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数量太多, 身体如何吃得消。”庄泊桥下意识吞咽了下,愈发口干舌燥起来,热气顺着脖颈往上冒, 瞬息之间席卷了残存的理智。

柳莺时兴致勃勃, 指尖逐一抚过冰凉的玉势,“不着急,挨个儿尝试。事后你再告诉我,哪一个更为合适。”

庄泊桥扯一下敞开的领口,眼神直勾勾盯着满匣子的灵器, “有几枚是我不曾见过的。”

柳莺时赧然笑了笑,“是我近日新炼制的,想要带给你不一样的体验。你会爱上和我亲近的,对吧。”

早就痴迷于此了,压根用不上诸多玉势。庄泊桥恍恍惚惚地想。

觑觑他,柳莺时靠近了些,“你怎么不说话,数量太多, 不知如何挑选吗?”

脸颊偷偷爬上可疑的红云, 庄泊桥调开视线,说是。

柳莺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不用挑,挨个儿尝试。”

庄泊桥说好, 嗓音又暗哑几分,遂俯身抱起柳莺时往卧房去。

柳莺时微怔了下,只觉庄泊桥应承的太过痛快。往日这种时候,他定是要与她理论一番,不掰扯几个回合, 断不会答应她的要求。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莺时第一次在闺房中分神了。

“不专心。”庄泊桥轻咬了下她颈侧细腻的皮肤,疼得柳莺时低低“嘶”了声,敛眉瞪他一眼。

“你今天好奇怪。”

庄泊桥不接茬,兀自抱她上了榻。

宽敞柔软的床榻往下一沉,他紧紧攥住柳莺时的手,哑声道:“莺时,我等你许久了。”

这番话有如往滚烫的油锅里浇了一盆凉水,柳莺时呼吸一滞,往他跟前靠近一段距离,略俯了俯身,舌端轻柔地扫过潋滟的唇瓣。

庄泊桥面向她,双手撑在身侧,任凭柳莺时距离他越来越近。

两下里深刻了解过对方的喜好,亲近时总能恰到好处地点燃彼此的热情。

柳莺时呢,情到深处,浑然忘我,胆量渐长,几次将元精汇聚于纤指,试图趁庄泊桥恍惚之际付诸行动。

如此一来,可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一股羸弱的灵力探头探脑,从纤细的指尖漫出,如一缕蒙蒙的薄雾飘浮。

柳莺时早已乏累,眼下一门心思达成目的,难免心急,纤细的手臂微微颤抖,愈发掌控不住自身灵力。稍一不留神,灵力来势汹汹,直奔庄泊桥而去。

剧痛骤然来袭,有如雷电劈中天灵盖,四肢百骸齐齐痉挛,庄泊桥禁不住大吼一声。

“!!!”

这一嗓子嚎得中气十足,柳莺时不敢胡闹了,卷起袖子抹了抹额角的薄汗,怯声道:“泊桥,你怎么了?”

“疼!”庄泊桥痛苦地呻|吟。

“是我不好。”柳莺时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整个人都清醒了。

倘若庄泊桥因此有了身孕,事后意识到自己趁亲热的功夫暗中坑他,两下里再生出嫌隙,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打算做什么?”庄泊桥把脸埋进软枕里,两条强健有力的长腿不知安放在何处。

整整心神,柳莺时柔声道:“我太过激动,一时得意忘形,灵力失控了。”

并非他想听的答案。庄泊桥的心往下沉了沉,神情略显失落。

原本以为柳莺时会趁着两人亲近的时候,暗自将元精给他。剧痛来袭时,骨髓都在震颤,虽痛不堪忍,庄泊桥内心却充满希冀,没成想空欢喜一场。

她压根没打算把孩子给他。是他表现得不够明显吗,径直表明心意会不会更受用呢。

指尖戳了戳他距离起伏的胸膛,柳莺时悄声道:“泊桥,你不高兴了吗?”

“不是。”庄泊桥偏开头,低低呜咽了声,“太疼了,让我缓缓。”

没有怀疑。柳莺时暗暗舒口气,把脸埋进他怀里,温存道,“泊桥,你今日很不一样,我一时没忍住,下手没轻没重,你不会生气吧。”

“我何时因这等事跟你生气了?”庄泊桥蹙了蹙眉,勉励按捺住内心涌动的情绪。

“那就好。”善解人意的庄泊桥惹人怜爱,令她颇感新奇,高亢的心绪拔高到极致。人一亢奋,行事没个轻重,也就没完没了。

天色愈发昏暗,柳莺时卷起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累得气喘吁吁,后背的衣衫都浸湿了。

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她眼前毫无章法地晃啊晃,真叫人眼花缭乱。

视线渐渐模糊,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庄泊桥倚在榻上,却恍若置身于幽深的潭水里,唯有低沉的嗡鸣声回荡在耳畔。

漆黑深邃的眼眸睁开又阖上,纤长的眼睫忽闪忽闪,“莺时!”

