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春日小宴上弘昼与吴扎库秋月那场突如其来的争吵,事后成了宫里好一阵子的谈资。

耿嫔之后甚至又在宫里听到这件事被人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好几遍。旁人或许觉得五阿哥莽撞,吴扎库格格失仪,但耿嫔细品之下,却品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她对弘昼未来福晋的期盼——“性子开朗些、能管得住他”。那吴扎库秋月,可不就是“性子开朗”,甚至可称泼辣,且面对皇子都敢直言顶撞,这份胆量和直率,或许恰恰是“管得住”跳脱弘昼所需的那份特质?

而弘昼呢,平日里被宫人嬷嬷捧着,被师傅约束着,何曾遇到过这样不假辞色、敢跟他瞪眼吵嘴的同龄女孩?他那日的反应,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一种新奇夹杂着不服气的少年意气。

耿嫔心中隐隐有个念头:这俩人一个像野马,一个像初生不怕虎的小豹子,看似针尖对麦芒,说不定反而能撞出些不一样的火花?至少比起那些一见皇子就羞怯低头、唯唯诺诺的格格,秋月这样的,或许更能激起弘昼的真实性情,也更能“降得住”他?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再也挥之不去了。耿嫔越想越觉得两个人般配。

但仅凭一次尴尬的争吵,自然不能定论。她也想多给两个人创造机会,让他们在更自然、更宽松的环境下再多接触几次才能真正看出端倪。

毕竟指婚大事,不能儿戏。

于是耿嫔悄悄跑去把她的心思告诉了年嘉瑶。

年嘉瑶听闻耿嫔也“嗑”上了弘昼和吴扎库秋月,露出标准的姨母笑,调侃她道:“姐姐刚开始的时候还更喜欢高氏呢!”

“哎呀,这不是觉得秋月格格不卑不亢,能让弘昼气成那样,想来肯定是个能管教他的。”耿嫔一想到两人或许有可能,就激动得不行,“弘昼那小子我知道,他若是真不在意一个人,才不会跟对方吵架。他肯定是欣赏秋月格格,又不知道如何跟她搭话,才出此下策。若是两人真有可能,也全了我的一番苦心。”

年嘉瑶哭笑不得。

耿嫔对她儿子的滤镜还是挺重的,她早就问过997了,吴扎库秋月对弘昼的第一印象可不太好,她反而更喜欢弘历呢!

看来弘昼这个“追”妻之路还是很漫长的啊!

答应了帮耿嫔给弘昼和秋月创造机会后,年嘉瑶就想到了夏日的避暑山庄和秋猎。

这日,胤禛来翊坤宫用晚膳,膳后说起近日朝政繁忙,各地奏报如雪片般飞来,江南又有水患迹象,颇觉烦闷。

年嘉瑶替他斟了杯安神茶,柔声道:“皇上日理万机,也要顾惜圣体。眼看夏日将至,京城暑热难耐,不如今年早些移驾承德避暑山庄?那边凉爽,景色也好,皇上处理政务之余,也能松快些。”

胤禛揉了揉眉心:“朕确有这个打算。只是......”他顿了顿,“山庄虽好,但往来车马、一应供给实在颇费周章。且朕去了,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看折子罢了。”

胤禛并非贪图享乐之人,对避暑游猎一向兴致缺缺。

年嘉瑶顺着他的话,道:“皇上勤政,自是万民之福。不过,今年倒是个好时机。四阿哥、五阿哥渐大了,弘历稳重,读书骑射都需历练;弘昼更是跳脱,也该多见见世面,磨磨性子了。不如今年去承德,除了照常的随扈人员,也让两位阿哥跟着,再带上些年纪相仿、品性好的八旗子弟,到了那边,除了读书,也可组织些小规模的秋狝活动,让阿哥们练练骑射,懂得些行伍规矩,与八旗子弟也多些接触,于他们日后有益。”

她观察着胤禛的神色,见他并未反对,才似不经意地补充道:“臣妾想着,既是秋狝历练,也可让一些将门出身的子弟参与。比如......吴扎库家,听闻吴扎库氏的男女子皆擅骑射,家风勇武,让这样的家中小辈跟着阿哥一同骑射围猎,既能护卫周全,也能让阿哥们沾染些尚武精神。皇上觉得呢?”

