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的把柄

徐焕想要挣脱。

但他四肢软绵无力。

像被抽空了一样。

松木香在一点点吞噬他、侵蚀他。

浓郁的令他喘不过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砂砾。

但他绝不能,绝不能再次失控,被谢瞿得逞。

他抬起眼,充满恨意地看向谢瞿。

眼尾泛红,睫毛微微发颤。

殊不知,这副样子。

只会让对方更想掌控他、驯服他、占有他。

徐焕愤愤咬紧嘴唇。

直到尝到一股血腥味。

让他骤然清醒了一些。

他盯着谢瞿,一字一顿,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你、想、都、不、要、想!”

“呵,你知道吗?”

谢瞿捏着他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下颌的轮廓。

头一次。

他在徐焕面前露出近乎真实的面目。

眼底染上兴味,嘴角微微上扬,却不像是笑。

他也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这样,真特么让我兴奋。”

谢瞿再一次爆出脏话。

语气却又十分自然的像是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情。

“我第一次在西城拳场见你,我就想要驯服你。”

“你越这样,我越特么想驯服,想……真特么带劲啊。”

“我就喜欢看你想逃离我却又逃不脱我的样子。”

“恨吧,只要留在我身边,随你恨。”

“但今天…”

谢瞿忽然神情冷了下来,眼底的兴味褪去:

“你不选也得选。”

“当然,我也可以替你选。”

说着,谢瞿俯身凑近他嘴边,鼻尖几乎碰到他唇上的血珠。

“啧,流血了啊,信息素都溢出来了。”

话音未落,冰凉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徐焕压根挣脱不开,浑身被松木香压得死死的。

他找到机会,一口狠狠咬在谢瞿的嘴唇上。

牙关收紧,直到嘴里尝到对方的血腥味。

谢瞿没有躲,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微微退开一点。

拇指擦了一下自己唇上的血。

眼睛却始终盯着徐焕。

徐焕倔强地就是不选,但也不会让谢瞿选。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呼吸交缠,谁也不肯先松口。

谢瞿也不恼。

他忽然抬起手,用拇指擦掉徐焕嘴角的血。

动作很轻。

却让徐焕浑身一僵。

然后他慢悠悠地指了指隔壁。

“你说,你朋友张权这会是不是都能听到,嗯?”

话音落下。

徐焕猛地被拽起。

后背重重撞上靠近隔壁的那面墙。

谢瞿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撑在他耳侧,整个人压过来。

松木香铺天盖地,像一张无形的网。

徐焕被压制的手一点一点用力攥紧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里。

可他依旧逃不开这天罗地网般的松木香。

像是要将他牢牢束缚在这里。

他知道,隔壁住着张权。

原来这才是谢瞿的目的。

想到今天他做了什么。

对谢瞿动了手。

激怒了谢瞿。

这就是冲动的后果。

徐焕的眼眸垂了垂。

他竟一点点慢慢平静下来。

不再挣扎,也不再骂。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他开口,声音沙哑:

“但我不会选的。”

徐焕头一次道歉,语气很是不自在。

他没有看谢瞿。

目光落在地板上。

谢瞿捏住他的下巴。

指腹微微用力。

迫使他抬起头,四目相对。

谢瞿凑近,拇指缓缓摩挲过他的下唇。

将上面残留的血迹慢慢抹开,动作不急不缓。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谢瞿的声音很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但今天,你必须做出选择。”

说到这,谢瞿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个字。

张权、妹妹。

徐焕读懂了。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西城城主的竞选。

总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

但他也不愿意做谢瞿的狗。

至于那个“老公”。

他眯起眼睛,没有回复。

忽的。

比之前更浓郁的松木香猛地从四面八方充斥过来。

徐焕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被拽入一阵失序当中。

他感觉整个人被扔到了床上。

谢瞿松了松领带,慢条斯理地解开。

“那我就替你选了,徐焕。”

徐焕费力地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

视线在松木香的侵蚀下一点点涣散。

他审时度势。

现在再继续反抗,吃亏的只是他。

他张嘴,一字一句,艰难出声道:

“我……选第二个。”

话音刚落,便彻底失去了理智。

梦里,他看见一条蛇。

蛇身死死将他缠绕,越收越紧。

那蛇凶猛无比。

竖瞳死死盯着他。

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快要窒息、痛苦、挣扎却无用的神情。

那蛇吐着蛇信,眼里冒着幽光,像是在欣赏他的挣扎……

徐焕猛地睁开眼睛。

四肢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

一只手从身后紧紧揽住他的腰身。

被子盖在身上,下面隐隐有什么动静。

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攥紧被子。

“醒了?”

谢瞿沙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带着一丝慵懒。

徐焕脸色扭曲地想要起来。

胳膊撑了一下。

却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

浑身一僵。

当即一动不动了。

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谢瞿从后搂住他。

没有再动。

过了片刻,才缓缓松开手。

退开一些距离。

徐焕没理会,也没再说话。

他死死攥紧拳头。

却发现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包扎好了。

他愣了一下。

许久后。

徐焕被从床上抱起,进了浴室。

他浑身上下没有力气。

连站都站不稳。

被半搂半拖。

满屋依旧是浓郁的松木香气味。

等他挣扎着从浴室出来。

浑身疼得更厉害了。

谢瞿跟在他后面,声音里透露着一丝愉悦:

“你想让你朋友回到西城去吗?”

徐焕瞳孔骤缩,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向谢瞿,满眼不信。

谢瞿突然靠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怎么,不回我?”

“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

徐焕恨得牙痒痒。

但他吸取了教训。

没再和谢瞿硬碰硬。

只是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老公,怎么不理我啊?”

谢瞿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尾音微微上扬: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徐焕蹙起眉头,胃里一阵翻涌。

他被恶心得直反胃。

“你吃错药了是不是?”

谢瞿低笑一声,手揽上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滚。”

徐焕猛地挣开他的手。

踉跄着冲进浴室。

趴在洗手台上干呕。

他干呕的时候。

谢瞿就站在一旁冷冷看着。

脸上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

和刚才判若两人。

徐焕干呕完,随意漱了口。

他转头看向已经恢复正常的谢瞿。

什么也没说,就要离开浴室。

“我放你朋友离开,要还是不要?”

谢瞿挡住他,声音不紧不慢。

“不要。”

徐焕冷笑一声,直接拒绝。

他不相信谢瞿,他只相信自己。

他绕过谢瞿。

下了楼。

张权正担忧不安的坐在沙发上。

见他来。

张权的目光不知该看哪里。

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又飞快移开。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口。

沉默了会。

张权终于开口,声音发紧道: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我们现在就去西城吧,再争取更多的人支持。”

徐焕点头,没有多说。

两人离开宅子。

保镖依旧监视跟随,态度却比之前更加恭敬了些。

徐焕全当看不见。

到了西城,两人找了几处地方。

一家一家地敲门、说话。

效果显著。

回去的路上。

张权坐在他旁边。

犹豫了很久。

手指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终于,他声音很轻的出声道:

“你还好吗?徐焕。”

徐焕低垂着眼眸。

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窗外风景在快速倒退。

徐焕想……

他又抓到一个新的谢瞿的把柄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