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谁上谁下

靳西流有时候是真恨自己这张嘴,譬如现在。

他试图跟李行远讲道理“你在下面我也可以让你舒服,也能帮你缓解压力。”

“你年纪小,有些事不懂。再说,你发育好了没?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该怎么做吗?”

李行远脸黑的像锅底,重重的在靳西流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个牙印“我长大了,成年了,知道该怎么做。我伺候你好不好?”

“不好,再怎么伺候也不能伺候到床上!”

两个人都不愿意退让,靳西流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但想到自己被别人压在身下的场景还是直摇头。

李行远却忽然松开他,起身向门边走去。

靳西流以为小孩被他说郁闷了,正想开口哄两句时李行远手里捧着个盒子又回到床上。

“干嘛?”

“送你个礼物。”

靳西流盯着那个方方正正的木质小盒子,哼了声“甭想收买我。”

李行远望着他笑,眼眸里亮晶晶的“不收买,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真的?”靳西流心中一喜“你真愿意了?”

李行远唇角微扬没说话,手指解开小方盒上的红绳滑开盖子,里边躺着条泛着柔光的银色细链。

“手链还是项链?”靳西流平常不爱戴这些玩意儿,总觉得繁琐。

“脚链,我自己打的。”

李行远取出放在手心,递近给他看。

脚链主体链条由微微倾斜的细小银环构成,每一个银环都经过精心打磨,边缘光滑圆润。链条上边挂着枚头顶珍珠、口衔雪莲花腾空跃起的梅花鹿造型吊坠,旁边还缀着一颗鲜艳欲滴的红色水滴形小珠。除此之外,还有点点铃铛、弯形月亮点缀于其间。

李行远低下头,拉过靳西流的脚踝,将这条链子挂上去,细致的扣好锁扣。

靳西流皮肤白,衬的那枚红色珠子愈发漂亮。这条脚链设计的不繁重,恰当好处的衬托出脚踝的优美线条。灯光下光影流转,宛如在踝间缠绕着一条流动的银色星河。

“好美。”

李行远托起他的脚踝仔细端详,然后在靳西流直愣愣的目光下,轻轻吻了上去。

“你你你你——”

靳西流脑中轰鸣,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他算是彻底栽李行远身上了。

“喜欢吗?”李行远又问他,如同当初送他那个打火机般执拗。

靳西流真对他没招儿了,胡乱揉了把他的头发“喜欢死了。”

“怎么突然送我东西?”

李行远从下至上仰视着他“没有突然,一直都想把最好的送你。”

靳西流耳朵发热,灵机一动的问道“你给这条链子取个名字吧。”

“嗯?”

靳西流补充道“我呢,有个习惯。凡是喜欢在意的东西都要给它起个名字。比如我养的养的白狐我就叫它狐狸。”

“?这算什么名字?”

“笨呐,叫它狐狸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只狐狸。它是我当时去北美旅游时在路边捡到的一只小崽子,估计是走丢了,我就带回家养着。但等它长大,我还是会放它回归自然,毕竟没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了。所以呢我就希望狐狸只是狐狸,任何多余的束缚都不想给它,它只成为它自己就好。”

“再比如呢?”

“再比如我的车库名叫巡视,还有十岁时收到的生日礼物是颗星星,我给它起名为风向标。”

“有了名字就有了羁绊,懂吗?”

李行远认真琢磨片刻“我懂了。”

靳西流晃晃脚链,期待的问道“你呢?你给它什么名儿?”

李行远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长乐未央。”

“什么?你再说一遍?”靳西流听到了,但他想再听一次。

“长乐未央。”

李行远一字一顿,话语间满是他对靳西流表达的爱意与祝福。

长乐未央——长久快乐,永不结束。

“操!”

