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夏温这次没有很生气， 语气很淡地说：“是吗？看来是很严重的病了，那恭喜你，中奖了。”
夏芸被她的话激怒， 声音一下子提起， “夏温， 你别以为周欣去找你就会怎么样，她早晚会回到我身边，到时候你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是吗？”夏温轻笑， “那祝你好梦成真。”
夏芸：“你——”
夏温径直挂了电话。
周欣走过来， 问她怎么了？
夏温：“没什么。”
“我看你脸色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说着， 周欣探出了手。
夏温偏头避开， “没事。”
周欣的手僵在那里， 不知是收回还是什么，她尴尬笑笑， “车子来了，咱们走吧。”
夏温：“嗯……”
回程路上周欣一直在接电话， 家都没回， 直接去了公司，走前她吻了吻夏温的额头， “在家乖乖等我，下班后我就回来。”
夏温看她的眼神再也不是浓情蜜意， 很轻冷地说：“好。”
周欣去了公司， 夏温回家洗了澡后再次开车出来，她去见了刘恬， 刘恬见她来， 双手合十， 忙不迭赔礼道歉，“温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的行踪告诉给周欣的，都怪她啦，从早上跟到晚上，我一点自由都没有，夜里下雨她也不走，没办法，我只能妥协了。”
刘恬晃着夏温的手道：“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夏温淡笑，“嗯，没生气。”
毕竟她也是要回来的，区别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那你们……”
“就那样。”
“你不生气了？”
“生气。”
“那你怎么回来了？”
“有些事我需要做个决断了。”
“你的意思是……”
刘恬没敢问下去，抿抿唇，提醒，“周欣那人挺不理性的，做任何决定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夏温：“放心，我会的。”
夏温出来见刘恬是有另一件事要问，“你说教授要见我，是什么事？”
“哦，对了……”刘恬拿出邀请函，“这是A市举办的设计比赛，教授给你报了名，你也知道，教授一直很看好你……所以才自作主张的，你千万别生教授的气。”
教授对夏温的照拂不是一点半点，谁都看得出，她是把夏温当做女儿来看待。
夏温接过，“没生气。”
刘恬笑笑，“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
夏温把邀请函放到了包包里，看天气不错，和刘恬一起去了商场，女人心情好的时候喜欢购物，心情不好也是如此。
夏温买了很多，有自己的，也有周欣的，买完有些后悔了，不应该给她买的。
刘恬在一旁打趣，“还说你不在意，你看，又给她买了。”
她拍拍夏温的肩膀，“你发现一个问题没？”
“什么？”
“你对周欣的爱已经成了习惯，做什么都会想着她。”
“……”夏温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袋子，确实是习惯，不过这个习惯不太好，应该改。
随后她把给周欣买的那些换成了自己的，提高袋子，“这下不是习惯了。”
刘恬竖起大拇指，“这才对。”
分开时天色有些暗，刘恬再三询问：“你真不和我去喝酒？”
夏温摇摇头，“太累了，下次吧。”
刘恬：“行，那就下次。”
两人只顾着攀谈，没注意到后方有人在偷看，夏温快到家时才意识到什么，停下车子，推门下来。
随后后方的车子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只踩着高跟鞋的脚，然后是黑色长裙，再然后是整个人。
夏温眼睛眯起，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夏芸的心情似乎很好，手里拎着爱马仕，身上穿着香奈儿，就连脚上的鞋子都是限量款的。
她边走边取下鼻梁上的墨镜，唇角上扬，露出浅浅笑意，“好久不见。”
要是可以，夏温并不想见到她，“你跟着我做什么？”
夏芸：“有话要讲。”
“什么话？”
“你先看看这个。”
夏芸从包里拿出一只耳环，耳环样式简单……但夏温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她送给周欣的。
也是她亲手设计的。
“你应该认识吧？”夏芸问。
夏温任何心悸，佯装淡定，“认识又怎么样？不认识又怎么样？”
“这是周欣的。”夏芸没兜圈子，直接说，“是那夜她留在我住处的，她是不是告诉你她去外地出差了？”
“呵，其实没有，她一直跟我在一起。”
