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选一个,嗯?

徐焕和张权是同级别。

但A和A之间本就互相排斥。

除去谢瞿那头是E的畜生。

此刻。

徐焕虽收敛着信息素。

却也不敢贸然靠近。

只能让管家先将张权控制住。

张权被绳索捆住。

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

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徐焕看着他的样子。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

张权才受这些罪。

恨、难受、急躁,种种情绪积压在一起。

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

掌心的伤口再次崩开。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滴在地板上,刺眼的红。

又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血腥味钻进鼻腔。

让他头皮发麻,却又莫名清醒和兴奋。

他强行压下那股躁动。

转头问已经将张权捆好的管家:

“陈医生还有多久?”

“他现在在哪?我去找他。”

管家垂着头,恭敬却无能为力:

“徐先生,我也不知。”

“或许您可以去请示家主。”

请示谢瞿?

他想起刚才所发生的……

最终,徐焕咬咬牙。

正要上楼。

就见谢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二楼栏杆边。

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朝楼下看来。

脸上没有表情。

眼神暗沉沉的,像结了冰,又像底下压着什么。

徐焕和他目光撞在一起。

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谁都没开口。

身后,张权压抑的喘息声一声接一声。

像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徐焕的神经上。

他不得不承认。

张权、妹妹。

只要他们有事。

他就不得不妥协。

还是他不够强大。

张权现在的样子,正在一点一点啃噬他的理智。

头疼得厉害,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仰头看着楼上不动声色的谢瞿,声音发紧:

“到底还要多久?”

“是不是你故意的?”

“你是想让张权出事?”

每一个问题都像砸进棉花里。

谢瞿没有回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徐焕的焦躁像被浇了油,越烧越旺。

身后,张权的声音虚弱地传来:

“我……还好……不要紧的……我能坚持……”

徐焕转头,看着张权被捆在沙发上的狼狈模样。

衣服皱成一团,脸上没有血色。

嘴唇干裂,信息素还在往外涌。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

不管还在流血的手。

忍了又忍。

还是没能忍住。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谢瞿动手了。

徐焕攥紧拳头。

几步冲上楼梯。

朝谢瞿脸上狠狠挥去。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医生的声音霎时响起:

“还好赶到了。”

“快……快把这个药丸给他吃下去,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但徐焕的拳头已经出去了。

再收不回来。

谢瞿没有躲。

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头被打得微微偏过去。

嘴角破了,血丝渗出来。

他抬手抹了一下,牙齿抵了抵上颚。

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来。

然后笑了。

嘴角扯开一个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笑完之后,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徐焕。

徐焕被那目光盯得浑身发毛。

从脊背凉到脚底。

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头一次生出这种感觉。

不是怕……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且这次,好像是他冲动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谢瞿却已经收回目光,朝楼下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药喂完了,人没死就行。”

“管家,给他安排住的地方,就住我隔壁。”

徐焕额角一跳。

他不知道谢瞿要干什么。

还想下楼去看张权。

手却猛地被拽住。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谢瞿拖着他往房间里走。

他挣扎,甩不开。

直到被一路拽进房间。

门“框”的一声被大力摔上。

震得两旁的墙壁都颤了颤。

房间内。

徐焕后背撞上门板。

双手被反剪按在身后,动弹不得。

谢瞿紧贴在他身后,低头用力狠狠咬磨他的耳朵。

疼得徐焕眉头紧皱。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焕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想干什么?”

谢瞿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

迫使他侧头对上自己的眼睛:

“徐焕啊徐焕,我倒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嗯?”

“是还没欠收拾够?”

“还是觉得自以为拿了我的把柄,就可以为所欲为?”

徐焕说不出话。

他偏过头,不去看谢瞿那双眼睛。

奇怪的是,他闻不到一丝松木香的气息。

但这样却远比直接释放信息素更要危险。

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一次、两次……我教你的看来你还没学会。”

谢瞿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这就怪不了我了。”

“我可以让你不去竞选西城城主。”

“我也可以让张权死在这里。”

“我还可以让你妹妹再次出事,住进医院。”

“或许我现在就可以把她送回西城,让她一个Omega独自待在那里。”

“你敢!”

徐焕闻言,又惊又怒。

他当然知道谢瞿说得出做得到。

他确实自以为拿捏住了谢瞿的把柄。

用那百分之百的契合度和他谈交易。

可谢瞿有的是办法把他打回原形。

但他还是不肯认输。

正因为他什么都知道。

他才更不想对谢瞿唯命是从。

“呵。”

谢瞿低笑一声,声音里却不夹杂一丝一毫的温度:

“我怎么不敢?”

“我大可以用信息素直接捆绑,让你变成只能依赖信息素的附属品。”

“只能在床上,只能在宅子里,甚至没必要和你谈什么交易。”

”只要我想,puppy,你就得乖乖受着。”

他凑近徐焕的耳廓,牙齿轻轻蹭过皮肤。

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

“是不是太久没体会一下信息素失控、被信息素操控的感觉了?”

徐焕脸色刷地白了。

他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松木香开始弥漫。

不是一点一点往外渗,而是猛地爆发出来。

从谢瞿身上涌出来。

铺天盖地,越来越浓。

一直压到某个阈值。

浓郁到从门缝里溢出去,钻出门外。

隔壁。

张权刚服下药,意识渐渐恢复。

虚弱地躺在床上。

他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

闷响、压抑的喘息、还有那股让人窒息的松木香。

他想到徐焕刚才为了他和谢瞿动手。

想到谢瞿那个寒到骨子里的眼神。

心底一阵阵不安,却什么都做不了。

房间里。

信息素还在攀升。

徐焕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面色痛苦,身子发软。

站都站不住,顺着门板慢慢往下滑。

谢瞿也跟着弯下腰,却没有碰他。

只是注视着。

像在欣赏一件正在被雕琢的作品。

徐焕的最后一丝理智在浓郁的松木香中被一点一点蚕食。

还剩最后一点清明时。

他用尽力气推开谢瞿。

踉踉跄跄朝房间里面跑去。

视线模糊,汗水滚落。

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他此刻像是被困在一个谢瞿专门打造的天地里。

逃不开,挣不脱。

跑了几步。

徐焕腿一软,蜷缩着倒在地上。

身后传来谢瞿“啧”的一声。

不急不缓,带着几分玩味。

脚踝忽的被攥住。

徐焕被猛地拖了回去。

“我早说过的,怎么就不听呢。”

谢瞿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徐焕,你还真是记不住自己的身份。”

“那我就再说最后一遍。”

“也给你最后一次选择。”

他俯下身,拇指按在徐焕的下颌上。

迫使他抬头。

四目相对。

那双暗沉的眼睛里……

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

“是要继续做我的puppy……”

“还是和我在一起,做我的老公。”

“选什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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