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应该不会吧,会换男主的吧?@作者?】

【会换的哟~~】

【楼上作者?】

【是的哟~~(害羞)】

【哦哟~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现在女主看的这个国师不会就是男主吧,介绍这么多,描写这么好看?!(眼镜反光.jpg)】

【......哦,原来不是,是反派啊,前世狗太子的帮凶!(恍然大悟.jpg)】

【????不算帮凶吧?(摸下巴)】

【没办法,谁让他上辈子袖手旁观呢?(狗头)】

安易:“......”

原来如此。

这就合理了。

紧接着,他便看见席间一位盛装打扮的中年妇人身侧,一位容貌上乘的少女盈盈起身,向着御座的方向款款一拜,声音娇柔:“陛下,臣女慕语柔,愿献舞一曲,为大明贺!”

安易心下无言。

若他没记错,这些官员之女,身份乃是未来的官眷,在大庭广众、百官齐聚的场合献舞,是一种有辱门楣的做法。

古代应该将这些看得很严才对。

然而,那高踞龙椅之上、面色带着几分不健康红润的老皇帝,显然并不作此想。

他抚着胡须,眼中带着些许浑浊的笑意,点了点头:“准。”

于是,那位名唤慕语柔的少女,便施施然走至殿中,再次行礼后,随着重新响起的乐声,翩跹起舞。

舞姿曼妙,确实赏心悦目。

安易:“......”

他端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其中的御酒。

行吧。

恰在此时,原著的内容全盘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他这次是穿到了一本女主重生......爽文?

而此刻,正是故事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女主刚重生回来的时候。

女主,就是他刚才瞥见的那个穿着粉色衣衫、神情冷漠阴沉的少女,名唤冉珠玉,取自如珠如玉,是她父母期盼她富贵吉祥,人生圆满。

她年方十五,是当朝右相的嫡女。

重生之前,她一心痴恋当朝太子祁昊苍,如愿嫁入东宫,为他生儿育女,更是倾尽家族之力,助祁昊苍稳固地位,最终登上帝位。

然而,登基不过数年的祁昊苍便厌弃了她,更忌惮冉家势大,不仅废黜她的后位,更构陷罪名,害得冉家家破人亡。

这还不够,将她打入冷宫之后,连她所出的皇子亦未能幸免,寻了由头幽禁起来。

而当时的祁昊苍,转头便另立新后。

安易抬眼,目光落在那殿中舞姿翩跹的慕语柔身上。

不错,这位便是祁昊苍后来册立的皇后,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

安易:“......”

原著中,冉珠玉在冷宫含恨而终,满腔怨愤,恨祁昊苍薄情,也恨自己痴傻。

再一睁眼,竟然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十五岁这年,此时一切尚未发生。

她痛哭一场,继而立誓复仇!

所有曾伤害过她、负了她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此后,冉珠玉凭借重生优势,步步为营,接连斗倒了府内府外的诸多敌人。

这一世,祁昊苍反倒被她吸引,再次流露出求娶之意,她心中却只有恨意。

为摆脱这前世孽缘,她毅然决定嫁与七皇子祁昊闻,哪怕传闻中七皇子祁昊闻是个痴傻之人,亦在所不惜。

殊不知,那祁昊闻竟是扮猪吃虎,装疯卖傻多年。

冉珠玉嫁与他后,二人一番纠缠,祁昊闻逐渐“好转”,夫妻联手,终将祁昊苍及其他皇子一一斗倒,最终祁昊闻登临大宝,冉珠玉自然也母仪天下。

与前世截然不同的是,登基后的祁昊闻并未变心,为她空置六宫,二人琴瑟和鸣,传为一段佳话。

安易:“......”

行吧。

而他此次穿越的这具身份——大明国师,在原著中,便是被冉珠玉顺手斗倒的“反派”之一。

说他是反派或许有些抬举,更像是女主杀红了眼,气氛到了,顺手清理掉的一个无关紧要却又看着碍眼的障碍。

缘由便是,前世冉珠玉被打入冷宫后,曾绝望的向这位地位尊崇的国师求助。

然而原身只是个招摇撞骗之徒,无心插手后宫废立之事,自然是冷漠拒之。

冉珠玉重生后,便觉原主此人心冷如铁,毫无用处,待祁昊闻登基后,新帝既不迷信丹药亦不追求长生,国师地位一落千丈时,她便顺手推了一把,将其彻底解决。

安易轻轻晃动着杯中残酒:“......”