靳西流一把将他按倒,急切的吻了上去,一边吻一边扒他的衣服,李行远只回应着那个吻,并没有反抗。

“李行远,给你次机会。我让你上我,如果敢让我不舒服,下次我上定你了。”

靳西流是不能接受自己被压的场景,但一想到李行远小时候留下的阴影,纵有千万种却也认了,他不愿意让李行远疼。

李行远衣服被扒光,靳西流盯着上下扫了一遍“不错嘛。”

不同于健身房里靠蛋白质养出来的身材,李行远的身材都是经一砖一瓦真材实料堆出来的,薄肌窄腰,腰身紧实有力,肌肉线条分明且充满弹性,既有力量感又不失美感,观赏性十足。

趁李行远脱自己衣服时,靳西流抓住他的胳膊朝着皮肤上印的烟疤的位置嘴唇覆了上去。

李行远动作瞬间停住,愣愣的看着靳西流的动作,心脏不受控的加速跳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靳西流轻柔的挨个吻完,抬头扬起眉“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就在你扯开袖子给我看的那天晚上。”

李行远再也把控不住,狠狠地将靳西流按倒身下。

黑暗中,两人只开了一盏小壁灯。

昏黄的光线洒在靳西流渗出层薄汗的额头上“你快点儿,别摸了。”

李行远从上至下,吻遍他的全身。

后边有异物侵入的感觉并不好受,两根纤细的手指也不行。

靳西流喘着粗气想背过去趴在枕头里,李行远不许。

“我要看着你,别躲。”

靳西流手搭在脑袋上,他能清楚的感知到李行远在他身上的每一个动作。

“我进来了。”

“嗯。”

“啊……出去……疼……”

靳西流作势抬脚踹他,李行远反拉住他的腿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别怕,马上就好。”

说罢李行远又凑上去堵住他的唇,所有的细碎呻吟淹没在喉咙里。

那一晚,李行远伺候靳西流伺候的很爽。

靳西流一会儿喊快一会儿喊慢,在床上李行远嘴上答应的好听动作上却根本不听他的。惹的靳西流骂他咬他抓他,李行远就放任他耍脾气。

更坏的是,李行远抓住靳西流的脚踝,他一动铃铛一响,一动铃铛一响,伴随着靳西流的喘息,简直没耳听。

事后温存,李行远将靳西流圈在怀里。

靳西流浑身无力,快累死了……他抬手指挥着让李行远去抽屉里取烟。

依旧是那包黄鹤楼1916,李行远小心的抽出一支放到他嘴里,又用自己买的那只打火机嚓地一声滑燃火苗,给他点上。

“能给我抽一口吗?“

靳西流懒懒的掀起眼皮,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靠近些。”

李行远头刚凑过去,一口浓烟直直喷洒在他脸上,呛得他连连咳嗽。

“叫你欺负我,还有,小孩子不准抽烟。”靳西流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李行远也不恼,顺势把头埋进靳西流怀里“哪有欺负你,你不爽吗?”

“哼!爽屁,下次换我来。”靳西流死鸭子嘴硬,其实刚开始的疼痛感过后,滋味倒也不错。

就是刚开了荤的小年轻体力太好,他稍微有些招架不住!

靳西流越想越气,抬起手又拍了李行远一巴掌。

李行远捉住他的手,期期艾艾的说“再来一次?”

“滚!”靳西流按灭烟头“抱我去洗澡,别得寸进尺。”

次日中午十二点,日光大照。

李行远率先醒来,掀开被子,两人身上的痕迹一个比一个刺眼。尤其是李行远的背上、腰上,满是抓咬的红痕。

靳西流顾忌着他今天要上学,收敛的没咬他脖子。

李行远下床穿好校服,跑去外边买了午饭和涂抹的药回来。

“起床,吃完饭再睡。”李行远趴在床边轻声哄着他。

靳西流眼睛睁了下又闭上“不吃。”

昨晚闹到凌晨三点才睡,好困。

“我喂你吃两口,给你抹完药你再睡好不好。”李行远轻声细语的与他商量。

靳西流翻了个身捂住耳朵“腰疼,不起。”

李行远手便搭在他腰间一下一下的按着,过了十分钟后,他从床上拦腰抱起靳西流。

抱到洗手间,亲自上手给他刷牙洗脸。

靳西流眼都没睁一下,享受着某人体贴入微的服务。

“张嘴。”

靳西流抢过勺子“行了,我自己来。”

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粥,底下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下午两点上课?”靳西流问道。

李行远正在认真看说明书“嗯,有考试。”

“行。”

“我这次要是能上六百八有奖励吗?”李行远上次考试考了六百七十八,进步明显。

又提奖励,靳西流相同的坑怎么可能连续跳两次?

