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而桃奈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拯救他的挚友,改写他那片灰暗的未来。

这让他如何能不心疼。

“笨蛋。”

安室透低哑地吐出这两个字,将桃奈拥入怀中,紧紧地箍住,在她耳边沉重地低语:“这条路一旦走上,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前方是更深的黑暗,更残酷的抉择,以及无法预知的牺牲。

桃奈感受着安室透有力的心跳和的肌肉,闭上眼,回抱住他。

“嗯。我知道。

“所以,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两人在车里抱了一会儿。

安室透终于勉强消化了“自己深爱的女友也成了组织卧底”这个他极度不愿接受的现实。

可事已至此,他无法改变桃奈的决定,但有些关乎她生死安危的条件,他必须再次严肃地叮嘱。

安室透轻轻将桃奈从怀中推开些许,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如炬:“桃奈,听着,为了你的安危,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一,安全第一,任何任务都不值得你拼命;”

“二,有危险必须告诉我,不准擅自行动;”

“三,也是底线,绝不能在组织面前动用你的灵力和弓箭。”

安室透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不答应,哪怕是用强制的手段,我也会把你送走,让你远离这一切,我知道你是为了hiro,但我也绝不允许你出事,明白吗?”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既然无法阻止桃奈为救人踏入深渊,那么,他就尽力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泥沼中为她划出安全的区域。

桃奈见自己坦白之后,预想中的激烈争吵和强行阻拦并没有发生,安室透的情绪也被平复下来,她像是一个好不容易把爱哭小孩哄好,又生怕他再次掉金豆豆的大家长,非常配合地地点了点头:“嗯!”

安室透看着桃奈那毫无诚意的表情:“……”

她这副模样,就和上次他严肃告诫她灵力暴露可能被实验室抓去研究时,她露出阿尼亚式微笑,信誓旦旦说那我就全炸喽如出一辙。

桃奈对自己的实力向来有着绝对自信,这番话她究竟听进去多少?

安室透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他松开桃奈的肩膀,忽然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你究竟是怎么进入组织的?

组织的招募制度极为严格,背景审查更是滴水不漏,他和hiro是凭借公安精心伪造的身份,通过内部渠道引荐,历经层层筛选才成功潜入。

正因如此,他们当初都认定,在两人明确拒绝后,桃奈绝无可能找到其他途径。

不,她确实有办法。

安室透抬眼望向目光游移的桃奈。

“这个嘛……”桃奈低头对了对手指。

“是雪莉,对吗?”安室保持着微笑,启动了他缜密的推理模式,“因为你接触到了诸星大,又因为窥探到他和hiro有联系,所以在初次见面后就想方设法跟着他,通过他结识了他的女友,进而接触到他女友的妹妹,也就是雪莉。”

“所以,你是通过雪莉的引荐进入组织的,没错吧?”

他早该在桃奈分享诸星大情报时就意识到这点。

桃奈对改变hiro的命运如此执着,在被他和hiro拒绝后,绝不会放过诸星大这条线索。

可当时他完全沉浸在好友未来可能牺牲的焦虑中,竟疏忽了这个可能。

安室透深深叹了口气。

他又一次失算了。

在桃奈的事情上,他总是被她反将一军。

“不愧是零,真厉害呀!”桃奈双眼发亮,凑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

“不过组织里颜值高的人还真多,”她搂着安室透的脖子,坦诚分享着这段时间进入组织的观察心得,“有贝尔摩德和雪莉这样的美女,还有莱伊和琴酒那样的帅哥。”

“我算是琴酒一手提拔上来的,你知道吗零,他长得特别像我认识的一只俊美的狗……啊不,是大妖,都是高冷傲娇型,”说到琴酒,桃奈想起他那一头靓丽的长发,回味地握了握掌心,“尤其是那头银发,手感特别好,像萨摩耶的毛……

桃奈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周遭空气变冷了些。

咦?车内温度怎么突然降低了?

空调突然爆冷了吗?

