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是你男朋友

这场交流会,无疑是成功的。尽管中间伴随着小插曲,但总归效果显著。

结束后,校方邀请靳西流也就是萧徽与学生们合影留念。

靳西流刚一步踏上台阶却在听到照片要发到学校公众号上时,以不便在公众场合留影为由婉拒了。

李行远趁没人注意时绕过学校里的小卖铺拉着靳西流到一片幽闭的小树林里,询问道“你今天怎么会出现?”

靳西流耍无赖到“想你了不行?”

李行远牵住他的手放到唇边轻碰了下,脸上荡开温柔的笑“我也想你。”

两人才三天不见而已,不知道以为分开了三五年呢。

“来,低头让我摸模。”

李行远乖乖的低头让他弄乱头发又弄回去。

打远望去,他们一个穿着校服,一个穿着社会便装,看起来倒真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说来也巧,你们学校邀请的那位萧徽因为导师临时有事召他回上海,前天就走了。他导师正好与我母亲有学术往来,听说我在这儿,就托我帮个小忙。”靳西流本来打算借这次机会向李行远坦白他其实不在上海读大学的事儿,可偏偏那萧徽也是复旦的。这下倒好,他不去复旦大学都说不过去。

第一次见面出于不信任和保护自己的考量随口乱说的话,现在竟让他有口难开。

主要是刚熟悉那会儿,他坦白也没啥。但他那时候认为没必要,也不在乎这些。结果拖到现在,时间久了,加上他们如今的非同寻常的关系,反而越想越不知如何开口。

算了,等有机会再说吧……

反正这不是什么大事对他们以后也没影响,等李行远高考结束,填报志愿的时候说也不迟。

靳西流边这么想着边看了看周围,见没人他迅速拉过李行远堵上他的唇。

李行远先是一愣随后搂住靳西流的腰,加深这个吻。

一吻结束,靳西流软着腿靠在李行远怀里喘气“学得很快嘛,要不要靳老师给你颁发个进步之星的奖励?”

李行远以前在学校也遇到过小情侣在树林偷摸牵手约会的场景。不曾想现在的主人公换成了自己“能换个奖励吗?”

靳西流此刻心情舒畅,饶有兴味的让他随便提“你说,我考虑考虑。”

李行远眸光暗淡,声音沙哑“你得先答应我。”

“休想。”靳西流推开他,在这个地方抱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

李行远凑过来在他耳边吹气,放软调子“哥,答应我吧。”

靳西流被这个称呼哄的晕头转向,配上那好听的声线,别提多得劲了“啧,看在你学习辛苦的份儿上行吧。”

李行远顺势亲了口他的侧脸“等我周末放学。”

“好。”

“对了,告诉你件事儿。”靳西流神情忽而变得凝重。

“怎么了?”

靳西流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陆顼好像失踪了。”

“失踪?”李行远惊讶道“他不是和裴度回家了吗?”

“没。”靳西流摇头“我联系不上他,目前传来的消息是他在回去的路上遭遇意外,人失踪了。”

“裴度哥没跟他一起?”

“我问过他了,他说他正在找,他两不是一起走的,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先别担心,他一定会没事儿的。”

“但愿吧……”

靳西流心中隐隐觉着不对劲,自从他收到消息起他就怀疑这件事八九成跟近期裴陆两家的明争暗斗有关,要么就是陆家内部自己的出了乱子。

只可惜他人不在北京,得不到第一手确切有用的信息。再等等吧,要是陆顼还不出现,而裴陆两家也没有任何表示的话,那就该他出手了。

此时,刚经历过一场车祸,整个北京城都在暗中寻找的陆顼从陌生的环境里悠悠转醒。

他头上缠了圈纱布,身体带着几处明显的擦伤,许久不见光的眼睛不停闪烁努力适应着光线变化。在终于能看清几米外坐着的人影轮廓后,他哑声唤出了那个名字。

“裴度。”

裴度顿了下轻缓的将书放到飘窗上,站起身往窗外望去,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森林。

这是靳家在云南的山,仅对他打开的权限,是靳西流向裴度兑现的诺言。

“哪里难受?”裴度走近床边,淡漠问他的同时做好向后退的准备。

陆顼按着额头“我们这是在哪儿?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疼。”

裴度脸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人的反应“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啊。”陆顼不解的问。

裴度的目光带着审视与探究“陆顼,别告诉我你失忆了。”

“失忆?失什么忆?我看是你脑子糊涂了,你才失忆呢!”