夏芸最会挑拨离间，夏温没上当，“是吗，那挺好。”
“你不生气？”
“一个骗子讲的话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不相信？”
“我们熟吗？我干嘛要信你的话。”
夏温不想和她废话，转身便走，忽的，后方传来谈话声。
确切说是录音声。
是周欣和夏芸的对话。
“你真喜欢夏温？”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喜欢。”
“那你说了算。”
“那你喜欢我好不好？”
“让我喜欢也行，得让我试试看够不够格。”
夏芸轻笑：“你要怎么试？”
周欣：“过来，亲我。”
录音到此终止，夏芸噙笑问：“怎么？还不信吗？”
夏温的内心不似她表现的这般平静，但她不想让夏芸看笑话，“剪辑的不错，不过下次不要这么剪了，很假。”
夏芸：“……”
夏温：“还有事吗？没事不要再跟着我。”
“我要你离开周欣。”夏芸道，“你配不上周欣，周欣只能是我的。”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夏温走上前，抬手给了夏芸一巴掌，这巴掌她多年前就想打了，“这是为了我妈打的，要不是你们母女，我妈不会死。”
夏芸没料到夏温敢动手，捂着脸说：“你敢打我？”
“你要是再纠缠，我就不止打你。”夏温冷声道，“我会给你好看。”
夏芸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抬手要还回去，被夏温挡住，“夏芸，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少拿那些假的东西来骗我……至于周欣，除非我不要她，不然，她只能跟我在一起。”
“因为，你才不配。”
夏温重新坐进了车里，夏芸气呼呼拿出手机给夏父打去电话，“爸，你到底管不管夏温，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竟然敢打我，你女儿打我！”
“你说过的，最喜欢我，你要不帮我，我就不活了。”
夏父安抚：“乖，别哭，爸爸给你教训她。”
夏温刚到家，手机响了，她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男人呵斥声。
“夏温你怎么回事，芸芸可是你姐姐，你怎么能那样对她？”夏父质问，“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你们要相亲相爱，你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
他还有脸提小时候，夏温只觉得好笑，“说完了吗？说完挂吧。”
“没完。”夏父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检测？”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
“既然你有你的宝贝芸芸还找我干什么。”夏温再次拒绝，“我不去。”
“芸芸生病了，她不能。”
“谁知道她的病是真是假。”夏温早不相信夏芸了，“还有，我们早在十年前断绝了父女关系，以后不要再找我。”
“你真没良心。”夏父骂骂咧咧，“连亲生父亲也不救。”
“对，我就是不救。”夏温道，“你又能怎么样。”
多说一句都觉得恶心。
夏温再次把这个手机号拉黑，终于安静下来，她拎着袋子走了进去。
洗完澡，换好睡衣，从包里拿出邀请函，打开，其实她以前也收到过很多次这种比赛的邀请，不过因为周欣都给推了。
周欣说过，她只想她做她背后的女人，不想她抛头露面。
也正是因为爱周欣，所以她放弃了。
现在想想，有些不值，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才好，不依附于任何人的事业。
重新拿起笔，似乎一点都不陌生，她在纸上慢慢画起来，太投入，连周欣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周欣低头看过来，下一秒变了脸色。
“你不是答应我，不再画这个吗？”
之前夏温确实答应过，可那是曾经。
“你知道的，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夏温说。
“我知道你最喜欢，可、可，我不喜欢。”周欣强词夺理。
“你不喜欢？”夏温睨着她，“所以呢，因为你不喜欢我就永远不能碰是不是？”
“周欣做人不能那么霸道？”
“我霸道？”周欣指着自己道，“你说我霸道？夏温，你有点良心好不好？”
又一次听到这句话，夏温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似的，“我怎么没良心了？”