“有啊,奖励你给我上。如何?”

李行远笑着答应“行。”

“这么爽快?!”

“嗯,不想看你难受。”李行远对位置没那么大的执着,靳西流要实在想,他无所谓。

靳西流放下勺子推开他的脑袋“想得美,我可不想伺候你。何况……挺舒服的。”

李行远又给他喂了两口矿泉水“不吃了?”

“吃多了胃难受。”

李行远没继续坚持,伸手够了个枕头垫到靳西流腰间。

“干嘛?”

李行远照着说明书拧开药膏“网上说要抹药,要不然会生病发烧。”

靳西流脸色涨红,他抽出枕头朝李行远砸去“滚!要抹你自己抹,我才不抹那玩意儿呢!”

李行远明白他不好意思,将药膏塞到他手里“那你等我去上学了,自己抹点。”

靳西流啪地将药膏扔到地上,语气极其不悦“别惹我生气。”

他可以让别人伺候,但别人不能管他,李行远也不行。

李行远捡起来放到床头柜边,低垂着脑袋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担心,你不抹就不抹吧。”

“啧。”靳西流最见不得他这幅模样“你真是……以前怎么不见你这样呢!我吃药行了吧,但抹不可能,休想!”

幸而李行远两种药都买了,他赶忙端过来水眼睁睁看着靳西流喝下去,这才开开心心的背起书包去上学。

靳西流是真拿他没办法,伸手在枕头边摸索两下,拿起手机开机。

5s指纹识别解锁,几十条短信刷刷刷弹出。



谁盗他号了?

靳西流面无表情的右滑一键清空,不打电话只发信息的都不重要。

微信更是99加的消息,但他看都没看直接跳到朋友圈刷起了最近的动态。正刷到裴度说养了个小宠物,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起来。

现在骗子都这么猖狂了吗?

靳西流指尖划过接听键,他倒要听听是谁“喂?”

“靳西流,老子弄死你!”

“骗子,挂了。”

“你他妈才骗子呢,我,陆顼。”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急促,夹杂着无法忽视的紧张。

靳西流一个激灵翻身坐起“陆顼?!你去哪儿了?被绑架了还是?”

“嘘,长话短说。”陆顼的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飞快道“我出车祸失忆了,裴度现在把我关在一个特别奇怪的地方,周围全是树。应该在某座山上的别墅里,裴度说是在贵州。我怀疑他骗我,而且他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靳西流,你快帮我定位这个手机,查我在哪儿?”

靳西流短暂沉默一瞬,随即发出短促的笑声“不儿,你俩演电视剧呢?你失忆了怎么记得我?再说裴度关你干嘛?”

陆顼说话间连呼吸都放的极轻,他警惕的死死盯住二楼楼梯转角,声线紧绷“医生说我撞到脑袋失去了部分记忆,我他妈现在只记得自己十八岁!裴度说我跟他表白了,是我男朋友,我才不信呢。前两天我想回北京他也不让,我一闹他连装都懒得装,把我关在这个破地方锁了门让我老实点!这个手机还是我趁他睡着偷出来的。”

靳西流先是宕机片刻,然后顷刻间将所有事情关联在一起,难怪裴度不着急找陆顼难怪裴度要他家山的权限……

想清楚后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拉开厚重的窗帘,天气不知何时变得雾蒙蒙的。

“陆顼,你听我说。你和裴度没有谈恋爱,反而因为某些原因从你十八岁开始就闹得特僵。你现在也不在贵州在我家云南的那座大山里,那座山你跑不出去。还有……”靳西流加重语气“千万别砸别墅里的任何东西,尤其是窗户花瓶之类的,会立刻发出警报。”

“操!你借给他这座山干嘛?”陆顼的咒骂声几乎穿够听筒“快告诉我,我该怎么逃出去?”

“我以为他只是想去养蛊虫玩儿呢。”靳西流凝重的思索着,艰难的说出答案“现在出去的唯一方法是……”

“别墨迹,裴度快回来了。

“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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