柳莺时兴致盎然,对他的诉求置若罔闻。

“嗯——”

汇聚多时的灵力如洪水猛兽席卷而来,庄泊桥忽而感受到大事不妙,蓦地拔高音量唤了声柳莺时的名字,试图遏止她。

…………

然而,天不遂人愿,庄泊桥的声音被她忽略掉了。

柳莺时抹了把额角的热汗,轻轻一拍他绷紧的后背,“起来吧,我陪你去沐浴。”

庄泊桥把脸埋进软枕里,讪讪地不言语,人也趴着不动。

柳莺时愕然打量他几眼,只当自己过于投入,叫他昏厥过去了。略俯了俯身,凑过去觑觑他,只见庄泊桥眼圈湿润泛红,人清醒着,头顶的猫耳发箍无力地耷拉下来,耳根红得似欲滴血。

摸了摸他汗津津的脸颊,烫得惊人。

“我叫你停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望了过来,眼神里尽是嗔怪的意味。

柳莺时微怔了下,忽而意识到了什么,伸手一试,果不其然,莞尔笑道:“泊桥,没关系的,常人遭遇这等刺激,皆是如此,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庄泊桥只觉颜面尽失,恨不得凿个地洞钻进去,偏过脸瞪她一眼,咬牙道:“常人是常人,我是我。我一向是个体面之人,不曾在外人面前出丑。

柳莺时噎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用细弱的嗓音问道:“我是外人吗?”

庄泊桥一时语塞,半晌才重拾沟通的欲望,闷声道:“不是。”

柳莺时弯眉笑了起来,“你面前只有我,整个房间内也只有我,你担心什么呢?”

哀怨的眼神望了过来,庄泊桥身心乏力,一时没了言语。

两个人相识以来,他总是这样,潜移默化,在柳莺时面前逐渐没丧失底线。

略缓了缓心绪,扶着床沿起身。

到底年纪轻,柳莺时兴致未消,连哄带撒娇缠着庄泊桥。及至皎洁的月色透过支摘窗铺洒进屋,方才惊觉天色不早了。

看看更漏,亥时过半。帮他系好寝衣的衣带,柳莺时指了指角落里皱巴巴的被褥,“泊桥,先等一下,我叫人来重新换上。”

“不许去。”庄泊桥紧握住她手腕,勒得腕骨生疼。

“为什么?”柳莺时甩了甩手,愕然望他一眼,“全都脏了。”

“脏了便扔掉,不必叫人清洗。”

“不要扔好么?这套被褥的花色格外别致,我非常喜欢呢。”

支吾半晌,庄泊桥咬碎了牙,“不嫌丢人吗?二十来岁的年纪,竟是因床笫之欢闹出此等笑话,叫人知晓了脸面往哪里搁。”

柳莺时往他跟前凑了凑,悄声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谁人知道呢?”

“不行。”庄泊桥态度坚决。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底线了,万不可叫旁人知晓他被娇滴滴的柳莺时欺|负到此等地步。

柳莺时俯身拾起皱巴巴的锦被,略忖了下,“我去洗吧。”

“我自己来。”庄泊桥用力从她手里夺过脏掉的被褥,硬生硬气道。

一只脚刚踏出门槛,撞上景云急匆匆迎面奔来。瞥了眼庄泊桥手里的被褥,细长的眼睛瞪得溜圆,“公子要洗被褥?属下帮你洗。”语毕伸手来接。

庄泊桥捏紧了湿漉漉的罪证,猛地往身后一扔,冷冷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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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说事。”

景云讪讪收回手,纳闷自己何时又惹得主子不悦了,略顿了下,“公子,宗主旧疾复发,医修让尽快过去一趟。”

庄泊桥兀自踢了一脚身后的被褥,回身望了柳莺时一眼,压声道:“待我回来再洗。”

柳莺时快步挪到跟前,撼了撼他的手臂,“泊桥,我陪你一道去。”

两人到了府上,庄既明还睡着。照料他的医修是云矾师傅的大徒弟令风,见到庄泊桥,略俯了俯身,“公子,宗主歇下了。”

庄泊桥颔首,顺势问及庄既明的病症。

令风觑了觑榻上之人,压声道:“宗主身中蛊毒,且深入骨髓,情况不大乐观。”

“可有法子解毒?”好端端的身中蛊毒,庄泊桥蹙了蹙眉。

对于庄既明的身体,他实则心中有数。早在仙门大会之后,他提及要与柳莺时成亲,庄既明怒不可遏,急火攻心之下口吐黑血,庄泊桥便知其中或有蹊跷,隐晦地提醒他换个医修看看。

眼下的情形,那老顽固定是未将他的提醒放在心上。

令风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公子,尚且缺一味灵草入药,方可祛除谷主体内的蛊毒。”

“什么灵草?府上没有吗?”