“难道我做喜欢的事就是没良心？”
“那你扼杀我的喜欢算什么？”
“周欣，你说算什么？”
“我不想跟你吵。”周欣捏捏眉心，“等你冷静后咱们再谈。”
“我现在就很冷静。”夏温见她要走，叫住她，“周欣，咱们开诚布公谈谈吧。”
周欣停住，“你要谈什么？”
“谈你和我，谈未来。”夏温锁着她眸，“谈你对我的感情。”
“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吗？”周欣觉得很气，“你竟然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夏温，你太可恶了。”
“以前我清楚，现在不清楚了。”夏温改口，“不对，或许说，以前也不清楚。”
夏温和周欣各自有自己的书房，两间书房是挨着的，夏温站起身离开，片刻后折返回来，手里拿着日记本，她递给周欣，“不如你解释下，你日记本上那个人是谁？”
周欣眉梢笼到一起，没有回答夏温的问题，而是先质问，“你偷看我日记？”
“我的日记你不是也看过吗？”
“我是当着你面看的，是你允许的，可你不是。”周欣发火，“你怎么可以这样？”
夏温承认这点自己做的确实不好，但不看日记又怎么能知道她的心意。
“我看你日记是我不对，我道歉。”夏温说，“但你可不可以解释下，你日记本上的那个人是谁？”
“这个不需要你管。”周欣再次把话题扯到了偷看上，“你看我日记就是你不对。”
“你别混淆视听。”夏温道，“我要你解释，日记本上的那个人是谁？”
周欣：“无可奉告。”
“好，这个你不愿讲，那这个呢。”夏温拿过手机，点开相册，指着上面的照片说，“这个你总能解释吧？”
周欣低头看过去，下一秒，更炸了，“这个你是从哪弄来的？难道你是跟踪我？”
在夏温看来，周欣算是间接承认了。
“所以，那天你真的和夏芸在一起，还真的在照顾她？”夏温忍着酸楚道，“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
周欣：“……”
片刻后周欣才回答：“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夏温身形不稳，朝后踉跄两步，稳住后，问：“那出差呢？是真的出差还是和夏芸在一起？”
“你觉得呢？”周欣把问题抛了回来，“你要是信我，根本不会问，你要是不信，我讲了也没用。”
“所以呢，真相到底是什么？”夏温问，“我要你亲口讲。”
周欣凝视着夏温，眼神很清明，“你就一点也不信我是吗？”
她依然在执着这个话题。
可这话落在夏温耳中都是另类的承认。
“你真和她在一起了？”夏温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欣：“你觉得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反正你都不信我。”
被最爱的人背叛，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夏温脸上血色褪尽，嗤笑，“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她把书桌上的东西胡乱收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周欣拦住她，“你要去哪？”
夏温停下，慢转头，眸光灼灼，“周欣，分手吧。”
“轰——”外面传来雷声。
周欣好像没听懂，“你说什么？”
夏温重复：“分手吧。”
“我们说好的，这辈子都会在一起。”周欣箍紧她手腕，“你也答应了，不离不弃，你这算什么？”
“就当我累了吧。”夏温缓缓闭上眼睛，连多看周欣一眼都不愿意，“这段感情我没办法再陪你走下去。”
“我不同意。”周欣抬高音量，“我不许你走。”
夏温睁开眼，“反正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周欣：“……”
周欣一个用力把她扯怀里，死死抱着，“夏温，我不会放你走的，绝对不会。”
夏温没太过挣扎，等她平复些后，才开口，字字如刀，“是你先背叛的誓言，你有什么不愿？”
“周欣，做人不要那么双标，既要又要。”
“好聚好散，不好吗？”
“不好不好不好。”周欣捧着夏温的脸吻上来，死死咬住她的唇，又吮又吸，“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不许你离开。”
如此深情的人设，看上去倒是夏温的不是了。
夏温真想大笑几声，但她忍住了，随手给了周欣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周欣安静下来，她睨着夏温，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你真要跟我分手？”