“你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记你大爷,你不是现在在美国学习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看着老了几岁。”

……裴度无语了,硬生生忍住了捂住他嘴的冲动。

等等……美国?

“你几岁了?”

陆顼身上疼嘴可不疼,直骂裴度有病骂了至少十句才停下“十八岁,你连我年龄都能忘,你还是不是人!而且不是说好我高考结束去陪你吗?傻逼!”

十八岁?好巧不巧,陆顼回到了这个他和裴度还没闹翻,一切都还来得及的年纪。可未免太过巧合,这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裴度乌黑的眸子晦暗不明,正出神琢磨时衣服下摆传来轻微的晃动。

“裴度,我头疼。”

裴度立刻转变腔调,安抚好陆顼“我去楼下请医生,你先躺下休息。等你状态好一些了我再解释给你听。”

待转身出去轻轻关上门时,裴度朝床上的人笑了下。

“裴总,我哥真不在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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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示意一楼候着的医生先带着检查设备上楼随即他接起电话道“陆炳庭,你认为你现在还有和我对话的资格吗?”

陆炳庭嗤笑一声“裴总,您这是什么意思?陆顼失踪,运气好点,他可能已经死了。这不正是我们计划的目的?还是说,您心软了?”

“我们计划里可没有出车祸这一环。”裴度声音里淬着瘆人的寒意“陆炳庭,不守约的人需要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传来酒杯碎裂的刺耳声响“裴度!你以为就我一个人想让他死吗?想害他的人多了去了,这次就不止我——”

裴度没听他说完便冷漠的摁断电话,下一秒,他抬脚狠狠踹翻面前的茶几。

“咣当——!”

一声巨响,茶几翻倒。裴度双眼布满红血丝,双手紧握成拳,愤怒如汹涌的波涛几乎要将他淹没。

若不是他暗中派人跟踪陆顼回北京,陆顼恐怕早已命丧于这场突发的车祸。

陆炳庭是陆家的私生子,也就是陆顼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人一向面不和心更不和,今年陆顼接手陆家的商业板块,向外不断扩展,短短一年成绩斐然,顺利赢得了家族中大多数人的支持与倚重。

陆炳庭心里清楚一旦陆顼上位必然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于是他找到裴度两人做了场交易。

裴度想侵占陆家的商业资源,陆炳庭则希望陆顼跌下高台。

按原计划,陆炳庭会提前买通陆顼身边人,在他返程的路上动手脚伪造一场意外然后把人送到裴度手里。至于裴度会对陆顼做什么,陆炳庭才不关心。这样一来,就算陆顼出事也追查不到他头上。等公司失去掌舵人陷入混乱持续亏损之际,陆家又找不到陆顼人时,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裴度对陆顼的心思,连他本人也看不清。他只知道,自打回国陆顼恨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想把他关起来让这人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一人。

反正这本来就是他从小对陆顼抱有的目的,不是吗?

哪怕没有陆炳庭,计划也该到这一步了。

和陆炳庭合作无非是图这人手中的陆家商业资源罢了,送他个顺手人情罢了。计划达成那一刻,他只向陆炳庭提出了一个要求,无论用什么手段必须将陆顼平平安安交到他手中。

然而令他没想到,陆炳庭不仅临时变卦,更联合其他人埋伏了场车祸。当他赶到事发地点,在山坡下找到陆顼时,只觉幸好他没有被其他人提前带走。

而这场车祸似乎除了远不止陆炳庭一方。陆顼自从接手陆家公司以来手腕强硬,行事狠戾,树敌众多,想让他死的人只多不少。

否则,堂堂陆家三公子的失踪,消息怎么可能封锁得如此密不透风?仅凭他一个人和陆家可办不到。

“裴度。”

陆顼的声音将裴度从思绪中扯出来。

“怎么下来了?”裴度忙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陆顼整个人消瘦憔悴了不少,因许久不见光,皮肤泛着病态的白“医生说我没事儿,你还没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裴度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温水放到他手里“你记得多少?”