令风说没有,“整个修真界都难以寻得。”

“从何处可以取得?”庄泊桥牵着柳莺时在案前落座,略思忖了下,“是否问过云矾师傅?”

“师傅出门行医去了。”支吾了良久,令风求助似的望了南绥之一眼,不敢吱声了。

庄泊桥横了他一眼,冷冷道:“问你话呢,你看他做什么?”

南绥之“哎”了声,忙挺身出来打圆场,“泊桥,此事怪不得令风,那灵草刁钻得很,只生长在灵界,凡界没有。”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瞥了眼柳莺时,“是以,令风知道怎么治,却因缺少药引子无从下手。”

“灵界?”略沉吟了下,庄泊桥凛然道,“师兄应当知道,灵界并非寻常修士能去的地方,唯有修习旁门左道的宵小鼠辈,方会挖空心思寻找通往灵界的途径。”

南绥之莞尔笑道:“我自是知道。但如今师父卧病在床,非常时期,顾不得那么多了。”

柳莺时呢,越听越是惶恐,紧紧攥住庄泊桥的手指,身子不住往后缩,内心早已设想出无数个被逼迫着去开启灵界之门的场景来。

略缓了缓心绪,怯声道:“泊桥,自小陪在我身边的奶娘是位修为颇高的医修,可要请她来帮父亲看看?”

庄泊桥尚未开口。南绥之忙接过话茬,“有劳弟妹费心了。不过近来从修真界请了不下十名医修,得出的结果皆是一样的。”

庄泊桥闻言一哂,“说来轻巧,近百年无人去过灵界,如何能取来灵草。”

恰在此时,庄既明睁开眼悠悠转醒,偏过脸咳嗽几声,素来冷硬的面庞满是倦容。

“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何用?”越说越是愤懑,不由怒骂几句,“区区一味灵草,倒是叫你们为难了,你们二人是要眼睁睁看着我等死吗?”

“父亲不可动怒,情绪波动会加速蛊毒蔓延,对身体无益。”庄泊桥紧拧着眉,耐着性子劝道,“你放宽心,我自会设法祛除你体内的蛊毒。”

庄既明面色涨红,瞪圆了一双阴鸷的眼睛看他,“放宽心?蛊毒不在你身上,你倒是宽心了。”

庄泊桥蹙了蹙眉,嘴里不言语了。

柳莺时呢,叫眼前的情形吓得脸色煞白,隐隐有些担忧,庄泊桥的父亲急需灵草救命,万一叫她开启灵界之门,又该怎么办呢。

思及此,下意识松开握住他袖口的手,不露声色地坐直身子,不敢再看庄泊桥一眼。

缀在身上的力量骤然消失,庄泊桥回身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耷拉着脑袋不言语,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紧握住她手。

“别怕。”

能不怕吗?外界虎视眈眈等着拿她去开启灵界之门,本以为躲在家里,便万事大吉了。没成想祸事会主动找上门来,眼下庄泊桥的父亲身中蛊毒,急需生长在灵界的灵草入药,身为他的妻子,岂能坐视不管,眼睁睁看着庄既明殒命!

心中愈发惶恐起来,恨不得立马将灵界门钥这一层身份从身上剥离,就此做个普普通通的寻常人,灵力低微不可怕,修为没有长进亦不要紧。至少,无人觊觎,更不用担心遭人暗算,平平淡淡过一生再好不过。

思绪纷乱如麻,恍恍惚惚回到府上,举步往卧房走的时候,脚尖踢到门槛,险些径直摔飞出去,方才猛然惊醒,双手紧紧搂住庄泊桥的手臂。

庄泊桥将人圈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抚她后背,“磕疼了吗?”

