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干嘛摸我脑袋?

许是宋昭澜了解他们这次出差的意图,下午的谈判进行得格外顺利。

负责人主动让了两个百分点。

谈完合作一身轻松,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愉悦的笑。

有人提议道:“现在还早,要不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此时刚过六点,灿烂的火烧云铺满天空,路上行人熙熙攘攘。

每个人都被生活推着往前走,很少有人停下来欣赏风景。

“好呀。”队里唯一的女生苦恼道:“你们有推荐的饭店吗?”

他们几人都是第一次来海城出差,不了解这边的民风习俗,网上推荐的打卡点又容易踩雷。

几人穿着光鲜亮丽,毫无包袱地蹲在马路边搜索美食。

陆允安想了想,随口提议:“要不去吃大排档,离这里很近,味道也不错。”

对于这个临时塞进来的关系户,队内跟他的沟通聊胜于无。

以为是个好吃懒做的,却不曾想很能吃苦,脏活累活毫无怨言,工作效率极高。

少年不笑的时候眼尾往下垂,眉眼疏离冷淡,让人不敢过多打扰。

但相处下来,几人也大致摸清了他的脾气。

外表冷漠,实则脾气很软。

跟你说话习惯直勾勾地盯着你的眼睛。

被小美人盯着,谁的嘴角会不疯狂上扬?

陆允安推荐的大排档离公司不远,恰逢下班高峰期,几人没打车,拎着公文包,跟着陆允安这个人形导航徒步过去。

六点钟,老板刚支起摊子,面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老板娘是土生土长的海城人,性格爽朗大方,瞧见眼熟的身影立马露出笑容,热情地拉着陆允安的手臂道:“云开是吗?好久没来了。”

少年朝她笑笑,唇角扬起的瞬间,身上的疏离感就不见了,他嘴甜地喊:“阿姨,您最近生意可还好?叔叔身体好些了吗?”

老板娘拍了拍少年的手,声如洪钟,“都好着呢。”

看他们的打扮就知道刚下班,个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跟落败的大排档显得格格不入。

她带着几人来到包厢,招呼道:“菜单和酒水单都在桌子上,想吃什么就点,阿姨给你打八折。"

“谢谢老板娘。”几人争先恐后地道谢。

老板娘乐呵呵的,把他们安顿好,出去招待另一桌客人。

既然是庆祝,怎么能不喝酒,考虑到有omega在场,要的都是冰镇的啤酒。

度数不高,不容易醉,但能过过酒瘾。

说是包厢,其实只是塑料布围起来的一小块地,隔绝不了人群的喧嚷。

笑闹声和叫喊声汇成傍晚的交响乐。

傍晚,烧烤,啤酒,三五成群地坐在一块,还真有大学那会儿的气氛。

王组长喝了两口冰啤,伸出胳膊举杯,“大家今天放开了吃、放开了喝,我买单。”

“组长大气!”有人立马接话,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兄弟们,我干了!你们随意。”

不知不觉,陆允安也加入到热闹的氛围中。

桌子上的烧烤不够吃,他们又加了几单,还点了一份爆辣小龙虾。

酒喝了不少,那点上下阶层间的隔阂已然消除,勾肩搭背开始回忆往昔。

有人说自己是大学校草,当年是风靡全校的人物,可惜工作太霸道,直接把他日成娇妻,再也没了呼风唤雨的本事。

也有人说自己被人绿了,不仅赚钱养女朋友,还养女朋友的男朋友,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瞧着真的很心酸。

组长喝多了上脸,更像个弥勒佛,笑着调侃:“那你还挺大方。”

话音落地,大家哄然大笑。

女生omega说:“我可比你惨多了,本来打算毕业和谈了七年的白月光订婚,谁知道订婚前一天被我抓到他出轨。”

“我靠这么渣?”

“嗯呐。”她语气里多少带点遗憾,但没有丝毫挽留,不解恨地骂,“王八犊子。”

她酒精上头像是气不过,站起来大吼一声,把渣男骂的落花流水,随后胳膊撑在桌子上,举起酒杯:“感谢我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酒瓶再次碰到一起,敬过往岁月,也敬曾经的自己。

大学生活丰富多彩,陆允安一边吃烧烤一边听他们讲,仰着下巴很认真的样子。

那是他未曾接触过,却心驰神往的校园时光。

他很能吃辣,嘴唇被辣的微微肿起来,沾了酒在灯光下湿湿的。

鼻尖冒出汗珠,额前的碎发湿了几缕,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水嫩。

淡蓝色的眸子逐渐变得迷离,听到好笑的就扬起唇角,听到令人唏嘘的就默默喝酒。

到最后,居然是他们四个中喝的最多的。

吃饱喝足,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王组长将剩下的烧烤风卷残云扫进肚子里,便准备打车回酒店。

陆允安喝了不少,脑子发懵,走路时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脸颊上有两处非常明显的红晕。

动作也都慢半拍,笑起来没了距离感,特别想让人rua他的脑袋。

酒壮怂人胆,omega女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软软的,香香的。

小蛋糕,嘿嘿嘿。

陆允安察觉到她的动作,慢吞吞眨了眨眼睛,鼓着腮帮子问:“你干嘛摸我脑袋?”

女生的心都快被他萌化了。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车很快就来了,陆允安推开女生的手臂,对他们说:“我今晚不回去,你们先走吧。”

“你要去哪儿?”组长担忧地问。

一个醉酒的beta独自一人很不安全。

他承担不了任何陆允安出意外的风险。

夜里的风拂过少年的脸颊,头发吹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陆允安说:“我还有点事,别担心,这里我很熟。”

几人还是不放心,但他态度坚决,加上司机师傅一直在催,只好先上车离开。

人走后,陆允安在路边伸手拦下一辆车,地址在舌尖绕了几圈才说出来。

半个小时后,他在一栋居民楼前下车。

刚抬脚往里走,就被巡逻的保安拦下,“这位先生看着面生,请问您是这里的住户吗?”

陆允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两人僵持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怎么了?”

拦住他的保安说:“师傅,您过来看一下。”

他是新来的,偶尔脸盲认不清人,又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工作不保。

被他叫师傅的男人缓步走过来,陆允安转身打招呼:“郑叔叔。”

“云开。”郑老头儿显然很吃惊,随即指着鼻子狠狠教训了新来的保安。

陆允安拦下他,轻声道:“不怪他。”

毕竟他已经一年没回来了。

简单寒暄后,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再次回到了熟悉的房子。

站在门前,看着大门上贴的春联,胸口的位置突然有点疼。

一年过去,春联还是旧的。

他垂眸盯着密码锁,烂熟于心的几个数字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打出来。

他一边输入一边想。

楚野会不会早就换了密码?

他的私人物品会不会早就被清理出去了?

家里会不会早就没了他的痕迹?

没等他想更多。

“滴”的一声。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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