夏温定定道：“是。”
“不后悔？”周欣再问。
“不后悔。”夏温的心在淌血，但面上很沉静，她的眼泪只能留给自己看。
“要是我不同意呢？”
“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不分不行吗？”周欣问。
夏温：“不行。”
……
那晚争吵过后，周欣离开了。
夏温平复好心情去了衣帽间，把属于她的东西都装进了行李箱。
那些名贵的首饰她没要，都是周欣买的，既然要断就得断干净。
取下戒指那刹，她心狠狠抽了下，眼泪就那样流淌下来，没入了衣领中。
胸口那里也好似被洇湿了一样。
她把戒指放桌子上，最后环顾了一眼住了多年的房间，拉上行李箱离开了。
佣人上前拦，可惜没拦住。
只能给周欣打去电话，奈何周欣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最后只得眼睁睁看着夏温离开。
……
夏温离开第一天，周欣照常上班。
朋友打趣，“真放的下？”
周欣无所谓道：“她会回来的。”
至于为何如此笃定？
不过是因为周欣知道，夏温爱她如命，她为了她连肾脏都可以不要，又怎么舍得不要她。
她在等。
等夏温道歉。
这样她会给她一个机会，然后让她回来。
她还想好了，等夏温回来后，她会约法三章，以后不许她这么任性。
……
分开第十天。
周欣有些无心工作了，因为夏温还没回来，电话也没一通。
朋友劝她，“真放不下去就去求，道个歉，说些好话，把人求回来。”
周欣想起自己上次追到了夏温的老家，在门口枯坐了一晚上，面子挂不住，再也不想求了，梗着脖子说：“随她的便，爱回来不回来。”
……
分开第二十天。
周欣真真坐不住了，打听到夏温的住处后，去小区等她，连着等了几天也没等到。
周欣慌了。
给刘恬打去电话，问夏温在哪？
刘恬嘲讽道：“现在想起找温温了，你早干嘛了？”
周欣忙赔不是，“是我的错，求你告诉我温温在哪？”
刘恬：“不知道。”
刘恬没讲。
周欣没办法，只好像上次那样去缠她，一天一天，过了十天。
刘恬终于开了口，“你要见温温？”
周欣点头，“是是。”
“不好意思，这我帮不上忙。”刘恬说。
“为什么？”周欣追问。
“因为温温已经离开了北城。”刘恬回。
周欣顿了几秒，抓住刘恬的胳膊，“你说什么？”
刘恬：“温温已经离开了，不过她有话让我带给你。”
是一段语音。
夏温：“周欣，谢谢那几年的陪伴，希望以后咱们再也不见。”
夏芸被她的话激怒， 声音一下子提起， “夏温， 你别以为周欣去找你就会怎么样，她早晚会回到我身边，到时候你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是吗？”夏温轻笑， “那祝你好梦成真。”
夏芸：“你——”
夏温径直挂了电话。
周欣走过来， 问她怎么了？
夏温：“没什么。”
“我看你脸色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说着， 周欣探出了手。
夏温偏头避开， “没事。”
周欣的手僵在那里， 不知是收回还是什么，她尴尬笑笑， “车子来了，咱们走吧。”
夏温：“嗯……”
回程路上周欣一直在接电话， 家都没回， 直接去了公司，走前她吻了吻夏温的额头， “在家乖乖等我，下班后我就回来。”
夏温看她的眼神再也不是浓情蜜意， 很轻冷地说：“好。”
周欣去了公司， 夏温回家洗了澡后再次开车出来，她去见了刘恬， 刘恬见她来， 双手合十， 忙不迭赔礼道歉，“温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的行踪告诉给周欣的，都怪她啦，从早上跟到晚上，我一点自由都没有，夜里下雨她也不走，没办法，我只能妥协了。”
刘恬晃着夏温的手道：“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夏温淡笑，“嗯，没生气。”
毕竟她也是要回来的，区别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那你们……”
“就那样。”
“你不生气了？”
“生气。”
“那你怎么回来了？”
“有些事我需要做个决断了。”
“你的意思是……”
刘恬没敢问下去，抿抿唇，提醒，“周欣那人挺不理性的，做任何决定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夏温：“放心，我会的。”
夏温出来见刘恬是有另一件事要问，“你说教授要见我，是什么事？”
“哦，对了……”刘恬拿出邀请函，“这是A市举办的设计比赛，教授给你报了名，你也知道，教授一直很看好你……所以才自作主张的，你千万别生教授的气。”
教授对夏温的照拂不是一点半点，谁都看得出，她是把夏温当做女儿来看待。
