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养孩子

天道破裂后,世界壁垒一片混乱。

空间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相互碰撞,吞噬,重组。

谢清宴花了一百年,在裂缝中慢慢梳理那些混乱的碎片,一点一点把通道重新打通。

他在裂缝中凝聚残余的力量,强行撕开一条通道,从裂缝里直接闯了出来。

实在没想到,再见到自己的小徒儿,已经是百年之后了。

如今这小狐狸,倒愈发厉害了。

落怀瑾贴着谢清宴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师尊可是什么都知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谢清宴点了点头,全然没有听出落怀瑾语气中的醋意。

落怀瑾咬了咬唇瓣,声音有些发涩:“为何不说好让我等 我都以为……我都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谢清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当时你哭得太厉害,没听清为师的话,没关系,一切都结束了。”

落怀瑾忽然想起谢清宴消散之际,嘴唇动了几下,好像说了什么。

他当时哭得太死了,什么都没听见。

“那师尊为何不早告诉我”

落怀瑾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你让我等得好苦,还一直骗我。”

他把脸埋在谢清宴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不希望你再骗我了。”

谢清宴的手在他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而落怀瑾也要将这百年的委屈给诉说出来,心里别提有多苦了。

谢清宴打包收拾好自己的小徒儿。

落怀瑾穿好了衣服,但就是还没从被窝里爬出来,门就被推开了。

白逢站在门口,小小的人,一身不知道哪里来的狐族行头,整个人毛茸茸的,也不知道被绑起了头发,整个人焕然一新,只不过眼神迷迷瞪瞪的。

他揉着眼睛往里走了两步,看见落怀瑾靠在床榻上,又看见那个白衣男人坐在床边,手还搭在落怀瑾手腕上。

“师尊?”白逢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您终于肯开门了。”

落怀瑾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把衣领往上拢了拢,遮住脖颈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红痕。

小孩子在场,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还好才八岁,脑袋瓜子还没长开,什么也不懂。

落怀瑾心想,改天得早点给他进行性启蒙教育,免得像自己一样,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他将白逢拉过来,又伸手握住谢清宴的手,模样甜甜的,笑得眼睛弯弯的:“师尊,你同不同意嘛跟我一起养孩子可好”

白逢在一旁懵了个大逼,师尊的师尊他脑子转了几圈,忽然转过来了。

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上,双手撑地,额头磕在冰凉的石砖上:“拜……拜见师祖!”

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几分紧张和几分不知所措。

落怀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清宴看着白逢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沉默了一瞬,看着来气,还是别看了,既然落怀瑾喜欢这徒弟,那就先养着吧。

落怀瑾再次笑眯眯地开口,指了指谢清宴,又指了指白逢:“对了,不过还有一个称呼,小白,这可是你师尊的妻子呢。”

白逢歪了歪头,想了想,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师娘。”

谢清宴手顿了一下。

落怀瑾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就当养我们的孩子了。”

谢清宴唇瓣微动,不知道想表态什么,但落怀瑾觉着他现在是愉悦的。

窗外,一道碧色罗裙的女子缓缓走来。

“少主您闭关修炼……”

话没说完,她抬起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眼睛直直盯着屋里那道白色身影,活久见,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

青若又看向自家少主,嘴唇哆嗦了几下:“是本人吗?”

落怀瑾今天已经不知道被逗笑几回了,他从谢清宴肩上直起身:“不是本人,是替身。”

青若皱眉,看来少主还是想念清宴仙君想念的不得了,你看看,如今都得失心疯了。

谢清宴拍了拍落怀瑾的手:“好了。”

落怀瑾只能小声了“嗯”了一声。

看到这,青若这会不得不信了,还真是本人,但为什么呢?

谢清宴没解释太多。

落怀瑾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师尊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得滴水不漏,把青若糊弄得one愣one愣的。

他整个人都傻了。

原来师尊会撒谎啊他以为谢清宴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说谎。

结果不但会说,还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比真话还真。

那完蛋了,师尊撒起谎来这么厉害,以后骗自己,自己这么傻一定发现不了。

落怀瑾抿着嘴不说话,把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

谢清宴抬手想拂去他发间不知何时落的一片竹叶。

落怀瑾偏头,堪堪躲了过去。

谢清宴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落怀瑾那张写满了“我不高兴”的脸,很耐心的解释:“为师一般不会撒谎,只是今天是例外,原谅为师,可好”

落怀瑾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心里那点不高兴忽然散了大半。

他诧异的是,谢清宴心思居然这么通透,他不过是一个不经意的躲闪,就能被看穿心里在想什么,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没想明白。

谢清宴见他不说话,又伸出手,这次落怀瑾没有躲。他

的指尖很轻易的拂过落怀瑾的发丝,将那片竹叶扫落。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落怀瑾的耳朵红通通的。

青若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谢清宴给落怀瑾拂去落叶的一幕。

她忽然有些感慨,果然是谢清宴的问题,之前的少主可不这样的。

谢清宴一回来,少主的小脾气就全都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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