柳莺时面色惶惶,说没有。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略犹豫了下,柳莺时鼓足勇气,一股脑儿将心里话抖了出来,“泊桥,你知道的,我不知道灵界在哪里,也不知道如何开启灵界之门,就连我是不是灵界门钥,都有待确定。”

“我知道。”庄泊桥闻言一阵心颤,紧了紧怀里的人,“不要担心,我从未想过让你打开灵界之门。”

柳莺时讶然打量了他一眼,怯声道:“不救你父亲了吗?他身上的蛊毒很严重,不能再拖下去了。”

庄泊桥说救。

“你骗人!”柳莺时蓦地从他怀里挣脱开,“要救他就得开启灵界之门,而我正是传闻中的灵界门钥。”

“父亲身上的蛊毒来得蹊跷,我已传信给云矾师傅,待她回复之后再作打算。”庄泊桥拉着人到案前落座,心平气和道,“莺时,我说过不会伤害你,你要信我。”

柳莺时听了更惶恐了,兀自往他怀里缩了缩,“莫不是我的身份走漏风声了,有人借此机会要我去开启灵界之门。取灵药只是个幌子,实则另有目的。”

庄泊桥颔首,说有可能,“你放宽心,此事我自会处理妥当。”

“我怎么能放宽心呢?”柳莺时怯怯道,“一闭眼就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一群面目狰狞的人押着我去开启灵界之门,可我不知道怎么开,要怎么办呢?”

“不要瞎琢磨了。”庄泊桥俯身亲了亲她眉心,“有我在,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那双雾蒙蒙的紫瞳望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惊惶之色,“你保证。”

“我保证,绝不让人伤你分毫。”庄泊桥轻抚了抚她后背,附在她耳畔低语道,“莺时,不要再想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吗?”

柳莺时卷起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哽咽道:“什么事?”

“生孩子。”庄泊桥神色肃穆地说。

柳莺时愕然,“怎么忽然提起生孩子,你想通了?”

庄泊桥说是,略顿了下,两眼直勾勾盯着她,“我想和你生孩子。”

“为什么?”柳莺时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幻听了,“总不能突然就想通了吧。”

“今日父亲大发雷霆,我颇有些感慨,作为宗门宗主他甚是成功,但身为丈夫与父亲,却失败至极。”

提起这位父亲,庄泊桥心中诸多不满,却无意抹灭他为宗门做的贡献。

“为什么这么说?”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这是她第一次听庄泊桥评价自己的父亲,颇感纳罕。

庄泊桥微微垂下眼,缓声道:“自小情投意合的女人作为外室,没名没分跟着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养儿不知教子,只一味地将两个儿子拿来比较,彼此之间较劲,双双对他心存怨言。还不够失败吗?”

觑觑他,柳莺时轻声问:“泊桥,你恨他吗?”

庄泊桥闻言一哂,说不恨,“怨言却是有的。母亲总是教导我,不可成为他那样的人,是以我自小便跟他不对付。”

略忖了下,“莺时,今日与你絮叨这番话,是想告诉你,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种话,听过就算了。我与他不同,将来我会学做一个好父亲,悉心养育孩子,陪伴她们长大。”

柳莺时微怔了下,恍惚间记起庄泊桥第一次跟她提及父母辈

的恩恩怨怨,她也曾担心庄泊桥会如他父亲那般刻薄自己的妻子。

而事实证明不是这样的。

父亲说得对,庄泊桥确是个值得托付之人,是她能够信赖一生的夫君。遂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泊桥,并非每个儿子都像父亲,可能像母亲,也可能谁也不像。总之,与你朝暮相处这些日子,我愈发认定了你是个好夫君,也相信你会是个好父亲。”

视线模糊了,庄泊桥心坎里暖融融的,蓬勃跳动的心脏快要融掉了。略俯了俯身,亲了亲她潋滟的唇,四肢百骸都在叫嚣,渴望跟她生孩子,渴望成为她孩子的父亲。

情到浓时,恨不能把自己整个儿奉献出去,遂拉着柳莺时的手往腰腹间探去。

“莺时,我想通了,也准备好了。你若是愿意,请把元精注入到我体内。我想要和你生孩子,想要和你纠缠一生。”

柳莺时稍显迟疑,略斟酌了下,“泊桥,你如此迫切地要跟我生孩子,是因为自己想要孩子呢,或是今日见到父亲那副样子,一时冲动?”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庄泊桥愕然望了她一眼,刚升腾起来的慾望突遭打击,骤然消弭了一大半。

柳莺时捏了捏他的手指,温存道:“我担心你受了刺激,感情用事,方才想要生孩子。万一事后冷静下来,你后悔了,又该如何呢?”

“并非如此。”庄泊桥当即沉了脸色,声音微微颤抖,“莺时,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你不要生气,好么?”柳莺时轻抚了抚他绷紧的面庞,“泊桥,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是因爱而生,而非其他任何原因。”

心尖酸涩发胀,庄泊桥稍一愣怔,拢在袖中的手指攥紧,“我们之间没有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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