夏温接过，“没生气。”
刘恬笑笑，“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
夏温把邀请函放到了包包里，看天气不错，和刘恬一起去了商场，女人心情好的时候喜欢购物，心情不好也是如此。
夏温买了很多，有自己的，也有周欣的，买完有些后悔了，不应该给她买的。
刘恬在一旁打趣，“还说你不在意，你看，又给她买了。”
她拍拍夏温的肩膀，“你发现一个问题没？”
“什么？”
“你对周欣的爱已经成了习惯，做什么都会想着她。”
“……”夏温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袋子，确实是习惯，不过这个习惯不太好，应该改。
随后她把给周欣买的那些换成了自己的，提高袋子，“这下不是习惯了。”
刘恬竖起大拇指，“这才对。”
分开时天色有些暗，刘恬再三询问：“你真不和我去喝酒？”
夏温摇摇头，“太累了，下次吧。”
刘恬：“行，那就下次。”
两人只顾着攀谈，没注意到后方有人在偷看，夏温快到家时才意识到什么，停下车子，推门下来。
随后后方的车子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只踩着高跟鞋的脚，然后是黑色长裙，再然后是整个人。
夏温眼睛眯起，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夏芸的心情似乎很好，手里拎着爱马仕，身上穿着香奈儿，就连脚上的鞋子都是限量款的。
她边走边取下鼻梁上的墨镜，唇角上扬，露出浅浅笑意，“好久不见。”
要是可以，夏温并不想见到她，“你跟着我做什么？”
夏芸：“有话要讲。”
“什么话？”
“你先看看这个。”
夏芸从包里拿出一只耳环，耳环样式简单……但夏温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她送给周欣的。
也是她亲手设计的。
“你应该认识吧？”夏芸问。
夏温任何心悸，佯装淡定，“认识又怎么样？不认识又怎么样？”
“这是周欣的。”夏芸没兜圈子，直接说，“是那夜她留在我住处的，她是不是告诉你她去外地出差了？”
“呵，其实没有，她一直跟我在一起。”
夏芸最会挑拨离间，夏温没上当，“是吗，那挺好。”
“你不生气？”
“一个骗子讲的话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不相信？”
“我们熟吗？我干嘛要信你的话。”
夏温不想和她废话，转身便走，忽的，后方传来谈话声。
确切说是录音声。
是周欣和夏芸的对话。
“你真喜欢夏温？”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喜欢。”
“那你说了算。”
“那你喜欢我好不好？”
“让我喜欢也行，得让我试试看够不够格。”
夏芸轻笑：“你要怎么试？”
周欣：“过来，亲我。”
录音到此终止，夏芸噙笑问：“怎么？还不信吗？”
夏温的内心不似她表现的这般平静，但她不想让夏芸看笑话，“剪辑的不错，不过下次不要这么剪了，很假。”
夏芸：“……”
夏温：“还有事吗？没事不要再跟着我。”
“我要你离开周欣。”夏芸道，“你配不上周欣，周欣只能是我的。”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夏温走上前，抬手给了夏芸一巴掌，这巴掌她多年前就想打了，“这是为了我妈打的，要不是你们母女，我妈不会死。”
夏芸没料到夏温敢动手，捂着脸说：“你敢打我？”
“你要是再纠缠，我就不止打你。”夏温冷声道，“我会给你好看。”
夏芸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抬手要还回去，被夏温挡住，“夏芸，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少拿那些假的东西来骗我……至于周欣，除非我不要她，不然，她只能跟我在一起。”
“因为，你才不配。”
夏温重新坐进了车里，夏芸气呼呼拿出手机给夏父打去电话，“爸，你到底管不管夏温，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竟然敢打我，你女儿打我！”
“你说过的，最喜欢我，你要不帮我，我就不活了。”
夏父安抚：“乖，别哭，爸爸给你教训她。”
夏温刚到家，手机响了，她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男人呵斥声。
“夏温你怎么回事，芸芸可是你姐姐，你怎么能那样对她？”夏父质问，“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你们要相亲相爱，你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