也行,很有趣。

安易垂眸,指尖无意识的轻轻摩挲着手中温润剔透的酒杯边缘。

对于冉珠玉的复仇计划,他无意干涉。

她有她的因果,她的仇怨,她的爱恨情仇。

不过嘛......原著中原主被炮灰掉的这个剧情是不可能再上演了。

既然如今坐在这大明国师之位上的,是他安易,而非原来那个招摇撞骗的,那么许多事情的走向,便不由得他人来轻易决定了。

原身靠着故弄玄虚和揣摩上意混日子,如今换了他......

当个骗子?

也挺有趣的。

既然机缘巧合占据了这位子,不如......就当真做好这个“国师”?

将这虚无缥缈、倚仗君心的神职,坐实了去。

当一个好好的国师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心中决定了,安易面上却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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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姿态闲适的靠坐着,宽大的玄色国师袍袖流泻而下,衬得他面容愈发白皙清俊,仿佛超然物外,不染尘埃。

殿中央,慕语柔的舞姿愈发曼妙投入。

纤腰如弱柳扶风,款款摆动,莲步似蜻蜓点水,轻盈移动,水袖翻飞间,带起阵阵香风,她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力求将每一个动作都演绎到极致,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一个急速旋转后回眸的瞬间,她的目光似是不经意的极快的掠过了太子祁昊苍所在的方向。

那一眼,看似无意,却留下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缱绻。

而端坐在上首、一身明黄储君常服的太子祁昊苍,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眉宇间自然带着几分属于储君的矜贵。

在慕语柔那若有似无的目光扫来的刹那,他正欲执杯饮酒的手几不可察的微微一顿,随即,他抬起眼,目光精准的与那道带着钩子的视线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接触。

他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男人对美丽事物本能的欣赏,以及一丝玩味,随即又迅速恢复成平日那般温柔持重的模样。

若非有心人刻意观察,绝难发现这电光火石间、隐秘的交流。

然而,安易注意到了。

他更注意到,在下首,穿着那件粉色衣衫的冉珠玉,原本就冷漠阴沉的脸,在敏锐的捕捉到太子祁昊苍与慕语柔那短暂却逃不过她的眼神交汇后,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连身体都几不可察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死死攥着袖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双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原来他们这个时候,就已经勾搭上了!

上辈子自己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为他们铺路,最终落得那般下场!

冉珠玉心中冷笑,该死!

安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痴男怨女,爱恨情仇。

慕语柔的献舞最终在一片赞誉声中圆满结束。

她气息微喘,盈盈拜倒在御座之前,声音娇柔动听,如同出谷黄莺:“臣女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大明国运昌隆!”

老皇帝显然十分满意,他抚掌大笑,因长期服用丹药而显得异常红润的脸上满是愉悦,连声赞道:“好!舞得好!慕爱卿教女有方!赏!重重有赏!”

“谢陛下隆恩!”慕语柔与其父,那位慕大人,连忙出列,跪地谢恩,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喜色。

能在御前得此脸面,对于慕家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荣耀。

安易:“......”

他默默移开视线,还是觉得这场面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

好怪的情景。

宴会继续,丝竹管弦之声再起,推杯换盏,笑语喧哗,又是一派觥筹交错、盛世繁华的景象。

直到宫宴接近尾声,老皇帝因饮了不少用所谓“仙草”浸泡的丹药酒,面色潮红更甚,精神呈现出一种亢奋与萎靡交织的奇异状态,显露出明显的疲态。

他在内侍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准备起驾回寝宫。

就在御驾即将移动之时,老皇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浑浊中带着一丝渴求的目光投向了一直静坐高位、几乎未曾主动开口的安易。

他朝安易招了招手,动作有些迟缓。

安易从容起身,宽大的袍袖随着他的动作如流水般拂过座椅,步履平稳的走到御座阶下,微微躬身:“陛下。”

“国师。”皇帝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近日......朕总觉心神不宁,夜寐多梦,时常惊醒,汗出沾衣,可是天象有何不谐之兆?或是丹药火候未至,未能通达神明?”