她疑惑地转过头,然后,对上了安室透那张似笑非笑的猫猫核善脸。

——

人生一大忠告:如果你的男友是个占有欲极强的醋王,千万别在他面前夸赞任何异性。

哪怕只是随口八卦也不行。

樱井桃奈发誓,她真的只是想和安室透分享进入组织后的见闻,琴酒在她眼中和杀生丸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是真·大狗,一个是像傲娇大狗的高冷帅哥。

作为毛绒控,她非常单纯地欣赏他们顺滑的长发,绝无其他非分之想。

她很庆幸没告诉安室透,自己曾在战国时代专门为杀生丸肩上的大尾巴做了把梳子,这要是让安室透知道她反复抚摸过别的帅狗,那醋意足以淹翻一整间房。

而安室透吃醋的代价,就是桃奈的睡眠时间被严重压缩。

缠绵之间,安室透像只趴在主人身上又舔又蹭央求抚摸的大猫,始终引导着桃奈的手抚摸他的发丝。

这醋吃得实在幼稚。

桃奈早已不知今夕何夕,从被抱进卧室那刻起,就只记得屋内屋外一片漆黑。

以安室透的体力,该不会又要一战至天明?

桃奈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了。

她头晕目眩,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中捞起。

身后的钳制刚一松开,她便双腿发软向下倒去。

就在即将跌入床褥的瞬间,那只手臂又一次将她捞了回来。

桃奈:“……”

她扭过头,泪眼朦胧地望向安室透:“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下?”

安室透根本没打算听,单手牢牢锁住桃奈的腰,吻上她的后颈。

桃奈平时最痴迷的青筋凸起的手臂,这种时候却成了她挣脱不开的牢笼。

桃奈声音带着哭腔,抽了抽鼻子:“我……我膝盖好疼……”

安室透的耐力好得惊人,她以这个姿势支撑了不知多久,早就受不了了。

他听到桃奈的话,动作微顿,稍稍退开,像翻煎蛋将她转过来,撑在她上方,掌心覆上她泛红的膝盖。

桃奈肌肤莹白,在黑漆漆的卧室里,依然能看出双膝红得明显,像是给雪人插鼻子的胡萝卜。

桃奈看着安室透若有所思地轻抚那片肌肤,心想这男人总算良心发现肯放过她了。

不料,安室透却俯身靠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躺着会不会舒服些?”

其实最初就是这样得状态,他喜欢看着桃奈的脸,观察着她所有因他而起的表情,但又想起桃奈心声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怕她觉得乏味,才换了姿势。

桃奈:“……”

她气呼呼地抡起拳头砸向安室透肩膀。

那点力气对安室透而言如同挠痒,非但没构成威胁,反而点燃他眼底暗涌的火焰。

安室透一只手就轻易制住她的手腕,嗓音沙哑撩人:“最后一次。”

“骗子!刚才,刚才的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桃奈抬脚想踢安室透,却反被顺势握住脚踝,跌入更深的陷阱,“零说话不算话!我不要和你好了!”

安室透被桃奈孩子气的话逗笑,抚过她泛红的脸颊,目光深沉而滚烫:“没事,我和你好就行。”

桃奈还想反驳,却再度被卷入疾风骤雨之中,所有抗议都碎成不成调的呜咽,沉沦于他织就的浪潮里。

窗外的天际渐渐泛白,细微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

桃奈浑身湿漉漉的,像一只被海浪拍上岸的鱼,奄奄一息地陷在柔软的床铺里。

安室透却是一副饱餍后的神清气爽,汗水将他的金色额发浸得深沉,几缕黏在额角,非但不显狼狈,反添几分野性的落拓,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在渐明的晨光中亮得像雪原上初升的旭日,沉淀着稳定而灼热的光。

他俯身吻去桃奈眼角的泪珠。

桃奈用尽最后力气咬了咬安室透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大骗子……”

她再也不信这个金发男人说的任何一个“最后一次”了!

安室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震,又抱着桃奈亲了半天,才起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细致地帮桃奈清理。

桃奈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他摆布。

清理完毕后,安室透重新躺下,把桃奈抱进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

“以后,”他嗓音低沉,“还随便夸别的男人吗?”