他还有脸提小时候，夏温只觉得好笑，“说完了吗？说完挂吧。”
“没完。”夏父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检测？”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
“既然你有你的宝贝芸芸还找我干什么。”夏温再次拒绝，“我不去。”
“芸芸生病了，她不能。”
“谁知道她的病是真是假。”夏温早不相信夏芸了，“还有，我们早在十年前断绝了父女关系，以后不要再找我。”
“你真没良心。”夏父骂骂咧咧，“连亲生父亲也不救。”
“对，我就是不救。”夏温道，“你又能怎么样。”
多说一句都觉得恶心。
夏温再次把这个手机号拉黑，终于安静下来，她拎着袋子走了进去。
洗完澡，换好睡衣，从包里拿出邀请函，打开，其实她以前也收到过很多次这种比赛的邀请，不过因为周欣都给推了。
周欣说过，她只想她做她背后的女人，不想她抛头露面。
也正是因为爱周欣，所以她放弃了。
现在想想，有些不值，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才好，不依附于任何人的事业。
重新拿起笔，似乎一点都不陌生，她在纸上慢慢画起来，太投入，连周欣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周欣低头看过来，下一秒变了脸色。
“你不是答应我，不再画这个吗？”
之前夏温确实答应过，可那是曾经。
“你知道的，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夏温说。
“我知道你最喜欢，可、可，我不喜欢。”周欣强词夺理。
“你不喜欢？”夏温睨着她，“所以呢，因为你不喜欢我就永远不能碰是不是？”
“周欣做人不能那么霸道？”
“我霸道？”周欣指着自己道，“你说我霸道？夏温，你有点良心好不好？”
又一次听到这句话，夏温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似的，“我怎么没良心了？”
“难道我做喜欢的事就是没良心？”
“那你扼杀我的喜欢算什么？”
“周欣，你说算什么？”
“我不想跟你吵。”周欣捏捏眉心，“等你冷静后咱们再谈。”
“我现在就很冷静。”夏温见她要走，叫住她，“周欣，咱们开诚布公谈谈吧。”
周欣停住，“你要谈什么？”
“谈你和我，谈未来。”夏温锁着她眸，“谈你对我的感情。”
“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吗？”周欣觉得很气，“你竟然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夏温，你太可恶了。”
“以前我清楚，现在不清楚了。”夏温改口，“不对，或许说，以前也不清楚。”
夏温和周欣各自有自己的书房，两间书房是挨着的，夏温站起身离开，片刻后折返回来，手里拿着日记本，她递给周欣，“不如你解释下，你日记本上那个人是谁？”
周欣眉梢笼到一起，没有回答夏温的问题，而是先质问，“你偷看我日记？”
“我的日记你不是也看过吗？”
“我是当着你面看的，是你允许的，可你不是。”周欣发火，“你怎么可以这样？”
夏温承认这点自己做的确实不好，但不看日记又怎么能知道她的心意。
“我看你日记是我不对，我道歉。”夏温说，“但你可不可以解释下，你日记本上的那个人是谁？”
“这个不需要你管。”周欣再次把话题扯到了偷看上，“你看我日记就是你不对。”
“你别混淆视听。”夏温道，“我要你解释，日记本上的那个人是谁？”
周欣：“无可奉告。”
“好，这个你不愿讲，那这个呢。”夏温拿过手机，点开相册，指着上面的照片说，“这个你总能解释吧？”
周欣低头看过去，下一秒，更炸了，“这个你是从哪弄来的？难道你是跟踪我？”
在夏温看来，周欣算是间接承认了。
“所以，那天你真的和夏芸在一起，还真的在照顾她？”夏温忍着酸楚道，“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
周欣：“……”
片刻后周欣才回答：“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夏温身形不稳，朝后踉跄两步，稳住后，问：“那出差呢？是真的出差还是和夏芸在一起？”
“你觉得呢？”周欣把问题抛了回来，“你要是信我，根本不会问，你要是不信，我讲了也没用。”
“所以呢，真相到底是什么？”夏温问，“我要你亲口讲。”
周欣凝视着夏温，眼神很清明，“你就一点也不信我是吗？”
她依然在执着这个话题。
