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自己脱衣服

盛予时回到卧室,脱掉身上的外套和毛衣,翻身钻进被窝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身体的温度正在缓慢地上升,脸颊、脖子以及脑袋都在发烫,呼出的气息如同岩浆热流。

短短的几个小时,情况越来越恶劣。

早知道一开始就听何鸣的话,提前吃药干预,现在也不用吃生病的苦。

又躺了几分钟,盛予时的意识仍旧保持着清醒,脑袋的疼痛许是在心理作用下得到一丝丝的缓解。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打开。

盛予时睁开眼睛,看见周故推门走了进来,还没开口说话,便听见对方说,“躺着会舒服点吗?粥还没煮好,我上来给你送个药。”

说完,周故将手中的消炎软膏放在床头柜。

盛予时看清楚床头柜上的药是什么后,原本发烫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红,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谢谢。

“没事。”周故低头垂睨一眼消炎软膏,再看盛予时此时病恹恹的状态。沉吟片刻,重新拿起消炎软膏,拆盒,取出里面的一小支药膏。

最后以不容拒绝的态度说:“我帮你上药。”

听见这句话,盛予时的嘴比脑子快,下意识拒绝,“不用,到时候我自己上药就行。”

药需要涂在隐私部位,怎么可能让周故帮他。

好羞耻啊。

“你自己看得见吗?”周故发出灵魂拷问。

盛予时:“..........”

这需要什么看不看得见?

只需要把药膏挤在手指,再往发炎的地方随便涂,整个过程压根不需要任何技巧性的手法。

“我——”盛予时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周故语调上扬,“害羞?”

盛予时双手扯着棉被遮挡半张脸,反射弧很长,声音很闷地发出“嗯”的音节。

他是发烧了。

意识仍旧保持着清醒。

但如果说特别清醒的话也没有,在正常情况下,盛予时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害羞才拒绝周故的帮忙。

周故没料到盛予时会这么听话的发出轻哼声,倏地闷声轻笑,“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

盛予时感觉脸颊更烫。

想反驳两句,但最后还是选择直接把脑袋彻底蒙进被子里,拒绝和周故聊这么直白的话题。

周故把被子扯下来,让盛予时呼吸新鲜的空气,看着对方的迷糊的眼睛以及脸颊不正常的红,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额间,发现温度特别得高。

脸色忽地变得严肃,颦眉,“盛予时,你知道你现在发烧很严重吗?”

他还以为是重感冒,吃点药就行,没想到短短的半个小时会突然体温升高。

“我让陈医生来一趟。”

“不用。”盛予时抓住周故准备抽回的手。

对方的手有点冰凉,摸起来特别的舒服,能够缓解掌心的发热,有点舍不得松开。

他说,“睡前吃过药就行。”

周故的目光从被盛予时紧握且没松开的手划过,维持着手背贴在对方脑门的动作,不动弹,见人如此抗拒便不再提及,决定采取其他的措施。

“我去打盆水过来帮你擦身子物理降温,再顺路上药,衣服你打算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这句话前半段是肯定句,后半段是询问的态度。

盛予时的思考能力短路好一会儿,像是默认周故帮擦身子,直接回答后面的问题。

“我自己脱。”

周故宽大的手掌于盛予时脸颊碰了一下。

“行。”

“你自己脱衣服。”

言罢,起身,朝着卧室里的洗手间走去。

盛予时脑子宕机片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和周故说了什么话。

所以——

对方是要帮他擦身子?!

他撑着坐起身,望向洗手间的位置,不一会儿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

怎么就从上药到擦身子?

周故看样子很担心他,如果临阵脱逃直接拒绝的话,会不会显得特别的不识趣。

盛予时想了想,觉得对方说得对。

两个人什么没做过?

这三年坦诚相见的次数百来回,既然周故主动来照顾他,何必又扭扭捏捏。

盛予时刚把衣服脱掉,听见脚步声。

接了盆水从洗手间出来的周故,一抬眼,看见坐在床上的人把自己剥得精光。

实在是,白得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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