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喜欢我我就化形

落怀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要拿起茶壶。

“袖子。”谢清宴又说。

落怀瑾低头一看,袖子差点垂进茶杯里了。

他赶紧把袖子撩起来,心里疯狂吐槽:这人什么毛病管天管地管人喝茶

落怀瑾对此很不满,美人师尊滤镜正在一寸寸破裂,他下意识翘起二郎腿。

“坐姿。”

落怀瑾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一刻,他有点忍不住了,直接回怼:“你又不是我师尊,管那么多干嘛?”

谢清宴冰凉的眸子扫过来,落怀瑾后背一凉,瞬间闭嘴。

“那就拜师。”

谢清宴说这话时,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落怀瑾愣住。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玩笑,没有试探。

落怀瑾“啊”了一声。

但谢清宴没有重复,只是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保持着沉默。

不是啊大哥,这话要是让魔尊叶渊听见了,指定得发疯,他求而不得的东西,你这随随便便就要给一个陌生人?

但得亏现在坐在这儿的是心地善良、来自蓝星法治社会的落公子。

就算如此,谢清宴要不要这么直接?

原著里,想当他徒弟可不容易。

谢清宴收徒极严,沐凌桑当年能入他门下,是因为入宗考试断崖式第一,天赋高得离谱,而叶渊更不用说,那可是主角,命定是要拜入宗门最强的人门下。

而之后谢清宴就再没收过徒。

现在倒好,一上来就要收他?

落怀瑾盯着谢清宴看了半天,实在想不通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要说谢清宴看出他就是叶渊?

想想就不可能。

如果知道他是叶渊,谢清宴估计早动手清理门户了,况且他本来也不是叶渊。

落怀瑾放下茶杯,很认真地问道:“你……你认真的为什么”

谢清宴抬眼看他。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落怀瑾莫名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没人教过你规矩以后我来教你。”

落怀瑾一愣。

别说,还真让谢清宴说对了,确实没人教过他规矩。

蓝星那会儿,他就在孤儿院长大,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活的稀里糊涂的。

但谢清宴这话什么意思?

教他规矩?

把他当什么了一个想要约束的对象

“那个……”他小心翼翼开口,“你该不会真想收我为徒吧。”

谢清宴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不然呢?

落怀瑾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面那张清冷的脸。

落怀瑾往后一靠,红唇微微上扬:“拜你为师有什么好处吗灵丹妙药我不缺,功法我也不缺,实力嘛我也不差,你好像……当不了我师尊?”

他没再往后说,倒不是真想刺激谢清宴,而是他真不想拜师。

像谢清宴这样的,不适合当师尊,更适合当……当……妻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落怀瑾自己被自己惊到了。

他飞快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假装喝茶,耳朵尖悄悄红了。

谢清宴直起身,目光从他泛红的耳尖掠过,面上并无半分波澜。

他语气冷淡,像是在给落怀瑾泼凉水:“既没有拜师的心思,就不必在此耽搁了。”

落怀瑾傻眼了。

“不拜师就赶我走啊那……当朋友可以吗?”

谢清宴看着他,没说话。

落怀瑾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你看啊,咱们萍水相逢就是缘,喝个茶聊个天交个朋友,多正常的事,不一定非得拜师吧?”

谢清宴没说话了,但也没有赶他走的心思。

落怀瑾松了口气,总算可以留下来。

窗外半开着,太阳正慢慢沉下去,即将迎来夜晚。

落怀瑾已经做好了决定。

瑾心莲的定位还是飘忽不定,他没时间再找了,而月圆之夜,是双修佳期,比平时事半功倍,这个他知道。

但之前想得好好的,真看到谢清宴坐在对面,才明白什么叫有贼心没贼胆。

算了。

还是取自己的心头血吧。

不会致命,只是境界会掉,而魔尊那个小宝库,足够他闭关一阵子,把境界慢慢养回来。

窗外传来沙沙的轻响。

一只粉色的蝴蝶飞进来,扑扇着翅膀,在屋内绕了一圈,然后精准地落在了落怀瑾的发间。

那蝴蝶停在他发丝上,翅膀轻轻煽动,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玩意儿。

谢清宴抬眼望去。

目光落在那只蝴蝶身上,又移到落怀瑾脸上,最后又回到那只蝴蝶身上。

那蝴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翅膀微微一僵,往落怀瑾发间又缩了缩。

落怀瑾伸出手,手背朝上,停在蝴蝶面前。

小蝴蝶很聪明,扇了扇翅膀,乖乖飞到他的指尖上。

粉色的翅膀在泛着淡淡的光,细细的足轻轻抓着他的指腹,像是怕掉下去似的。

落怀瑾凑近看了看。

他笑了笑,把手指抬高了些,让小蝴蝶对着窗外的光,眼睛微弯:“这小东西还挺粘人,你长得真漂亮。”

“你也很好看。”

一道清亮的男声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落怀瑾睁大眸子,妈耶,这是蝴蝶给他说的蝴蝶成精了!

那只粉色蝴蝶扑动着翅膀,从他指尖飞起来,落在他的衣领上。

“你喜欢我吗?”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期待,“喜欢我的话,我可以化形给你看。”

落怀瑾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周身忽然一阵凉意。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抬眼看向对面的谢清宴。

眼神对上的瞬间,那双清冷的眸子正看着他。

落怀瑾飞快移开视线。

奇怪,刚才那股冷气是怎么回事?

谢清宴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屋内安静了几秒。

那只蝴蝶缩在落怀瑾衣领上,翅膀紧紧收着,一动不动,像是在装死。

落怀瑾低头看了它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谢清宴,干巴巴开口:“那个刚才你感觉到没有突然有点冷。”

谢清宴放下茶杯。

“没有。”他语气淡淡的。

落怀瑾眨了眨眼。

没有吗?

那他刚才那股凉意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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