可这话落在夏温耳中都是另类的承认。
“你真和她在一起了？”夏温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欣：“你觉得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反正你都不信我。”
被最爱的人背叛，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夏温脸上血色褪尽，嗤笑，“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她把书桌上的东西胡乱收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周欣拦住她，“你要去哪？”
夏温停下，慢转头，眸光灼灼，“周欣，分手吧。”
“轰——”外面传来雷声。
周欣好像没听懂，“你说什么？”
夏温重复：“分手吧。”
“我们说好的，这辈子都会在一起。”周欣箍紧她手腕，“你也答应了，不离不弃，你这算什么？”
“就当我累了吧。”夏温缓缓闭上眼睛，连多看周欣一眼都不愿意，“这段感情我没办法再陪你走下去。”
“我不同意。”周欣抬高音量，“我不许你走。”
夏温睁开眼，“反正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周欣：“……”
周欣一个用力把她扯怀里，死死抱着，“夏温，我不会放你走的，绝对不会。”
夏温没太过挣扎，等她平复些后，才开口，字字如刀，“是你先背叛的誓言，你有什么不愿？”
“周欣，做人不要那么双标，既要又要。”
“好聚好散，不好吗？”
“不好不好不好。”周欣捧着夏温的脸吻上来，死死咬住她的唇，又吮又吸，“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不许你离开。”
如此深情的人设，看上去倒是夏温的不是了。
夏温真想大笑几声，但她忍住了，随手给了周欣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周欣安静下来，她睨着夏温，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你真要跟我分手？”
夏温定定道：“是。”
“不后悔？”周欣再问。
“不后悔。”夏温的心在淌血，但面上很沉静，她的眼泪只能留给自己看。
“要是我不同意呢？”
“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不分不行吗？”周欣问。
夏温：“不行。”
……
那晚争吵过后，周欣离开了。
夏温平复好心情去了衣帽间，把属于她的东西都装进了行李箱。
那些名贵的首饰她没要，都是周欣买的，既然要断就得断干净。
取下戒指那刹，她心狠狠抽了下，眼泪就那样流淌下来，没入了衣领中。
胸口那里也好似被洇湿了一样。
她把戒指放桌子上，最后环顾了一眼住了多年的房间，拉上行李箱离开了。
佣人上前拦，可惜没拦住。
只能给周欣打去电话，奈何周欣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最后只得眼睁睁看着夏温离开。
……
夏温离开第一天，周欣照常上班。
朋友打趣，“真放的下？”
周欣无所谓道：“她会回来的。”
至于为何如此笃定？
不过是因为周欣知道，夏温爱她如命，她为了她连肾脏都可以不要，又怎么舍得不要她。
她在等。
等夏温道歉。
这样她会给她一个机会，然后让她回来。
她还想好了，等夏温回来后，她会约法三章，以后不许她这么任性。
……
分开第十天。
周欣有些无心工作了，因为夏温还没回来，电话也没一通。
朋友劝她，“真放不下去就去求，道个歉，说些好话，把人求回来。”
周欣想起自己上次追到了夏温的老家，在门口枯坐了一晚上，面子挂不住，再也不想求了，梗着脖子说：“随她的便，爱回来不回来。”
……
分开第二十天。
周欣真真坐不住了，打听到夏温的住处后，去小区等她，连着等了几天也没等到。
周欣慌了。
给刘恬打去电话，问夏温在哪？
刘恬嘲讽道：“现在想起找温温了，你早干嘛了？”
周欣忙赔不是，“是我的错，求你告诉我温温在哪？”
刘恬：“不知道。”
刘恬没讲。
周欣没办法，只好像上次那样去缠她，一天一天，过了十天。
刘恬终于开了口，“你要见温温？”
周欣点头，“是是。”
“不好意思，这我帮不上忙。”刘恬说。
“为什么？”周欣追问。
“因为温温已经离开了北城。”刘恬回。
周欣顿了几秒，抓住刘恬的胳膊，“你说什么？”
刘恬：“温温已经离开了，不过她有话让我带给你。”
是一段语音。
夏温：“周欣，谢谢那几年的陪伴，希望以后咱们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