“我应该在北京,下个月参加高考。”陆叙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裴度眼睛眯起来,没有立刻回陆顼的话。他反复斟酌着面前人说的话,终于陆顼等的不耐烦抬脚要踹裴度时,他才开口“是这样的,你拉着我陪你来玩儿车,结果你不小心在过弯道是撞到了护栏上,车翻下去磕到头失忆了。你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岁,而不是十八岁。”

陆顼顿了几秒然后无所谓的哦了一声,似乎很快接受了这个荒谬且漏洞百出的说法“我们现在在哪儿?”

“贵州,等你养好伤恢复记忆了我们再回去。”

“烦,那我二十三岁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陆顼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余光打量着裴度的神情。

“有一件最大的事,是你主动向我告白,我勉强答应你了,所以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陆顼闻言一口水喷到裴度脸上“你他妈也摔到脑子了?!裴度,我是失忆了又不是傻子。先不说我不喜欢男人,就算退一百步我喜欢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咱两认识多少年了?真是疯了!”

裴度从容的抽出张纸巾擦掉脸上滴落的水滴“十八岁的你当然决定不了二十二岁你的选择,不信的话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连串不间断的大额转账记录,还有数千张陆顼的照片“如果只是朋友,我怎么会给你转账?手机里怎么会有你这么多照片?”

“朋友就不可以转账、不可以拍照片了吗?”陆顼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咬牙切齿的反驳道。

裴度装作无辜落寞的说“你会对靳西流这样吗?”

陆顼哑口无言,眼前人太他妈不要脸了。

这边周末靳西流接李行远放学回酒店后,刚吃完饭这小子就把他压在床上亲。

“好了,别亲了。”靳西流推开他“今儿这么急干嘛?”

靳西流不让他亲,李行远就埋在他的颈窝里,一点一点啄那里的皮肤。

靳西流被弄得痒的不行“起来,痒死了。”

“你答应好我的。”李行远凝视着身下的人,纯净的眸子里灌满某种不可言说的欲念。

靳西流被他看的心一跳“我答应什么了?”

“给我的奖励。”

靳西流听乐了“你说。”

李行远捧起他的脸,以强硬的姿态掐住他的下巴再次吻上那红润的唇,不再是浅尝辄止,先是用舍舔对方的唇,然后探入牙关慢慢索取每一个角落。

靳西流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承受这个愈发炽热的吻。

在他快呼吸不过来时,李行远终于放开他,气息沉重的说“陪我做喜欢的事。”

靳西流急促的喘息着,胸膛上下起伏。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氛围令人无法忽视,靳西流自然明白李行远说的是什么,而且底下坚硬灼热的轮廓正清晰地抵着他。

十七八岁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何况自己也才二十岁,某些方面的需求可不比李行远少。

两人以前亲的时候,就常常擦枪走火,但他顾忌着李行远年纪小,便一直忍着。

“你确定?”靳西流不放心的问他一句。

“确定。”

“那你……躺下吧,我保证轻点对你。”靳西流说完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先感到了几分羞赧。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然而李行远却愣住不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

正疑惑不解时,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脑海。靳西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你不会想要我躺在下面吧!!!”

李行远迎着他的目光,乖巧的点点头。

“不行!”靳西流语调瞬间拔高,无比严肃的拒绝。他抱着胳膊别过脸,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他靳西流怎么可能是下面的。打他确定是同性恋的那一刻起,就坚信自己是上面的。

“想都别想,我不可能答应你!”

李行远从背后环住他,温声开口“是你说的,缓解压力时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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