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哄大爷

假期结束,江乐安返校上课。

为庆祝澄明大学开办100周年,校内准备举办校庆活动,各个学院都要出节目。

美术学院想的是集合大家的画作一起在校庆当天办个展。

汤泓卓要江乐安画一幅油画拿去参展,以检验近期的学习成果。

江乐安苦于思考题材,上艺术概论课时频频走神,被叶疏言下课单独留下来了。

“乐安,上课怎么光走神,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叶疏言收好教案,担忧探手抚到江乐安脸上。

此时教室内的学生已经走光,窗户将阳光切割成几等份,均匀撒到室内,照亮那只骨节分明的掌。

江乐安并不懂此时二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听见叶疏言问,便乖乖回答:

“汤老师让我参加艺术节的绘画展览,但我不知道画什么,而且我画得不好……”

江乐安才学了几个月,纵使汤泓卓天天夸他有天赋,但他本身对于自己的水平还是有些没底的。

美术学院佼佼者颇多,大部分人都是学了很多年,画技早已成熟,要自己才学几个月的水平和这些人的画摆在一起……

江乐安不敢想会被怎么嘲笑。

读初中时,原本画黑板报的同学将自己的任务推到他头上,江乐安手足无措硬着头皮画,最后画出来的黑板报被挂在班级后面受人嘲笑了许久。

他害怕自己再被嘲笑。

男孩儿咬着唇,唇色艳红,被叶疏言轻轻点上唇角,“别咬,咬破了疼。”

“乐安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回家去找找灵感吧。”

叶疏言自然而然将手虚虚搭在江乐安身上,带着他朝教室外走。

“我家隔壁那个院子也是我家的,里面收藏了一些画作,还有我自己画的画,乐安可以去看看。”

难怪那天在叶宅和叶疏言的卧室没有见到他画的画,原来都在另一个院子。

江乐安确实需要找灵感,便点点头,“那要麻烦疏言哥哥了。”

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叶疏言露出笑容,他抬手捏捏江乐安的脸颊,“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颊肉软乎乎,手感很好,男人眸色微微深了深。

该把院子好好整理一下了。

去叶疏言家的时间约到了星期六,而星期六封云谏有个不得不去的合作要谈。

期间,封云谏闹了好几天,但都无济于事。

封大爷闹得狠了,气得没胃口吃饭,还要江乐安端着饭上楼去哄他。

“我不吃!”

封云谏倒在床榻里,连脸都不肯露出来,娇纵气愤的语气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哥哥,你能不能成熟点儿……”

江乐安老气横秋叹口气,爬上床去拉封云谏,结果反被人按倒进床铺,躺在了他身边。

“不能!”

江乐安:“我只是去找灵感,很快就会回家的。”

他顺势挤到封云谏怀里,贴着人耳朵好脾气哄。

封云谏瞪他一眼, “你为了我早一天去晚一天去难道都不行?”

但凡换一天,他都能陪同一起去,防止那绿茶作妖。

江乐安是真的无奈。

“我这周五天都有课嘛,疏言哥哥周日也要去祭拜叶爷爷,”江乐安摸了把封云谏的头,安抚他,“而且哥哥又不用参加比赛,不用去呀……”

不如不安抚呢。

封云谏:“哼,请假去不就行了?”

“不能再请假了,交了那么多钱不去学简直就是浪费钱!”

一提钱,江乐安便像炸毛的刺猬般应激起来。

前不久,一家人吃饭,封潭偶然吐露出捐一栋房子要多少钱,江乐安就去算有几个零,发现自己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

至此,他觉得自己一天不去上课就是浪费钱,再也不肯随意请假了……

封云谏听完气得要死,让江乐安一只单纯小狗进入绿茶狼窝,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偏生小狗还不自知,以为那叶疏言是什么大好狼呐!

“真的一定要去?我可以带你……”封云谏止住话头,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

上次画展还是太过惊险,短时间内,封云谏自己都不愿意带人出去看展。

“好啦,我看完就会回来的,哥哥不要担心嘛!”

江乐安跳下床穿好鞋子,招呼人去吃饭,封云谏只好跟小笨狗讲:

“你去看画就看画,要是他摸摸碰碰你你一定要拒绝,也不要吃他家的东西和水。”

“嗯嗯哦哦哦……”

见江乐安敷衍,封云谏不满掐他屁股,“你别不当回事,他叶疏言干得出绑架你的事就能干出其他事情来。”

到时候哭都不知道怎么哭!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先吃饭,别饿着了。”江乐安好脾气拿起勺子,准备喂他吃饭。

封大爷总算哼哼唧唧歇了闹脾气的心思,专心享受起江乐安的投喂来。

周六,江乐安背起小包包出发前往叶宅。

叶宅隔壁栋也是同型别墅,江乐安刚到叶宅门口,就见叶疏言从另一栋别墅走出来。

他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乐安来啦?稍等一下,我去扔个垃圾换身衣服来。”叶疏言朝他笑笑,提着垃圾袋向他走来。

塑料摩擦声与内里坚硬物的磕碰声响起,让江乐安好奇看了两眼。

叶疏言:“王叔,带封小少爷进去喝喝茶,我马上就来。”

管家的出现打断了江乐安探究的视线,在他转身瞬间,塑料袋微微晃动,不小心露出了一截白骨。

骨头细小,是动物的。

那整个塑料袋里,全都是叶疏言曾经收集的动物骨头,完整的、残缺的……

都是他亲手剥皮处理的。

等叶疏言收拾好,换好衣服下楼时,江乐安正坐在大厅里,兴致勃勃观看不远处鱼缸里正在游泳的小乌龟。

见他来,江乐安高兴说:“疏言哥哥,我家也有小乌龟,跟它一样可爱,改天我把它带起来一起玩。”

叶疏言走近,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当然可以。”

“它叫什么名字呀?”江乐安隔着鱼缸点点小乌龟的脑袋,后者朝他吐出一个泡泡。

叶疏言没兴趣给一只乌龟起名,但看江乐安感兴趣,便随意取了一个:“叫小鱼。”

“你养的那只呢?”

江乐安:“叫刘波。”

叶疏言:“嗯……真是个好名字呢。”

乐安要这样取,肯定有他的想法吧。

男人转头,察觉到茶几上的茶一口未动,眼眸微眯。

叶疏言的声线柔和,带着诱哄意味,“怎么不喝茶?是味道不合口味吗?”

还是说,怕他下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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