,我新炼制了一枚灵器,你可要试试?”

庄泊桥被她撩拨得四肢百骸都在冒热气,紧致柔韧的窄腰…………,哑声道:“什么样的灵器?”

“我拿给你看。”慢腾腾收回手,柳莺时起身来到床榻前,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精美的玉匣子。

庄泊桥扯了下领口,灼灼的视线紧随着她的身形移动。

“你看,是不是很精致?”柳莺时晃了晃手里的玉|势,随即往他跟前递了递。

庄泊桥接过玉|势,定睛一看,拳头大小,呈椭圆形,质地细腻莹润,乃白玉制成。

“如何使用?”喉咙干涩发紧,庄泊桥端起手边的热茶轻抿了一口。

柳莺时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悄声道:“可以整个……………………。”

“什么?”庄泊桥险些被热茶呛死,忙偏开头不住咳嗽起来。

柳莺时一下一下轻拍他后背,助他顺气。

“分|量不大,对身|体无害。”

瞥了眼光|滑|圆润的玉|势,并未瞧见手柄,囫囵个儿……………………,莫不是叫他……………………?仅凭他有限的经验与匮乏的想象力,实在品尝不出其中妙用。

庄泊桥纳罕道:“如何操控?”

“用法术操控。”柳莺时颇有些得意地眨了眨眼,“上回在飞舟上,若是叫人撞见,不得丢死人了。有了这枚玉|势,哪怕不慎被人撞见,你将衣摆放下来一遮,神不知鬼不觉。”

庄泊桥眼前一黑,额角直冒虚汗。

“怎么样?”柳莺时撼了撼他胳膊,“我是不是很机智。”

“荒唐!”庄泊桥咬咬牙,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来。

“怎么就荒唐了?”嘴角耷拉下来,柳莺时鼓起腮帮子瞪他。

整整心神,庄泊桥心平气和道:“床笫之欢是极为私密的事,哪有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近的道理?”

“我……”略忖了下,柳莺时红着脸道,“万一我心血来潮,想要跟你亲近,又恰好不在家里,可如何是好,强忍着吗?”

“忍一忍又能怎样?”………………………………

抬眼觑了觑他,柳莺时赧赧道:“强忍慾望对身体无益。”

虽说荒谬,倒也在理。庄泊桥缄默着不吱声了。

“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对吧?”柳莺时兴致勃勃,…………………………,“往后的事往后再议,现下我们在家里,并无外人,试一试好么?”

到底经不住她磨人。别看庄泊桥嘴上说着一番道貌岸然的话语,实则对…………好奇得紧,早就跃跃欲试。遂半推半就,颔首答应了。

“…………,…………。”柳莺时卷起袖子,俨然一副准备…………。

庄泊桥收到指令,…………,…………。

“!!!”新制成的灵器个头瞧着不大,…………,庄泊桥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不可莽撞!!!”

柳莺时卷起袖子揩了揩额角的薄汗,面色讪讪,“我灵力不稳,用力过剩了。”

罢了,庄泊桥认命一般,……,不忍心指摘这号鲁莽的冒失鬼。

“再来!”

…………,柳莺时觑了觑他的反应,“感觉如何?若是不受用,晚些时候我再加以改进。”

“…………,…………。”

啊,真是个贴心之人,庄泊桥不由分神去想。

柳莺时轻笑两声,耐心解释道:“…………,待我驱动法术,会受用一些。”说罢,随手拈了个诀,…………,…………。

………………

………………

这哪里是……,简直就是……。

“你在搞什么名堂?”庄泊桥满额头的冷汗,……………。

柳莺时…………,赧然道:“我没掌控好灵力,待我再熟稔些时日,便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行了。今日先到这里,再继续下去,…………。”庄泊桥愤愤然,说着就要起身。

柳莺时小步挪到他跟前,拉着他的手轻唤了声“泊桥”。

“再试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这声娇滴滴的呢喃,叫得庄泊桥心坎里暖融融的,蓬勃跳动的心脏快要融|化了。

遂咬紧牙关,说好,“就一次。”

柳莺时眼里涌起笑意,遂松开他的手再度操纵法术。这回灵力稳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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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一下,一个身高体健的俊美男子,衣冠整齐端坐在圈椅里,…………。而用心呵护他的……,是他娇小玲珑的妻子,正在近前欣赏他的神情,因他热烈的回|应而兴|奋愉|悦。

啊,愈发口干舌燥了,…………………。

“咚咚咚!”一阵不识趣的叩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满屋子的暧|昧气息。

庄泊桥咬紧下唇,硬生生将喉

|咙里的呻|吟憋了回去。

柳莺时手一抖,慌忙从庄泊桥脸上收回视线,怯声道:“谁?”

门外的人明显迟疑了下,“少夫人,宗主让公子往议事厅去一趟,道是有急事相商。”景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略平了下心绪,庄泊桥扬声道:“知道了,稍后就来。”

脚步声渐渐走远,柳莺时长舒一口气,回首觑觑庄泊桥,禁不住笑出声来。

“好险啊!”

“胡闹。”庄泊桥剜了她一眼,起身整理了衣襟,随即匆匆往门口去。

柳莺时伸手去拉他袖口,“泊桥,等一下!”