“吴扎库家?”胤禛抬眼看了年嘉瑶一下,他自然记得春日宴上那场风波,“他家那个格格朕倒是记得......”年嘉瑶抿唇一笑:“皇上也听说了?小孩子家拌嘴罢了。臣妾倒是觉得,那吴扎库家的格格性子虽直了些,但臣妾观其言行,不失坦荡豪爽,颇有满洲姑奶奶早年的风范。让这样人家的子弟跟着,或许比那些只会掉书袋的纨绔强些。弘昼那性子,正需些阳刚勇武之人的影响。”

她这番话,将让吴扎库家随行的理由从“撮合弘昼与秋月”巧妙转化为“让阿哥们历练、接触将门精神”,冠冕堂皇,又合情合理。

“朕看倒像是有人想撮合弘昼和吴扎库家的格格吧......”胤禛笑了一下,“说吧,是你的主意,还是耿嫔求你的?”

“其实都有。”年嘉瑶的心思被猜中,倒也不害怕,只柔声撒娇,“所以陛下就成全臣妾吧!”

胤禛沉吟片刻。

他确实有历练皇子的心思。弘历还好,弘昼的跳脱让他有些头疼,若能通过骑射围猎磨一磨,未必不是好事。至于吴扎库家——他想起密报中对那家人的评价,确是勇武实干的将领,家风也尚可。让这样的家族子弟接近皇子,从长远看,或许比那些只会钻营的纨绔子弟更可靠。

“你说的也有道理。”胤禛最后点头,“皇子们是该多历练。京中安逸,承德那边山林开阔,正是演练骑射的好去处。至于秋狝......”他微微蹙眉,他对大规模狩猎兴趣实在不大,且觉得劳民伤财,“不必弄太大阵仗,小范围围猎即可,以演练、狩猎寻常野兽为主,务必确保安全。”

“皇上圣明。”年嘉瑶心中一喜,知道胤禛这是允了。

胤禛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亮色,心中了然。他这个贵妃,心思玲珑,处处为皇室、为皇子考量,连弘昼那点“孽缘”都惦记着创造机会去“磨合”。这份用心,他看在眼里。

只要不过分,不逾矩,他愿意成全她这份心思,也算是对她在宫中辛劳、为年家操持的一种回馈。

“此事便由你与内务府和上驷院商议着办吧。”胤禛道,“朕会命人拟定随行皇子、八旗子弟名单,务必精干可靠。至于朕......”他顿了顿,“到了承德,朕大抵还是看折子的时候多。围猎之事,朕会命怡亲王安排妥当,让可信的武将统领着带孩子们去便是。朕抽空去看看成果即可。”

这就是明确表明态度了:他主要去避暑理政,秋猎是给孩子们安排的节目,他不多参与,但支持。

“臣妾遵旨。”年嘉瑶盈盈一拜,“臣妾定将安排妥当,不令皇上烦心。”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圣旨随后下达,皇帝将于初夏移驾承德避暑山庄,皇四子、皇五子随行,并挑选部分八旗优秀子弟伴驾,于山庄期间择机举行小规模秋狝,以演练骑射。

消息传出,相关人家自然忙碌起来。

吴扎库府上接到让其子伴驾秋狝的旨意后,既很惊喜,又有些惶恐。秋月得知能去参加皇家的围猎,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早把春日宴上的不愉快忘到了脑后,只盼着能纵马驰骋。其父兄则反复叮嘱,务必谨言慎行,绝不可再冲撞皇子。

翊坤宫内,年嘉瑶开始细致地拟定名单、安排行程、准备一应物事。

她特意将弘历、弘昼的住处与八旗子弟的营区安排得不远不近,又将几次计划中的围猎、篝火、赛马等活动交给了专业人员设计,要求是得既能展现个人勇武,又需要团队协作,还得有给这些少年人适当的“偶遇”与交流空间。

底下的人听了,立刻照办。

年嘉瑶安排完,就把她的计划跟耿嫔说了。说完,她还不忘补充:“不过瞧着秋月格格那个性子,姐姐你还是先别抱太大的期望。”

耿嫔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弘昼那个鬼出息,唉,秋月格格我真是越想越喜欢。”

年嘉瑶:“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的运气说不定就好得很,让你美梦成真。”

耿嫔:“这倒也是。”

--很快就到了出门避暑的日子。

承德避暑山庄的夏天确实比京城舒爽许多。群山环抱,湖泊星罗,草木葳蕤,连吹过的风都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水汽的凉润。

皇家仪仗抵达后,整个山庄便忙碌而有序地运转起来。胤禛果真如他所言,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正殿处理政务,偶尔才在傍晚时分由年嘉瑶或妃嫔们陪着,在湖边或山径散步片刻。

皇子与八旗子弟们的“秋狝历练”营地设在山庄外围一片开阔的草场附近,背靠山林,前临溪流,既方便骑射操练,也便于管理。

弘历与弘昼兄弟俩被安排在同一座较大的帐篷里但各有侧间。每日上午他们仍需跟着随行的师傅读书习文,午后则是骑射训练或由侍卫统领教导布围、号令等行军知识。

抵达后的第三日,下午的骑射训练间隙,弘昼正拿着自己的弓,对着远处的箭靶有一下没一下地瞄着,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烦躁。

来了这几日,除了训练就是读书,虽比宫里自由些,但也未见得多有趣。他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草场边缘那些来往的八旗子弟和他们的随从家仆......忽然,他的视线定住了。

不远处,靠近溪流的一片树荫下,几个穿着利落骑装、未着裙裾的少女身影正在说笑。其中那个最高挑、声音最清脆的,不正是吴扎库秋月吗?

