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终极一班2
十一岁那年，陆云栖第一次看见雷克斯打架。
那天放学的路上，几个混混堵住了他们。目标是汪大东——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招惹来的仇家。汪大东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一个人跟五六个打得有来有往，拳脚带起的风刮得路边的树叶簌簌响。
陆云栖站在边上，闲闲地看着。他看得出来汪大东不会输，那小子天生就是打架的料，战力指数蹭蹭往上冒，比他爹说的那个什么八千的老祖宗还猛。
但他没想到的是，雷克斯突然冲了进去。
那个平日里书不离手、说话轻声细语、体育课跑八百米都要喘半天的雷克斯，不知道从哪里捡了根木棍，照着其中一个混混的后背就砸了下去。砸完就愣在原地，手抖得像筛糠。
混混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阵脚，汪大东趁机撂倒两个，剩下的一哄而散。
“雷克斯！”汪大东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睛亮得吓人，“你太够意思了！”
雷克斯却像没听见，只是低着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木棍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陆云栖走过去，捡起那根棍子，拿在手里掂了掂。
“第一次打人？”
雷克斯点点头，还是不抬头。
“害怕？”
雷克斯又点头。
“那为什么还要上？”
雷克斯终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却倔强地抿着嘴唇：“因为大东在打。”
陆云栖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蹲在蚂蚁窝前说“它好努力”的男孩。努力的人，总是格外珍惜身边的一切。
“下次别上了。”陆云栖把棍子扔了，“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
雷克斯怔怔地看着他：“你？”
“嗯。”陆云栖打了个哈欠，“虽然我懒得动手，但真要打，他们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雷克斯的表情从怔愣变成担忧，又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信赖。他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陆云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他想起雷克斯冲进人群时那个发抖的背影，想起他抬起头时红了的眼眶，想起他看着自己时那个信赖的眼神。胸口某个地方，有点说不清的、软软的、微微发烫的感觉。
他想，这大概就是大人们说的“喜欢”？
管他呢。反正挺舒服的。
十三岁那年，汪大东收到了一双护腕。
“我妈买的，说是我练功要用。”汪大东把护腕套在手腕上，左右端详，“好像有点紧。”
雷克斯凑过去看：“不会啊，刚好。”
“你的眼神一向不准。”汪大东咧嘴笑，转头看见陆云栖窝在藤椅里打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云栖，你不是说你家有祖传的什么秘籍吗？给我看看呗。”
陆云栖睁开一只眼：“你看不懂。”
“怎么可能！我虽然成绩不好，但武功秘籍肯定能看懂！”
“那是我太爷爷的手抄本，文言文。”
汪大东的脸垮下来，随即转向雷克斯：“那你帮我翻译？”
雷克斯摇头：“我也看不懂。”
“你们俩！”汪大东气得跳脚，“一个懒得动，一个书呆子，怎么都帮不上忙！”
陆云栖和雷克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你笑什么？”汪大东指着雷克斯，“你是我兄弟，居然不帮我！”
“我是在笑你。”雷克斯难得地开了句玩笑，“连秘籍都看不懂，还想当高手？”
汪大东作势要打他，雷克斯笑着往陆云栖身后躲。陆云栖懒洋洋地抬手挡了一下，汪大东就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把他推了回去。
“哎？”汪大东愣住，“你刚才……”
“没睡醒，手滑。”陆云栖打了个哈欠，把头埋回藤椅里。
汪大东挠挠头，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明白。雷克斯却低下头，看着陆云栖挡在自己身前的胳膊，嘴角弯了弯。
那天傍晚，他们一起去河边。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汪大东在水里摸鱼，溅起的水花在光里变成碎钻。陆云栖坐在岸边的石头上，雷克斯挨着他坐下。
“云栖。”
“嗯？”
“你的战力指数，是不是很高？”
陆云栖偏头看他。雷克斯没看他，眼睛望着河面，神情平静。
“你怎么知道？”
“猜的。”雷克斯顿了顿，“刚才你挡大东那一下，我看出来了。”
陆云栖没说话。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雷克斯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放心。”
夕阳在他眼睛里落成两小片金色的光，漂亮得不像话。陆云栖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嗯。”他听见自己说，“我知道。”