然庄泊桥脚下生风,长腿一迈跨出了书房,倒是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有事待我回来再说。”

“哦。”柳莺时低低应了声,无奈叹气,……………………还留在……………………。罢了,自己不操纵法术,无人知晓他怀揣了一枚稀罕的宝贝。

庄泊桥呢,领着景云到了议事厅,抬脚跨进门槛的时候,…………猛地……,方才意识到柳莺时未将…………,眼下毫无预兆地……。

脚下踉跄半步,险些一头栽进厅堂里。忙伸手扶住门框,方才避免摔个狗吃屎。

已至晚夏时节,暑气尚未消散,庄既明穿一身毛领大氅,支着下巴坐在上首的位置,一抬眼便瞧见他狼狈的形容,不由皱眉。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景云急忙上前扶住他手臂,见他面红耳赤,额角直冒虚汗,俨然一副不大舒坦的模样。

“公子,可是有哪里不适?”

这能说吗?庄泊桥心里苦,咬碎了牙,不露声色道:“无碍,身体略有不适罢了。”

“可要请医修来看看?”庄既明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无妨。”庄泊桥摆了摆手,“不过是小毛小病,无需惊动医修。”

庄既明颔首,吩咐众人落座,继而提起宗门接下来要筹备的事务。

庄泊桥紧紧扣住椅子扶手,两条腿恨不能凿进地底里,方才勉强忍|住…………。

亦不知柳莺时在闹什么幺蛾子,明知道他往议事厅有正事商议,背地里却捉|弄起他来。

眼下他是切|身领教了灵力不稳的弊端,…………,毫无规律可循,除了强|行忍|耐,紧绷的神经再无更好的法子可以舒|缓了。

整个下半晌,庄泊桥如坐针毡,受尽了煎|熬,椅子都快被他坐穿了,两条长腿用力抵住地面,地砖险些叫他凿出两个豁口来。

庄既明那一句“各自散了”方一出口,他蓦地站起身,形如离弦之箭,倏忽之间不见了踪影,留下满屋子宗门弟子面面相觑。

景云忙颔首告退,紧跟着追了上去。临到书房门口才将人追上,尚未来得及开口,就被庄泊桥拦下了。

“你自忙去吧,我无碍。”说罢,不容景云回应,兀自踏进门槛,砰的一声将书房门阖上了。

“柳莺时!”庄泊桥牙齿都要咬碎了,一把将伏案整理灵草的人捞进怀里,“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身体骤然腾空,吓得柳莺时惊呼一声,“泊桥,你做什么呀?”

“你说,为什么要捉|弄我?”说罢,将人抱上书案,埋首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说话时带着沉|重的喘|息,“可害苦我了。”

柳莺时被他咬|得又疼又痒,缩了缩脖颈,抖着嗓子问:“不是去商议正事吗,怎么把你憋成这样?”

“你还好意思问!”庄泊桥逐渐冷静下来,…………,“…………,…………了。”

柳莺时愕然打量了他一眼,“你自己…………………………?”

庄泊桥几欲昏|厥过去,说没有,“尚未踏进议事厅,你便操纵法术,害得我险些摔进屋去。你要怎么补偿我?”

“我没有操纵法术啊。”柳莺时愈发迷蒙了,“我怎么舍得让你在外人面前出丑呢。”

略忖了下,庄泊桥忽而意识到了什么,“你可是使法术做其他事了?”

柳莺时从书案上摸过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往他跟前递了递,“我捡了羽毛做尾巴,预备……融合在一起。”

庄泊桥怀疑自己被折磨得失智了。不然,怎么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呢?

“戴上尾巴?”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只当出现幻听了。

“对啊!”柳莺时兴致颇高,娓娓而谈,“到时候我操纵法术,尾巴…………………………,实在令人赏心悦目啊!”

“不行。”庄泊桥寒着脸,快要吐血了。

这厢正怄气呢,有人却不识趣地叩响了房门,嗓音带着迟疑:“公子,宗主差人来问,你身体好些了没?”

庄泊桥闭了闭眼,一股愠怒顺着胸腔蹭蹭往上冒,厉声喝道:“滚。”视线调回柳莺时脸上,意味深长道,“你拿我当玩|具呢。”

柳莺时觑着他脸色,温存道:“我喜欢跟你亲|近,这是我表达爱意的方式啊。”

那双水灵灵的紫瞳望了过来,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慾色,语气又软和了几分,“泊桥,你不喜欢吗?”

自是喜欢的。但今日的遭遇属实太过荒唐,亦太难为情了,遂板起脸和她打商量:“往后不可胡闹了。”

“我没有胡闹。”柳莺时蹙了蹙眉,仔细打量起手里的尾巴,恍然大悟,想必是操纵法术的时候灵力不稳,误触了……灵器?

声音又低了几分,“我修为不高,驱动灵力的时候失|控了,不慎害了你。泊桥,你不会责怪我吧。”

“我何曾责怪过你?”庄泊桥转过身去,双手撑住桌沿,“………………!”

柳莺时缓缓摇头,“先别急,待我试试尾巴的效果。”

庄泊桥眼皮一跳,嘴里不言语,心里岂有不苦闷的,无端觉得这条毛茸茸的尾巴瘆人得慌。

“泊桥,试一试好么?”柳莺时…………………………,绵言细语诱哄着,“就一次,好么?”

两条健硕有力的长腿绷直,庄泊桥浑身都在冒热气,咬牙切齿道:“就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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