桃奈没有劲儿翻白眼,只能在安室透怀里不满地咕哝了一句表示反抗:“暴君……”

“嗯?”安室透威胁地收紧了手臂。

怂桃立刻改口:“……不敢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桃奈选择暂时屈服。

不敢才怪!好看的毛茸茸和顺滑的长发是世界的瑰宝!等她恢复体力还会继续摸哒!

困意渐渐消散,桃奈闭目养神片刻后反而清醒过来。

她挪了挪酸软的腿,觉得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着想,有必要劝劝身旁的金发帅哥:“零,你还年轻,要懂得节制,不然以后会后劲不足的。”

安室透:“……”

桃奈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难道他昨晚表现不够好,没达到她的要求吗?

“我看网上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走下坡路了,”桃奈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引起安室透怀疑自我,搭上他的腿,语重心长地叮嘱,“为了我们长远的幸福考虑,现在还是克制一点比较好。”

桃奈越想越觉得这事关重大。

降谷零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万一过两年突然不行了,那她岂不是要忍得很辛苦?

“……”

安室透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这些歪理。

还节制?他要是真不节制,现在她这张小嘴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我每天都有坚持健身,身体素质非常好,精力也很充沛,桃奈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安室透微笑着牵起桃奈的手,放在自己结实的腹肌上,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丝,“要再验证一下吗?”

桃奈:“……”

小桃子一秒装睡。

安室透凝视着怀中秒速昏迷的女友,眼底漾开笑意。

睫毛轻颤,呼吸节奏刻意放缓,却仍显紊乱。

他的桃奈连装睡都这么不高明,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

安室透存心使坏,凑到桃奈耳边,低哑的嗓音蛊惑道:“真的睡着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趁现在继续做点什么?”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僵直,连假装平稳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桃奈真怕安室透说到做到强制输出,迅速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你的好友桃子已下线,勿扰,谢谢。

安室透低笑出声,不再逗她。

他从背后将人揽回怀中。

“睡吧,”安室透胸膛紧贴桃奈的后背,尽管身体的躁动仍未完全平息,但看到她累极的模样,所有未尽兴的念头都化为了怜惜,“不闹你了。”

察觉到安室透没有再进一步的意图,桃奈彻底放松下来,身体仍疲惫不堪,浓重的睡意再度袭来。

听着怀中人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安室透吻了吻桃奈的肩膀。

后力不足?

他会用往后几十年的日夜,向桃奈好好证明,这个担心是多么不必要。

——

桃奈这次没有像上回那样睡到日上三竿。

为了证明自己的体力同样出色,她只小睡了两个小时,凭着对工作的满腔热忱从床上爬起,洗漱用餐后准时前往古缘堂。

强撑的代价是整日哈欠连连。

桃奈实在困得受不了,中午在药堂后屋眯了一个小时,下午才总算恢复了些精神。

她睡得太懵,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差点以为又回到了在战国时代奔波除妖的日子。

桃奈决定今晚回去定要克制。

安室透得克制,她自己更要克制。

她都不好意思承认,安室透其实只要了两次,看她嗓子都喊哑了决定放过她的,是她自己按捺不住又扑了上去,又是咬人家喉结又是亲腹肌,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

美色误人啊!

今晚一定要清心寡欲,保住睡眠!

晚上八点半,桃奈对完了一天的账,正盘算着提早关店回家补觉时,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琴酒:【有任务,速来。 】

桃奈:“……”

啊,她的手机好像突然坏了,什么消息都收不到了呢。

在内心将琴酒反复暴揍一百遍,连他那头顺滑的银色长发该用什么姿势薅下来都想好了后,桃奈还是老实回家换了衣服,带上配枪赶到琴酒指定的街边等候。

桃奈边走边快速浏览了琴酒同步发来的目标资料。

今晚需要解决的是某个灰色赌场的两名负责人。

资料显示这两人恶行累累,专坑普通人的血汗钱,出轨家暴,甚至间接逼死了好几个未成年人,可谓恶贯满盈。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