此言一出,周围侍立的几位皇子,原本的神色顿时收敛了不少。

太子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数道目光,或明或暗,都带着不同的意味,投向了安易。

幸好下方的官员们距离较远,乐声也未停,听不见这高台之上的对话。

安易迎着皇帝那混合着期盼与焦虑的询问目光,以及几位皇子形色各异的注视,神色未有丝毫改变。

他动作从容,姿态清逸,那张惊心动魄的俊美面容在四周宫灯柔和光线的映照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而圣洁的光晕,竟让人一时不敢逼视。

他看向皇帝,唇角依旧带着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浅笑,声音清越平和:“陛下勿忧。”

他缓缓道来:“星辰运行,自有其轨迹轨度,周天循环,从无谬误,陛下乃真龙天子,龙体安康关乎国运气数,偶有微恙,不过是阴阳交替、五行流转之常理,如同日月有蚀,潮汐有信,非为凶兆,实乃天地平衡之道。”

他微微停顿:“陛下潜心向道,心意至诚,感动上苍,自有神明在侧庇佑,邪祟难侵,陛下只需静心养性,顺应天道即可。”

“至于丹药......”

他话锋一转:“乃聚天地之灵气,采日月之精华,千锤百炼而成,火候时机,关乎药性根本,半分急不得,贪功冒进则药性燥烈,有损龙体,亦半分差不得,火候未至则精华不凝,难奏其功,此乃水磨工夫,欲速则不达。”

他最后说道:“待臣近日于观星台再细观天象演变,于丹房细察炉火阴阳,或可对陛下龙体康泰、心境宁和之事,有所新的参悟。”

原主给老皇帝的丹药能让人吃了振奋,不过好在原主怕给皇帝吃出问题,下药浅,没有上一些重金属。

否则......老皇帝怕是活不到这个年头。

老皇帝闻言,原本因焦虑而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浑浊的眼睛里重新放下心来。

他点了点头,对这番既玄妙又留有余地的说辞颇为受用:“如此......便有劳国师多多费心了。”

他似乎安心了不少,在内侍的搀扶下,起驾离去。

几位皇子见状,眉头几不可察的蹙起,又很快舒展开来,面上恢复了一团和气。

太子率先上前,与安易寒暄两句,无非是“国师辛苦”、“父皇龙体还需国师多多看顾”之类的套话,其余皇子也纷纷附和,然后才各自告辞离去。

皇帝一走,宴会的气氛便彻底松弛了下来。

安易也不再停留,向负责宴席的礼官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沿着宫道,向着宫外属于国师的车驾走去。

他所过之处,正在陆续告退的文武百官们,无论品阶高低,皆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动作,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那清瘦挺拔、玄衣飘飘的背影。

那目光中,有敬畏,有忌惮,有好奇,也有不易察觉的鄙夷与算计。

这位年轻的国师,深得陛下信重,一言一行,或许都关系着朝堂的风向,由不得他们不关注。

但很多人都知道,他只是一个骗子。

安易对身后的目光恍若未觉,步履从容,消失在宫殿深深的阴影与渐起的夜色之中。

翌日,天色澄明,晨曦微露。

安易并未在国师府久待,简单用了些清粥小菜后,便吩咐备下车驾,言说要往城西的化明观一行。

化明观乃是前朝所建的道观,历经数代,香火颇为鼎盛,在京中颇负盛名。

这里也是原身偶尔会去“感悟天道”、“采集灵气”的地方,算是国师在京中的一处公开活动场所。

安易垂眸,那里是老国师的老巢,如今便也成了原主的地盘。

四轮马车以厚重的沉木打造,外观朴素无华,甚至有些过于低调,不见丝毫奢华装饰,唯有车身上一个不起眼的、代表着国师的独特云纹徽记,昭示着车内之人的不凡身份。

然而内里却别有洞天,铺设着柔软厚实的锦垫,角落固定着一张紫檀小几,其上茶具俱全,正袅袅熏着一种清雅恬淡的冷香,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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