他想，原来这就是喜欢。不用说出来，对方也懂。
那天放学的路上，几个混混堵住了他们。目标是汪大东——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招惹来的仇家。汪大东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一个人跟五六个打得有来有往，拳脚带起的风刮得路边的树叶簌簌响。
陆云栖站在边上，闲闲地看着。他看得出来汪大东不会输，那小子天生就是打架的料，战力指数蹭蹭往上冒，比他爹说的那个什么八千的老祖宗还猛。
但他没想到的是，雷克斯突然冲了进去。
那个平日里书不离手、说话轻声细语、体育课跑八百米都要喘半天的雷克斯，不知道从哪里捡了根木棍，照着其中一个混混的后背就砸了下去。砸完就愣在原地，手抖得像筛糠。
混混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阵脚，汪大东趁机撂倒两个，剩下的一哄而散。
“雷克斯！”汪大东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睛亮得吓人，“你太够意思了！”
雷克斯却像没听见，只是低着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木棍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陆云栖走过去，捡起那根棍子，拿在手里掂了掂。
“第一次打人？”
雷克斯点点头，还是不抬头。
“害怕？”
雷克斯又点头。
“那为什么还要上？”
雷克斯终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却倔强地抿着嘴唇：“因为大东在打。”
陆云栖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蹲在蚂蚁窝前说“它好努力”的男孩。努力的人，总是格外珍惜身边的一切。
“下次别上了。”陆云栖把棍子扔了，“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
雷克斯怔怔地看着他：“你？”
“嗯。”陆云栖打了个哈欠，“虽然我懒得动手，但真要打，他们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雷克斯的表情从怔愣变成担忧，又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信赖。他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陆云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他想起雷克斯冲进人群时那个发抖的背影，想起他抬起头时红了的眼眶，想起他看着自己时那个信赖的眼神。胸口某个地方，有点说不清的、软软的、微微发烫的感觉。
他想，这大概就是大人们说的“喜欢”？
管他呢。反正挺舒服的。
十三岁那年，汪大东收到了一双护腕。
“我妈买的，说是我练功要用。”汪大东把护腕套在手腕上，左右端详，“好像有点紧。”
雷克斯凑过去看：“不会啊，刚好。”
“你的眼神一向不准。”汪大东咧嘴笑，转头看见陆云栖窝在藤椅里打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云栖，你不是说你家有祖传的什么秘籍吗？给我看看呗。”
陆云栖睁开一只眼：“你看不懂。”
“怎么可能！我虽然成绩不好，但武功秘籍肯定能看懂！”
“那是我太爷爷的手抄本，文言文。”
汪大东的脸垮下来，随即转向雷克斯：“那你帮我翻译？”
雷克斯摇头：“我也看不懂。”
“你们俩！”汪大东气得跳脚，“一个懒得动，一个书呆子，怎么都帮不上忙！”
陆云栖和雷克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你笑什么？”汪大东指着雷克斯，“你是我兄弟，居然不帮我！”
“我是在笑你。”雷克斯难得地开了句玩笑，“连秘籍都看不懂，还想当高手？”
汪大东作势要打他，雷克斯笑着往陆云栖身后躲。陆云栖懒洋洋地抬手挡了一下，汪大东就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把他推了回去。
“哎？”汪大东愣住，“你刚才……”
“没睡醒，手滑。”陆云栖打了个哈欠，把头埋回藤椅里。
汪大东挠挠头，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明白。雷克斯却低下头，看着陆云栖挡在自己身前的胳膊，嘴角弯了弯。
那天傍晚，他们一起去河边。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汪大东在水里摸鱼，溅起的水花在光里变成碎钻。陆云栖坐在岸边的石头上，雷克斯挨着他坐下。
“云栖。”
“嗯？”
“你的战力指数，是不是很高？”
陆云栖偏头看他。雷克斯没看他，眼睛望着河面，神情平静。
“你怎么知道？”
“猜的。”雷克斯顿了顿，“刚才你挡大东那一下，我看出来了。”
陆云栖没说话。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雷克斯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放心。”
夕阳在他眼睛里落成两小片金色的光，漂亮得不像话。陆云栖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嗯。”他听见自己说，“我知道。”
他想，原来这就是喜欢。不用说出来，对方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