她今日梳着简单的小两把头,没戴装饰的金钗,只束了红色发带,穿着一身绛紫色的箭袖骑装,足蹬小皮靴,手中还握着一把看起来分量不轻的角弓,正跟身旁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女比划着什么。

阳光下,她小麦色的脸庞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欢快笑容,整个人像一株生机勃勃的白杨。

弘昼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反应有点莫名其妙。他下意识地想转过头,装作没看见,可目光却像被黏住了似的。春日宴上她瞪圆了眼睛跟自己吵架的样子和此刻这幅飒爽英姿的模样重叠在一起,竟让他觉得......莫名有点顺眼?

就在这时,似乎是训练暂告一段落,弘历也朝着溪边走去,大概是去洗手或是休息。

吴扎库秋月看见了弘历,立刻停下话头,规规矩矩地站好,对着走近的弘历福了福身,说了句什么,脸上带着明朗又恭敬的笑容。

弘历似乎也认出了她,停下脚步,温和地颔首回应,还说了两句话。距离有点远,弘昼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见秋月笑得更开心了些,还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弓,弘历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点了点头。

就这简短的互动落在弘昼眼里却像是一根小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凭什么?凭什么对四哥就笑得那么好看,那么规矩,对我就横眉竖眼、吵架顶嘴?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和气闷涌上心头,少年人的自尊心和某种模糊的竞争意识被点燃了。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弓,大步朝着溪边走了过去。

弘历正与秋月说完话准备离开,见弘昼沉着脸走过来,有些意外:“五弟?”

弘昼却没看弘历,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秋月脸上,语气有点冲,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哟,这不是吴扎库格格吗?怎么,不在树荫下乘凉,跑到这训练场边来了?这弓......拿着玩的吧,小心别闪了手!”

这话说得颇为无礼,连弘历都皱起了眉头。秋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她挑眉看向弘昼,那双杏眼里没了春日宴时的气恼,反而多了几分审视和......玩味?

“五阿哥。”她不卑不亢地又福了福身,声音清脆,“臣女虽是女子,却也自幼随父兄习练骑射,这把弓是臣女常用之器,并非玩物。倒是五阿哥......”她目光扫过弘昼手中那把显然更精良的御制弓,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方才远远瞧着,阿哥的箭似乎射得有些......随性?可是这山庄的靶子不如宫里顺手?”

吴扎库秋月在形容弘昼的射技时稍微停顿了一下,用的词也颇具玩味,可以说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竟敢质疑他的箭术!

果不其然,弘昼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是气的,也是羞的。他方才确实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射得才不太准。但被这样当众点出来,还是被一个他“看不起”的丫头点出来,简直奇耻大辱!

“你......你懂什么!”弘昼梗着脖子,“本阿哥那是......那是在活动筋骨!真要论射箭,你这样的,十个也不够看!”

“哦?”秋月眼中的玩味更浓了,她上前一步,竟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既然五阿哥如此自信,不如我们比一场?就比五十步射固定靶,每人十箭,看谁中的多,环数高。如何?”

弘昼完全没料到她会直接提出挑战,愣了一下。跟一个格格比射箭?赢了也不光彩,输了......不,他怎么可能输!

“比就比!”少年人的好胜心压倒了一切,“不过,你输了可别哭鼻子!”

“五阿哥放心。”秋月笑得像只小狐狸,“臣女自三岁起摸弓,还从没为射箭哭过鼻子。只怕到时候,需要安慰的是阿哥呢。”

“需要安慰的是阿哥呢”——这句话就这样飘进周围所有人的耳朵。

一旁的弘历听见了,也略微有些诧异。

“你!”弘昼气结。

弘历看着这瞬间剑拔弩张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并未出言阻止。他也想看看这吴扎库家的格格,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徒逞口舌之快。再者,让五弟受点挫折,磨磨性子,或许也不是坏事。

消息很快传开,五阿哥要和吴扎库家的格格比射箭!这可比寻常训练有趣多了,不少正在休息的八旗子弟和侍卫们都围了过来,既好奇又不敢靠太近,远远站着观望。

箭靶被重新检查安置在五十步外。弘昼用的是自己的御制弓,力道适中;秋月则坚持用她自己那把看起来略显朴素的角弓。

“你先来。”弘昼颇有风度地示意,实则想看看她的深浅。

秋月也不推辞,利落地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弦、开弓、瞄准——动作流畅,姿态标准,隐隐带着将门子弟特有的利落劲儿。只听“嗖”一声,箭矢破空而去,“笃”地一声,稳稳扎在了箭靶红心稍外侧,八环!

围观众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格格家能有这手箭术,着实不凡。

弘昼脸色微变,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他凝神静气,也射出一箭,同样中了靶,却是七环。

秋月第二箭,九环。

弘昼第二箭,八环。

第三箭,秋月又是八环。弘昼努力瞄准,却只得了六环,显然心态有些受影响。

很快,十箭射毕,有侍卫上前报靶统计。

紧接着就是公布成绩的时候了。

吴扎库秋月十箭全中,总计八十六环。她最好的成绩是九环,最差也有七环,极为稳定。

弘昼则只中九箭,脱靶一箭,总计七十三环。最好成绩是八环,最差脱靶。

高下立判。

弘昼呆呆地看着靶子上那稀疏落落的箭矢,再对比秋月那边扎得颇成规模的箭簇,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周围那些压抑的议论声,此刻在他听来都变成了嘲讽。他不仅输了,还输给了一个他之前瞧不上的、跟他吵过架的格格!脱靶那一箭,更是奇耻大辱!

秋月收起弓,走到弘昼面前。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挑衅,反而显得有些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五阿哥承让了。阿哥的弓是好的,力道也足,只是......心不够静,手有些晃。射箭,心稳手才能稳。”

她这话说得中肯,是行家指点后辈的语气。可落在惨败的弘昼耳中,却更像是一种胜利者的怜悯和说教。他紧紧攥着弓,指节发白,猛地抬头瞪了秋月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挫败、羞愤,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弄懂的委屈,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连自己的箭都没收。

“五弟!”弘历唤了一声,弘昼却头也不回,径直冲回了自己的帐篷。

秋月站在原地,看着弘昼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眨了眨眼,脸上的平静终于破裂,露出一丝懊恼和疑惑。她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可是,她只是想告诉他问题在哪啊。

弘历走过来,对秋月温和道:“格格箭术精湛,令人佩服。五弟他性子急,好面子,今日受挫,难免如此,格格不必放在心上。”

秋月忙行礼:“四阿哥过誉了。是臣女鲁莽,不该与阿哥争执比试。”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赢是赢了,可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高兴。

不过秋月也没打算想这么多,很快她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明明是弘昼自己技不如人,她在这多想什么?秋月拍拍自己的脸,没办法,谁让弘昼是皇子呢,她总不能让一个皇子承认自己做错了吧!那传到陛下那去,她还想不想活命了!

秋月见好就收,反正刚刚夸赞她的人不少,她听完恭维,就跟密友继续玩去了。

夕阳西下,将草场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色。

弘昼在帐篷里生着闷气,又羞又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脱靶的那一箭和秋月最后那句话,心烦意乱。

“五弟,今日的事情你做错了。”弘历走进营帐,直白对弘昼说。

其实弘昼在回到营帐后已经后悔了,明明是他先挑衅的秋月,结果还真的输了。他当时觉得丢脸,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却没想过他把人丢在那里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

唉,都怪他。

“我之后会去找秋月道歉。”弘昼说着说着,突然站了起来,“算了,我现在就去。”

消息传到年嘉瑶耳中,她感慨一笑,对997说:“看来这次避暑之行,果然不会无聊了。”

吵架,比试,输赢,挫折......这不正是少年人相处中最真实的模样吗?

“就是弘昼这次做的真的不像样。”年嘉瑶说,“输了就是输了,男子汉怎么能没有担当,怎么做不到敢于认错?”

另一边的耿嫔听说了今日的事情,和年嘉瑶的反应一样。

她甚至想气呼呼地去骂弘昼一顿!

输都输不起,她都嫌丢人!

“那宿主决定如何?”997说,“惩罚五阿哥吗?”

“他也确实没有实际上的错处,只是道德上容易被诟病。”年嘉瑶说,“秋月赢了,自然要赏,就赏赐她一匹良马和一些珍玩,当作是我对她的肯定。”

这样一来,其他人也没办法在这件事上说秋月的闲话了。

至于弘昼,他虽然道歉了,秋月也原谅了。但在弘昼心里,吴扎库秋月这个名字,恐怕再也无法简单地归于“讨厌的吵架对象”一类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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